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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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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章

“純熙姑娘,這是主子讓我給你的。”陳鶴雲從袖袋裏取出一罐藥膏,對陸純熙道。

陸純熙接過,問道:“齊恒呢?他怎麽沒來?”先前在殿外,她看得出傅琬夕是想掌捆她,但卻忽然痛呼停住,明顯就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而宮中會如此護她且有能力護她的,要麽是齊恒本人要麽是齊恒的暗衛,所以她能肯定齊恒是知道她被罰的事情的。

現在陳鶴雲給她藥膏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測,可齊恒怎麽沒來呢?是出了什麽事情麽?想到此,陸純熙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將心中擔憂問出了口。

陳鶴雲搖頭,回道:“主子無事,只是有些忙,這才囑我前來給你送藥膏。”

陸純熙皺眉,追問道:“何事如此忙?忙到他連過來看看我的時間都沒有?”往常即便是齊恒忙,得知她出事,也定會親自前來看望。

陳鶴雲沈默了一會兒,到底是抵不住陸純熙逼問的眼神,回道:“西瀛最近不太平,或者說,蠢蠢欲動。主子在忙西瀛的事情。”

“不是已經遞交了求和協議書了嗎?怎麽會如此?”陸純熙皺眉問道,那協議書她也看到過一眼,上面蓋著西瀛皇帝的印章,不會是假的。

陳鶴雲搖搖頭,“我對此並不清楚。”

“好吧。”陸純熙有些失望,但也沒再追問,囑咐道:“忙歸忙,你讓齊恒照顧好自己。”

“好的。”陳鶴雲點頭,正欲告辭離去,忽想起什麽,又道:“此時主子不欲告訴你讓你擔心,所以......”

“我不會告訴齊恒的。”陸純熙知道陳鶴雲的意思,答應道。

隨後,陳鶴雲離開。

陸純熙握著藥膏,皺著眉良久,終究還是沒再多想西瀛之事。她打開藥膏,一股清香彌漫出來,“倒是好聞。”陸純熙塗抹了藥膏,這才上床休息。

朝華殿。

齊恒聽見陳鶴雲回來的動靜,從公文上擡起頭,看向他,問道:“她如何?”

陳鶴雲回道:“除腿腳有些不適,其餘安好。”

“嗯。”齊恒略微放心,伏案繼續處理公文。

陳鶴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主子,那藥膏難得,即便是重傷塗抹之後也能極快覆原。如今卻拿給純熙姑娘治療腳疼,會不會......”

齊恒淡淡道:“純熙於殿外跪了三個時辰,膝蓋約莫會被磨破,其他藥膏容易留下傷疤,不好看。”頓了頓,他聲色溫柔了幾分,“女孩子總是要嬌貴的養。”

陳鶴雲便不再言語了。

豎日晨,早朝。

每日朝會都是一樣的流程,該匯報的匯報,要上折子的上折子。如尋常一般,早朝臨近結束,就在此時,有小太監匆匆進來,附在沈安耳邊將消息傳遞。沈安轉而傳給了齊燁。

聽完沈安轉達的消息,齊燁臉上浮現一絲喜色,對沈安道:“讓人進來。”

“是。”沈安應下,傳達齊燁的話。

很快,一個風塵仆仆,身穿甲胄的人進了大殿。正是同陳峰元一起前去南方除匪患的兵部主事田健。

“卑職參見皇上!”

“起。”

田健起身,道:“皇上,南方匪患已決,如今陳將軍正在收尾,不日將會趕回京都。”

“好!”齊燁大笑。

底下眾臣這才明白齊燁方才為何會忽然面帶喜色,眾臣紛紛道:“恭喜皇上!陳將軍、田主事勇猛!”

讓人帶著田健去休息,早朝也就此結束。然,在退朝之後,小夏子卻是攔住了齊恒、齊芃、陳赟等人,言皇上有詔。

眾人雖不解,但還是隨小夏子前往禦書房。

陳鶴雲便不再言語了。

豎日晨,早朝。

每日朝會都是一樣的流程,該匯報的匯報,要上折子的上折子。如尋常一般,早朝臨近結束,就在此時,有小太監匆匆進來,附在沈安耳邊將消息傳遞。沈安轉而傳給了齊燁。

聽完沈安轉達的消息,齊燁臉上浮現一絲喜色,對沈安道:“讓人進來。”

“是。”沈安應下,傳達齊燁的話。

很快,一個風塵仆仆,身穿甲胄的人進了大殿。正是同陳峰元一起前去南方除匪患的兵部主事田健。

“卑職參見皇上!”

“起。”

田健起身,道:“皇上,南方匪患已決,如今陳將軍正在收尾,不日將會趕回京都。”

“好!”齊燁大笑。

底下眾臣這才明白齊燁方才為何會忽然面帶喜色,眾臣紛紛道:“恭喜皇上!陳將軍、田主事勇猛!”

讓人帶著田健去休息,早朝也就此結束。然,在退朝之後,小夏子卻是攔住了齊恒、齊芃、陳赟等人,言皇上有詔。

眾人雖不解,但還是隨小夏子前往禦書房。

“臣弟/微臣參見皇上。”

“起吧。”齊燁放下手中奏折,道:“你們都坐下吧。”便有宮人為眾人搬了椅子放在身後。

“多謝皇兄/皇上。”

趙勝平最是沈不住氣,開口問道:“不知皇上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齊燁從一疊折子中抽出一張信紙遞了過去,“你們看看。”

眾人一一傳閱,臉色都有了變化。最後信紙傳回到齊燁手裏,齊燁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問道:“眾卿有何想法?”

王大人道:“皇上,這信中說西瀛似有異動,可並未明確說明是何情況,我等只能推測西瀛行動,卻無法坐實,若是妄自下判斷,恐怕有失。”

趙勝平冷哼一聲,道:“無風不起浪,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既然西瀛敢動,我遼疆自當打得他不敢動!”

王大人反駁道:“你這樣實在莽撞!若是能確定具體為何,我遼疆將以極少損傷便可敗敵!你之做法,傷人亦傷己!”

“王大人此言差矣。”趙勝平冷笑,“若是按照王大人你所言,先派人暗中查詢具體情況,怕是不等查清楚,敵人就已經出手了!屆時,王大人當如何?”

“你分明是強詞奪理!”王大人氣道:“若是按照你說的直接交戰,勞民傷財,將士百姓又遭戰亂之苦!你高居廟堂,為父母官,可你卻不為他們著想!”

“王大人......”

王大人與趙勝平各執一詞,吵得齊燁有些頭疼,他擡手示意二人停下,看向傅重,問道:“太傅是如何想的?”

傅重沈吟半晌,道:“二位大人所言,皆有其理。依微臣看來,可先暗中排兵布陣以防萬一,再暗中調查具體事宜,明面仍與其交好。如此,前亦可,後亦可。”

齊燁視線轉向齊恒、齊芃二人,二人皆點頭,“太傅所言有理,臣弟附議。”

陳赟卻是冷哼一聲,道:“那西瀛來的人行為多有不撿,依微臣看,直接尋個由頭砍殺了他,給西瀛一個下馬威!”

“不可!”傅重出言阻攔,“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齊燁也道:“如今情況並不甚明了,不好與之撕破臉。且如太傅所言,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此法自古都有。”

陳赟不好反駁,眸中閃過一絲失望。齊恒恰巧捕捉到,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忽然,沈安疾步進來,“皇上,瑾昭儀於禦花園賞花,無故暈倒。”

“怎麽回事?!”“西瀛之事容後再議。”齊燁丟下一句,帶著沈安匆匆趕往重華殿,一邊走一邊問道:“可有請太醫?是何種情況?”

沈安回道:“已經請了太醫前去,但還未確診。”

齊燁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禦書房,齊恒等人相視一眼,紛紛散去。

齊恒出了禦書房就往朝華殿走,然在確定周圍無人之人,他卻轉了方向,隱匿了身形去了重華殿——也知道蘇瑾嫣對於陸純熙來說有多重要,蘇瑾嫣無辜暈倒,陸純熙定然著急,他擔心。

趙勝平跟在陳赟身後,放低了聲音,道:“首輔大人,這個瑾昭儀如此受寵,會不會影響咱們......”

陳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不過是個沒什麽背景的昭儀,再是受寵又如何?還能登上皇後、貴妃之位?”

“首輔大人所言極是。”趙勝平笑著附和,心中卻是有些不滿,這瑾昭儀再受寵確實等不上什麽高貴,可就是這樣,也壓了他趙家女兒一頭啊!

另一邊,齊燁已經踏進了重華殿。

殿中,陸純熙看著躺在床上休息的蘇瑾嫣,滿臉笑容。她蹲在床邊,擡手輕撫蘇瑾嫣的腹部,聲音溫柔,“瑾嫣,你說會是小公主還是小皇子啊?”

蘇瑾嫣眼神充滿了慈愛,聞言,回道:“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她入宮近兩年,卻一直無所出,雖然齊燁寵愛依舊,但她心裏仍是遺憾的。

畢竟,但凡女子,都想為自己心愛的男子留下一個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她如何能不高興?腹中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會用盡所有去寵愛。

“若是女孩,定然如娘娘般溫柔賢淑,若是男孩,定然如皇上般英俊有才。”葉影笑著道,也替蘇瑾嫣高興。

齊燁進了重華殿,卻見殿中宮人都面帶喜色,半點不見主子暈倒的緊張擔心。齊燁眉頭緊皺,偏頭問沈安,“你確定,阿瑾暈倒了?”

“這......”沈安也有點懵,吶吶道:“重華殿的人跑來稟報的,總不能是假的吧?”後宮中不乏有妃嬪裝病騙齊燁前去她們宮裏,可那些都是不受寵的妃嬪。像瑾昭儀這樣的受寵,哪裏需要裝病,只要派人和皇上說一句“想念皇上了”,皇上就會抽時間過去。

恰這時,重華殿宮人看到了齊燁,忙紛紛行禮。

齊燁微微頷首,帶著沈安去內殿,正巧與出來的張銘新遇上。

“微臣參見皇上。”張銘新行禮。

“張愛卿免禮。”齊燁讓張銘新起身,問道:“阿瑾身子如何?可有要緊之處?”

張銘新笑道:“皇上,瑾昭儀確實該好好休息了。”聞言,齊燁眼神不由帶上了一絲緊張,就聽張銘新繼續道:“瑾昭儀如今有了快兩個月的身孕了,卻一直休息得不好。腹中胎兒吸收了母體的營養,今日瑾昭儀才忽然在禦花園暈倒。”

齊燁楞住了,半晌,臉上浮現出欣喜之色,他穩了穩心神,不敢相信般問道:“張愛卿此話可當真?”

張銘新笑道:“微臣可不敢胡說,瑾昭儀確確實實有了快兩月的身孕了。”

“好!”齊燁大笑,“賞!”他轉頭吩咐沈安,“重華殿的人都賞,張太醫更是要重賞!”

“是,皇上。”沈安應下,心中也替蘇瑾嫣高興。他是見證蘇瑾嫣與皇上的感情發展的,也覺得蘇瑾嫣是個好的,皇上一直沒有子嗣,好不容易有了,沒過多久卻折了。那段時間皇上的傷心他是看在眼裏的。

如今蘇瑾嫣有了,又是皇上上了心的妃子,今後怕是會母憑子貴,再借著皇上的寵愛,一飛沖天了。

“謝皇上賞賜。”張銘新謝了恩,知趣的退下。

齊燁則大步走進內殿,去看蘇瑾嫣——若非顧忌皇帝顏面,他恨不得跑進去!

殿內眾人聽到腳步聲,紛紛看向門口,就見齊燁滿面笑容的進來,眾人紛紛行禮,“奴婢參見皇上,皇上晚安。”

“起。”齊燁走到床邊,扶著欲起身行禮的蘇瑾嫣,柔聲道:“你好好休息,不必起身行禮。”

“謝皇上。”蘇瑾嫣溫柔笑道:“皇上,臣妾終於有您的孩子了。”

齊燁卻是微微沈了臉色,斥道:“自你從漠北回來,身子一直不大好,你也不好好休息!說叫太醫瞧瞧你也不肯,若非你今日在禦花園暈倒,你還想撐到什麽時候?今日也是運氣好,並未傷到腹中孩兒,若是真有什麽事,有你難受的!”

蘇瑾嫣一楞,弱弱道:“只是身子有些疲乏罷了......”聲音漸漸消失在齊燁盯著她的視線裏。

齊燁嘆了口氣,摟住蘇瑾嫣的肩,放緩了語氣,“阿瑾,朕無法時時刻刻顧著你,你要自己顧好自己,別叫朕擔心。”

“嗯。”蘇瑾嫣點點頭,聽得出齊燁是擔心自己。

齊燁轉頭看向一旁服侍的陸純熙與葉影,吩咐道:“每日記得給阿瑾煎熬安胎藥,朕宮裏有血燕窩,一會兒隨沈安去取。”

“是。”陸純熙、葉影應下。

蘇瑾嫣這些日子本就沒有休息好,今日這番折騰,早已經累了,與齊燁說了幾句話,便沈沈睡去。見蘇瑾嫣睡熟,齊燁便出了內殿,以免打擾到她休息。

內殿中的宮人也都撤出,只在外間留了人,等待蘇瑾嫣睡醒之後傳喚。

出了內殿,葉影親自去小藥間給蘇瑾嫣煎熬安胎藥,陸純熙則跟著沈安去取承乾宮取燕窩。但卻被齊燁攔在了回廊。

“皇上。”陸純熙屈膝行禮。

齊燁看著陸純熙在殿中還帶著喜色的神情,此時卻是一片淡漠,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但這種情緒很快就被他拋開。

齊燁道:“你是個聰明的,知道後宮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如朕與阿瑾所言,朕無法時時刻刻顧著她,所以你要給朕好好保護她。若是阿瑾有半分差池,朕決不輕饒!”

“奴婢遵旨。”陸純熙答,頓了片刻,她道:“皇上,娘娘對奴婢來說很重要,即便您不說,奴婢也會全力護著娘娘,若娘娘出事,奴婢自己也不會饒了自己。奴婢還要為娘娘取燕窩,奴婢告退。”

話落,陸純熙離開。

齊燁看著陸純熙的背影,輕輕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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