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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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欺騙
晚上，梁誠洗完澡出來時，孟凡正坐在沙發前的墊子上打游戲，電視機裏的畫面飛快流轉，經歷一場緊張刺激的搏殺後，孟凡操作的人物不幸吐血倒地。
孟凡把游戲手柄到一邊，一臉不爽，氣鼓鼓地坐在那裏。
梁誠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走過去，彎腰撿起手柄放到桌上，在孟凡身後的沙發上坐下。
他向前傾身，大手抓住孟凡的下巴把人扭過來，仔細看了看，笑了：“怎麽了？輸了場游戲就要哭了？這麽嬌氣？”
梁誠的手掌潮濕，還泛著熱氣，孟凡覺得自己臉頰又濕又熱，扒下他的手，爬到梁誠身旁的位置，憋屈煩悶道：“這關我都打了一個星期了。”
“慢慢打唄，一下就過了多沒意思。”梁誠說。
孟凡草草應了一聲。
“這幾天去哪裏玩了？”梁誠問他。
孟凡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沒去哪，就在家睡覺。”
孟凡搶過梁誠的毛巾蓋在自己臉上。
“天天睡覺？”梁誠不太信，“這麽多覺？”
“就愛睡，不想出門，太累了。”
梁誠把毛巾扯開，孟凡剛好看見他嘴角的笑意。
孟凡不解：“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突然感覺你像個懶貓，”梁誠說，“是我記錯了嗎？我怎麽記得你以前天天往外面跑，家都不帶回的，現在轉性了？”
孟凡不滿：“你會不會用詞啊，這叫成熟了，不叫轉性了。”
“成熟了啊。”梁誠若有所思，眼神漸深。
梁誠身上還濕著，下半身裹著浴巾，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黝黑色的皮膚上掛著水珠，八塊腹肌壘得整整齊齊，手臂青筋浮現，像青蛇一樣彎繞在臂上，看上去十分有力。
這幾天梁誠天天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跟孟凡說不了幾句話就又去書房加班，等加完班出來後，孟凡都已經睡著了。
他們確實已經好久都沒有做過了。
孟凡也有點想，何況馬上要做虧心事，孟凡就更做不出拒絕梁誠的動作來。
他勾著梁誠的脖子，主動吻上去。
從客廳轉戰到臥室，孟凡被壓下的時候還想著枕頭下面藏著鑰匙的事，於是極力把梁誠往另一側帶。
梁誠並沒察覺到什麽異常，只覺得孟凡今晚格外熱情，甚至主動申請用站姿。
要知道，孟凡之前對站姿深惡痛絕，因為每次晚上站久了後，他第二天連路都走不穩，像是半身不遂。
梁誠沒舍得太折騰他，站了沒一會就把他放了回去，還順手扯了個枕頭給他墊腰。
梁誠明天還要上班，今晚只做了兩次就停了。
即便如此，孟凡還是累得不行，大腦當機，暈暈乎乎地被人伺候著清理。
等梁誠把他放到床上，孟凡很快就睡著了。
梁誠還在清理殘局，把地上的套子撿到垃圾桶裏，再重新換了個枕套。
他將床單鋪平，鋪到右上角的時候，掌心突然觸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他頓了頓，把床單掀起一看，是一把鑰匙。
跟開臥室門那把是同一類型。
這個房子裏除了他就是孟凡，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從來沒有在這裏放過這樣一把鑰匙，而且床單是上周他親手換的，當時也沒有這個東西。
梁誠捏著鑰匙，看向一旁熟睡的孟凡，眼神變了變。
孟凡為什麽要放一把鑰匙在這裏？
或許用“藏”更合適。
孟凡睡得很香，胸膛微微起伏，睫毛乖順地下垂，在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梁誠盯了他一陣，把鑰匙收起，關了燈，上床將孟凡抱進懷裏。
孟凡嘟囔了兩聲，然後安安靜靜地靠在梁誠胸口，發絲的香味鉆進梁誠鼻腔中。
黑暗中，梁誠薄唇輕啟，聲音很低：“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回應他的是一片和緩的呼吸聲。
“你不說話我就默認沒有了。”
又過了一陣。
“要是被我知道的話，我會很生氣。”
“……”
“可能又要打你屁股了。”
第二天孟凡醒來時，太陽已經高高懸掛在空中了。
孟凡緩緩從床上坐起，舒爽地伸了個懶腰，伸手朝枕頭下探去。
然後，他定住了。
臉上的睡意登時散去，他猛地一把掀開床單，原本應該躺著一把鑰匙的地方此刻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他腦子一片空白，足足過了十幾秒才回想起昨晚的事。
他好像壓著一個枕頭……
一個不妙的想法湧上心頭。
孟凡及時制止這個猜想。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翻下床，掀起整張床單開始查找。
不幸的是，他連床頭縫裏漏的一個避孕套都發現了，就是沒有找到那把鑰匙。
接著他又開始在房間裏翻找。
一整個上午，房間被他翻得亂七八糟。
孟凡疲憊地靠著床滑坐到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
完了……
肯定被梁誠發現了。
不過下一秒，他眼神又漸漸恢覆了亮色。
梁誠又不知道這是哪裏的鑰匙，只要他找個鎖匠把雜物間的門鎖換了，梁誠怎麽可能會發現？
說幹就幹，兩個小時後，在鎖匠的幫助下，孟凡成功地撫摸到了自己的寶貝。
進來的時候太著急，於是他也沒有註意到原本應該在角落的自行車被挪動到了門邊的位置。
梁誠一直沒問，孟凡就一直裝傻。
眼見著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趁著晚餐的間隙，孟凡跟梁誠說：“我後天又要出一趟差，可能三五天就能回來。”
他邊說邊觀察梁誠的反應。
梁誠將挑完刺的魚夾到他碗裏，平靜地問：“這次去幹什麽？”
孟凡：“之前拍的電視劇要補拍幾個鏡頭，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收到的消息。”
“去哪裏？”
“在山裏面，還是有點遠。”
“後天什麽時候走，我叫人送你過去。”
孟凡忙擺手拒絕：“公司有保姆車，太大張旗鼓不好。”
梁誠擡眼看著他，沒說話了。
梁誠眼神裏分明什麽都沒有，但被這樣盯著，孟凡卻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像是什麽都被看透了。
孟凡咀嚼速度下意識放慢。
空氣突然陷入寧靜。
半晌，梁誠說：“早點回來，我們去滑雪。”
觸碰到了兩個敏感字，孟凡更心虛了。
垂下眼眸看著桌上的魚肉，掩飾性地夾了一筷子到碗裏，“嗯”了一聲。
那天上午，梁誠前腳剛出門，孟凡後腳就帶著裝備飛奔去了機場。
由於東西比較多，他一個人搬著吃力，於是臨走前把陶子奕叫過來給他當苦力。
幾人在機場碰頭，都是滑雪愛好者，孟凡心情還不錯，本就是很善於混圈子的人，他們很快就熟絡起來，聊著這幾天要怎麽滑。
到地方後他們先去酒店放行李，陶子奕在他隔壁，孟凡才剛換完衣服，就聽見門鈴響了。
是陶子奕在外面，手裏還提著一罐酒。
“小凡哥，要不要喝點暖暖身子。”
孟凡側身讓他進來，嫌棄道：“哪來的劣質酒精，在國外別亂喝酒。”
“酒店前臺送的，說是他們自己做的。”
“你自己喝吧。”孟凡說著，開始給自己安裝備。
陶子奕把酒放到一邊，看著孟凡：“小凡哥，你們等會準備去哪滑啊？”
“去山裏。”孟凡說，“你就在酒店呆著，別亂跑，這裏全是外國人，走丟了我也找不回你。”
陶子奕：“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你又不滑，去幹什麽？”
“給你們拍照。”
孟凡看了他幾眼，感覺他說得也有道理，那麽帥氣的時刻，怎麽能不記錄下來呢。
孟凡：“那你騎個車拍吧。”
一個小時後，陶子奕終於知道孟凡為什麽要叫他騎個車拍了。
這個滑雪場更像是一個野生的、才被挖掘出來的場地，人不多，很多地方都還沒有痕跡，雪花紛紛揚揚，一腳踩在雪地裏能沒過膝蓋。
陶子奕站在山腳，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山尖上滑下來的幾道身影，他們速度飛快，身體像鳥一樣敏捷，順著崖壁滑下，身後的雪山坍塌，濺起一圈白色的雪霧。
他們時而在雪上，時而又像鳥一樣飛起，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
在他們眼中，90度叫崖，89度叫坡。
陶子奕拿著相機的手都在發抖。
一旁圍觀的人見狀鼓起了掌，對著他們吹口哨。
陶子奕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給他們哢了幾張。
照片裏，孟凡一襲紅衣，踩著滑雪板，在空中留下了一抹漂亮酷炫的風景線。
身後的雪山碎石飛揚，像是極力追趕，卻又始終追趕不上。
孟凡滿意地欣賞完今天的照片，把相機扔回陶子奕手裏。
“還不錯。”今天算是過了把癮，孟凡此刻心情非常不錯，開心地躺在床上哼著歌刷手機，順便給梁誠發了兩張晚餐的照片。
孟凡：今晚吃的這個。
M國跟國內時差只有兩個小時，此時這裏是晚上八點，國內應該是六點左右，正是吃晚飯的時間。
梁誠很快回覆：山裏面冷，多穿點。
孟凡：知道了。
孟凡感覺梁誠越來越像他媽了。
下一刻，一個視頻直接打了過來。
孟凡本想掛斷的，但手滑按錯了。
梁誠的臉出現在屏幕中，直直盯著他。
孟凡慶幸自己已經把滑雪服那些都換下了，此時只穿了一套灰色的睡衣。
只是剛才為了給孟凡看相機，陶子奕也坐在床邊，他的臉不可避免地出現在了視頻裏。
梁誠自然也看到了他。
陶子奕尷尬地擡手打了個招呼：“嫂子好。”
梁誠沒什麽表情，孟凡主動解釋說：“我們在商量明天的戲份。”
陶子奕看了孟凡一眼，自覺地閉上嘴。
梁誠還是沒什麽表情，過了兩秒，他說：“早點吃完休息。”
然後就掛了視頻。
他看著手機上顯示只有兩分鐘的視頻通話，感覺相當莫名其妙。
陶子奕小聲說：“嫂子是不是誤會了？”
孟凡睨他一眼：“有可能。”
孟凡皺眉，踹他一腳，心煩道：“行了行了，你快點滾出去。”
陶子奕走後，孟凡給梁誠回撥了一個視頻，但梁誠沒接。
孟凡搞不清楚梁誠在鬧什麽別扭，索性也懶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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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走過去，彎腰撿起手柄放到桌上，在孟凡身後的沙發上坐下。
他向前傾身，大手抓住孟凡的下巴把人扭過來，仔細看了看，笑了：“怎麽了？輸了場游戲就要哭了？這麽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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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打唄，一下就過了多沒意思。”梁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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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去哪裏玩了？”梁誠問他。
孟凡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沒去哪，就在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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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睡覺？”梁誠不太信，“這麽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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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不解：“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突然感覺你像個懶貓，”梁誠說，“是我記錯了嗎？我怎麽記得你以前天天往外面跑，家都不帶回的，現在轉性了？”
孟凡不滿：“你會不會用詞啊，這叫成熟了，不叫轉性了。”
“成熟了啊。”梁誠若有所思，眼神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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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梁誠天天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跟孟凡說不了幾句話就又去書房加班，等加完班出來後，孟凡都已經睡著了。
他們確實已經好久都沒有做過了。
孟凡也有點想，何況馬上要做虧心事，孟凡就更做不出拒絕梁誠的動作來。
他勾著梁誠的脖子，主動吻上去。
從客廳轉戰到臥室，孟凡被壓下的時候還想著枕頭下面藏著鑰匙的事，於是極力把梁誠往另一側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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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明天還要上班，今晚只做了兩次就停了。
即便如此，孟凡還是累得不行，大腦當機，暈暈乎乎地被人伺候著清理。
等梁誠把他放到床上，孟凡很快就睡著了。
梁誠還在清理殘局，把地上的套子撿到垃圾桶裏，再重新換了個枕套。
他將床單鋪平，鋪到右上角的時候，掌心突然觸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他頓了頓，把床單掀起一看，是一把鑰匙。
跟開臥室門那把是同一類型。
這個房子裏除了他就是孟凡，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從來沒有在這裏放過這樣一把鑰匙，而且床單是上周他親手換的，當時也沒有這個東西。
梁誠捏著鑰匙，看向一旁熟睡的孟凡，眼神變了變。
孟凡為什麽要放一把鑰匙在這裏？
或許用“藏”更合適。
孟凡睡得很香，胸膛微微起伏，睫毛乖順地下垂，在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梁誠盯了他一陣，把鑰匙收起，關了燈，上床將孟凡抱進懷裏。
孟凡嘟囔了兩聲，然後安安靜靜地靠在梁誠胸口，發絲的香味鉆進梁誠鼻腔中。
黑暗中，梁誠薄唇輕啟，聲音很低：“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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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話我就默認沒有了。”
又過了一陣。
“要是被我知道的話，我會很生氣。”
“……”
“可能又要打你屁股了。”
第二天孟凡醒來時，太陽已經高高懸掛在空中了。
孟凡緩緩從床上坐起，舒爽地伸了個懶腰，伸手朝枕頭下探去。
然後，他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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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他連床頭縫裏漏的一個避孕套都發現了，就是沒有找到那把鑰匙。
接著他又開始在房間裏翻找。
一整個上午，房間被他翻得亂七八糟。
孟凡疲憊地靠著床滑坐到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
完了……
肯定被梁誠發現了。
不過下一秒，他眼神又漸漸恢覆了亮色。
梁誠又不知道這是哪裏的鑰匙，只要他找個鎖匠把雜物間的門鎖換了，梁誠怎麽可能會發現？
說幹就幹，兩個小時後，在鎖匠的幫助下，孟凡成功地撫摸到了自己的寶貝。
進來的時候太著急，於是他也沒有註意到原本應該在角落的自行車被挪動到了門邊的位置。
梁誠一直沒問，孟凡就一直裝傻。
眼見著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趁著晚餐的間隙，孟凡跟梁誠說：“我後天又要出一趟差，可能三五天就能回來。”
他邊說邊觀察梁誠的反應。
梁誠將挑完刺的魚夾到他碗裏，平靜地問：“這次去幹什麽？”
孟凡：“之前拍的電視劇要補拍幾個鏡頭，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收到的消息。”
“去哪裏？”
“在山裏面，還是有點遠。”
“後天什麽時候走，我叫人送你過去。”
孟凡忙擺手拒絕：“公司有保姆車，太大張旗鼓不好。”
梁誠擡眼看著他，沒說話了。
梁誠眼神裏分明什麽都沒有，但被這樣盯著，孟凡卻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像是什麽都被看透了。
孟凡咀嚼速度下意識放慢。
空氣突然陷入寧靜。
半晌，梁誠說：“早點回來，我們去滑雪。”
觸碰到了兩個敏感字，孟凡更心虛了。
垂下眼眸看著桌上的魚肉，掩飾性地夾了一筷子到碗裏，“嗯”了一聲。
那天上午，梁誠前腳剛出門，孟凡後腳就帶著裝備飛奔去了機場。
由於東西比較多，他一個人搬著吃力，於是臨走前把陶子奕叫過來給他當苦力。
幾人在機場碰頭，都是滑雪愛好者，孟凡心情還不錯，本就是很善於混圈子的人，他們很快就熟絡起來，聊著這幾天要怎麽滑。
到地方後他們先去酒店放行李，陶子奕在他隔壁，孟凡才剛換完衣服，就聽見門鈴響了。
是陶子奕在外面，手裏還提著一罐酒。
“小凡哥，要不要喝點暖暖身子。”
孟凡側身讓他進來，嫌棄道：“哪來的劣質酒精，在國外別亂喝酒。”
“酒店前臺送的，說是他們自己做的。”
“你自己喝吧。”孟凡說著，開始給自己安裝備。
陶子奕把酒放到一邊，看著孟凡：“小凡哥，你們等會準備去哪滑啊？”
“去山裏。”孟凡說，“你就在酒店呆著，別亂跑，這裏全是外國人，走丟了我也找不回你。”
陶子奕：“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你又不滑，去幹什麽？”
“給你們拍照。”
孟凡看了他幾眼，感覺他說得也有道理，那麽帥氣的時刻，怎麽能不記錄下來呢。
孟凡：“那你騎個車拍吧。”
一個小時後，陶子奕終於知道孟凡為什麽要叫他騎個車拍了。
這個滑雪場更像是一個野生的、才被挖掘出來的場地，人不多，很多地方都還沒有痕跡，雪花紛紛揚揚，一腳踩在雪地裏能沒過膝蓋。
陶子奕站在山腳，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山尖上滑下來的幾道身影，他們速度飛快，身體像鳥一樣敏捷，順著崖壁滑下，身後的雪山坍塌，濺起一圈白色的雪霧。
他們時而在雪上，時而又像鳥一樣飛起，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
在他們眼中，90度叫崖，89度叫坡。
陶子奕拿著相機的手都在發抖。
一旁圍觀的人見狀鼓起了掌，對著他們吹口哨。
陶子奕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給他們哢了幾張。
照片裏，孟凡一襲紅衣，踩著滑雪板，在空中留下了一抹漂亮酷炫的風景線。
身後的雪山碎石飛揚，像是極力追趕，卻又始終追趕不上。
孟凡滿意地欣賞完今天的照片，把相機扔回陶子奕手裏。
“還不錯。”今天算是過了把癮，孟凡此刻心情非常不錯，開心地躺在床上哼著歌刷手機，順便給梁誠發了兩張晚餐的照片。
孟凡：今晚吃的這個。
M國跟國內時差只有兩個小時，此時這裏是晚上八點，國內應該是六點左右，正是吃晚飯的時間。
梁誠很快回覆：山裏面冷，多穿點。
孟凡：知道了。
孟凡感覺梁誠越來越像他媽了。
下一刻，一個視頻直接打了過來。
孟凡本想掛斷的，但手滑按錯了。
梁誠的臉出現在屏幕中，直直盯著他。
孟凡慶幸自己已經把滑雪服那些都換下了，此時只穿了一套灰色的睡衣。
只是剛才為了給孟凡看相機，陶子奕也坐在床邊，他的臉不可避免地出現在了視頻裏。
梁誠自然也看到了他。
陶子奕尷尬地擡手打了個招呼：“嫂子好。”
梁誠沒什麽表情，孟凡主動解釋說：“我們在商量明天的戲份。”
陶子奕看了孟凡一眼，自覺地閉上嘴。
梁誠還是沒什麽表情，過了兩秒，他說：“早點吃完休息。”
然後就掛了視頻。
他看著手機上顯示只有兩分鐘的視頻通話，感覺相當莫名其妙。
陶子奕小聲說：“嫂子是不是誤會了？”
孟凡睨他一眼：“有可能。”
孟凡皺眉，踹他一腳，心煩道：“行了行了，你快點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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