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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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章
“趙王殿下。”傅琬夕上前微微屈膝行了禮。
“傅小姐請起，不必多禮。”齊芃上前一步，欲親手扶傅琬夕起身，傅琬夕卻是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齊芃的手站起身。
齊芃神色微微僵硬了一瞬，伸出的手緩緩收回。
齊芃神色很快恢覆如常，他笑道：“近日本王新了一副花鳥圖，據說是出自柳大師之手。本王瞧著畫功不俗，應當是真跡。只是府中有幕僚說，此畫有瑕疵，恐是偽作。本王思及傅小姐向來了解這些，便特意帶來，讓傅小姐品鑒品鑒。”
說話間，劉洋已經上前一步，展開了手裏的花鳥圖。
傅琬夕此時心情實在不算好，根本沒心思應付齊芃，可她又不好拒絕，只好將心裏拒絕的情緒壓下，走到那花鳥圖前細細看起來。
半晌，她道：“王爺，此花鳥圖乃柳大師真跡，只是時日漸長，有些許損壞，便有專人進行了修補。貴府幕僚應當是因此才判斷是偽作。”
“多謝傅小姐。”齊芃拱手作謝，“傅小姐不愧為京中第一才女盛名。這副花鳥圖本王是甚是喜愛，如今得知乃真跡，心中歡喜。”
“王爺言重了。”傅琬夕反應淡淡，並未多在意。
齊芃眼中滑過一絲失落，然很快又揚了笑，道：“本王昨日仿照這花鳥圖作了一副畫，還請傅小姐為本王指點一二。”
說著，他已從劉洋懷中取了一卷畫軸，打開——果真是與柳大師真跡相差無幾的一副畫作。只是落筆較之青澀與磕碰，不如真跡那般帶著一氣呵成的氣勢。但也算是一副佳作了。
“王爺自謙了，小女水平不過爾爾，當不起王爺指點二字。”傅琬夕看了看齊芃的畫作，回道。其實她根本沒有認真看，不過是做做樣子，隨意瞟了幾眼。
齊芃也看出來了，心中雖難過，卻也不願拆穿，仍起了話題與傅琬夕聊著。
二人不鹹不淡的談著書畫，不，應當是齊芃不斷找著這類的話題與傅琬夕相談，傅琬夕不過冷淡作答，顯見心思壓根兒不在這裏。
劉洋候在一旁，心中為齊芃很是不平，他本就不是官場之人，哪裏懂得什麽掩藏情緒，神情間不覺就透露出了幾分。
傅琬夕自然察覺到了，只是她心情本就不好，也懶得理會。可劉洋卻是忍不住了，開口道：“傅小姐此般......”
“劉洋！”齊芃聽到劉洋開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劉洋不甘閉嘴。
傅琬夕忽然覺得委屈，她臉上本就淺淡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趙王殿下何必阻了他的話？”齊芃聽傅琬夕此言，不由回頭看她，欲解釋，傅琬夕卻是冷淡道：“趙王殿下今日來此，不就是因為早朝之事嗎？”
聞言，齊芃微怔。他的確是因為早朝之事，怕傅琬夕難過，才特意趕來傅府的，想要引些話題，叫傅琬夕不要想早朝之事，便也不會難過。
但此時，他覺得自己或許做錯了。只聽傅琬夕道：“小女倒是不知道，原來趙王殿下與一般婦人相似，管他人家裏長短。”
“傅小姐言辭過分了！”劉洋再忍不下，怒道：“我家王爺擔心與你，特意來傅府，逗小姐歡喜，小姐不領情便罷了，還如此說我家王爺！”
“劉洋！”齊芃語氣嚴厲，呵斥完劉洋，他看向傅琬夕，溫柔道：“傅小姐，本王知道......”
“你知道什麽！”傅琬夕驀然爆發，眼淚奪眶而出，“誰要你多管閑事？！誰要你擔心我？！你明明就是特意來看我的笑話的！”
齊芃眼裏都是心疼，他沈默著仍由傅琬夕哭著發洩，一句也不反駁。劉洋雖為自家王爺不平，但接連被齊芃警告兩次，也不敢再開口。
“小姐......”星兒一邊給傅琬夕遞絹帕，一邊小聲道：“此處尚且在大堂，您如此.....”
只是話未完，外間便傳來腳步聲。星兒一驚，立刻出去攔在了門口，“有何事這般匆忙？”傅琬夕最是在意外在形象，這般失態的樣子若是叫人看見......
星兒不敢再想，看向跑過來的守門小廝，皺著眉，“你不好好守著府門，這般匆忙是做什麽？”
小廝便將一張拜帖遞上，道：“星兒姐姐，楚王殿下遞了拜帖！”
“什麽！？”星兒一驚，道：“我知道了，這就去稟報小姐。”說著轉身進了大堂，小廝也回去繼續守門。
小廝聲音有一些大，裏間也是聽見的，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傅琬夕瞬間就止了眼淚，眼裏浮現出驚喜，看在齊芃眼裏，便覺得如星光璀璨。
齊芃也是聽見了小廝的話，再看傅琬夕的反應，心中更是難受得厲害。可偏生，他什麽也不能做。
“快拿過來我看看。”傅琬夕急忙迎上，對星兒道。
星兒便將拜帖遞給傅琬夕，傅琬夕忙打開一看，欣喜道：“恒哥哥約我至仙閣。星兒，快快給我梳妝。”
“小姐......”星兒小聲且遲疑地喚了一聲，眼神不斷瞟向站立一旁，神色難辨的齊芃。
見星兒如此，傅琬夕才猛然想起，齊芃還在此處！她神色變幻，終是歸於一片淡漠，拿手絹拭去臉上殘留的淚痕，傅琬夕看向齊芃，淡淡道：“方才小女失態了，還望趙王殿下莫要介懷。小女這便回屋梳洗，便不多留了。”
“......好。”齊芃靜靜看了傅琬夕幾眼，終道。
傅琬夕哪裏會在意齊芃的傷心，得了他一個“好”字，便帶著星兒疾步回自己的院子。轉身那瞬，臉上不由自主揚起的笑容刺痛了齊芃的心。
“王爺......”劉洋眼帶擔憂地看著齊芃，想要出言安慰，卻是找不到言語。
齊芃低頭看著手中的畫作，忽然道：“差別很大是不是？她喚楚王恒哥哥，喚本王是趙王殿下，最親的，也不過一聲王爺。”
劉洋不知該如何回答。
齊芃也無須他的回答，隨手將手裏的畫作揉做一團扔進了垃圾簍，淡淡道：“回府吧。”留在這兒，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傅琬夕帶著星兒匆匆回到自己的閨房，讓其取了熱水擦拭臉上的淚痕，隨後讓星兒為她悉心打扮了一番。又是好一陣細細挑選衣裳，眼見已經過去了快兩刻鐘，這才出了傅府往仙閣去。
仙閣，聽名字便知是個怎樣的地方。
京都最高的地方乃是皇城的攬月樓，屈居第二的是城東的摘星閣，而排第三的，就是這仙閣了。仙閣與前二者不同，只要你能付得起一杯茶水的錢，你就可以進去。而仙閣一杯茶水的錢，也不過一個銅板罷了。所以，可以說是京都的人皆可進去。
那為何要進去呢？
自然是為其高度，登其頂，恍若可摘日月星辰。第二，為其裝潢，仙閣裝潢乃是根據古書，仿照天上玉宇瓊樓而造，其景恍若九天神仙的居所。
就憑這兩點，京中喜歡去仙閣的人便不少。但仙閣有些地方也不是人人都能去的，比如仙閣第三層，仙閣第三層與一二、四五層是隔開的，有錢才能進。
而齊恒定下的，便是仙閣第三層。
星兒跟著傅琬夕進入仙閣，為其擋住周遭眾人，護著她上了三樓。齊恒定下的房間是地字二號，位於街邊，傅琬夕也來過仙閣幾次，輕松便找到了。
“小姐，您不進去嗎？”見傅琬夕在門口忽然停下，遲遲不進去，星兒不由開口問道。
傅琬夕側眸看她，問，“星兒，恒哥哥是來與我解釋的對嗎？”不等星兒做出回答，她已伸手推開房門。
齊恒一襲紫衣，臨窗而坐，正看著窗外，聽見門開的聲音，他回頭。
傅琬夕臉上揚起歡喜的笑來，“恒哥哥。”她進屋，伸手去攬齊恒的手臂，齊恒淡淡垂眸，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傅琬夕臉上的笑容與伸出的手都僵了僵，然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將手收回，坐在了齊恒的旁邊，“恒哥哥今日得空？不如陪夕兒去逛逛街可好？夕兒已有些時日不曾出門了。”
“琬夕，我今日......”齊恒開口，卻被傅琬夕打斷，“恒哥哥，夕兒聽說仙閣的瓊釀極為香甜，且不醉人，你怎的沒有點一壺呢？”
她側眸，對星兒道：“去，讓人送一壺瓊釀來。”
“是，小姐。”星兒道，便出門去。
對此，齊恒並未阻止，直到星兒消失在視線內，齊恒才道：“琬夕，你知我今日約見你，是為何事。你......”
“恒哥哥，你是要同夕兒說賜婚之事嗎？”傅琬夕強顏歡笑，不願去想齊恒真正想說什麽，“夕兒知道，恒哥哥心懷家國天下，夕兒等恒哥哥立業再來娶夕兒。”
“你知道我不會娶你的。”齊恒淡淡道：“又何必自欺欺人。”
傅琬夕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後慢慢消失，她輕聲問他，“恒哥哥，你......當真如此狠心？當真......不喜歡我？”
到底是青梅竹馬，齊恒還是不忍，可長痛不如短痛，拖拖拉拉不過是傷得更深。他道：“你很好，可於我來講，你只是妹妹罷了。”
“我很好？”傅琬夕驀的笑了起來，“既然你覺得我很好，可為何你不要？恒哥哥，你是知道的，娶我，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感情沒有最好，只有心之所向。”齊恒回道。
“所以，你的心之所向是陸純熙嗎？一個宮女，什麽都幫不了你。”傅琬夕冷笑，“恒哥哥，她是宮女，是皇上的女人。你若和她糾纏，就是□□宮闈！”
“傅琬夕！”齊恒皺眉，帶了些怒，“你在說些什麽！”
“難道不是嗎？！”傅琬夕似是帶了些癲狂，“難道她不是宮女？難道宮女不算是皇上的女人？難道你同她糾纏，不是□□宮闈？！”
“我會和皇兄請旨，娶她。”齊恒淡淡道，將傅琬夕最後的支撐擊倒。
“請旨，娶她？”傅琬夕笑了，不甘、嫉妒、還有恨，“你就這樣喜歡她？喜歡到，為了她拒絕了皇上為你我的賜婚，為了她想要與皇上請旨賜婚？”她聲音漸低，問他，“是不是，這一次若是皇上沒有先提出賜婚你我二人，你尋不到其他理由拒絕，你就會請旨娶陸純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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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芃神色微微僵硬了一瞬，伸出的手緩緩收回。
齊芃神色很快恢覆如常，他笑道：“近日本王新了一副花鳥圖，據說是出自柳大師之手。本王瞧著畫功不俗，應當是真跡。只是府中有幕僚說，此畫有瑕疵，恐是偽作。本王思及傅小姐向來了解這些，便特意帶來，讓傅小姐品鑒品鑒。”
說話間，劉洋已經上前一步，展開了手裏的花鳥圖。
傅琬夕此時心情實在不算好，根本沒心思應付齊芃，可她又不好拒絕，只好將心裏拒絕的情緒壓下，走到那花鳥圖前細細看起來。
半晌，她道：“王爺，此花鳥圖乃柳大師真跡，只是時日漸長，有些許損壞，便有專人進行了修補。貴府幕僚應當是因此才判斷是偽作。”
“多謝傅小姐。”齊芃拱手作謝，“傅小姐不愧為京中第一才女盛名。這副花鳥圖本王是甚是喜愛，如今得知乃真跡，心中歡喜。”
“王爺言重了。”傅琬夕反應淡淡，並未多在意。
齊芃眼中滑過一絲失落，然很快又揚了笑，道：“本王昨日仿照這花鳥圖作了一副畫，還請傅小姐為本王指點一二。”
說著，他已從劉洋懷中取了一卷畫軸，打開——果真是與柳大師真跡相差無幾的一副畫作。只是落筆較之青澀與磕碰，不如真跡那般帶著一氣呵成的氣勢。但也算是一副佳作了。
“王爺自謙了，小女水平不過爾爾，當不起王爺指點二字。”傅琬夕看了看齊芃的畫作，回道。其實她根本沒有認真看，不過是做做樣子，隨意瞟了幾眼。
齊芃也看出來了，心中雖難過，卻也不願拆穿，仍起了話題與傅琬夕聊著。
二人不鹹不淡的談著書畫，不，應當是齊芃不斷找著這類的話題與傅琬夕相談，傅琬夕不過冷淡作答，顯見心思壓根兒不在這裏。
劉洋候在一旁，心中為齊芃很是不平，他本就不是官場之人，哪裏懂得什麽掩藏情緒，神情間不覺就透露出了幾分。
傅琬夕自然察覺到了，只是她心情本就不好，也懶得理會。可劉洋卻是忍不住了，開口道：“傅小姐此般......”
“劉洋！”齊芃聽到劉洋開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劉洋不甘閉嘴。
傅琬夕忽然覺得委屈，她臉上本就淺淡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趙王殿下何必阻了他的話？”齊芃聽傅琬夕此言，不由回頭看她，欲解釋，傅琬夕卻是冷淡道：“趙王殿下今日來此，不就是因為早朝之事嗎？”
聞言，齊芃微怔。他的確是因為早朝之事，怕傅琬夕難過，才特意趕來傅府的，想要引些話題，叫傅琬夕不要想早朝之事，便也不會難過。
但此時，他覺得自己或許做錯了。只聽傅琬夕道：“小女倒是不知道，原來趙王殿下與一般婦人相似，管他人家裏長短。”
“傅小姐言辭過分了！”劉洋再忍不下，怒道：“我家王爺擔心與你，特意來傅府，逗小姐歡喜，小姐不領情便罷了，還如此說我家王爺！”
“劉洋！”齊芃語氣嚴厲，呵斥完劉洋，他看向傅琬夕，溫柔道：“傅小姐，本王知道......”
“你知道什麽！”傅琬夕驀然爆發，眼淚奪眶而出，“誰要你多管閑事？！誰要你擔心我？！你明明就是特意來看我的笑話的！”
齊芃眼裏都是心疼，他沈默著仍由傅琬夕哭著發洩，一句也不反駁。劉洋雖為自家王爺不平，但接連被齊芃警告兩次，也不敢再開口。
“小姐......”星兒一邊給傅琬夕遞絹帕，一邊小聲道：“此處尚且在大堂，您如此.....”
只是話未完，外間便傳來腳步聲。星兒一驚，立刻出去攔在了門口，“有何事這般匆忙？”傅琬夕最是在意外在形象，這般失態的樣子若是叫人看見......
星兒不敢再想，看向跑過來的守門小廝，皺著眉，“你不好好守著府門，這般匆忙是做什麽？”
小廝便將一張拜帖遞上，道：“星兒姐姐，楚王殿下遞了拜帖！”
“什麽！？”星兒一驚，道：“我知道了，這就去稟報小姐。”說著轉身進了大堂，小廝也回去繼續守門。
小廝聲音有一些大，裏間也是聽見的，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傅琬夕瞬間就止了眼淚，眼裏浮現出驚喜，看在齊芃眼裏，便覺得如星光璀璨。
齊芃也是聽見了小廝的話，再看傅琬夕的反應，心中更是難受得厲害。可偏生，他什麽也不能做。
“快拿過來我看看。”傅琬夕急忙迎上，對星兒道。
星兒便將拜帖遞給傅琬夕，傅琬夕忙打開一看，欣喜道：“恒哥哥約我至仙閣。星兒，快快給我梳妝。”
“小姐......”星兒小聲且遲疑地喚了一聲，眼神不斷瞟向站立一旁，神色難辨的齊芃。
見星兒如此，傅琬夕才猛然想起，齊芃還在此處！她神色變幻，終是歸於一片淡漠，拿手絹拭去臉上殘留的淚痕，傅琬夕看向齊芃，淡淡道：“方才小女失態了，還望趙王殿下莫要介懷。小女這便回屋梳洗，便不多留了。”
“......好。”齊芃靜靜看了傅琬夕幾眼，終道。
傅琬夕哪裏會在意齊芃的傷心，得了他一個“好”字，便帶著星兒疾步回自己的院子。轉身那瞬，臉上不由自主揚起的笑容刺痛了齊芃的心。
“王爺......”劉洋眼帶擔憂地看著齊芃，想要出言安慰，卻是找不到言語。
齊芃低頭看著手中的畫作，忽然道：“差別很大是不是？她喚楚王恒哥哥，喚本王是趙王殿下，最親的，也不過一聲王爺。”
劉洋不知該如何回答。
齊芃也無須他的回答，隨手將手裏的畫作揉做一團扔進了垃圾簍，淡淡道：“回府吧。”留在這兒，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傅琬夕帶著星兒匆匆回到自己的閨房，讓其取了熱水擦拭臉上的淚痕，隨後讓星兒為她悉心打扮了一番。又是好一陣細細挑選衣裳，眼見已經過去了快兩刻鐘，這才出了傅府往仙閣去。
仙閣，聽名字便知是個怎樣的地方。
京都最高的地方乃是皇城的攬月樓，屈居第二的是城東的摘星閣，而排第三的，就是這仙閣了。仙閣與前二者不同，只要你能付得起一杯茶水的錢，你就可以進去。而仙閣一杯茶水的錢，也不過一個銅板罷了。所以，可以說是京都的人皆可進去。
那為何要進去呢？
自然是為其高度，登其頂，恍若可摘日月星辰。第二，為其裝潢，仙閣裝潢乃是根據古書，仿照天上玉宇瓊樓而造，其景恍若九天神仙的居所。
就憑這兩點，京中喜歡去仙閣的人便不少。但仙閣有些地方也不是人人都能去的，比如仙閣第三層，仙閣第三層與一二、四五層是隔開的，有錢才能進。
而齊恒定下的，便是仙閣第三層。
星兒跟著傅琬夕進入仙閣，為其擋住周遭眾人，護著她上了三樓。齊恒定下的房間是地字二號，位於街邊，傅琬夕也來過仙閣幾次，輕松便找到了。
“小姐，您不進去嗎？”見傅琬夕在門口忽然停下，遲遲不進去，星兒不由開口問道。
傅琬夕側眸看她，問，“星兒，恒哥哥是來與我解釋的對嗎？”不等星兒做出回答，她已伸手推開房門。
齊恒一襲紫衣，臨窗而坐，正看著窗外，聽見門開的聲音，他回頭。
傅琬夕臉上揚起歡喜的笑來，“恒哥哥。”她進屋，伸手去攬齊恒的手臂，齊恒淡淡垂眸，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傅琬夕臉上的笑容與伸出的手都僵了僵，然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將手收回，坐在了齊恒的旁邊，“恒哥哥今日得空？不如陪夕兒去逛逛街可好？夕兒已有些時日不曾出門了。”
“琬夕，我今日......”齊恒開口，卻被傅琬夕打斷，“恒哥哥，夕兒聽說仙閣的瓊釀極為香甜，且不醉人，你怎的沒有點一壺呢？”
她側眸，對星兒道：“去，讓人送一壺瓊釀來。”
“是，小姐。”星兒道，便出門去。
對此，齊恒並未阻止，直到星兒消失在視線內，齊恒才道：“琬夕，你知我今日約見你，是為何事。你......”
“恒哥哥，你是要同夕兒說賜婚之事嗎？”傅琬夕強顏歡笑，不願去想齊恒真正想說什麽，“夕兒知道，恒哥哥心懷家國天下，夕兒等恒哥哥立業再來娶夕兒。”
“你知道我不會娶你的。”齊恒淡淡道：“又何必自欺欺人。”
傅琬夕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後慢慢消失，她輕聲問他，“恒哥哥，你......當真如此狠心？當真......不喜歡我？”
到底是青梅竹馬，齊恒還是不忍，可長痛不如短痛，拖拖拉拉不過是傷得更深。他道：“你很好，可於我來講，你只是妹妹罷了。”
“我很好？”傅琬夕驀的笑了起來，“既然你覺得我很好，可為何你不要？恒哥哥，你是知道的，娶我，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感情沒有最好，只有心之所向。”齊恒回道。
“所以，你的心之所向是陸純熙嗎？一個宮女，什麽都幫不了你。”傅琬夕冷笑，“恒哥哥，她是宮女，是皇上的女人。你若和她糾纏，就是□□宮闈！”
“傅琬夕！”齊恒皺眉，帶了些怒，“你在說些什麽！”
“難道不是嗎？！”傅琬夕似是帶了些癲狂，“難道她不是宮女？難道宮女不算是皇上的女人？難道你同她糾纏，不是□□宮闈？！”
“我會和皇兄請旨，娶她。”齊恒淡淡道，將傅琬夕最後的支撐擊倒。
“請旨，娶她？”傅琬夕笑了，不甘、嫉妒、還有恨，“你就這樣喜歡她？喜歡到，為了她拒絕了皇上為你我的賜婚，為了她想要與皇上請旨賜婚？”她聲音漸低，問他，“是不是，這一次若是皇上沒有先提出賜婚你我二人，你尋不到其他理由拒絕，你就會請旨娶陸純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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