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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平淡 他好像追上了她過去放學後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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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平淡 他好像追上了她過去放學後的片段……

待她示意自己冷靜下來後, 佐久早夕紀松開了手,拿出消毒濕巾仔細地擦拭手掌。

巖泉一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桐山靜交好的人中對自己是她男朋友這件事反應這樣大的人。

無論是今天見到的佐久早夕紀,還是之前的木兔光太郎, 黑尾鐵朗他們的反應都很平靜,十分容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沒有震驚也沒有反對。

就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大抵只能是靜她主動將這件事告訴給他們。

巖泉一偷偷地看了一眼帶著寵溺的笑意望著後輩的桐山靜。

內心漸漸翻湧起喜悅的波浪。

平出奈緒美收起震驚,閉緊嘴巴。然而腦海裏那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從眼睛裏飄了出來。

學姐和他是怎樣認識的?

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是誰先表白?

他對學姐好嗎?

和他在一起後開心嗎?

平出奈緒美眼裏迸發著旺盛的好奇心, 直勾勾地盯著桐山靜,卻不敢再隨性地直接問出這些話。

這好奇心的火焰快要將她自己焚燒殆盡。

“奈緒美。”

“奈緒美。”

佐久早夕紀和桐山靜同時喊著她的名字,兩人對視了一眼, 佐久早夕紀率先移開視線, 示意桐山靜先說。

“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關於排球這方面的。”

桐山靜給她框定了範圍。

可能是占有欲作祟,她並不想過多地和別人談論巖泉一的事情, 談論兩人交往的細枝末節, 她只想和巖泉一兩人分享那些回憶。

排球這一詞像是觸發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

佐久早夕紀猛然轉過頭, 盯著桐山靜,雙唇幾度開合,終究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平出奈緒美則像是忘掉了剛才的問題,急匆匆地從包裏拿出一個半舊的筆記本,小心翼翼地翻動起來,像是對待什麽珍寶一般。

這兩個人的動作過大,巖泉一不免有些驚訝。

明明大家都是排球部的人, 排球應當是最常用的詞匯才對。

一般來講,應該是這樣。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在剛才的一路上,沒有人提起排球有關的話題,就像是刻意回避了一般。

而原因, 大抵是出在桐山靜身上。

-我放棄了。

巖泉一的心漸漸沈了下來,或許是上午觀看的那部電影遺留下的情緒作祟,他忽地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他不禁盯著正在給學妹答疑解惑的桐山靜。

在她沒有告訴自己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喜悅的浪潮褪去,不安彌漫了上來。

筆記本上記載著近日的心得和許多亟待解決的問題,平出奈緒美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再過不久她們就該乘坐著那班列車回到東京。

沒有多少時間留給她詢問。

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想問什麽就能問什麽,沒來得及解決的問題還可以留待明天,留待社團活動,留待下次。

她不知道就現在而言下次見到學姐是什麽時候。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次見到學姐。

說不定,已經不會有下次了。

平出奈緒美的眼睛裏又盈滿了晶瑩的淚水。

“不介意的話,就讓我看看吧。”

桐山靜將一塊裝點著草莓和巧克力的奶油蛋糕輕放在平出面前,擡起她按在筆記本上的手,從平出的手下接過那個對她而言有些熟悉的筆記本。

這還是她在去年送給平出奈緒美的生日禮物。

桐山靜的目光看著前半部分有些皺褶不平的邊緣,這本筆記在當時大概浸透了奈緒美的汗水和淚水。

佐久早夕紀咬著飲料的吸管,看了看一邊淚眼汪汪一邊往嘴裏塞蛋糕的奈緒美,又看了看認真觀摩後輩筆記的小靜。

這幅熟悉的場景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佐久早夕紀將目光移向一直看著桐山靜的巖泉一,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神色認真地朝他搭話:“巖泉君。”

巖泉一將目光從女朋友身上移開,看向忽然喊道他名字的佐久早夕紀。

“青葉城西能贏過白鳥澤嗎?”

倘若青葉城西能夠贏過白鳥澤,那她們在七月底的全國大賽上還能見上幾面。

若是他們輸給白鳥澤。

青葉城西無緣參加大賽,不過小靜她定然會去給木兔加油,那時候她們依然能夠見面,甚至說,只要木兔那邊比自己這邊先打完,她就會直接來看自己的比賽。

而不是先在教練席上等著青葉城西打完,然後去看木兔,最後再來看自己。

佐久早夕紀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這樣一想,青葉城西輸給白鳥澤似乎也不錯。

不過,一旦井闥山有機會對上白鳥澤,到時候聖臣那家夥又要高興好幾天。

比起他那高興也沒有什麽表情的臉,自己果然還是更想見到他大驚失色的樣子。

小孩子就應該表情豐富一點嘛。

佐久早夕紀看向青葉城西的王牌,他似乎還在考慮該如何回答剛才的問題。

她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沈默有時候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若青葉城西的王牌對打敗白鳥澤都沒有信心的話,他們恐怕在全國大賽的道路上也走不遠。

畢竟,那個牛島若利所在的白鳥澤,最好的成績也只不過是八強而已。

“我很希望青葉城西能夠贏過白鳥澤。”

至少這樣,小靜她還能作為經理再次踏上那片本該屬於她的賽場。

“謝謝。”

巖泉一只能如此回應。

他人的希望似乎過於沈重,他垂下眼眸,攪動著杯中的液體,擾亂它原本平靜的水面。

青葉城西能贏過白鳥澤嗎?

杯中的旋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若說當然能贏未免太過自大。可若說必然會輸,未免太看不起大家的實力和努力。

正因如此,才難以回答。

青葉城西會贏過白鳥澤。

青葉城西要贏過白鳥澤。

兩者似乎存在著很大的區別。

至於他自己,大概只能達到想贏的程度。

眼前的佐久早夕紀是首屈一指的王牌,先前的木兔光太郎也是全國前五的王牌。

和他們相比自己就像是一個普通人,還大言不慚地希望她能夠在一旁看著,似乎過於沒有自知之明了。

巖泉一又偷偷地看向桐山靜,這次被對方抓個正著。

她正在註視著自己。

巖泉一忽然覺得鼻頭一酸,嗓子也非常難受。

放在桌下的手被另一只柔軟的手牽住,傳來一片冰涼,卻令巖泉一感到些許安心。

仿佛凍結了剛才的軟弱和不安。

他悄悄地與她十指相扣。

單細胞的平出奈緒美正在與新的一塊蛋糕做鬥爭,根本沒有註意到對面發生了什麽,甚至連學姐早都停下了翻閱筆記的動作都沒有察覺。

佐久早夕紀倒是將那兩人私下裏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在看到好友和善的目光後,只趁著巖泉一不註意,朝桐山靜做了個鬼臉就作罷。

論起來,還是她那句話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她拿起叉子一下又一下地戳著面前的牛排,將它當做牛島若利的替身。

都是白鳥澤和牛島若利的錯。

等到平出奈緒美解決完食物,撤掉空掉的盤子和杯子,桐山靜才將她的筆記還了回去,和她討論起她所存在的問題。

只是時間終究不多。

她們只聊了幾句,佐久早夕紀和桐山靜兩人同款的鬧鈴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

急促的鈴聲就像是午夜十二點宣布魔法失效的鐘聲。

佐久早夕紀將早早脫下的那件排球部的外套披了回去,揉了揉平出奈緒美的腦袋:“把東西收起來吧,我們要走了。”

“……是。”平出奈緒美遲鈍地回應,緩慢地將那本筆記放進自己的背包。

她還有好多話想和學姐講,為什麽時間不能再慢一些,或者倒流回過去呢。

她低著頭,咬著唇,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眼淚,不讓它們從眼眶中滾下。

桐山靜點著平出奈緒美的額頭,讓她擡起頭來:“我們可以在路上接著講——”

“真的?!”

平出奈緒美急匆匆打斷她的話,生怕她改變了主意,自己錯過這次機會,眼淚也因她緊張眨眼的動作順著臉頰滑落。

這副樣子頗為惹人憐愛。

“當然。”桐山靜收起了沒說完的後半句話,用手輕柔地為她擦拭掉眼淚。

佐久早夕紀一手攬著一個人,無情催促道:“邊走邊聊,邊走邊聊。”

她可不想最後因為時間來不及在車站裏狂奔。不過錯過這班車的話,趕在明天社團活動前回去似乎也不錯。

課程什麽的請假就好,筆記到時候借小雪的就可以。

今晚她還可以和小靜睡在一起,她還沒有看過她在這邊的住宅。

佐久早夕紀心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但在她看到奈緒美這家夥時,那算盤珠子忽然崩了一地。

只有她和小靜兩個人當然好,可奈緒美這家夥未免太過多餘!她可不想帶小孩!

如果她們兩個人一起留下的話。

到時候恐怕就會演變成這家夥纏著小靜,自己獨自一人孤零零地抱著排球看著她們兩個人談笑。

兩個自由人對主攻手的排擠。

佐久早夕紀把這幅淒慘的畫面拋之腦後,她得趕快將奈緒美這個家夥打包送回去。

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連帶著平出奈緒美和桐山靜的腳步也跟著快了起來。

巖泉一只好松開與桐山靜十指相扣的手,免得牽扯到她,跟在她們後面,聽著她們三個人談論著有關排球的話題,看著夕陽的餘暉為她們送上溫暖的祝福。

這幅場景和自己跟及川他們在社團活動結束結伴同行的樣子相差無幾。

他好像追上了她過去放學後的片段。

巖泉一看著桐山靜淺笑的側顏,不禁彎起眉眼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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