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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關註 沒有青葉城西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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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關註 沒有青葉城西出場。

剛才還在喧鬧嬉戲的少男少女們頓時鴉雀無聲, 寂靜地矗立在門口如同石刻的雕塑,只是這些雕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同一個地方,集中在此刻仍在轉播比賽的電視上。

畫面裏的一方正是他們熟知的, 交手過的,在不久前輸給對方的那支隊伍。

谷地仁花瞳孔輕顫。

排球這項運動有火到這種程度嗎?怎麽會到哪裏都是和它相關的信息呢?如今連隨機挑選的餐廳裏都會撞上正在轉播排球比賽。

她難道是生活在某一部和排球相關的運動番裏嗎?這明明是漫畫裏才會出現的設定吧?

預料之外的狀況沖擊著谷地仁花的大腦, 使得它胡亂產生不著邊際的想法。然而這些想法在意識到旁邊同伴們的沈默後便煙消雲散。

裝有資料和筆記的袋子拽著她的手臂下墜。

她很少參加比賽,也沒有爭取過什麽然後失敗的經歷。不太能夠清楚她的同伴們此時看到打敗自己的人在自己想要登上的舞臺上大展身手是什麽樣的心情。

但是,身後漫長且寂靜的沈默似乎說明了一切。

少女低著頭, 醞釀著拒絕的勇氣。這裏不是一個適合他們覆習的好地方。

他們面前的侍者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不知所措地撓了撓腦後,帽子下方逃出來的黃色的短發隨著他的動作一上一下地跳動。他遲疑片刻,看向那群依舊沒有動作的客人, 語氣飄忽地再次喊道:“歡迎光臨?”

重覆的話語打破了古怪的沈默。

需要他低頭才能看見的少女神色堅毅地望著他, 像是做出了某種不得了的決策:“抱歉,我們——”

然而她的話只說了一個開頭, 就被從她身後站出來的少年打斷:“你好, 我們有五個人。”

他一邊說著, 一邊伸手輕輕拍了拍谷地仁花的肩膀,他們沒有脆弱到值得她擔心到這種程度的地步。另一只手則扶了扶自己的鏡框,鏡片因為他的動作發出莫名的反光。

月島螢看向電視所在的方位,指著它前方的空桌問道:“那個位置有被預訂嗎?”

“沒有。”

門口擁擠的情況引來了他人的註意。

“黃金川——”另一個人語氣不善地呼喊著侍者的名字。

“二口前輩。”被稱作黃金川的大個子頓時打了一個激靈,神色緊張。

二口堅治原本想要“教訓”自己學弟效率太慢,然而在看到他身邊那群人時改變了這個念頭。

顯眼的橘發小不點,面無表情的M形劉海, 不懷好意的四眼仔,跟在他身後的小雀斑。前兩人在今年夏天縣內的比賽上大放異彩,讓人影響深刻。

不過令二口堅治想起他們身份的,還是那個個子嬌小的少女——總是跟在清水潔子身邊的少女。

“你們是烏野的一年級。”他挑眉斷言。

“誒?”日向翔陽瞪大了雙眼, 他總覺得這種場景似曾相識。與孤爪研磨初遇的場景在他腦海中閃回。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日常的穿著並沒有暴露任何和學校有關的信息。

這個人又是怎麽看出他們的身份的呢?除此之外,他總覺得眼前穿著黑色馬甲的人也有些許眼熟。

“是的。”影山飛雄在這時則顯得比日向翔陽要冷靜得多,他的記憶力在排球有關的事情上總是出奇的好,不需要思索便能快速在過去的資料中查到當前這個人的信息。

“你是伊達工業的主攻手。”

伊達工業,在他們之後,輸給青葉城西的那支隊伍。

日向翔陽也弄清楚那份熟悉的來源。

看來是不用自我介紹了。

二口堅治又一次挑眉,他沒想到這個“天才選手”竟然會對自己有影響。

“你們——嘶——”

他剛開口詢問這些人有什麽需要,後背便挨了一記輕擊。

“我說,你們堵在這裏幹什麽?”滑津舞站在他身後皺眉開口,她手上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托盤正是作案工具。

“餵!阿舞!”二口堅治轉身,他既沒有來得及控訴,也沒有來得及說明,就被滑津舞推到一旁。

對方臉上帶著二口堅治和黃金川貫治極為少見的和煦笑容,語調溫柔:“這不是仁花醬嗎,歡迎光臨!想要吃些什麽?潔子前輩沒有一起來嗎?”

“滑津前輩!”

剛才沈重的心情和不安被偶遇熟悉的人所帶來的安全感驅散,谷地仁花臉上再次綻放出屬於她這個年齡的青春又活潑的笑容。

兩名男性侍者就這樣被滑津舞“奪走”了接待的工作,像兩條尾巴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幹練的少女極為利落地處理好這群顧客的需求。

她為想要觀看比賽的少男少女們挑了一個好位置。三面包圍的卡座正對著電視,無論坐在哪個方向都能看到青葉城西活躍在賽場的身影。

頻繁的跑動、跳躍、撲救使得他們每個人大汗淋漓,形象看起來十分狼狽。

然而無論是烏野的這群一年級,還是伊達工業的人,都不會嘲笑青葉城西的這份狼狽。恰恰相反,他們從心底生出一種渴望,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親自體會這份“狼狽”。

在遇到烏野之前,二口堅治對這份假期的兼職並沒有什麽不滿。

忙碌的餐廳正適合鍛煉反應力與觀察力。此外,無論是在廚房裏幫工還是上菜抑或關店後清掃的工作都能夠鍛煉體力。

更何況,這家餐廳還是滑津舞家的產業,他們在這裏的工作強度和飲食都被她嚴格把控……倒不如說這家夥正是為了控制他們的飲食才特意“強制”他們加入她暑假打工的行列。當然,在這裏的薪資也遠超平均水平,十分優渥。

可謂是無可指摘的一份工作。

只是,

二口堅治放下盤子,看向那群目光全然陷入電視中比賽裏的一年級,以及正在賽場上活躍的青葉城西。那群人的目光和身影太過閃耀。他忽然覺得他所做的這些事情乏味且毫無意義。內心陡然生出一個黑洞,將所有的情緒都吞沒。

二口堅治在過道上游蕩。

“堅治。”收拾完另一桌的滑津舞喊著他的名字,不帶停頓和情緒地說道:“我和三咲前輩約好了,她下午會組織條善寺的選手們來跟我們打一場練習賽。”

“哈?”二口堅治感覺他的腦袋似乎被一團東西阻隔,思維沒法流暢運轉。

哪個三咲前輩?條善寺?練習賽?下午?

他楞在原地,片刻後才回過神,想起來,條善寺的那名女經理正是姓三咲。

原本陷入失落情緒的新任主將瞬間恢覆了往日的活力,腦海裏調度著與條善寺相關的訊息,對方和他們一樣,三年級的選手們在IH結束後就選擇引退。如今的部長,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照島那個家夥。

……

這家夥當隊長的話,二口堅治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和照島游兒相關的記憶,按照那家夥的性格,恐怕現在的條善寺離他們質實剛健的主張已經大相徑庭了。

他忽然對下午這場“計劃之外”的練習賽燃起了好奇心。

此外,他看向那個丟出重磅消息後,還是一臉平靜專註打掃衛生的經理,控訴道:“餵!阿舞!下次這種事情早點說啊!”

而對方給他的回答則是一塊迎面飛來的,幹凈溫熱,帶有洗滌劑芬芳的毛巾。

“現在是工作時間!”

要不是這個家夥一副丟了魂的怪模樣,她才不會現在就將這個事情說出來。滑津舞理了理頭發。在她原本的計劃中,她打算借著采買物資的理由,直接租車將他們帶到體育館附近的市場,在買完東西後,順道去訓練,然後讓他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遇見條善寺的選手們,進行“嶄新”的兩支隊伍的對決。

“是——是——”二口堅治聳肩,拖長了語調回答,腳步卻變得輕快。他現在可是動力十足,這點工作量還不足以用來熱身。

煩瑣的工作又有了它的價值。

-

體育館的地板不斷傳來排球落地的聲音,夾雜著將排球場當作游樂園的選手們嘻嘻哈哈的笑聲,以及對彼此的誇讚——矯健的身姿,果斷出手的時機等等,連沒有接起球的防守也能被誇出一朵花來。空氣中滿是快活的氣息。

三咲華站在場外,回覆滑津舞給她發送的消息。身旁的溫度忽地升高,反光的地板上倒映出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欸~華學姐在和小舞醬聊天嗎?”照島游兒正用毛巾擦著汗,目光不經意飄過三咲華的聊天界面,看到她正在和滑津舞商討今天下午的行程。

三咲華采取了和滑津舞截然不同的方式,她在一早就將這件事告知了條善寺的各位。

因此,照島游兒並不意外,和普通的練習賽相比,他更在意伊達工業的美女經理!

“吶吶,華學姐!我們社團的經費還有很多吧!”照島游兒的雙眼發光地盯著三咲華。

“嗯。”三咲華點點頭。

奧岳誠治,也就是條善寺上一屆的隊長管理有方,給他們留下了相當充足的經費。再加上他們的成績不錯,學校也批給他們很多預算。

“那我們就去小舞醬家的餐廳吃飯怎麽樣!”照島游兒一臉憧憬的神色,這樣的話,他就能找到機會和她多說幾句話!上次相處的時間太短,他只知道對方的名字!

發生在伊達工業和條善寺之間的事情與烏野沒有關系。

身處餐廳的這群少男少女們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他們過去的對手的比賽上。不要說沒有拿出來的作業和沒有進行的覆習,連香氣撲鼻,賣相極佳的美食都吸引不了這群正在長身體的少年們的註意,無法令他們分神。

在剛才的那十幾分鐘內,青葉城西和稻荷崎的比分雙雙來到兩位數,攻守在這兩支隊伍間來回輪轉交替。稻荷崎的進攻愈發迅猛激烈,然而青葉城西總能跟隨他們的步調,適應他們的進攻。雙方的比分逐漸拉大。

初涉排球,對它了解不深的谷地仁花,在看到這種局面後,模糊地察覺到,自己心中不知道何時誕生出對方會贏得這局比賽勝利地第六感。

若是應驗的話,青葉城西便離決賽只有一步之遙。

黑尾鐵朗雙拳緊握,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附著在隆起的肌肉上,又隱在皮下,像是在竭力克制著什麽,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明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觀眾,現在卻比場上的選手還要緊張,在這份緊張中還摻雜著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究竟是從哪裏產生的殷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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