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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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請帖吧?”

“是的吧……”

喜慶的正紅色,華美的鏤空紙雕,精致的火漆印,從外表看怎麽都是誠意滿滿的請柬,只是……

松舜華無語地看著請柬裏的內容,想著怎麽會有這麽中二的囂張小子。

——今天漢廣樓國宴二廳,不來就殺了你。

隨手將請柬扔在茶幾上,松舜華舒展雙臂搭在沙發背上,冷笑一聲說:“這小子,遲早我要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石立拿起請帖,收好,笑望松舜華說:“算了,這本來就是野涉空的作風。”

松舜華搖搖手說:“放心,我不跟瘋子計較。”

石立看著仍舊憤憤不平的松舜華,將質疑的話咽了回去——算了,這是松子的家事,我何必多參與。

如此想著,石立笑容更顯輕松地說:“那我們今晚去嗎?”

“不是應該問問組長的意思嗎?”谷咺問。

“不用理他,那個媽媽桑在跟富婆調情呢。”松舜華不屑地說。

谷咺楞了楞,疑惑地看向石立。

石立笑著替谷咺解惑:“昨天你去修電腦的時候,組長回來將案頭工作交接給我後就出任務去了。”

“哦。”谷咺點點頭,接著說,“那組長可能會跟任務對象一起去吧?今晚。”

“應該會。”石立說完,看看谷咺,再看向松舜華說,“那你們下午記得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從公司過去。”

“好的。”

“Ok。”

下午三點多,石立三人組開車前往東山腳下的漢之廣度假區。

站在國宴廳前,谷咺不禁吐槽:“總感覺自己像是昨天剛來過一樣。”

“確實。”松舜華點點頭,幾次任務都來過漢之廣,能不熟悉就怪了。

驗過請柬,由侍者引路,石立三人進入了宴會廳。

金碧輝煌,觥籌交錯,不論賓客間背後關系如何,現在面上都是一派祥和。

松舜華一眼便看到了眾星拱月的野涉空,因為他坐著輪椅,所有人都或蹲或站地圍在他兩側,在中間笑得刺眼的他自然顯眼。

石立順著松舜華的視線望去,了然於他難看的臉色,刻意開口:“組長在那呢,梅子也在,我們過去吧?”

雖然不明所以,但谷咺還是讀懂了怪異的氣氛,自然順著石立的話頭說:“嗯,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石立笑著,半推半請地將眼睛粘在野涉空身上的松舜華帶向卞洵溫那邊。

“洵溫哥,梅子。”

簡梅兮看向谷咺,驚喜得睜大了雙眼,說:“谷子?你們怎麽來了?”

谷咺咧開嘴笑得憨憨地說:“我們是被邀請來的。”

“被邀請?”卞洵溫掃了眼松舜華,隨後詢問的視線定格在石立臉上。

石立會意,點點頭說:“今天早上收到了,請帖是野涉家的人直接送到PGB的。”

“原來是這樣。”卞洵溫說完低頭思考。

不經意間,餘光掃到正與人交談,但視線時不時飄向這邊的Aldrich,笑了笑,心裏有了主意。

卞洵溫遞杯酒給松舜華,在他疑惑的視線下說:“去給Aldrich先生敬杯酒吧,畢竟是你的大熟客呢。”

松舜華翻了個白眼,一飲而盡杯中酒,惡狠狠地說:“不去!他那個只會用鳥思考的男人。”

卞洵溫不顯意外,端著酒,小酌一口,悠然地開口:“哦?是嗎?我看Aldrich先生身旁小姐的一對‘奶包子’都要粘在他身上了,還想著要不要讓你去解個圍呢,既然你不樂意,那就讓她粘著吧。”

松舜華驟然收緊拳頭,高腳杯的“腳”都快要被他捏斷。

“呵呵!我怎麽能讓那個‘鳥人’去禍害美麗小姐呢!”松舜華咬牙切齒地說完便雄赳赳氣昂昂地朝那邊走去。

卞洵溫見松舜華的註意力被轉移,心裏松了口氣,畢竟正面撞上野涉空,松子還沒那個能力。

站在不遠處看似與小姐夫人們交談,實則在觀望的袁瓊琚母女和卞洵溫的保護對象,見幾個男人寒暄完,便結束交談,往這邊走來。

“梅子,他們都是你的同事嗎?長得真帥!”米靜女對石立他們都有印象,但為了照顧新來的小姐而刻意詢問。

“是的,這位是前輩石立,這位是跟我同期的谷咺。”簡梅兮順下話題,依次介紹。

“真的都好帥啊!一個洵溫哥都讓我頭暈目眩了,現在,我簡直要暈過去了!”

“包小姐真是客氣。”卞洵溫笑著回應,隨後看向石立和谷咺說,“這位是包穎穎小姐,是F-CHEETAH集團董事長的千金,前兩天剛從M國回來。”

“包小姐好。”

幾人笑著,看似隨意,但卻斟酌著聊天。

松舜華的怒氣在接近Aldrich的時候,收斂得一幹二凈,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衣冠楚楚地同Aldrich打招呼:“Aldrich先生,好久不見,艷福不淺啊。”

Aldrich在松舜華過來的時候就暗暗使力,想從一片溫軟中抽出手臂,但女人如同蟒蛇般死死纏繞。

在松舜華開口的那一刻,Aldrich知道他一定氣炸了。

Aldrich再抽手無果,便斜眼冷冷地看向沒有一點眼力見的秘書,冷冰冰地說:“Cyril-Blue,你是想接下來三個月都無償勞動嗎?”

嗅到工資即將離自己遠去的Cyril一個激靈,以迅雷不及之勢強行拉開了女人,然後皮笑肉不笑對她說:“小姐您喝醉了,我扶您去休息。”

女人皺著眉,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Cyril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醉了!”

“兩只都看見了,小姐。”Cyril臉上的笑意消失,沈聲說,“識趣是美德,您不希望鬧出點什麽,惹惱宴會主人吧。”

女人看向Aldrich,一驚,因為他的臉仿佛正醞釀著暴風雪般陰沈。

“好,好吧,謝謝你。”

Cyril順勢扶著女人的胳膊,在離開前還笑著看了眼Aldrich——老板,我給你制造二人空間了,求放過我的工資。

Aldrich回以假笑,揮揮手示意Cyril“跪安”。

松舜華冷眼旁觀了一切,沒好氣地說:“我走了。”

“誒,等等。”Aldrich急忙回手抓住松舜華的手腕,笑著說,“帥哥,聊會兒唄。”

“沒空!”松舜華秒拒。

“只要不是沒興趣就行。”Aldrich倒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接著說,“聊聊。”

松舜華沈默了兩秒,然後才悶聲問:“聊什麽。”

Aldrich見狀,順坡下驢地將松舜華的正面扳過來,揉搓了下他的耳垂,在他爆發前深情地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說話都行。”

充滿磁性的聲音震得松舜華頭皮發麻,他一下甩開Aldrich,惱羞成怒地說:“別亂來!我今天心情不好,小心你的小鳥。”

Aldrich誇張地啊了一聲,皺著眉做作地說:“是誰!是誰這麽膽大包天,竟敢惹我的小松鼠不高興,應該誅他九族!”

“別貧,我沒心情!”松舜華不耐地說。

Aldrich收斂情緒,看了眼遠處的野涉兄弟,小聲地問:“因為他們?”

松舜華順著Aldrich的視線看了眼,深呼鼻息,說:“我沒那麽小心眼,雖然開賭場不好,但誰讓在J國開賭場合法呢,我爸自己去賭也怪不了別人。”

Aldrich低頭黯然的松舜華,端杯酒遞給他,在松舜華接過去後跟他碰了碰杯,先幹為敬。

松舜華隨即也幹了這杯酒。

Aldrich等他喝完,拿過他的酒杯,嘴貼到他耳邊說:“杯酒釋舊愁,超前看吧。”

松舜華側側頭,嘟著嘴小聲地說了句:“多事。”

Aldrich不惱反笑,又伸手揉了揉松舜華紅紅的耳垂。

自由活動了一個小時,野涉空終於上了舞臺。

野涉空在櫻井翼的攙扶下站在話筒前,先是仰著頭睥睨了全場,然後便是一句:“我只是想告訴你們,翼是我的愛人,不是我的情人,要是以後再讓我聽見有人亂嚼舌根,我不介意幫他保管自己管不住的舌頭!”

全場賓客準備鼓掌的手都僵在半空,面面相覷,無所適從。

野涉空才不管臺下人的反應,說完就坐上輪椅,被櫻井翼推下了舞臺。

過了會兒,賓客們才重新開始活動,只是氣氛顯然不如先前高昂。

“他舉辦個宴會就為了這事啊!”谷咺湊到石立耳邊,難以置信地說。

石立笑了笑,說:“確實是他的行事風格啊。”

“哈——”谷咺嘴角抽了抽,無語地說,“難怪懷總不來,明明他也收到了請帖。”

“是啊,懷總居然沒來……”

谷咺驚奇地看向卞洵溫——他居然接自己的話了。

只是谷咺不知道的是卞洵溫感概的原因不在請帖,而是——他隱晦地看了眼身旁的簡梅兮。

“誒,那邊是吵起來了嗎?”

包穎穎的話讓幾人都轉頭看向她所看的方向。

“別以為有August-Sperry做靠山我就動不了你,你個叛徒!”

杜荊波瀾不驚地看著怒氣沖天的野涉空,不怒亦不悲。

“哼!你個屁股早被玩爛了的爛貨!也就Sperry那種家夥看得上!”

杜荊的臉色驟然陰沈,說:“野涉先生要是對我不滿盡管沖我來便是,別牽扯旁人!”

“生氣了?”野涉空冷笑一聲,陰惻惻地說,“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嗎?要不是我送你上去,你覺得你爬得上他的床嗎?”

杜荊沈著臉無言了兩秒,然後突然綻開笑容,說:“我確實應該感謝你們,讓我知道,原來,所謂的主人不過也是只會亂吠的狗。”

“你說誰是狗!”野涉空攥緊輪椅扶手,包裹扶手的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杜荊笑容漸深,眼如深海惹人沈溺,輕啟唇:“平成志不就是被你們兄弟咬死的嗎?”

野涉空因杜荊話裏的名字而氣得直接站了起來,紅著眼,咬著牙,如困獸般瞪著杜荊。

杜荊笑得妖嬈,如暗夜中的食人惡鬼般,朱唇開合:“他也養了你們十年呢,你們咬起來可不留情,他連骨灰都沒剩下吧。”

“你!你個□□!爛貨!萬人騎!”野涉空指著杜荊,渾身直顫。

“少爺。”櫻井翼從旁抱住野涉空,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吻著他的額頭和鬢角。

野涉空顫抖的身體漸漸安定下來。

“少爺,沒事的,我們說好了的,罵人和生氣的活交給我。”櫻井翼說著,慢慢看向杜荊,如看死人般看著他,語氣卻依舊溫柔,“還有殺人之類的所有臟活都交給我吧,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您被玷汙的,一點點都不會!”

騶虞見狀,一步上前,擋在了杜荊面前。

這邊僵硬的氣氛蔓延至整個會場,所以賓客都如同被定住般,雖眼都可以避開這邊,但其他感官都放在了這邊,密切註意著。

櫻井翼扶著野涉空坐下,正準備推少爺遠離杜荊,後面的一個保鏢突然上前在他耳邊說了點什麽。

“少爺。”櫻井翼俯身到還在瞪著杜荊的野涉空耳邊,輕聲說,“大少爺回家了,估計還沒吃晚飯。”

“是嗎!”野涉空瞬間喜笑顏開,他看向櫻井翼激動地說,“哥哥真的回家啦!那我也要趕緊回去,不然他又要不吃晚飯了。”

“是,我這就帶少爺回家。”櫻井翼笑著說。

兩人說完,真就不管會場的賓客,眾目睽睽下直接離開會場了。

“真走啦!這麽草率的嗎?”谷咺傻眼了。

“是啊,不是為愛人舉辦的宴會嗎?怎麽一句‘哥哥回來了’就結束啦?”米靜女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宴會主人都離開了,那賓客也沒留下的理由了,傻眼後,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宴會廳角落,

Dick-Bruce默默地笑看完這一場鬧劇。

作者有話要說:

文被朋友看見了!她原本只知道我在碼字,但不知道我的筆名,誰知道她居然趁我碼字的時候偷看!她偷偷地看完後說——這麽性冷淡的東西也就只有你寫得出來了。

啊——我知道我寫的不好,但也不用這麽委婉?的說嘛,直說不就好了,這是什麽鬼評價!損友!絕對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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