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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出行 等到畢業後,我會去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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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出行 等到畢業後,我會去學的。

一之瀨麻衣的行動力十分驚人, 在問過巖泉一的意見後,十分迅速地決定好餐廳,訂下座位和菜品。

餐廳的名字對巖泉一而言十分熟悉, 那是父母親還沒有相隔兩地時常一起去光顧的地方,尤其是在紀念日的時候。回憶中, 那裏的菜色相當不錯,此外還有曼妙的琴聲和璀璨的燈光,以及怒放的鮮花。

巖泉一扭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她正專心致志地開著車,握著方向盤的左手的無名指上時不時閃著象征著愛情的輝光。

和自己的父親相比,他似乎過於遲鈍和無趣。

他和小靜在一起後並沒有紀念過什麽, 也很少去約會, 幾乎沒有為她制造過浪漫的驚喜。

他們兩人大多數的時間都花在課業和社團上,少有的空閑時間也只是在一起吃飯, 收拾家務, 或者研究比賽的錄像帶。

這種狀態雖然常常被及川嘲笑, 但他們並沒有覺得不適,反而樂在其中,只是,他似乎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巖泉一陷入沈思。

路燈轉紅。

一之瀨麻衣看向視線停駐在方向盤上的兒子:“小一想要學開車嗎?”

開車?

考取駕證對他而言為時尚早。不過,如果他學會開車的話,就能夠帶著靜去現在他和母親正在去的這家餐廳,也能夠在想她的時候去駕車前往東京。

路燈由紅轉綠, 車輛組成的洪流開始前行。

巖泉一看向前方標有東京的路牌,上面就雙腿而言十分遙遠的距離如果駕車行駛的話似乎得到了極大的縮短。

“等到畢業後,我會去學的。”

一之瀨麻衣聽到他的答覆有些訝然,這孩子在有關自己的事情上總是猶豫不決, 唯獨在為了他人時,總能很快做出決斷。

一之瀨麻衣看向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想到巖泉一的父親,他總是為了自己去做很多他本不會去做的事情。

“為了女朋友嗎?”

被戳破心思的巖泉一沒有否認:“嗯。”

一之瀨麻衣輕笑:“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無論是學車,還是和對方交往。

晚歸的木兔光太郎拖著一個碩大的黑色塑料袋,在門口探頭探腦,確認沒有桐山靜的身影後,躡手躡腳地溜到木兔晴子的身邊。

“靜睡著了嗎?”他神色嚴肅,聲音卻極輕,如同電影裏正在秘密接頭的探員。

木兔晴子停下敲擊鍵盤動作,指了指樓上,比了一個ok的手勢,十分配合地用同樣輕微的聲音回覆:“她已經睡下了。”

“呼。”松了一口氣的木兔光太郎癱倒在茶幾上,手臂壓到了一張紙,上面是熟悉的字跡。他收起手臂,趴在茶幾上,用下巴抵著那張紙。

上面羅列著東京都內許多學校的名字,大部分對木兔光太郎來說十分熟悉,梟谷的排球部和這些學校的排球部或多或少地交過手。在這些名字的後面緊跟著就是球隊的特點。木兔光太郎睜大雙眼,腦海中比賽的回憶令這些文字更加具象化,也給他帶來一絲明悟,他似乎懂得教練為什麽會選擇那些學校作為對手。這些學校的名字有的被劃掉,有的打上一個問號,有的用紅筆圈出,在後面標出著日期。這無疑是青葉城西不久後來東京遠征的安排。

木兔光太郎有些傷心,小聲嘟囔著:“這上面沒有我們。”

那張紙上的學校連井闥山都包含在內,卻沒有梟谷的名字。

“也沒有音駒,你們預選賽結束後就要去和森然他們合宿吧。”木兔晴子轉述從妹妹那裏得到的理由。她剛才也十分好奇,小靜為什麽不優先考慮梟谷和音駒這些比較熟悉的學校,明明和他們更容易達成合作,卻得到了這樣的回覆。

梟谷排球聯盟在暑期的合宿是慣例,時間相對固定,這些事情對在梟谷就讀兩年的桐山靜而言分外清楚。

“時間上會沖突的。”

這是一個能夠接受的理由,不過木兔光太郎的心情仍然低落。定下的慣例並不是不能夠更改,而且青葉城西的遠征時間也不是不能夠延長。但他的姐姐不會做出這種給人造成麻煩的事情。

或者說,梟谷並不是青葉城西的首選。

一向遲鈍的神經在這種時候異常活泛,木兔光太郎肉眼可見地變得萎靡不振。

他大概又要整個暑假都見不到對方了,不過這次的原因既不是選拔也不是比賽。木兔光太郎滾到地毯上,手臂碰到剛從倉庫提回來的袋子。

黑色的塑料袋露出一角,裏面是禮花筒和緞帶。

消極的狀態還沒有維持多久便被打斷,他驟然挺身,拍了拍臉,今晚他還有要事要做。

清晨的光線在窗簾的遮擋下減弱大半,卻仍給室內帶來了明亮。固定的作息養成的生物鐘令桐山靜準時醒來,熟悉的環境卻給她帶來仿佛仍在夢中的恍惚。

在洗漱結束後,這種恍惚仍未消失。桐山靜緩步走到衣櫃前,舊時的習慣令她不自覺將手伸向熟悉的位置。混沌的大腦慢了一拍後清醒過來,才想起她昨日帶來的衣服並沒有掛進衣櫃而是存放在行李箱中,但也來不及收回伸出去的手。

柔軟的紗織物,一件素色的連衣裙,攥緊的手將衣物表面擰出一朵花。異樣的觸感述說著它不是梟谷的校服,也不是排球社的隊服。

桐山靜眨動眼睛,松開手,後退一步,掃視著全然陌生的衣櫃,裏面塞滿了她沒見過的衣裙。

冬天和春天早已過去,夏季的新衣占據了衣櫃。

她仔細挑選著新衣服。

厚重的木門外黏著一只耳朵,木兔光太郎以一個相當奇怪的姿勢貼在桐山靜房間的門外,皺著臉,偷聽著裏面的動靜。

隔音太好的壞處在這時顯現出來,他完全聽不到房間裏面的任何聲音,反倒是自己的心跳聲分外清晰。

頭頂上的門把手開始轉動,木兔光太郎毫不遲疑地閃身翻滾到預定的最佳角落。

“嘭!”

繽紛的彩片在門口飄揚,桐山靜拈住一片金色的彩片,順著它們飛來的方向看過去。

木兔光太郎盤腿坐在地上,笑容燦爛:“生日快樂!”

桐山靜臉上也揚起相似的笑容,伸出手將弟弟拉起來:“謝謝。”

大聲的祝賀引起木兔晴子的註意,她在擺完盤後喊道:“準備吃飯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桐山靜在下樓後楞住,一樓像是被女巫施加了有關生日的魔法,煥然一新。她小心地越過禮物,氣球,花束,在餐桌上坐定,精致的蛋糕被放在餐桌的中心,後方的墻面上貼著生日祝福。

相當浩大的工程,她昨晚卻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端倪,心中湧出酸澀的甜蜜。

木兔光太郎自告奮勇地從木兔晴子手中接過打火機,點燃插在蛋糕上的蠟燭。

明亮的火苗在蛋糕上燃起。

木兔晴子看向桐山靜:“許個願吧。今天許一次,明天再許一次。”

其實明天才是靜的生日,但她今晚就要回仙臺,白天又要在體育館觀看比賽,能夠為她慶祝的時間只有早上這短暫的時光。

桐山靜在兩人合唱生日快樂的歌聲中許下願望——希望大家身體健康。

這是她最真摯的願望和感謝,沒有什麽比生命更加重要。

她睜開眼,吹滅蠟燭,木兔晴子和木兔光太郎歡呼著擊掌。

桐山靜沒忍住疑惑,有些心疼地問道:“你們昨天忙到了幾點?”

她認出了一些在家庭派對中重覆出場的老演員,但依照往日一起布置場景的經驗,只有兩個人的話,搭建這樣的場景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十一點!”木兔光太郎自信回答,他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耽誤休息,影響今天比賽的狀態,是十分成熟的大人!

“絕大多數的裝飾都是提前做好存放在倉庫,昨晚只是單純地組裝,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木兔晴子向愛操心的妹妹解釋,順帶轉移話題:“你想要吃蛋糕或者紅豆飯嗎?”

今日早餐準備的是三明治和牛奶,但這兩種食物對於生日而言是必不可少的。

手機上的鬧鐘響起,到了該出發去學校集合的時候。

木兔光太郎一邊瞟著自己正在交談的兩個姐姐,一邊噸噸噸灌下牛奶,將來不及吃的三明治打包帶走。

“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交疊的二重奏令木兔光太郎感到奇怪,他合上身後的門才察覺出這異常的原因——靜應該是和自己一起走的人,而不是和姐姐一起叮囑自己路上小心的人。

剛咽下的牛奶在喉間翻湧泛著腥苦。木兔光太郎拿出鑰匙開門,重新回到室內。

坐在餐桌旁的兩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他。

木兔光太郎看著身穿長裙的桐山靜忽然了悟,她已經沒有理由再和自己一起去學校了。

“怎麽了?”她們問。

“牛奶壞掉了。”木兔光太郎悶聲說道:“是苦的。”

桐山靜放下手中裝有牛奶的杯子,杯中的液體並沒有變質,至於為何會發苦,問題大概出在光太郎身上。

明亮的太陽此刻黯淡無光。

問題出在哪裏呢?桐山靜一時沒有頭緒,但放任不管的話,或許光太郎會陷入消極的狀態,而消極的狀態又有可能影響比賽。

雖然男子排球部那邊有應對這種情況的方案,可光太郎在比賽中維持正常的狀態總歸要好上一些。

“我送你去學校吧。”桐山靜開口。她希望自己能在他抵達學校之前找到頭緒,解決掉這個問題。

木兔光太郎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飯綱掌剛走出院門就撞上桐山靜和木兔光太郎。

“早上好,飯綱。”

兩個人的聲音和過去的問候交疊在一起。

“早上好。”飯綱掌回覆,強烈的陽光令他感到眼眶酸澀,忍不住瞇起眼:“今天天氣很好呢。”

桐山靜聽到這話擡頭往上看,他們上方的天空萬裏無雲,一片澄澈。只是不知道仙臺那邊是否是同樣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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