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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練習 那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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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練習 那就拜托了。

木兔光太郎安利完自己的喜歡的T恤, 才想起他原本的目的:“那個,巖泉……”他在稱呼上卡了一下,“同學, 可以請你幫忙攔一下網嗎?”

他目前沒辦法把這個人稱作巖泉哥,盡管他是姐姐的男朋友, 還比自己要大上幾個月。

巖泉一望著那雙與桐山靜有幾分相似的眼睛,看著他眼裏的期盼,拒絕的話語哽在喉中, 說出口卻變成了:“好。”

他原本的打算是練習一下扣球而不是攔網。

不過,一個人的話,練習扣球的效果不佳。練習攔網的同時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人的扣球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巖泉一的目光飄到在場邊關註著他們的女朋友身上, 自己可能並不是一個人, 不過她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想來是已經洗過澡了, 那就沒必要再勞煩她陪著自己練習。

這肯定的答覆讓木兔的眼睛不由得瞪圓, 原本就明亮的眼神更加閃亮。

他最近除了赤葦外, 幾乎沒有遇到不需要再三請求,就願意陪他練習的人。

這個叫巖泉一的家夥是一個大好人!

如果真的有好感條的話,木兔光太郎對巖泉一的好感大概會猛漲一截,從負數一下子飆到及格線。

他自來熟地將手搭在巖泉的肩上,咧著嘴笑道:“多謝!”

聲音大到連身處場邊的桐山靜都聽得真切。

她望著約莫能夠稱之為相處融洽的兩人,有些遺憾地轉了轉手中的排球。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大概是不需要自己了。

她將那顆排球放回球車內, 從隨身攜帶的包中拿出運動繃帶放在一旁備用,隨後一心兩用地一邊記錄著及川徹發球的情況,一邊觀摩著巖泉一的熱身。

她想要告訴巖泉,不要太過遷就光太郎。

然而這家夥熱身結束後, 就盡職盡責地幫木兔攔網,絲毫沒有往這邊行動的意圖,看起來並不打算給手指纏上繃帶防護。

被忽視個徹底的桐山靜嘆了一口氣,用排球落地的聲音充當背景音樂,替他們準備好運動飲料和毛巾。

這四個人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停下。

做完這點後勤工作,她又回到場邊,托記憶力優異的福,她能夠有條不紊地同時記錄著及川的發球和巖泉的攔網。

紙面上的數據和圖畫漸多,清晰而具體地展現著他們的情況,連帶著短板也一目了然。

場上的聲響減弱。

及川徹在註意到自己控球的精度因疲勞而有所下降時,停下了練習,走到場邊休息,恢覆一下耗費的體力和精神。

他猛灌下一口水,看著場上活蹦亂跳的人,向一旁的桐山靜感嘆道:“你弟弟體力相當充沛啊。”

練習了這樣久都沒見他歇過幾次,不過他今天好像一直在練斜線球?

“嗯,他很註重體能鍛煉。”並且十分認真。

甚至說跟排球相關的事情他都有些認真過頭,初中的時候還因為這份認真與隊友格格不入。

桐山靜望著場上活力四射的光太郎以及陪伴著他的赤葦,想起遠在宿舍的梟谷眾人,不禁流露出淺淡的笑意。

現在的光太郎有了可以交付信賴的同伴,同樣的,他們也都將信賴交付給了他,支撐著他前進。

她不由得再一次在心中感嘆,梟谷,真是一個好地方。

眼前又浮現出自己過去和佐久早夕紀以及學姐學妹們一起訓練、比賽的場景。現在想來,那些過去的失敗也鍍上了一層暖色的濾鏡,除卻不甘的底色外,另增了一抹溫暖,令人懷念的溫暖。

不過這溫暖轉瞬即逝,耳邊似乎又響起她們的抽泣和言語,鼻腔內仿佛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情緒一瞬就跌落低谷,美好的回憶瞬間支離破碎,只餘下無望的灰色。

她渙散的目光在巖泉一的身上找到了焦點,暗淡的視野一點點亮了起來,灰白的世界恢覆了它本來的顏色。

不安的心忽地安定下來。

她現在是青葉城西排球部的經理。

想到這裏,桐山靜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從一旁的斜挎包裏翻出一張光盤交給身邊休息中的及川徹。

“這裏面是今天梟谷和白鳥澤練習賽的錄像。”

她只來得及將這份錄像覆制下來,還沒有來得及觀看,也沒來得及將它交給及川,就收到了木兔想要借用體育館的請求,一直待到了現在。

這份錄像,大概是他們在IH預選賽之前能夠了解到的,關於白鳥澤的最新情報了。

梟谷和白鳥澤啊。

提到白鳥澤,及川又想起來牛島若利那個令人討厭的家夥。

他看著場上突破小巖攔網的木兔,忍不住向身邊的人問到:“桐山同學覺得木兔和牛島這兩個人,哪一個更強呢?”

光太郎和牛島若利嗎。

“目前,就個人實力而言,還是牛島選手要更強一些。”

最有利的佐證就是牛島他已經入選了日本青年代表隊。而木兔光太郎,在雲雀田教練看來,他目前還相當不成熟。

況且,牛島若利除卻他那出色的體格和技術外,還有一個獨特的優勢——他是一個左撇子。

這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盡管是牛島若利的手下敗將,非常的不服氣,可及川他也不得不承認,牛島他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這一點讓他更加不爽,他看了一眼相當冷靜的桐山:“桐山同學,偶爾偏袒一下也不是壞事!有私心也並非錯事!”

不用事事都保持客觀!

桐山靜見他這副因為牛島若利被誇讚而氣鼓鼓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這兩人實力的差距並不會因為我的話而發生改變。而且牛島他只是目前更強而已,況且,排球並非一個人的比賽——”

光有一個實力強勁的王牌並不能代表什麽。

這話對巖泉一和及川徹來講或許有些殘忍,他們真切地輸給了牛島若利許多年。

輸給了他一個人。

桐山靜視線飄忽了一下,隨即改口換了話題:“整體來看梟谷這支隊伍要比白鳥澤更強一些。”

這句話在充分的考慮了兩校以往的戰績外,還夾雜著自己的一點私心。好在還有今天他們兩校比賽的結果作為佐證。

梟谷贏了白鳥澤。

雖說比賽這種東西有很多影響因素,並不是強大的隊伍就一定能獲得勝利。

排球並非是一個人的比賽。

這話似乎有些耳熟,及川徹摸了摸自己忽然隱隱作痛的鼻子,不禁笑了起來:“桐山同學和小巖很像呢。”

桐山靜有些疑惑地看著及川。

後者因為她和幼馴染的相似性,在她面前放松不少,不過他並不打算將自己過去的黑歷史展現給她。

“桐山同學覺得,我們能夠贏過白鳥澤嗎?”

剛放松下來的精神又緊繃起來,及川徹有些緊張地捏著水瓶,目光飄忽地看向那顆在空中劃過的三色排球。

對於這個問題,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想要聽到什麽樣的答案。

只是,他沒有能夠討論這個問題的人。

雖說小巖,小卷,阿松他們肯定願意和自己談論這個話題,但是,自己那份微弱的自尊心不允許將這份軟弱展現給自己的隊友。

畢竟他可是隊長啊。

不過,他偶爾也會有比較迷茫的時刻。

尤其是在今天和音駒的比賽之後,每一輪拉鋸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不足,費心苦練的發球並沒有取得多少分數,時間差的攻擊雖然騙過了攔網也能被對方很好的救起。

盡管分差並不大,並且贏了一把,甚至如果不讓小狂犬上場,拖到最後的話,說不定可以兩場全勝。

但是,他仍感到有些無力。

他不禁有些茫然,現在的青葉城西,真的能在一個月後打贏白鳥澤嗎?

眼前的及川徹讓桐山靜有些幻視前些日子見到的佐久早夕紀。

大抵他們這些當隊長的在比賽將要來臨前都積攢了許多壓力。

她難得猶豫了一下,是否要偏袒青葉城西。

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言語是具有力量的,這句微不足道的支持說不定能夠稍微鼓舞眼前的人。

可他真的需要自己的鼓舞嗎?

桐山靜看了一眼及川徹,雖說自己與他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交情也不深,可他大概並不需要自己多餘的同情。

“我沒辦法給出肯定的回答。”

比賽的勝負,這種事情只有比賽結束才會知曉。

兩隊球員當天的狀態,事先定好的戰術,臨場的發揮……影響的因素實在太多。

更何況還有各式各樣令人意想不到意外。

“不過,我認為,現在的青葉城西是有可能打敗白鳥澤的。這並非出自私心。”

“況且,你們現在不就是正在為此努力嗎?”

青葉城西的排球部作為縣內的豪強,集訓時的訓練量並不低,他們都有在認認真真地完成,沒有偷懶也沒有抱怨。

及川徹聽到這回覆楞了一下,‘可能’一詞似乎真的讓他看到了可能,自己的努力,隊友們的努力,他自然是比誰都清楚的。

積累的壓力消減了些許。

“謝謝。”他難得真摯地道謝,隨後又恢覆成往日的輕浮:“不過,桐山同學應該用我們才對吧!我們!”

自從她擔任社團經理,自己的其他人肩上的擔子都減輕了不少,後勤保障更加細致,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也少了很多。

他用手指劃了一圈將自己,巖泉和桐山三個人框起來,說道:“經理也是球隊的一份子啊。”

意外地獲得了歸屬感和認同,桐山靜眨了眨眼,輕聲道:“我知道了。”

她下次,會用上我們的。

及川晃了晃手中的光盤:“謝謝,真的是幫了大忙呢。”

他直起身子,正準備回去研究錄像,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放在一旁的記錄:“這個,我可以看一下嗎?”

“可以。”

只是練習時的記錄而已,況且他還是被觀察記錄的對象之一。

及川徹原先只是被這頁紙上所畫的球場吸引,然而當他仔細觀看時,卻發現上面記載的是他剛才發球練習的情況。

起步,助跑,大致的擊球高度,落點,成功率,失誤的原因分析等。

有些甚至是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細節。

“我瞄向中路端線的時候真的會不自覺地將球拋得更高嗎?”

“會稍微高上一個球的距離。”

因此這個地方的出界是最頻繁的,當然也和擊球的時機,力度等有關。

不過這一點光憑口述和眼的粗略測量似乎可信度不高,桐山靜考慮了一下:“下次我會錄下來的。”

及川看完了關於自己的記錄,才發現旁邊還記載著小巖攔網的情況,忍不住嘲笑:“什麽嘛,就只攔下了一次。”

“光太郎的斜線球可不是那麽好攔的。”桐山靜冷淡地說著。

及川從這平靜的話語裏感到背脊突然竄起一股涼意,就像是每次惹火小巖時身體發出的警報,他果斷轉移了話題:“他好像一直在練斜線球。”

桐山靜看了一眼仍有活力的光太郎:“要麽是斜線球的手感太好,”以至於忘了直線球的打法,“要麽就是今天在和白鳥澤的比賽中,斜線球被對面的攔網攔下了吧。”

天童覺的GUESS BLOCK。

說起比賽,及川這才想起來自己打算回去看錄像來著,他指著手中的筆記:“這個可以借給我嗎?”

“可以。”桐山靜點頭,她還有很多筆記本,而那些數據和記憶也都存儲在她的腦海裏,這份記錄即使丟了也沒關系,更何況只是借給他。

“謝謝。”及川拿著筆記和光盤離開了體育館。

桐山靜拿出新的本子繼續觀察著場上的情況,偶爾做做後勤工作。

體力充沛的木兔光太郎終於感到了疲倦,停下了練習,他撩起衣袖下擺擦掉臉上的汗,看了一眼時鐘,隨後將目光移向桐山靜,特意大聲喊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他今天可是提前結束了練習!

桐山靜給他們遞過水杯和毛巾,又挨個分發蛋白棒。

“巖泉前輩要練習扣球嗎?”赤葦在擦掉汗,稍微補充了一些水分後向巖泉一詢問。

他目前還有一點餘力,最重要的是心中過意不去。木兔前輩有些太胡來了,拉青葉城西的王牌來攔網屬實有些耽誤他的訓練。

“赤葦!不要勉強自己!”罪魁禍首一副無辜的模樣,說著關切的話語。

巖泉一見狀笑了笑,拒絕了赤葦的好意:“不用了,你們拉伸結束後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並沒有壓榨後輩的習慣,更何況這還是其他學校的後輩。

自己一個人可以練習的東西也有很多。

“光太郎,你還記得直線球是怎樣打的嗎?”桐山靜在他們收拾好準備離開的時候向木兔確認。

她可不希望因為今天練了太多斜線球,明天在練習賽上他就忘了直線球是怎樣打的。

木兔活動了一下手指,隨後揮了揮臂,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還記得!沒有忘記!”

赤葦見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們的言語和反應都有些出乎巖泉一的預料,他有些好奇地向赤葦問:“木兔他曾經忘過怎樣打直線球嗎?”

他雖然知曉木兔狀態起伏很大,容易陷入低迷,可忘記如何扣球這點屬實有些匪夷所思。

赤葦簡略且小聲地向他講了一些木兔前輩的弱點。

巖泉心中木兔原本還算靠譜的形象轟然倒塌,碎屑上甚至寫滿了弱點,他對這個學弟和梟谷的大家甚至有些敬佩了。

如果及川忽然忘記怎麽傳球的話,他大概只會上去暴打一頓。

桐山靜在確認光太郎仍記得直線球的打法後,就催促他和赤葦早些回去休息。

兩人離開後,館內就只有她和巖泉一兩人。

“不和他們一起回去嗎?”巖泉一握著那卷沒用上的膠帶。

“不用。”桐山靜失笑,她和光太郎並不是連體嬰,比起陪弟弟走上一小段路,她更想陪這個人練習。

她拿起排球在手中轉著,主動向巖泉一詢問:“一會兒要練習扣球嗎?我可以給你托球。”

不過在技術上比不了赤葦和及川就是了。

“那就拜托了。”巖泉一眸中染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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