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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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陸純熙猶豫了一瞬，便是不好再過去了。
只聽北傲笑道：“本殿那三哥可是厲害著呢，不動聲色地就給父皇上了個眼藥，如今父皇又產生了動搖。”雖是笑，卻是帶著冷。
齊燁也帶著絲笑，“朕也聽聞，三皇子不是個簡單角色......”
齊燁餘下的話掩在一片喧嘩裏。
約有數十人的隊伍出現在院子裏，衛易帶著人攔在前面，但不知為何動作間頗為拘束。
“怎麽回事？”齊燁皺著眉看著衛易，這次來的都是精銳，不可能攔不住這些人，但這些人還是進來了。
衛易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皇上，他們說是漠北三皇子的人......”齊燁瞬間明白，這是怕萬一對方真的是漠北三皇子的人，衛易他們若是動手，就是打了漠北三皇子的臉，嚴重了說就是打了整個漠北的臉。
正在齊燁詢問情況時，那數十人中間忽然分出了一條容一人通過的路，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眉宇間與北傲有幾分相似。
“皇兄。”男子沖著北傲一笑，只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三皇弟怎麽來了？”北傲也在笑，只是笑不達眼底，完全就是皮笑肉不笑。
來人正是漠北三皇子北怗。
北怗視線從北傲臉上轉到齊燁臉上，又從齊燁臉上轉到北傲臉上，然後又笑了，“皇兄，這位就是遼疆皇？”不等北傲說話，北怗嘴角裂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皇兄與遼疆皇私下來往，必有圖謀！皇兄，你說，是也不是？
“皇弟這話可說得不對了。”北傲郎朗一笑，“本殿這不是出來走走麽，剛巧聽人說遼疆皇來了漠北，作為主人，本殿自當一盡地主之誼不是？”
北怗眼神帶著審視停留在北傲臉上，像是要看出他這話的真假。但是北傲臉上帶著郎朗笑容，並看不出什麽問題來。
想起自己二皇兄一向是直來直往的性格，北怗便不由信了三分。齊燁察覺到北怗的心緒動搖，接口道：“此行朕隨行的愛妃受了傷，多虧了二皇子聽聞趕來相助。”
“哦？”北怗眉梢微微挑起，“傷得可重？可否容本殿看看，也好為遼疆娘娘送來合適的傷藥。”說著，竟是想進蘇瑾嫣的房間察看傷口。
“嘩”一聲水響，北怗擡手摸了摸自己濡濕的袖子，神情是空白的。
在場眾人也沒有反應過來，良久，跟著北怗的一個人大怒道：“大膽！誰敢對三皇子殿下動手？！”
“奴婢見過皇上，二皇子，三皇子。”陸純熙迎著眾人不一的眼神平靜地行禮，手上是空蕩蕩的碗，裏面的液體如今正沁入北怗的衣服。
“該死！”北怗對著陸純熙怒目而視，正欲開口大罵，陸純熙卻是先其淡淡開口，“三皇子想要進我家娘娘的房間，難道是對我家娘娘有所圖謀？”
正欲開口的齊燁咽回到嘴邊的話。
北怗的怒氣也噎在了喉間。
北傲眼裏浮現出笑意，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陸純熙用北怗說過的話成功地噎住了北怗，看見北怗要闖蘇瑾嫣房間時憤怒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繼續道：“三皇子殿下，女子最重貞潔，您這樣闖進去，便是毀我家娘娘清白。三皇子殿下如此高潔之人，定然不會做出此等事情來，對吧？”
一頂高帽帶上，北怗再是不甘心，想要查看蘇瑾嫣傷勢辨別齊燁話語真偽的做法也是不行了。但讓他就此離開，他也不甘心。
陸純熙忽然一笑，“三皇子殿下難道沒有發現，您身上有一股藥味？”先前她在後面聽到齊燁他們的話，所以先一步回屋，那水了摻了藥等到三皇子一來，就潑了上去。
聞言，眾人一楞，這才察覺鼻端那若有若無的藥味。北怗的感受則要明顯得多，聞到自己身上濃重的藥味，北怗狠狠擰眉——先前只顧著生氣和抓北傲私下圖謀的事情去了，忽略了身上的味道。
眼見北怗又有發怒的跡象，陸純熙開口，“三皇子殿下，奴婢方才情急之下做出這般舉動實屬無奈，奴婢向三皇子殿下道歉，只是奴婢也是心系主子，三皇子殿下這樣體諒下人的主子一定能夠理解吧？”
再次被迫帶上一頂高帽，北怗簡直郁悶，但偏偏他還不能摘下這高帽！他手底下的人就在後面呢，他若是否了這婢女的話，不就是否了他是個體諒下人的主子？不管實際如何，表面上都不能體諒下人，誰還能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見到北怗吃癟，北傲眼底笑意更濃，看著陸純熙的眼神都友好了一些。齊燁眼底也浮現出一絲讚賞。
“是，本殿當然，能，理解了！”北怗咬著牙，一字一頓，看著陸純熙的眼神帶著一絲兇狠。
陸純熙當沒看見，繼續道：“我家娘娘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丈夫以外的男子不便久留。所以......”陸純熙沒有說所以什麽但北怗和北傲都瞬間明白，這是逐客令啊！
北怗簡直要慪死了，來這麽一趟，被人潑了一身的藥液，還被人噎，卻什麽有用的信息也沒得到！
北傲瞥了一眼齊燁和北怗，知道自己是沒法一個人再留下來的，不如索性順了這婢女的意，同北怗一起離開的好。想到此，北傲對北怗道：“皇弟，這小婢女說得不錯，你我二人留在這兒的確不妥當，咱們便先走吧。”
“三皇子殿下也好回去換衣不是？”陸純熙提醒。
他身上的衣服還沁了藥液呢！滿身的藥味兒，難聞死了！北怗狠狠皺眉，皮笑肉不笑道：“那本殿和皇兄就先告辭了。”
說完這話，北怗卻是沒動。北傲極細微的嗤笑了一瞬，這不就是等著他先走呢嘛，就這麽擔心他北怗走了之後他會留下和遼疆皇密談？
“皇弟，走吧。”北傲擡腳，率先往外走去，見狀，北怗這才跟上。
漠北這邊暗潮洶湧，在邊疆，更是不平靜。
江西軍營的眾人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終沒等來出戰的命令，反倒是城外的叫罵聲愈發難聽，從各自妻女父母再到八輩祖宗，那是一個也沒放過。
軍營裏的人成天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恨不得立刻出去就和敵軍幹一仗。但，軍令下達，嚴禁私自出城、嚴禁私自出戰。
“六爺，咱們出戰吧！”楊偉道：“軍營裏的兄弟都不想這麽縮著了！”
齊恒筆下勾勾畫畫，聞言，淡淡道：“一日未清理幹凈殘缺兵器，一日不得出兵。”語氣雖淡，卻是不容置疑。
“六爺......”楊偉還想說什麽，齊恒卻是冷笑諷刺道：“兵器都沒有，你出戰拿什麽打？用□□抗？別到時候人死了，什麽也沒得好，白白送了性命。”
“六爺，卑職已經與其他將領商討好了戰術......”
齊恒毫不客氣地打斷，“你們商討好的戰術本殿看過了，有著致命缺陷，真靠那戰術出戰，必敗無疑！”
“您並未真正上過戰場，如何知道卑職的戰術有問題？”楊偉不服氣的聲音被賬外的守著的士兵納入耳中。
“楊將軍又和六爺吵起來了。”左邊守著的士兵嘆氣，“要我說呀，六爺就是一個紙上談兵的，哪裏比得過真正打過仗的楊將軍？”
“雖說如此，但監軍與將軍如此爭吵，對咱們兵營可不是什麽好事。”右邊的士兵道：“你想啊，好多故事裏一個大勢力都是因為內部不合才瓦解的。”
......
這些日子，齊恒與楊偉爭吵的聲音時常出現，雖然兩人在外面表現的還是一片和睦，但是軍營裏已經傳出二人不合的消息。
眾士兵暗地討論，不少人都是支持楊偉的。
聽著陳鶴雲的匯報，齊恒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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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純熙猶豫了一瞬，便是不好再過去了。
只聽北傲笑道：“本殿那三哥可是厲害著呢，不動聲色地就給父皇上了個眼藥，如今父皇又產生了動搖。”雖是笑，卻是帶著冷。
齊燁也帶著絲笑，“朕也聽聞，三皇子不是個簡單角色......”
齊燁餘下的話掩在一片喧嘩裏。
約有數十人的隊伍出現在院子裏，衛易帶著人攔在前面，但不知為何動作間頗為拘束。
“怎麽回事？”齊燁皺著眉看著衛易，這次來的都是精銳，不可能攔不住這些人，但這些人還是進來了。
衛易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皇上，他們說是漠北三皇子的人......”齊燁瞬間明白，這是怕萬一對方真的是漠北三皇子的人，衛易他們若是動手，就是打了漠北三皇子的臉，嚴重了說就是打了整個漠北的臉。
正在齊燁詢問情況時，那數十人中間忽然分出了一條容一人通過的路，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眉宇間與北傲有幾分相似。
“皇兄。”男子沖著北傲一笑，只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三皇弟怎麽來了？”北傲也在笑，只是笑不達眼底，完全就是皮笑肉不笑。
來人正是漠北三皇子北怗。
北怗視線從北傲臉上轉到齊燁臉上，又從齊燁臉上轉到北傲臉上，然後又笑了，“皇兄，這位就是遼疆皇？”不等北傲說話，北怗嘴角裂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皇兄與遼疆皇私下來往，必有圖謀！皇兄，你說，是也不是？
“皇弟這話可說得不對了。”北傲郎朗一笑，“本殿這不是出來走走麽，剛巧聽人說遼疆皇來了漠北，作為主人，本殿自當一盡地主之誼不是？”
北怗眼神帶著審視停留在北傲臉上，像是要看出他這話的真假。但是北傲臉上帶著郎朗笑容，並看不出什麽問題來。
想起自己二皇兄一向是直來直往的性格，北怗便不由信了三分。齊燁察覺到北怗的心緒動搖，接口道：“此行朕隨行的愛妃受了傷，多虧了二皇子聽聞趕來相助。”
“哦？”北怗眉梢微微挑起，“傷得可重？可否容本殿看看，也好為遼疆娘娘送來合適的傷藥。”說著，竟是想進蘇瑾嫣的房間察看傷口。
“嘩”一聲水響，北怗擡手摸了摸自己濡濕的袖子，神情是空白的。
在場眾人也沒有反應過來，良久，跟著北怗的一個人大怒道：“大膽！誰敢對三皇子殿下動手？！”
“奴婢見過皇上，二皇子，三皇子。”陸純熙迎著眾人不一的眼神平靜地行禮，手上是空蕩蕩的碗，裏面的液體如今正沁入北怗的衣服。
“該死！”北怗對著陸純熙怒目而視，正欲開口大罵，陸純熙卻是先其淡淡開口，“三皇子想要進我家娘娘的房間，難道是對我家娘娘有所圖謀？”
正欲開口的齊燁咽回到嘴邊的話。
北怗的怒氣也噎在了喉間。
北傲眼裏浮現出笑意，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陸純熙用北怗說過的話成功地噎住了北怗，看見北怗要闖蘇瑾嫣房間時憤怒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繼續道：“三皇子殿下，女子最重貞潔，您這樣闖進去，便是毀我家娘娘清白。三皇子殿下如此高潔之人，定然不會做出此等事情來，對吧？”
一頂高帽帶上，北怗再是不甘心，想要查看蘇瑾嫣傷勢辨別齊燁話語真偽的做法也是不行了。但讓他就此離開，他也不甘心。
陸純熙忽然一笑，“三皇子殿下難道沒有發現，您身上有一股藥味？”先前她在後面聽到齊燁他們的話，所以先一步回屋，那水了摻了藥等到三皇子一來，就潑了上去。
聞言，眾人一楞，這才察覺鼻端那若有若無的藥味。北怗的感受則要明顯得多，聞到自己身上濃重的藥味，北怗狠狠擰眉——先前只顧著生氣和抓北傲私下圖謀的事情去了，忽略了身上的味道。
眼見北怗又有發怒的跡象，陸純熙開口，“三皇子殿下，奴婢方才情急之下做出這般舉動實屬無奈，奴婢向三皇子殿下道歉，只是奴婢也是心系主子，三皇子殿下這樣體諒下人的主子一定能夠理解吧？”
再次被迫帶上一頂高帽，北怗簡直郁悶，但偏偏他還不能摘下這高帽！他手底下的人就在後面呢，他若是否了這婢女的話，不就是否了他是個體諒下人的主子？不管實際如何，表面上都不能體諒下人，誰還能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見到北怗吃癟，北傲眼底笑意更濃，看著陸純熙的眼神都友好了一些。齊燁眼底也浮現出一絲讚賞。
“是，本殿當然，能，理解了！”北怗咬著牙，一字一頓，看著陸純熙的眼神帶著一絲兇狠。
陸純熙當沒看見，繼續道：“我家娘娘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丈夫以外的男子不便久留。所以......”陸純熙沒有說所以什麽但北怗和北傲都瞬間明白，這是逐客令啊！
北怗簡直要慪死了，來這麽一趟，被人潑了一身的藥液，還被人噎，卻什麽有用的信息也沒得到！
北傲瞥了一眼齊燁和北怗，知道自己是沒法一個人再留下來的，不如索性順了這婢女的意，同北怗一起離開的好。想到此，北傲對北怗道：“皇弟，這小婢女說得不錯，你我二人留在這兒的確不妥當，咱們便先走吧。”
“三皇子殿下也好回去換衣不是？”陸純熙提醒。
他身上的衣服還沁了藥液呢！滿身的藥味兒，難聞死了！北怗狠狠皺眉，皮笑肉不笑道：“那本殿和皇兄就先告辭了。”
說完這話，北怗卻是沒動。北傲極細微的嗤笑了一瞬，這不就是等著他先走呢嘛，就這麽擔心他北怗走了之後他會留下和遼疆皇密談？
“皇弟，走吧。”北傲擡腳，率先往外走去，見狀，北怗這才跟上。
漠北這邊暗潮洶湧，在邊疆，更是不平靜。
江西軍營的眾人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終沒等來出戰的命令，反倒是城外的叫罵聲愈發難聽，從各自妻女父母再到八輩祖宗，那是一個也沒放過。
軍營裏的人成天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恨不得立刻出去就和敵軍幹一仗。但，軍令下達，嚴禁私自出城、嚴禁私自出戰。
“六爺，咱們出戰吧！”楊偉道：“軍營裏的兄弟都不想這麽縮著了！”
齊恒筆下勾勾畫畫，聞言，淡淡道：“一日未清理幹凈殘缺兵器，一日不得出兵。”語氣雖淡，卻是不容置疑。
“六爺......”楊偉還想說什麽，齊恒卻是冷笑諷刺道：“兵器都沒有，你出戰拿什麽打？用□□抗？別到時候人死了，什麽也沒得好，白白送了性命。”
“六爺，卑職已經與其他將領商討好了戰術......”
齊恒毫不客氣地打斷，“你們商討好的戰術本殿看過了，有著致命缺陷，真靠那戰術出戰，必敗無疑！”
“您並未真正上過戰場，如何知道卑職的戰術有問題？”楊偉不服氣的聲音被賬外的守著的士兵納入耳中。
“楊將軍又和六爺吵起來了。”左邊守著的士兵嘆氣，“要我說呀，六爺就是一個紙上談兵的，哪裏比得過真正打過仗的楊將軍？”
“雖說如此，但監軍與將軍如此爭吵，對咱們兵營可不是什麽好事。”右邊的士兵道：“你想啊，好多故事裏一個大勢力都是因為內部不合才瓦解的。”
......
這些日子，齊恒與楊偉爭吵的聲音時常出現，雖然兩人在外面表現的還是一片和睦，但是軍營裏已經傳出二人不合的消息。
眾士兵暗地討論，不少人都是支持楊偉的。
聽著陳鶴雲的匯報，齊恒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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