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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展覽 一個平淡而又普通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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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展覽 一個平淡而又普通的休息日。……

花束傾倒在桌子上, 蔓延出一片紅。風穿過沒有關上的窗戶,將它們吹得淩亂。巖泉一將花束扶起。他剛才的動作太過急迫,將它帶倒後, 忘記把它連同禮物一起帶下去。

明明今天在腦海裏演練的時候,送花是重要的一環。

巖泉一倒進床鋪, 用手捂著臉,蜷著身子,發出無聲的吶喊。領口的花瓣因為他的動作飄落, 口袋裏的戒指也隨著他的動作滑出來,挨在一起閃耀著。

今晚發生的事情和他想象中的情節完全不同。

盡管成功送出了祝福和禮物,但在最後還是沒能落下完美的一筆, 他沒有將那束玫瑰和戒指送出去。

想象中對方帶著驚訝的笑顏變得遙遠又模糊, 可剛才見到的笑容卻愈發清晰明亮。

熱氣從四肢百骸中逸出,巖泉一移開覆在臉上手掌, 拿起那條項鏈, 起身將它妥帖地放回盒中, 合上蓋子。下樓從母親的園藝用品中借用閑置的花瓶和剪刀,以及一些營養物質,準備妥當後,拆開花束的包裝,修剪根部,再將它們放入調配好的溶液中,維持它們的新鮮。

等到明天醒來後, 他會將它們帶給靜。

桐山靜躺在床上,高舉著那份包裝整齊的禮物,手指在側面隔著包裝摩挲著書脊。她很好奇裏面裝的是哪兩本書,好奇裏面的知識。可她又舍不得拆開外面的包裝, 由巖泉一親手做的包裝。

她撥弄著那稚嫩的蝴蝶結,側身將這份禮物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頭櫃上,放在那只哥斯拉的存錢罐旁邊。

晚安。

沒有倒好時差的一之瀨麻衣在半夜醒來,嘩嘩的水聲不斷從附近傳來,她起身尋找水聲的源頭。

“小一?”

一之瀨麻衣最終在洗衣間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巖泉一正站在洗手池前洗著護膝和T恤,白色的泡沫堆積在一起,漫出洗手池。

“不休息嗎?”一之瀨麻衣問,視線繞過一周後,神色不自覺染上擔憂。光是大半夜洗衣服不睡覺就足夠詭異,再加上一旁的洗衣機明明空蕩蕩地閑置著,他卻選擇了費時費力的手洗。

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一之瀨麻衣無端猜測。

因為比賽?可他們在預選賽中明明成為最後勝利的那支隊伍。難道是在擔心全國大賽?但離全國大賽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至於從現在就開始緊張。莫非是在擔心期末考試?可離考試也有將近一個月。訓練時出了問題?可他在今天回家時明明沒有任何異常。

一之瀨麻衣從各個方面考慮,一時還是想不出兒子在今晚做出異常舉動的緣由。

“抱歉,媽媽,打擾到你了嗎?”巖泉一關掉水聲的源泉,他沒想到會打擾到母親,“我把它們洗完就去睡覺。”

“沒有。”一之瀨麻衣回答,這稱不上打擾,是她的時差沒有倒過來,不過,“這些東西放到白天再洗也可以吧?”

明天,不對,今天是周一,排球部沒有社團活動,是休息日,衣服晚洗一點沒有問題,但晚睡可是很傷身體的。

巖泉一的動作漸緩,他看向池子裏的那對護膝和T恤,明天再洗當然可以。

“但我想早點用上它們。”

他想要早點用上靜送給他的禮物。

周一是排球部的休息日,沒有社團活動。

及川徹和女朋友的約會因為後者的社團臨時有負責展覽的成員生病,不能夠接替她而泡湯。一個人過去的話又太過顯眼,於是他便借著“欣賞他們英姿”的理由,強人所難地邀請巖泉他們一起參觀攝影部的展覽。

大家沒有戳破他暗藏的心思,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嬉鬧著從教學樓一路趕到展廳。

他們對於主將可是相當寬容。

不知是出於主辦方的私心,還是利用排球社的話題熱度,或者是及川徹的人氣。也可能只是單純地從成片的質量來考慮。總而言之,有關排球社的內容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

“可惡,森谷把你拍得也太帥了吧。”花卷貴大指著及川徹那張掛在墻上的俊臉紛紛不平。

“誒,小卷是在嫉妒嗎?但這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及川大人就是如此帥氣呢?”蹬鼻子上臉的及川徹如此自戀地說道。

松川一靜拍了拍花卷貴大的肩:“沒辦法,是愛的力量。”

不過除了及川外,其他的選手也有特寫,即使是對攝影一竅不通,他們也能看到那被定格的熱血與帥氣,關於比賽的回憶再次被喚醒,令人熱血沸騰。

不過熱情的學弟學妹們並沒有留給他們太多追憶的時間,照片上的正主忽然出現在他們的身邊,若不是靜止喧嘩這一條參觀展覽的常例約束著他們,恐怕尖叫聲就要掀翻屋頂。

前來參觀的排球部眾人一時陷入營業模式,身處重災區,被包圍得水洩不通的及川徹游刃有餘,簽名,合照統統ok,只是顧及女朋友的情緒,暧昧的姿勢和話語頗為得體地擋了回去。在這之後還不忘朝著女朋友用眼神和行動示意自己的忠貞,尋求表揚。

花卷貴大總將希望有女孩子喜歡自己掛在嘴邊,可當事情真的實現時,他才忽然發覺,自己招架不住這樣的熱情,一時間頗為狼狽。但這副狼狽的姿態又惹來更多人的註意,令他難以脫身。

松川一靜和桐山靜是最先從這場風波裏脫離出來的人。

排球部的經理笑意盈盈地望著被熱烈地簇擁著的王牌,姿態十分輕松。

松川一靜暗中觀察,耳環、項鏈、手環、戒指,她統統沒有佩戴。但昨天巖泉他確實去而覆返,在那家店裏買了些什麽。松川一靜的目光掃過及川徹護在手裏的項鏈。

萬惡的好奇心占據了上風。

“生日快樂,巖泉他送了你什麽禮物?”他單刀直入地問。

“兩本書。”桐山靜不假思索地回答,只是她到現在都沒有拆開包裝,不知道阿一送給她的具體是哪兩本書。

“兩本書?”松川一靜怪異地重覆,他的目光帶著詫異不自覺地移向被一群人圍起來的巖泉一。

這家夥不是那種買了禮物後會藏著掖著的人,而桐山她也沒有必要說謊。難道他的那份禮物是給阿姨買的嗎?可後面他在花店買的玫瑰又作何解釋呢?是叔叔讓他買下送給阿姨的嗎?但那種情態又並不像。

松川一靜陷入混亂。好奇的問題沒有得到解答反而帶來了更多的問題。

桐山靜將這一幕納入眼底,她的視線在松川一靜與巖泉一身上轉了一圈,一個念頭剛剛誕生,就被她拋之腦後。昨天巖泉一衣領旁的那片玫瑰花瓣又一次在腦海中重現,關於玫瑰的回答也回響在耳邊。不過自己發現的事物不能夠叫作驚喜。

“也許他還準備了別的,只是我現在只收到了兩本書。”桐山靜回答。

盡管不知道他準備的是什麽,又會在什麽時候送給自己,但她可以從現在著手思考帶給他的驚喜。

熱鬧的場面並沒有持續太久。

排球部的王牌領先主將一步從人群中脫身,來到女朋友的身邊,牽起手並肩欣賞他們過去的戰績。

“小巖現在就像是一只黏在主人身邊的小狗。”及川徹看著兩人幾乎可以說是黏在一起的背影吐槽,與此同時還不忘做好表情管理,朝路過和他打招呼的人揮手示意。

松川一靜瞥了一眼展廳內正在和其他人交談的森谷遙:“你這家夥不也是嗎?”

想要黏在女朋友身邊,還要拽上他們一起。

不過,及川他倒不像是小狗,比起小狗更像是正在開屏的孔雀。正圍著女朋友打轉,炫耀自己的羽毛。

動物園裏開屏的孔雀忽然變成及川的模樣,腦海中冒出的想象讓松川一靜不禁發笑。

相當的幼稚念頭。

“我才沒有。”及川徹一邊這樣說,一邊在森谷遙周圍的人離開後乘虛而入,擠到她的身邊,悄悄將她帶離。借著大型展牌的遮擋,替她戴上那條項鏈。

“等到我在以後送給你新的後,你再換掉它。”明明是霸道的要求,卻又像是許下什麽諾言。

以後。

森谷遙眸光微閃,答應了他的要求:“好。”

四周的吵鬧沒能打擾這方小小空間的寂靜,折返回來和大家集合的及川徹臉上帶著可疑的紅暈,原本拿著禮物的手空空如也,而另一個人的頸部帶著那條昨天他挑了許久的項鏈。

“我才沒有。”花卷貴大怪模怪樣地重覆及川徹剛才說出的話。惹來他的追逐,兩人一路跑出展廳。

“幼稚。”松川一靜如此評價,不過他在看了一眼排球部地區預選賽取得勝利的合照後,同樣邁開腳步,追上了那兩個嬉鬧著離開的人。

照片上的大家捧著獎杯,紅著眼,流著汗水,開懷地大笑著擠在一起。

巖泉一和桐山靜牽著手從這幅大型照片面前路過,跟在大家的身後。

一個平淡而又普通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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