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5章 離婚

關燈
◇ 第55章 離婚

孟凡靜了片刻,道:“那算了。”

“為什麽要算了?”王晨不解,“只要你去試戲,李導肯定會選你。”

“你不想更進一步嗎?”王晨說,“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不想跟梁誠證明你自己嗎?”

從王晨嘴裏聽到梁誠的名字,孟凡不太舒服:“關梁誠什麽事?”

王晨看著他,嘴角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孟少,我知道你就算不拍戲,靠著家裏也能生活得很好,但是,你不想自己有一番作為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有想要打拼的事業,那你的事業呢?”王晨道,“還是說你就想靠著梁誠,一輩子依附他而活?”

孟凡蹙眉:“我靠不靠他又關你什麽事?”

王晨簡直是莫名其妙,一上來就跟他說這些莫須有的話。

“我的生活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孟凡不想再跟他說下去,跳下凳子徑直往裏面走。

孟凡去了後面的休息室,整個人失力般倒在沙發上。

這裏是路千宇躲酒時偶爾會來的地方,目前只有他和夏夢知道。

外面音樂聲太大,孟凡把門和窗都關上也能聽到那鼓噪律動的音樂。

孟凡感覺這幾天自己特別倒黴,幹什麽都不順,喝個酒也喝不清凈。

孟凡這樣想著,起身去翻櫃子,隨手拿了瓶路千宇珍藏的酒。

他沒找到杯子,索性撬開瓶口直接對嘴喝。

等夏夢找過來時,孟凡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醉醺醺地躺在沙發上,地上倒著兩個酒瓶,其中一個還灑了些出來,浸濕了地毯。

“唉喲,”夏夢驚呼一聲,大步走過來,拍拍孟凡的臉,一副苦臉樣,“小少爺,你把路少的酒這樣糟蹋,等他知道了又要鬧我好幾天了。”

夏夢的手有些冰,孟凡皺著眉往裏縮了縮脖子,並沒有醒。

“真是服了你了,一會見不到你人影就喝成這個樣子。”夏夢把酒瓶撿起來放到桌上,再將地毯卷起來放到一邊。

“跟你聊天那帥哥呢?”夏夢問他,“難道沒有邀請你,嗯?”

回應他的是孟凡一起一伏的呼吸。

“行吧,”夏夢見他是真醉了,也就放棄和他溝通,“你電話在哪,我叫人送你回去。”

夏夢在孟凡衣包裏摸了摸,掏出了他的電話,再用他的指紋解了鎖。

“讓我看看啊…你家電話是哪個…”夏夢翻著他的通訊錄,手指在“主管”那一欄停下,她問孟凡,“寶貝,這個主管是你們家管家的電話嗎?”

孟凡雙眼緊閉,睡得死沈。

“那我就打給他了哦。”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但對面沒有說話。

“餵?您好,請問是管家先生嗎?”夏夢問道。

那邊還是沒有出聲。

夏夢看了看手機,以為是沒打通,但屏幕上已經出現了通話計時。

“餵?您好?”

難道她打錯了?

她剛想說抱歉時,電話裏終於傳來了聲音,卻不是她想象中的暮年老人聲,而是一道低沈磁性,雜夾著絲絲慍怒疏離的男性嗓音。

“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孟凡的朋友,請問你是他家裏人嗎?他現在喝醉了,你那邊能叫司機過來接他嗎?”

“在哪裏?”

夏夢看著孟凡喝得通紅的臉,跟電話裏說了一個地址。

“勞煩你先照顧他一會,我馬上就來,謝謝。”

掛了電話,她看著主管這兩個字,感覺有些奇怪。

再看看孟凡和主管的通話記錄,兩個人上次通電話是半個月之前,再之前的話至少是每天一通。

夏夢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蹲下身對孟凡說:“小孟凡,如果夢姐給你闖了禍,可千萬不能怪我哦。”

大概半個小時後,夏夢看著從人群中直直走來的男人,終於知道那股不好的預感是什麽。

“你好,請問108休息室在哪裏?”

夏夢勉強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

梁誠聽出了她的聲音,眼神微變了變,道:“剛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我是孟凡的丈夫,來接他回去。”

夏夢暗自深吸一口氣,面上維持著禮貌友好的笑容。

“好,請跟我來。”

夏夢帶梁誠進去時,孟凡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睡得很沈,房間裏漂浮著一股濃重的酒精味,直沖人口鼻。

梁誠一看到孟凡,雙眉便緊緊皺起來,眼底多了一絲旁人看不透的東西。

夏夢註意到他神色的變化,心裏給替孟凡捏了把汗。

梁誠三步並做兩步過去,在沙發跟前蹲下身。

夏夢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他兩。

梁誠試著叫醒他:“孟凡,醒醒。”

孟凡一動不動。

梁誠沒再叫,將外套脫下蓋在他身上,一只手繞過他腋下,另一只手繞過他膝窩,將他打橫抱了起來,還不忘對夏夢道謝:“謝謝你照顧他,那我就先帶他走了。”

夏夢笑笑:“沒事,應該的。”

望著梁誠抱著孟凡離去的背影,夏夢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總感覺,孟凡這次不管怎麽樣...都逃不掉了。

直到被摔到床上,孟凡才勉強掙紮回了點意識。

他眼前的畫面是晃動的,一搖一晃的頂燈,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人臉,耳邊是衣料摩擦的聲音,還有身上人壓抑的呼吸聲。

孟凡身體很熱,他伸手想去抓衣領,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人截住,轉而往上一扯,指尖觸碰到那毛絨的瞬間,孟凡腦子裏有根弦繃緊了。

他瞬間清醒幾分,睜開眼睛看著伏在他身上的梁誠。

梁誠壓著他的雙腿,手指不快不慢地解開他衣服紐扣,直至他大片皮膚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初春屋子已經沒有暖氣,深夜的空氣泛著絲絲冰涼,孟凡肚子被凍得一縮,終於從醉酒的深淵中爬出,反應過來他現在在哪裏。

“你要幹什麽?”孟凡啞聲質問,梁誠壓得他喘不上氣,他想推開梁誠。

可他手腳都被禁錮住,壓根動不了。

相對於他的淩亂,梁誠身上還穿得整整齊齊,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極具壓迫性地埋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你說我要幹什麽?”

“回來這麽久,家也不回,去玩賽車,去酒吧喝酒,”梁誠的氣息很危險,每句話都幾乎是噴在了孟凡臉上,“玩得很開心吧?是不是早就想這樣了?”

“如果今天我不來接你,你又準備跟誰回去?”

孟凡受不了他這樣的逼問,酒精上頭,膽子也大了,仰著脖子喊道:“我愛玩什麽玩什麽,愛跟誰走跟誰走,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梁誠被他氣笑了,“我是你丈夫,我不管你誰管你!?”

又是這句話,永遠都是這樣,不管他做什麽,梁誠只會打著這個名號來管束他約束他。

梁誠後槽牙緊咬:“孟凡,我這段時間就不該縱容你,我管你適不適應,開不開心,就該直接把你綁在床上,什麽時候操老實了什麽時候再放你下去。”

孟凡被他說得一楞一楞,背脊一陣發涼,張著嘴吼道:“神經病!你滾開!我不要跟你上床!滾開!”

梁誠不理會他的反抗,輕而易舉地把他壓制住,擡手去扒他褲子。

感覺下面一涼,孟凡急得哭出來,大喊道:“梁誠你個神經病,你個瘋子!你這是弓雖女幹!我要跟你離婚!離婚!我不跟你過了——”

某個詞匯觸及到了梁誠的神經,梁誠臉黑得徹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離婚?”梁誠瞪著孟凡,跟他鼻尖相抵,熱氣盡數噴灑在了孟凡臉上,讓他控制不住地發抖。

“想都別想。”

“孟凡,你還是太任性了。”梁誠咬住他的耳廓,孟凡疼得慘叫一聲。

“你該學會,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這一晚上註定是個難眠之夜,天快亮時,孟凡嗓子早就啞了,哭都哭不出來,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只能無力地靠在他梁誠身上,任他搓扁揉圓。

梁誠將他因劇烈掙紮而被磨破皮的手腕放到唇邊,細細親吻,好像在撫摸一件最愛的玉器,聲音性感又溫柔:“乖一點,不要再讓我生氣了,好嗎。”

回應他的,是孟凡無聲閉上的雙眼。

梁誠這一夜的折騰可算是把他這幾天的空窗全部補了回來,孟凡在家裏足足呆了兩天才算恢覆。

經此一事,兩人本就冰冷的關系算是徹底降至負華氏度。

孟凡從來不給梁誠什麽好臉色,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一句。

在家裏就把他當透明人,除了必要的活動,他便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

梁誠好似也沒有哄他的打算,任他發脾氣,兩人各自有理,僵硬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直到三天之後,江月給孟凡打了通電話,說來了個好本子,叫他去公司面談。

孟凡這才簡單收拾了下自己,扣上帽子戴上口罩,一言不發地出了門,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沙發上的人。

電梯直達三十樓,辦公室門沒關,孟凡在門口看到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江月,擡手敲了下門。

“進。”江月聞聲擡頭,見到是他,“今天怎麽還知道敲門了?”

孟凡口罩下的聲音嗡嗡的:“順手。”

江月抿了口茶,輕手將杯子放到桌上,看了孟凡一會,試探道:“怎麽怨氣比之前還重?還沒和好呢?”

孟凡取下眼鏡,摘下口罩,說:“月姐,到底是什麽本子,一定要叫我來公司?”

他眼皮下一片烏青,嘴角也被咬破還凝著血跡。

江月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神情變得嚴肅:“孟凡,你怎麽回事?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孟凡下意識舔了下嘴角的傷口,蔫蔫道:“我沒事的月姐,我們先說正事吧。”

“你真沒事?”江月眼裏全是懷疑,“他要是打你你一定要跟我說...”

“放心吧,他沒有打我。”孟凡看著她,認真道,“我真的沒事。”

他這麽堅持,江月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去辦公桌上拿了沓厚厚的本子給他。

“李輝德導演的新電影,有沒有興趣?”

看見“李輝德”這三個字時,孟凡眼皮一跳。

“你不是最喜歡玩賽車嗎,裏面這個賽車手的角色很適合你。”

“另一個男主是王晨,你們之前在劇組應該見過吧?”

孟凡大致翻了翻劇本,看了眼介紹和人物小傳,確實如王晨之前所說,是部文藝片,背景是九幾年,那時同性婚約還沒有現在開放,兩個主角一個是孤傲清冷的人民教師,一個是放縱蠻橫的賽車手,在世人對同性戀群體懷有極大惡意偏見的環境下,兩個看似毫無幹系的人相愛了....

裏面的賽車手人設和孟凡十分相像,向往自由,喜歡嘗試各種瘋狂刺激的事,有一顆願意為熱愛而死的心......

他一邊看著劇本,一邊聽江月說:“你也知道,李導已經有兩年沒有出過作品了,這部劇他勢必是要精心籌劃,沖著拿獎去的。”

“你要是能演到男一號,等電影上映後,你的熱度肯定會比現在翻幾倍。說不定還可以轉型去拍電影。”

“況且你本身也很適合這個角色。當時我得到這個消息,立馬就跟李導推薦了你,跟他們約了這周天下午去試戲,你沒問題把?”

江月從頭到尾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顯然就沒打算給孟凡“拒絕”這個選項。

孟凡看著江月期待的眼神,沒吭聲。

江月臉上的笑漸漸淡下來,問:“怎麽了?你還有什麽不懂?”

“月姐,下次約試戲的時候,能不能先問問我?”

江月:“我知道,以前不都是先問的你嗎?主要這次時間緊,李導又是個喜歡海選的,我想早點給你占個位置。”

孟凡垂頭看著手裏的戲本,確實是他喜歡的角色,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接下。

可是現在,王晨是另一個男主,孟凡不得不仔細思考要不要接了。

“你現在的想法是什麽樣的,跟我說一下呢?”江月道。

孟凡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月姐,我不想和王晨搭戲。”

江月楞了下,眉頭微皺:“你們之前鬧過什麽矛盾嘛?”

“沒有。”孟凡搖搖頭,“只是單純地不想和他對戲。”

“孟凡,這是工作,是機會,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其他演員只是配合你工作的同事。”

“不要因為這種事情就錯過這次機會。”

江月:“我敢說,你錯過這一次,再等十年都難等到了。”

“你拍了這麽多年戲,什麽該抓住什麽還放棄還不知道嗎?”

“這個角色真的很適合你。”江月繼續勸他,“你也很喜歡,幹嘛要因為別人就自己放棄?”

“你該放開手去幹你想做的事情。”

江月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孟凡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月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拋開別的因素不談,光看戲本,孟凡的確很喜歡這個男一號。

可是另一個男主是王晨…

孟凡盯著劇本大概考慮了好幾分鐘,然後才望向江月緩慢地點了下頭。

“嗯,我知道了。”

不過就是個角色,不過就是和王晨演部戲,有什麽大不了的。

等戲上了後,他也是大明星了,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把錢砸到梁誠臉上,告訴他,他孟凡也可以成為一個有本事的人,不需要依靠別人,任何人也不能限制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