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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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資本
晚上六點半，太陽下山，落日餘暉暈染了整片天空，橙紅的光從透明玻璃映入屋內，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
錦江的天氣變化很快，前段時間還在穿毛衣，這幾天就已經可以穿單件出門了。
孟凡穿著一身病號服，光腳搭在床沿，無所事事地看電視。
今天梁誠比往日回來得都晚一點，孟凡連續看了兩集電視劇，險些看睡著時，梁誠才推門進來。
孟凡打了個哈欠，坐起來揉揉眼睛。
梁誠將外套掛起，袖子挽到手肘，走到孟凡床邊坐下。
剛打完哈欠，孟凡眼中有點生理淚水：“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梁誠摸了摸他頭：“今天事比較多，稍微耽擱了一會。”
“吃飯了嗎？”
孟凡搖搖頭：“你都不回來我怎麽吃？”
梁誠：“以後餓了就先吃。”
“不要。”孟凡抓著他的手，“我就要跟你一起吃。”
梁誠無奈地笑了下：“那我以後早點回來。”
兩人用過飯已經八點多，太陽沒入地平線，夜色無聲地籠罩整座城市。
梁誠推著他去下面公園散步，怕他著涼，專門給他膝蓋上搭了一條毛毯。
孟凡捧著杯熱奶茶，舒服地靠在輪椅上，指揮梁誠往哪裏推。
這個點公園裏人很多，應都是吃完飯下樓溜達的，幾個小孩在那邊玩過家家，家長在一旁聊天，不時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
兩人溜達了一圈，最後停在湖邊的小亭中，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縱覽整個湖面。
“在醫院呆著無聊嗎？”梁誠問他。
“無聊啊。”
梁誠：“那你怎麽不說要回去？”
以孟凡以前的性格，醫院這種地方，他最多呆一個星期就會吵著要出院。他是愛熱鬧的性子，哪裏受得了醫院的清冷，特別是整天只能一個人呆在房間，還哪裏都不能去，上個廁所都要服侍。
孟凡奇怪地看他：“不是說要住三周嗎？”
梁誠眉梢微挑：“你倒是聽話。”
“難道可以提前出院？”孟凡眼睛亮了亮。
“不可以。”
孟凡癟癟嘴，嘀咕：“那你問這個幹什麽，我還以為可以提前走呢。”
“再堅持一下寶寶，”梁誠安撫道，“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孟凡楞了楞，臉不由泛紅，幸好現在天黑了，掩飾住他罕見的羞澀。
他心裏暖暖的，像一頭紮進棉花糖窩。
梁誠已經好久沒這樣叫過他了，乍然一叫，他倒還有些不好意思。
“回哪個家？”
現在兩人各住一方，回哪裏去倒是個問題。
梁誠：“都可以，你哪裏住得舒服就去哪裏。”
孟凡：“那我還是想回蘭鳴灣。”
“好。”
孟凡捧著奶茶喝了一口，濃郁的奶香在唇齒間漫延，他舒服地瞇了瞇眼。
“老公，”孟凡忽然叫了他一聲，“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告訴我嗎？”
“可以。”
“我都還沒說是什麽問題。”
“都可以，”梁誠說，“你問吧。”
孟凡：“你為什麽要投資那個電影？”
梁誠看著他的眼睛，頓了片刻，說：“因為你在拍。”
“然後呢？”
“我不想你跟王晨拍太親密的戲。”
“可是這跟你投資有什麽關系？”孟凡說。
“我之前勸過你也求過你，你都要去。”
“我強迫不了你，只有另外再想辦法。”
“如果是投資方，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塞人，還隨時造訪你們劇組，這樣你幹什麽都逃離不開我的視線。”
孟凡頓了一下，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
“那馮頤是怎麽回事？”
梁誠說他不喜歡馮頤，他信，但說跟馮頤沒有一點關系，他不信。
網上的營銷是假，但是那些照片不會是假。
孟凡太熟悉梁誠了，只需一眼，他就能分辨出這到底是不是梁誠。
梁誠不答反問：“你以為是怎麽回事？”
孟凡皺眉，不快地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問你問題的時候反問我？”
“明明是我先問你的，你可不可以好好回答我？”孟凡有些生氣。
“好好好，我知道了。”梁誠討好道。
“我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我高中那年，我們家資助了十名貧困生。”
“馮頤就是其中一個？”孟凡反應很快。
梁誠點頭。
“那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孟凡更氣了，他當時連梁誠背著他在外面偷偷包養人家都想過，就是沒想到馮頤跟梁家是這層關系。
“不對，就算他是你們資助的學生又怎麽樣？這也不能成為你們拉拉扯扯的理由。”
“沒有拉拉扯扯，只是距離挨得有點近，視覺誤差罷了。”
“那你們為什麽要挨那麽近？”孟凡越想越氣，“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看到網上那些照片有多生氣！”
“那時候就是想刺激一下你，讓你主動來聯系我。”梁誠握著他的手試圖抱他，但是被孟凡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那你這招還使得挺成功。”孟凡沈臉道，“我來聯系你了你也不理我。”
“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怕我忍不住。”梁誠這次不再顧孟凡的推拒，強行將人摁在自己懷裏牢牢抱住。
孟凡推了幾下沒推動，只得放棄掙紮，側頭狠狠咬了口梁誠的耳朵。
“嘶——”
梁誠退開了點：“你屬小狗的嗎？”
“對，不行嗎？”孟凡說，“只準你玩我，不準我咬你是吧？”
梁誠拍了他的背順毛：“可以可以，隨便你咬，只要你高興。”
“違約金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孟凡冷不丁問道。
話題突然跳轉，梁誠默了會，說：“我想讓你好好休息，這些事情我去弄就好了。”
“那你也應該告訴我。”
“嗯，我的錯，我下次一定告訴你。”
孟凡看著他，眼中漸漸蓄上眼淚。
梁誠有些無措，連忙去給他摸淚水。
“寶寶，怎麽了？”
“是出什麽事了嗎？”
“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對？”
“你告訴我好不好？”
孟凡哭著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紅著眼眶問：“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什麽都做不好，還貪玩，還沒有責任心，還不會關心人，還愛爭風吃醋......”
“誰說的。”梁誠扳正他的臉，讓他跟自己對視，“我愛你，你在我眼中就是最有用的。”
“可是那也只是你這樣認為，一點都不客觀......”
孟凡退組的消息這幾天在網上掀起了一小波熱度，說什麽的都有，絕大多是罵他不負責、耍大牌，他看著心煩，這兩天都沒有再點進微博。
“你只是在我和拍戲之間選擇了我，你在意我的感受，選擇對我負責，所以放棄了那部戲。”梁誠說，“我知道你在娛樂圈就是玩一玩，這並不是你真正喜歡幹的事，也知道你就是這樣瀟灑的性格，喜歡就做，不喜歡了就不做。我想告訴你的是，這樣沒什麽不好的，至少你很快樂，我也替你高興。”
“什麽是合格的成年人？不是迎合別人的看法，也不是看別人說什麽就做什麽。”梁誠語速不快不慢，卻有一股令孟凡莫名感到安心的力量。
“而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並且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就是你隨時可以變卦的資本，你只要做你開心的事，剩下的都交給我。”
孟凡似懂非懂：“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應該做什麽...”
從小到大，他喜歡玩各種各樣的東西，喜歡挑戰所有新鮮的事物，但卻沒有一件事他能夠一直堅持下去，好像做什麽都是臨時起意、三分鐘熱度。
“那你就慢慢想，誰規定必須要一直喜歡一件事？”梁誠說，“你只要一直喜歡我就好，我可以永遠陪著你。”
“每個人走的路都不一樣，選擇也不一樣。你善良、勇敢、無畏，就已經是很多人比不上的了。”
“你才二十來歲，想做什麽慢慢去嘗試，不管怎麽樣都有我在。”
孟凡說話混著鼻音：“萬一，我就是找不出來呢，我就是只喜歡玩怎麽辦？”
“那就玩。”梁誠認真地說，“只要是能保證你安全的事情，你就放心去做。”
“你要記住，我永遠在你身後，給你隨心所欲的資本。”
孟凡久久看著他，沒說話。
遠處傳來小孩的奔跑打鬧聲，雜夾著幾道家長的關心和呵斥。
笑聲清脆悅耳，無憂無慮的年紀，本就該無憂無慮地玩耍，天地廣闊，宇宙浩大，小孩的世界是最單純的，兜裏沒有幾個鋼镚，卻擁有最無價的快樂。
孟凡緊緊回抱住梁誠，頭靠在梁誠肩上，嘟囔著說：
“怎麽感覺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
梁誠聲音很輕很溫柔：“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小孩。”
“那你以後都不準再拋下我。”
“好，我肯定牢牢抓著你的手，照顧你一輩子。”
孟凡出院這天是個大晴天，預示著冬天徹底過去，夏天即將到來。
兩人和好的事情不知怎麽傳到蔣湘繡和秦芬幾人耳朵裏去的，總之那天梁誠抱著孟凡上車時，他們一點都沒表現出驚訝，還叫孟凡以後乖一點，多聽梁誠的話。
孟凡有一瞬的恍惚，好像他們回到了以前，這幾個月的鬧劇都沒有發生。
回到家裏，孟凡的腿雖已經好了很多，但還需要經常覆建，梁誠把所有工作都搬到了家裏，每天照顧他生活起居。
孟凡覺得這兩次車禍肯定是老天給他愛亂跑的報應，上次是右腿膝蓋，這次是左腿，還好兩次都不是特別嚴重，不然他現在肯定都殘廢了，光是想想都害怕。
這些日子也是孟凡生活得最規律的一段時間，梁誠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來做早餐，然後開始一天的辦公，孟凡則是爬起來吃完早飯後就去睡回籠覺，等著梁誠叫他起來吃午飯才算一天真正開始。
下午要不去康覆中心，要不跟梁誠去外面瞎轉，累了就呆在家裏打游戲，打完就去打擾梁誠。
每次看著梁誠穿著睡衣一本正經敲電腦的樣子，孟凡都感覺特別搞笑，忍不住去逗他。
開始梁誠還會慣著他，笑著將人拉過來從背後抱住，任他撓胳膊撓臉。
直到有一次孟凡作妖，故意撩火，結果梁誠直接一合電腦，將他扛在肩頭扔到了床上。
孟凡還沒來得及看清頭頂的燈光，就被梁誠壓到了身下。
孟凡心猛跳一下，期待又害怕，假裝威脅道：“幹嘛？我現在是病號。”
“知道自己是病號還敢來撩我？”梁誠抓著他的手往下，孟凡心跳得更快了。
本來剛和好就是如膠似漆，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但考慮到孟凡腿上有傷，兩人成天只能摟摟抱抱，心裏早就發癢了。
梁誠低下頭來吻他，兩人接了個綿長的吻，分開時，孟凡才發現自己上衣不知不覺已經被扒光了。
“是你先邀請我的。”梁誠呼吸很重，噴在他耳廓上，有些發癢，讓孟凡反射性地想縮脖子。
梁誠以為他要躲，手掌卡住他下巴，讓他別過臉露出一截修長白凈的脖頸。
梁誠從他耳朵一路往下，吻到他的肩頭，輕咬了一口。
孟凡有點緊張，手臂微僵，手指凹陷在梁誠手臂中。
“我小心一點，好嗎？”
經過兩周覆健，孟凡已經能自己站起來，只是走路還需要人攙扶，但問題都不大。
“隨便你。”孟凡閉著眼說，手卻很誠實地把人往下帶。
孟凡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什麽時候學會的嘴硬？”
還來不及反駁，他的嘴便被堵上了。
外面青天白日，屋內燈光昏暗，孟凡的腿被照顧得很好，只是苦了他的腰。
到第三次時，他實在累得不行，並且毫不懷疑再這個姿勢下去他腰遲早要斷，只好求梁誠快些放過他。
可沒想到梁誠竟是個記仇的，孟凡一連幾天故意挑逗，都在今天遭到了報應。
床腳有一面落地鏡，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恰恰對準了床上。
多次乞求無果，孟凡搖搖晃晃望著鏡中的自己，流下悔恨的淚水。
第二天梁誠再辦公時，孟凡連書房都沒有踏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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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江的天氣變化很快，前段時間還在穿毛衣，這幾天就已經可以穿單件出門了。
孟凡穿著一身病號服，光腳搭在床沿，無所事事地看電視。
今天梁誠比往日回來得都晚一點，孟凡連續看了兩集電視劇，險些看睡著時，梁誠才推門進來。
孟凡打了個哈欠，坐起來揉揉眼睛。
梁誠將外套掛起，袖子挽到手肘，走到孟凡床邊坐下。
剛打完哈欠，孟凡眼中有點生理淚水：“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梁誠摸了摸他頭：“今天事比較多，稍微耽擱了一會。”
“吃飯了嗎？”
孟凡搖搖頭：“你都不回來我怎麽吃？”
梁誠：“以後餓了就先吃。”
“不要。”孟凡抓著他的手，“我就要跟你一起吃。”
梁誠無奈地笑了下：“那我以後早點回來。”
兩人用過飯已經八點多，太陽沒入地平線，夜色無聲地籠罩整座城市。
梁誠推著他去下面公園散步，怕他著涼，專門給他膝蓋上搭了一條毛毯。
孟凡捧著杯熱奶茶，舒服地靠在輪椅上，指揮梁誠往哪裏推。
這個點公園裏人很多，應都是吃完飯下樓溜達的，幾個小孩在那邊玩過家家，家長在一旁聊天，不時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
兩人溜達了一圈，最後停在湖邊的小亭中，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縱覽整個湖面。
“在醫院呆著無聊嗎？”梁誠問他。
“無聊啊。”
梁誠：“那你怎麽不說要回去？”
以孟凡以前的性格，醫院這種地方，他最多呆一個星期就會吵著要出院。他是愛熱鬧的性子，哪裏受得了醫院的清冷，特別是整天只能一個人呆在房間，還哪裏都不能去，上個廁所都要服侍。
孟凡奇怪地看他：“不是說要住三周嗎？”
梁誠眉梢微挑：“你倒是聽話。”
“難道可以提前出院？”孟凡眼睛亮了亮。
“不可以。”
孟凡癟癟嘴，嘀咕：“那你問這個幹什麽，我還以為可以提前走呢。”
“再堅持一下寶寶，”梁誠安撫道，“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孟凡楞了楞，臉不由泛紅，幸好現在天黑了，掩飾住他罕見的羞澀。
他心裏暖暖的，像一頭紮進棉花糖窩。
梁誠已經好久沒這樣叫過他了，乍然一叫，他倒還有些不好意思。
“回哪個家？”
現在兩人各住一方，回哪裏去倒是個問題。
梁誠：“都可以，你哪裏住得舒服就去哪裏。”
孟凡：“那我還是想回蘭鳴灣。”
“好。”
孟凡捧著奶茶喝了一口，濃郁的奶香在唇齒間漫延，他舒服地瞇了瞇眼。
“老公，”孟凡忽然叫了他一聲，“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告訴我嗎？”
“可以。”
“我都還沒說是什麽問題。”
“都可以，”梁誠說，“你問吧。”
孟凡：“你為什麽要投資那個電影？”
梁誠看著他的眼睛，頓了片刻，說：“因為你在拍。”
“然後呢？”
“我不想你跟王晨拍太親密的戲。”
“可是這跟你投資有什麽關系？”孟凡說。
“我之前勸過你也求過你，你都要去。”
“我強迫不了你，只有另外再想辦法。”
“如果是投資方，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塞人，還隨時造訪你們劇組，這樣你幹什麽都逃離不開我的視線。”
孟凡頓了一下，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
“那馮頤是怎麽回事？”
梁誠說他不喜歡馮頤，他信，但說跟馮頤沒有一點關系，他不信。
網上的營銷是假，但是那些照片不會是假。
孟凡太熟悉梁誠了，只需一眼，他就能分辨出這到底是不是梁誠。
梁誠不答反問：“你以為是怎麽回事？”
孟凡皺眉，不快地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問你問題的時候反問我？”
“明明是我先問你的，你可不可以好好回答我？”孟凡有些生氣。
“好好好，我知道了。”梁誠討好道。
“我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我高中那年，我們家資助了十名貧困生。”
“馮頤就是其中一個？”孟凡反應很快。
梁誠點頭。
“那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孟凡更氣了，他當時連梁誠背著他在外面偷偷包養人家都想過，就是沒想到馮頤跟梁家是這層關系。
“不對，就算他是你們資助的學生又怎麽樣？這也不能成為你們拉拉扯扯的理由。”
“沒有拉拉扯扯，只是距離挨得有點近，視覺誤差罷了。”
“那你們為什麽要挨那麽近？”孟凡越想越氣，“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看到網上那些照片有多生氣！”
“那時候就是想刺激一下你，讓你主動來聯系我。”梁誠握著他的手試圖抱他，但是被孟凡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那你這招還使得挺成功。”孟凡沈臉道，“我來聯系你了你也不理我。”
“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怕我忍不住。”梁誠這次不再顧孟凡的推拒，強行將人摁在自己懷裏牢牢抱住。
孟凡推了幾下沒推動，只得放棄掙紮，側頭狠狠咬了口梁誠的耳朵。
“嘶——”
梁誠退開了點：“你屬小狗的嗎？”
“對，不行嗎？”孟凡說，“只準你玩我，不準我咬你是吧？”
梁誠拍了他的背順毛：“可以可以，隨便你咬，只要你高興。”
“違約金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孟凡冷不丁問道。
話題突然跳轉，梁誠默了會，說：“我想讓你好好休息，這些事情我去弄就好了。”
“那你也應該告訴我。”
“嗯，我的錯，我下次一定告訴你。”
孟凡看著他，眼中漸漸蓄上眼淚。
梁誠有些無措，連忙去給他摸淚水。
“寶寶，怎麽了？”
“是出什麽事了嗎？”
“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對？”
“你告訴我好不好？”
孟凡哭著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紅著眼眶問：“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什麽都做不好，還貪玩，還沒有責任心，還不會關心人，還愛爭風吃醋......”
“誰說的。”梁誠扳正他的臉，讓他跟自己對視，“我愛你，你在我眼中就是最有用的。”
“可是那也只是你這樣認為，一點都不客觀......”
孟凡退組的消息這幾天在網上掀起了一小波熱度，說什麽的都有，絕大多是罵他不負責、耍大牌，他看著心煩，這兩天都沒有再點進微博。
“你只是在我和拍戲之間選擇了我，你在意我的感受，選擇對我負責，所以放棄了那部戲。”梁誠說，“我知道你在娛樂圈就是玩一玩，這並不是你真正喜歡幹的事，也知道你就是這樣瀟灑的性格，喜歡就做，不喜歡了就不做。我想告訴你的是，這樣沒什麽不好的，至少你很快樂，我也替你高興。”
“什麽是合格的成年人？不是迎合別人的看法，也不是看別人說什麽就做什麽。”梁誠語速不快不慢，卻有一股令孟凡莫名感到安心的力量。
“而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並且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就是你隨時可以變卦的資本，你只要做你開心的事，剩下的都交給我。”
孟凡似懂非懂：“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應該做什麽...”
從小到大，他喜歡玩各種各樣的東西，喜歡挑戰所有新鮮的事物，但卻沒有一件事他能夠一直堅持下去，好像做什麽都是臨時起意、三分鐘熱度。
“那你就慢慢想，誰規定必須要一直喜歡一件事？”梁誠說，“你只要一直喜歡我就好，我可以永遠陪著你。”
“每個人走的路都不一樣，選擇也不一樣。你善良、勇敢、無畏，就已經是很多人比不上的了。”
“你才二十來歲，想做什麽慢慢去嘗試，不管怎麽樣都有我在。”
孟凡說話混著鼻音：“萬一，我就是找不出來呢，我就是只喜歡玩怎麽辦？”
“那就玩。”梁誠認真地說，“只要是能保證你安全的事情，你就放心去做。”
“你要記住，我永遠在你身後，給你隨心所欲的資本。”
孟凡久久看著他，沒說話。
遠處傳來小孩的奔跑打鬧聲，雜夾著幾道家長的關心和呵斥。
笑聲清脆悅耳，無憂無慮的年紀，本就該無憂無慮地玩耍，天地廣闊，宇宙浩大，小孩的世界是最單純的，兜裏沒有幾個鋼镚，卻擁有最無價的快樂。
孟凡緊緊回抱住梁誠，頭靠在梁誠肩上，嘟囔著說：
“怎麽感覺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
梁誠聲音很輕很溫柔：“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小孩。”
“那你以後都不準再拋下我。”
“好，我肯定牢牢抓著你的手，照顧你一輩子。”
孟凡出院這天是個大晴天，預示著冬天徹底過去，夏天即將到來。
兩人和好的事情不知怎麽傳到蔣湘繡和秦芬幾人耳朵裏去的，總之那天梁誠抱著孟凡上車時，他們一點都沒表現出驚訝，還叫孟凡以後乖一點，多聽梁誠的話。
孟凡有一瞬的恍惚，好像他們回到了以前，這幾個月的鬧劇都沒有發生。
回到家裏，孟凡的腿雖已經好了很多，但還需要經常覆建，梁誠把所有工作都搬到了家裏，每天照顧他生活起居。
孟凡覺得這兩次車禍肯定是老天給他愛亂跑的報應，上次是右腿膝蓋，這次是左腿，還好兩次都不是特別嚴重，不然他現在肯定都殘廢了，光是想想都害怕。
這些日子也是孟凡生活得最規律的一段時間，梁誠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來做早餐，然後開始一天的辦公，孟凡則是爬起來吃完早飯後就去睡回籠覺，等著梁誠叫他起來吃午飯才算一天真正開始。
下午要不去康覆中心，要不跟梁誠去外面瞎轉，累了就呆在家裏打游戲，打完就去打擾梁誠。
每次看著梁誠穿著睡衣一本正經敲電腦的樣子，孟凡都感覺特別搞笑，忍不住去逗他。
開始梁誠還會慣著他，笑著將人拉過來從背後抱住，任他撓胳膊撓臉。
直到有一次孟凡作妖，故意撩火，結果梁誠直接一合電腦，將他扛在肩頭扔到了床上。
孟凡還沒來得及看清頭頂的燈光，就被梁誠壓到了身下。
孟凡心猛跳一下，期待又害怕，假裝威脅道：“幹嘛？我現在是病號。”
“知道自己是病號還敢來撩我？”梁誠抓著他的手往下，孟凡心跳得更快了。
本來剛和好就是如膠似漆，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但考慮到孟凡腿上有傷，兩人成天只能摟摟抱抱，心裏早就發癢了。
梁誠低下頭來吻他，兩人接了個綿長的吻，分開時，孟凡才發現自己上衣不知不覺已經被扒光了。
“是你先邀請我的。”梁誠呼吸很重，噴在他耳廓上，有些發癢，讓孟凡反射性地想縮脖子。
梁誠以為他要躲，手掌卡住他下巴，讓他別過臉露出一截修長白凈的脖頸。
梁誠從他耳朵一路往下，吻到他的肩頭，輕咬了一口。
孟凡有點緊張，手臂微僵，手指凹陷在梁誠手臂中。
“我小心一點，好嗎？”
經過兩周覆健，孟凡已經能自己站起來，只是走路還需要人攙扶，但問題都不大。
“隨便你。”孟凡閉著眼說，手卻很誠實地把人往下帶。
孟凡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什麽時候學會的嘴硬？”
還來不及反駁，他的嘴便被堵上了。
外面青天白日，屋內燈光昏暗，孟凡的腿被照顧得很好，只是苦了他的腰。
到第三次時，他實在累得不行，並且毫不懷疑再這個姿勢下去他腰遲早要斷，只好求梁誠快些放過他。
可沒想到梁誠竟是個記仇的，孟凡一連幾天故意挑逗，都在今天遭到了報應。
床腳有一面落地鏡，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恰恰對準了床上。
多次乞求無果，孟凡搖搖晃晃望著鏡中的自己，流下悔恨的淚水。
第二天梁誠再辦公時，孟凡連書房都沒有踏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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