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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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組長,地鐵應該停運了吧。”

包渺水有氣無力,飄在大步向前的熊樛木身後。

熊樛木轉頭,皺眉,說:“有那麽累嗎?我們不是大部分時間都坐在Gracme家裏嗎?”

“可是我們昨晚通宵整理資料了啊!”包渺水握拳反駁,然後猛然瀉力,低頭垂手地嘀咕,“今早還七點就爬起來趕地鐵……”

熊樛木重重呼出股鼻息,背對包渺水蹲下,轉頭說:“上來吧。”

“啊?”

“上來!你不是累了嗎?”

“可是……”

“快點!你是深閨小娘子嗎?磨磨唧唧的幹啥呢!”

包渺水猶豫了下,在熊樛木不耐的表情壓迫下,附身貼上了他的後背。

“那就辛苦你啦。”

熊樛木顛了顛重量,不屑地說:“你這點重量還不夠看,等你再多長點肉吧。”

“誒?可是我也有近一百一十斤啊。”包渺水扒著熊樛木的肩膀,稍探頭。

“那你平時還要多吃點,而且不許挑食!雞肉味道還是不錯的。”

包渺水縮頭,完全躲在熊樛木後頭,小聲反駁:“我沒挑食啦,而且都怪雞太難吃了。”

熊樛木一巴掌拍在包渺水的屁股上,發出“啪”的一聲,他笑起來說:“嘿——你還真是能說會道啊,自己挑食還把責任推給雞,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你的口腹之欲而犧牲的雞的感受。”

“啊!”包渺水過電般地抖了抖身子,大叫一聲後說,“熊組長你幹嘛占我便宜啊!”

熊樛木一聽,又拍了一巴掌說:“嘿!你還真當自己是黃花大閨女啊!”

“熊組長!”

“哎呀呀!我家的小包包被輕薄啦,要嫁不出去咯!”

“熊組長!!”

“啊哈哈!叫我樛木哥。”

熊樛木顛顛包渺水,催促道:“快叫,不然的話我就喊啦——我家……”

“樛,樛木哥……”包渺水結結巴巴,聲音還越來越小地喊了聲。

“嗯,不錯!”熊樛木滿足地點點頭,拍拍包渺水大腿說,“記住今天的感覺,以後就照著今天叫。”

“哼!”包渺水偏頭,不屑。

“嗯?你還真是……”

“啊!怎麽了?好疼!”

包渺水從熊樛木身上下來,側躺在路邊草地裏,揉揉被地面撞疼的手肘,剛要起身,就被熊樛木一把摁了下去。

“熊組長,怎麽……”

“你們是什麽人?”

包渺水順著熊樛木的視線看過去——幾個穿著黑西裝的魁梧男人,幾乎跟夜色融為一體,但其中一個男人舉著的槍十分顯眼。

“你們想要什麽?”

熊樛木邊說,邊將包渺水推到一棵大樹後。

舉槍的男人,用失真的聲音說:“Gracme-Hilgard跟你們說了什麽?”

——J國人?

雖然男人的聲音經過處理,但他的口音還是可辨一二的。

“沒說什麽,只是聊了些他研究上的事。”熊樛木坐在地上,舉著雙手。

“編號五的殘頁在哪?”

——殘頁?難道他們是……

黑色越野車在腦海裏閃過,熊樛木在心裏嘆口氣——難道他們以為Gracme告訴我倆殘頁的去向了?真是……

“Gracme只告訴我,他也不知道殘頁五在哪。”

“嘭!”

子彈在腳邊激起煙塵,熊樛木眉頭瞬間緊皺——這些家夥不是善茬啊!可是……

熊樛木偏頭,用餘光看向包渺水所在的大樹,“嘖”了一聲,握緊雙拳。

“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嗎……”嘶啞的低聲婉轉出異樣的韻味。

“熊組長!”

“嘭!”

熊樛木震驚地呆楞在原地,瞪大的雙眼記錄下這一剎那間發生的事——

撲過來的身影,清晰的槍聲,倒下的人。

“包子!包子!”

熊樛木身體一顫的回神,撲到包渺水身邊。

“唔——”

“你怎麽樣?啊?”

熊樛木半臂墊起熊樛木的半身,另一只手捂住包渺水的左肩,手心被不斷湧出的鮮血浸染。

“好,好疼……”

“疼你還撲過來!”熊樛木雙唇顫抖,冷汗岑岑。

“我這,不是,咳,下意識的嗎,哈哈……”包渺水勉強彎起嘴角說。

熊樛木喘著粗氣,咽了口唾沫——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熊樛木的不知所措被包渺水看在眼裏,他伸手,緩緩地覆蓋在熊樛木顫抖的手上。

“樛木哥,沒事的,打,打電話叫救護車就,就好了……”

熊樛木看著蒼白著臉對他微笑的包渺水,慢慢將他放下,用幹凈的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冷靜點,熊樛木,還讓受傷的人安慰你,真是弱爆了!

稍稍冷靜下來的熊樛木,這時才有餘力去看那群人,但一擡頭,那裏除了路燈的光外,半個人影都沒有。

無暇顧及他們的去向,熊樛木一手掏手機,一手脫外套。

“餵,老大……”

“馬上開著警車,叫上救護車過來找我,我在北郊……”

“啊?怎麽……”

“趕緊過來!敢耽誤一秒我都不會放過你!”

不待張柯回答,熊樛木就掛斷了電話。

“你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千萬別睡,好嗎?”

熊樛木把外套墊在包渺水身下,從襯衫撕扯出一條布帶,加壓包紮以求暫時止血。

“樛木……”

“嗯?”

“我有點冷……”

“那我抱住你,好嗎?”

熊樛木不敢再隨意移動包渺水,只好躺下,將包渺水抱到自己身上,雙手環抱住他的腰。

“現在呢?”

“好,好多了……”包渺水喘了口氣,接著說,“你身上好熱啊。”

熊樛木輕笑一聲,整個胸膛一顫。

“我這是身體好,火力旺!”

“嗯……”包渺水又停頓了許久,才繼續緩緩地說,“我好困,也好渴啊。”

“你答應了我不睡的。”

熊樛木的語氣有些急,看了眼包渺水,見他雙眼雖迷離卻沒閉上,而松了口氣。

“口渴的話,我給你講望梅止渴的故事,好嗎?”

等了許久,熊樛木才聽到一聲模糊的“嗯”。

熊樛木就這麽天馬行空地講,吊著包渺水的精神,直到警笛的聲音漸漸清晰。

……

高樓窗外的夜景——繁忙交通下的點點車燈光,流成一條璀璨的星河。

懷柏舟推門進入套房的第一眼,看到就是落地窗前,籠罩在月光下的心則夷的背影。

緩步走過去,站在她身旁,一同看向夜下繁華。

“則夷,Garcia先生到了。”

閉上眼,整理好心情,心則夷轉身邁步——“走吧。”

懷柏舟落在後頭,站在月光裏,眼神如月光般晦暗不明。

——希望一切順利吧。

一扇薄薄的包廂門,仿佛封存著世間瑰寶的厚重古門,於心則夷而言,封存的是她二十多年的憤怒、失望、難過和不解。

懷柏舟站在心則夷身後,等著她自己推開這扇門。

深呼吸,梗著脖子,仰起頭,心則夷緩緩推開了這扇“古門”。

“Jase。”(心則夷M國名是Ja□□ine)

滿頭白發,滿臉皺紋,消瘦的身體,蒼老的聲音——

與記憶中永遠梳得整齊的背頭,嚴肅的面龐,大大的肚子,洪亮的嗓門,完全不同。

果然——自己老了,父親也是;自己變了,爸爸也是。

張張嘴,顫抖的雙唇還是沒喊出,那二十年不曾提及的稱呼,只是,眼眶紅了。

“來了啊!來……”

“先生,您不能太激動。”Ben的貼身管家輕拍他顫抖的後背。

懷柏舟走到心則夷旁邊,指著旁邊的沙發說:“先坐下吧。”

坐在Ben對面,心則夷不自然地撇開視線。

而稍平靜下來的Ben也只是直直地盯著心則夷。

懷柏舟見狀,放輕聲音說:“Garcia先生,您的約定我如實兌現了。”

Ben這時才看向懷柏舟,微笑著說:“真是麻煩懷總了,我知道是我唐突了,只是,人老了,有些心願還是希望能在我入土前圓滿。”

重新看向心則夷,Ben嘴角瞬間塌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

“Jase,真的很對不起,這麽多年沒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Ben低頭道歉。

“沒關系。”心則夷根本沒看Ben,平靜地說,“你是Ja□□ine-Garcia的父親,不是我心則夷的。”

“不是這樣的!咳咳咳!”Ben激動地咳嗽起來。

貼身管家趕緊為他順氣,同時給他餵了點溫水。

聽到咳嗽,心則夷的雙手倏然握緊,但仍固執地沒有回頭。

待平靜下來,Ben再次開口,只是明顯更力不從心。

“你的名字一直留在家族冊裏,我Ben的財產和爵位繼承人一直只有你一個。”

“那公告呢?”心則夷質問。

“確實,我是在報紙上發表了斷絕父女關系的公告,但是……”

“那不是一樣嗎?”心則夷聲音微顫著繼續說,“既然已經在世人面前‘殺死了’Ja□□ine-Garcia,那現在就不要來打擾心則夷!”

“Jase,你聽爸爸解釋,我當時是,是……”Ben不知該如何說。

“我不想聽你的借口!”心則夷通紅著雙眼,猛地瞪向Ben,帶著哭腔反問,“你不就是覺得有個被□□的女兒很丟臉嗎!”

“Jase!不是……哈!”

“先生!”

貼身管家急忙跪在倒不過氣的Ben身邊,掏出藥,和著水餵下。

心則夷起身,握著拳,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小姐。”貼身管家抽空擡頭看向心則夷說,“先生他是有苦衷的,希望您能聽他解釋。”

心則夷視線躲閃,垂眼看地面,輕輕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打算二十萬字內結束的我,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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