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目標 涉及一些比賽內容。

關燈
第48章 目標 涉及一些比賽內容。

落日的餘暉為校園披上一層橘色的輕紗。

花卷貴大弓著身子站在自動販賣機前, 從琳瑯滿目的商品中尋找著他們常喝的那款運動飲料,按下按鈕,隨著飲料掉落的聲音, 飄出一句:“今天一局都沒有贏。”

松川一靜斜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這也算正常吧, 梟谷放眼全國來看,都是數一數二的豪強。”

對方已經連著六年進軍春高。

青葉城西雖然也是豪強,但只不過是宮城縣縣內的豪強罷了。

要說能夠讓其他地區都有所耳聞的, 大概是升學率?

販賣機上兩人的面容在光線的作用下有些模糊不清。

花卷將一瓶飲料拋給他,自顧自地往前走:“說的也是,梟谷還有木兔光太郎那個家夥在。”

那個全國前五的主攻手。

“我和巖泉可比不上他們。”

木兔光太郎, 還有牛島若利。

除卻這兩個人, 全國還有許多強悍的主攻手,桐生八, 佐久早聖臣, 尾白阿蘭。和他們相比, 自己就太弱小了。

涼意順著握著飲料的手直鉆進心底,花卷貴大的步伐變得沈重,最後停下腳步。

臨近夏天的風帶著一點燥熱,吹起了心中的不甘。

“我想再練一會兒。”

“那就回體育館吧。”

集訓宿舍就在前方,兩人卻調轉方向沿著原路返回。

木兔光太郎提出的3v3建議得到一致通過,六個人通過抽簽進行分組。

及川,巖泉, 松川vs木兔,赤葦,花卷。

雀田和桐山將位置換到記分牌前,承擔起記分員的工作。

“這些人精力可真是旺盛啊。”雀田一邊翻動記分牌一邊吐槽。

木兔剛才又打出一記直線球, 3對3中的他簡直勢不可擋。

不過巖泉他們的反擊也算有效,雙方一時沒有拉開太大差距。

桐山靜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練習。

雀田看著她這副滿足的模樣一時有些心酸,這個人原本應該和他們一樣站在場上揮灑汗水而不是只能坐在場外看著他們比賽。

“最近有去檢查嗎?”

“嗯,醫生說基本的運動都沒有什麽問題,身體恢覆的非常好。偶爾的劇烈運動也在身體承受的範圍內。”

“那……”還能繼續之前的道路嗎?雀田將這話咽回肚中,若是可以的話,她大概就不會來到這裏了吧。

雀田彎起眉眼,扯起笑容:“真是太好了。”

她既為桐山手術後良好的恢覆情況感到喜悅,又為她斷送的道路感到遺憾。明明知道她並不希望讓別人感到痛苦,偏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桐山靜餘光窺見雀田眼裏泛起的水光,摻雜著且喜且悲的情緒,自己的指尖無端變得冰涼,她將註意力放回巖泉一和木兔光太郎身上。

“我打算以成為一名排球教練為目標繼續努力。”

她第一次將這個目標宣之於口。只是這個目標還稍有些草率,她目前並沒有想好具體要向哪個方面發展。

這話果然轉移了雀田的註意力,她看了一眼桐山毫無迷茫的眼神,那些遺憾漸漸沈入心底,浮起些許欽佩與感動。

似乎往日停駐在她身上的迷茫和陰影都已遠去。

若是自己遭遇這份意外,絕對不會向她這樣快的振作起來,並且找到新的方向。

“太堅強了。”雀田不自覺地輕聲呢喃,隨後才大起聲音,帶著笑意誇道:“真是一個好目標,是靜的話絕對能做到!”

好友盲目的信任讓桐山靜的眉眼染上笑意:“謝謝,我會努力的。”

她並不堅強,只是有些幸運而已。

幸運的活了下來,也沒有落下殘疾,生理上的後遺癥並不嚴重。又幸運的來到青葉城西,遇到巖泉一,加入排球部,成為經理,積攢起一點勇氣。

她望著場上的排球。

遺憾和不甘總是有的,但當她不再仰視追逐那顆排球時,視野就寬闊起來,面前出現了許多嶄新的道路。

巖泉一憑借一記扣殺拿下一分。

桐山靜翻過記分牌:“我最近很開心,作為排球部的經理。”

看著他們為了博取一個出線名額而努力,為了實現進軍全國的夢想而努力。

說來可能有些傲慢,她自從初中以來,就再沒有為了獲得參賽權這件事而努力。這種事情大概只能算作她訓練過程中的副產物。

看著他們這樣,自己倒是回想起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時的喜悅與激動。

桐山向雀田道謝:“還要謝謝你和小雪,我才能勝任經理的工作。”

她之前並沒有接觸過經理的工作,多虧了她們的經驗讓自己不至於在一開始就手忙腳亂。

“不用客氣。”雀田輕笑,隨即著笑容又淡了下來,猶豫地試探道:“青葉城西也有女子排球部吧。”

桐山靜的動作一頓,輕聲道:“嗯,不過她們已經有兩名經理了,需要的也並非是三年級的經理。”

三年級的經理待不了多久就要畢業,或者出於升學的考量退社。

說起來自己似乎也該為青葉城西尋找一個一二年級的經理?潔子前些日子倒是提起過想找一個學妹做接班人的事情。

雀田無聲地松了一口氣。

兩人靜默無話,將註意力放回場上的比賽。

木兔憑借著超內角斜線球拿下一分,梟谷取得了第一局的勝利。

場外的京谷看到這一球握緊了雙拳,盯著教練和下場的及川,像是一匹餓狼,渾身散發著想要上場的欲望。

“要換京谷上嗎?”入畑教練向及川問道。

及川徹看了一眼已經迫不及待的京谷,輕笑起來,拒絕了教練的提議:“再等等吧。”

用小狂犬來對付貓頭鷹是不錯,不過現在還沒有到需要他充作誘餌的局勢。

他現在與隊伍的磨合程度還不高,放任他上場比賽就會走向無法預料的局面。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會加快比賽的節奏。

及川並不想要這最後的練習賽草率快速的結束,他想試試青葉城西單憑拿手的時間差究竟能不能從梟谷手中贏下一局。

桐山靜看了一眼木兔光太郎,他上一局有幾次能夠用直線球得分的地方都選擇了斜線球。

稍微有點不妙啊,他今天斜線球的手感超級好,該不會就這樣忘了怎樣打直線球吧。

第二局比賽開始,由及川發球。

一記重炮猛地砸向梟谷的後場。

即使有所提防,木葉和猿杙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相當淩厲的一記跳發。

上一局他體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似乎在極短暫的休息時間內得到了充分的恢覆。

“可惡!那家夥真的是一名二傳手嗎!”木葉秋紀忍不住腹誹,即使是專註練習發球的生川,他們隊裏的二傳手也並不能打出這樣的發球。

赤葦京治也有些意動,看了一下自己的雙手,自己的發球技術似乎也該狠下功夫磨練一番。

梟谷的接球雖不如音駒變態,但也不容小覷。只第二球,木葉秋紀就能將它接起,只是動作略有些狼狽,給了一個半到位的一傳。

木兔和赤葦配合以一個快攻拿下了這一分,獲得了發球權。

尾長的跳發比起及川的就有些軟弱無力,松川接起。

“小國見!”及川給了一個長傳,巖泉和金田一的佯攻分散了攔網。

國見英用一個小斜線拿下了這一分。

雙方的攻勢十分迅猛,比分接連攀升。

直到木兔光太郎對上了松川一靜的攔網,松川的攔網嚴格來講並不算無法突破的高墻,但那股惡心勁卻和黑尾一模一樣。

既然封住了斜線球路,那我就回敬你們一個直線球!

木兔如此想到,視野非常清晰。

用來防備他直線球的只有一個自由人,青葉城西的自由人接球技術並不如夜久那個家夥。

這一球能夠得分。

不過在手感上出了一點差錯,明明是該打直線球,卻好像忘記了該如何行動,最終還是不自覺的選擇了斜線球。

被對面攔個正著。

隨著那一球落在梟谷的場地。

木兔也像是褪了色的紙張一般在場地上搖搖晃晃地飄蕩:“赤葦——!不要再傳球給我了!我忘記如何打直線球了!”

“我知道了,就請木兔前輩先在一旁冷靜一下吧。”赤葦平靜地說,雖說忘記直線球有些棘手,但等對面的松川前輩輪換到後排時,應該就能為木兔前輩創造機會,讓他恢覆過來。

赤葦望了一眼身在場外的桐山,到萬不得已的情況,還可以用桐山學姐來激勵木兔前輩。

不過這個招數並不能使用太多次,一旦木兔前輩習慣的話,到了正式賽事桐山學姐不在場外的話就會非常麻煩。

木兔光太郎在聽到這話後更加低落,整個人搖搖欲墜。

木葉秋紀則不給面子的大笑出來,他這幾天都沒有見識到木兔的消極狀態,還有些不太適應。

“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你先好好休息吧,王牌~”

梟谷的大家十分平靜地接受了這一現實,反倒是青葉城西有些動搖。

“真的假的?”及川看著對面狀態低沈,說著自己忘記如何打直線球的王牌大受震驚。

他覺得自己還是過於自大了些,什麽發揮攻手100%的實力,遇到這種情況,他可沒辦法發揮他的實力,他大概只能建議對方在恢覆狀態前一直待在場下休息。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教練,對方並沒有打算換人的意圖。

“大概是真的。”巖泉雖然從赤葦那裏聽說過這種事,可乍一見還是不禁感覺有些荒誕。

“不管怎樣,現在對我們是一個好機會,乘機拿下這一局吧。”花卷冷靜下來。

即使是向來冷靜的國見也不由得分了些註意力放在對面的教練身上,對方完全沒有換人的意圖,放任狀態不佳的王牌留在場上。

而梟谷的大家,對這一決策也毫無異議。

他忽地想起了幾個月前的比賽,這令他沒來由的有些煩躁。

緊接著自己的背就被拍了一下,耳邊傳來及川學長的聲音。

“小國見可要好好發揮自己的特性,不要把精力浪費在多餘的事情上。”

“是。”

國見英清除了腦海中多餘的想法,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比賽,青葉城西和梟谷的比賽。

青葉城西打的算盤落了個空。

連入畑教練都有些詫異。

狀態不佳的木兔並沒有影響到梟谷的實力,原本不顯眼的選手在木兔陷入低沈的時候忽然大放異彩,出其不意的拿下分數,展現出不遜色於青葉城西的靈活。

雙方的比分一時僵持不下。

木兔光太郎開始探頭探腦,松川一靜也已經和自由人交換,此刻正身處場外。

赤葦看了一眼已經將註意力放在木葉前輩和猿杙前輩身上的青葉城西,精準的將這球傳到左翼,最適合木兔前輩的位置。

木兔光太郎在一瞬間恢覆了往日的活力,眼瞳裏閃爍著喜悅的光輝,助跑,起跳,狠狠扣下這極舒服的一球。

巖泉的補防並沒有奏效,還是讓對方拿下了這一分。

恢覆了活力拿下分數的木兔光太郎和隊友們挨個擊掌,一副歡騰的景象。

“赤葦他也不是一般人啊。”及川有些佩服他居然能夠讓木兔恢覆狀態,不,從消極狀態中恢覆的木兔,他的狀態比平時還要好。

這就是全國數一數二的豪強啊。

打敗了白鳥澤的梟谷。

青葉城西和他們相比大概還是差上一點吧。

巖泉一沒忍住錘了一下及川徹的腦袋:“我們還沒輸呢,呆子!”

“好痛——!我當然知道啊!我也沒有說我們輸了!”及川捂著腦袋控訴起來,那點落差帶來的不安風吹雲散。

比賽繼續,青葉城西拿下了第二局,也是這兩天裏唯一勝利的一局,最終還是梟谷取得了這場練習賽的勝利。

至此兩天的合宿訓練內容就已經結束,明天一早梟谷就要乘坐新幹線前往琦玉和森然進行一場練習賽。

花卷和松川又來到昨日的販賣機前。

兩人這次並未走遠,只拿著飲料靜靜地坐在一旁的長椅上。

今天的比賽給了他倆當頭一棒,在今天之前,他們還以為梟谷和白鳥澤一樣,只是依靠著木兔光太郎個人躋身一流。

事實卻並非如此,沒有木兔光太郎,梟谷仍是全國一流的豪強。

可青葉城西若是沒有了及川徹,大抵只能算是一支弱旅。

前些日子和烏野的練習賽大概能算作鐵證。

花卷長呼了一口氣,他們的主將和梟谷的主將比起來,可謂是辛苦的多。

梟谷的全員都不遺餘力地支持著木兔,而他們則更依賴及川。

說不定在不知不覺間就成為了他的拖累和負擔。

松川一靜用手指抹掉飲料瓶身的水漬,垂著眸,輕飄飄地開口:“我畢業以後不打算繼續打排球。”

花卷灌下一口飲料,冷意從喉嚨滑進胃裏:“我也一樣。”

“今年是最後的機會了。”

不僅是他們兩個最後的機會,還是巖泉和及川那兩個家夥的。

“是啊。”

天上的流雲變換著形狀。

花卷將喝完的飲料瓶投擲進一旁的垃圾桶裏:“回體育館加練吧。”

“嗯。”

既然以後都不會再去打排球,不如將熱情都燃燒給現在。

不留餘力地去追逐自己和同伴們的夢想。

然而人一旦下定決心,總會出現意外的狀況不會讓他們輕易如願。

花卷和松川回到體育館的時候,及川和巖泉已經收好了網,做起了最後的檢查。

“不繼續訓練嗎?”

“今晚休息,一會兒有室外燒烤!”

及川笑瞇瞇地宣布這個好消息,卻沒有聽到預想的歡呼聲。他看了眼洩氣的兩個人,歪著頭,分外疑惑:“你們兩個怎麽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兩個人應該敷衍地歡呼一下才對。

“沒什麽,我們兩個先去幫忙了。”

花卷和松川還無法做到在及川面前坦白剛才的想法,太羞恥了。他們兩人在劫持一個排球後離開體育館。

“我覺得小卷和阿松有事情在瞞著我。”及川撫摸著下頜。

“可能是因為你做人太垃圾了吧。”巖泉一面無表情地提著清潔工具路過。

“小巖太過分了!”

巖泉一將及川徹的控訴無視個徹底,放好工具後,踏上了尋找桐山靜的旅途。

不過稍遲一步的及川反倒比他先遇上了桐山。

“小巖剛去找你了。”及川徹鎖上門,向剛來體育館的桐山匯報巖泉的去向。

桐山靜向他道謝,轉身準備沿路返回,去尋找巖泉一。

及川徹忽地感覺自己在他們兩個面前就是存在感稀薄的空氣。

“桐山同學,請等一下!”及川喊住桐山,將她的那本筆記還給她。

桐山靜接過。

“謝謝你的筆記。”及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我可以問下桐山同學,為什麽沒有將上面的分析告訴其他人呢?這些建議很有用。”

起碼他自己是收獲頗豐。

“他們沒有來問,而且這些分析和建議並不是很成熟。”

她分析這些主要是為了鍛煉自己的能力,雖然也摻雜著一些想要幫助他們的想法,不過這一部分的占比相當少。

“沒有來問?”及川徹眨了眨眼,他有些不太理解桐山靜的話。

“沒有主動來問。我很喜歡入畑教練的理念,自主性是相當重要的東西。”

及川徹稍微有些理解:“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裏面寫了什麽吧?”

如果知道,及川相信他們大概率會來尋求建議。

“……這確實有一部分我沒有主動告訴大家的原因。不過,我想要說句有些難聽的話。”桐山靜神色認真地望著及川。

“請講。”

“大家的觀察力太差了。我並沒有有意的藏匿起這本筆記,記錄情報和數據的時候也沒有刻意躲避大家。”

連入畑教練和溝口監督都註意到自己記錄的筆記,她還時不時向教練們請教學習。

及川摸了摸鼻尖,這是無可反駁的事實,說起來他自己在之前也見過很多次這個本子,卻沒有將一點註意力分給這上面的內容。

“桐山同學為什麽說這些分析和建議並不是很成熟呢?”

他果斷地轉移話題。

“因為沒有考慮他們的想法,沒有目的,沒有針對性,沒有考慮他們的時間分配,以及個人的偏好等等。”

“?”及川又有些不解。

“雖說大家都以進軍全國為目標,但是每個人對於排球的喜好,願意付出的努力程度都是不同的。”

這話及川頗為理解,他好歹是在排球部呆了這樣多年,從北川第一到青葉城西,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即使認真朝著這個目標前進,每個人能夠付出的時間和努力也都是不一樣的。

起碼他和小巖在排球上花費的時間要比小卷和阿松多一點,而他們又比渡和矢巾多一點。

還有小國見這家夥,訓練結束準時開溜。

見及川理解,桐山靜便不再解釋這一點,將筆記翻到空白頁,從口袋裏拿起筆開始列起數字:“這些方法並沒有可行性,以設想的關於及川同學的訓練方案為例。”

“排球部的晨練是從早上七點開始,除卻上課和休息時間,在上學日能拿出的最多訓練時間為……兩者的差時是……”

這個差時過大,除了翹課外基本沒法滿足訓練。

及川一時不知道該吐槽自己被騙了還是她為什麽隨身帶著筆,或者她和小巖實際上是兩類人?

小巖那個凡是憑借著直覺的笨蛋條理肯定沒有這樣清楚。

“但這些建議仍能作為參考對吧。”及川抓住重點,只是訓練方案的可行性低而已。

桐山靜輕點頭:“嗯,只具有一些參考價值。及川同學若是有什麽想法的話,可以直接去和入畑教練溝通。”

及川徹點頭,接受了桐山靜的提議,他準備今天晚上去找教練談一談。

不過,他腳步一頓,有些好奇:“如果我想向桐山同學尋求幫助呢?我想要一份切實可行的自主訓練的內容方案。”

“關於什麽方面呢?”桐山靜平淡地反問。

“呃,發球和體能?”

“目標呢?”

……

及川很久沒有和人這樣詳細地討論過練習方案,他的這些問題似乎沒有給桐山靜造成什麽困難,她仍是一副游刃有餘地模樣。

及川無端地感覺向她求助的話好像什麽事情都能成功:“桐山同學,你難道是機器貓嗎?”

他有些想要能夠打敗白鳥澤的寶物。

“當然不是。”

及川徹想要走的捷徑忽地碎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