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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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花影看著打開的門，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但她並未在屋內看到人，倒是床上的被子裹成了一團。
“純熙姐姐？”花影想著難道純熙姐姐還未醒，走進了陸純熙的床，然後看到了一張雙頰通紅，唇色卻慘白幹燥的臉。
“純熙姐姐！”花影沖過去大喊，見陸純熙幹燥的雙唇，又沖到桌旁倒了一杯水給陸純熙餵下。
“太吵了你。”陸純熙混沌的意識在花影的高音下總算是清醒了一點，只是聲音依然有氣無力的。她側眸看了一眼慌亂的花影，嗓音沙啞，“再給我倒一杯水。”
“好好。”花影立刻應下，又沖去桌旁倒水，一邊餵陸純熙一邊道：“純熙姐姐，我去叫醫女好不好？你看起來病得好嚴重。”她剛剛碰到純熙姐姐的額頭了，燙得跟冬天的暖手壺一樣！
“不用！”陸純熙推開花影的手，厲聲道——害怕被蘇瑾嫣的知道的情緒令得她又清醒了一些。
“......哦”被陸純熙忽然拔高的聲音嚇到，花影的表情有些茫然。
陸純熙聲音又軟了下去，“不用了，我也是醫女，知道該怎麽辦。”
“你是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才把自己給弄成了這個樣子！”帶著怒氣的女聲忽然響起，陸純熙花影齊齊看向門口，就看到蘇瑾嫣帶著葉影怒氣沖沖的進來。
“娘娘......”花影從未看見蘇瑾嫣這麽生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蘇瑾嫣又看了看葉影。葉影沖她搖搖頭，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瑾嫣......”陸純熙也從未見蘇瑾嫣這麽生氣，但心中明白是為何，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蘇瑾嫣打斷，“這就是你答應我的？用量少會變成現在這樣？！”
“瑾嫣......”
“我當初就不該放任你和齊恒接觸！”氣頭上的蘇瑾嫣根本不聽陸純熙講話，她看著她，怒道：“若不是你今日沒來內殿，我又正好過來，你是不是又打算瞞著我？搪塞一句風寒就把我騙過去？！”
陸純熙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還真是那麽打算的，只好沈默。蘇瑾嫣看懂了陸純熙的沈默，更是生氣，還要再訓斥幾句，高燒的陸純熙卻堅持不了了，眼前一黑，意識再次陷入混沌。
最後一個聲音，是蘇瑾嫣又氣又急的“叫太醫”。
不行，不能叫太醫。
陸純熙張了張嘴，卻一個音節都沒發出。
微微打開的窗，又春日暖暖的陽光灑進來，昏暗的屋子不必再點蠟燭也能看清。屋內僅有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面容雋秀的女子，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高燒已退。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陸純熙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回憶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太醫！
陸純熙原本還有些迷茫的大腦瞬間清醒，她擡手掀開被子，就要下地，卻是未愈的身子，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將守著的人驚醒。蘇瑾嫣、葉影等人紛紛看向床的方向，見陸純熙摔倒在地，立刻就要上前去扶。陸純熙的視線卻停留在桌上的空藥碗上。
“怎麽能......”陸純熙低喃，全身上下透出一股絕望，她揮手推開身邊的凳子發出一聲巨響，可這仍不能讓她心情變好。
她盡自己所能，將手邊能摔的都摔了，這還不算，撐著力氣起身，將整間屋子都砸了個徹底。
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身體，陸純熙坐在一片狼藉裏，神情似哭似笑，“一切都白費了......全都白費了。”
原本要扶她的蘇瑾嫣停在原地，也攔住了其他人。她冷眼看著陸純熙摔了整間屋子來發洩，等到陸純熙失去力氣，才對身邊的太醫道：“去給她看看。”
醫女先前看陸純熙發了一通脾氣，有些遲疑，但在蘇瑾嫣的註視下還是走到了陸純熙身邊。
醫女試探地去給陸純熙把脈，並沒有遭遇反抗，她松了口氣，認真把脈。半晌，她站起身，對蘇瑾嫣道：“娘娘，純熙姑娘的身子已無大礙，只要好好休養即可。”
聞言，蘇瑾嫣點點頭，道：“你們都出去。”
葉影花影有些遲疑，但看到蘇瑾嫣冷著的臉，還是從命退出了房間。很快，房間裏只剩下。陸純熙與蘇瑾嫣二人。
“發洩夠了？”蘇瑾嫣走到陸純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放心，給你餵藥的時候，你的高燒已經退了。”
陸純熙猛然擡起頭，對上蘇瑾嫣隱含怒氣的眼，不敢相信的問道：“當真？”
“當真。”蘇瑾嫣心中雖氣，到底是不忍看到陸純熙絕望的模樣，她冷冷道：“你研究的東西已經研究出來，後面給我好好休息，要是再敢亂來，我絕不會再讓齊恒見到你。”
“嗯，我一定好好休息，絕不會再亂來了。”陸純熙乖巧道，知道這一次自己做的事情是徹底惹火了蘇瑾嫣。
“哼！”蘇瑾嫣哪裏看不出陸純熙這是心虛，但到底不忍陸純熙還在病中時苛責，瞪了她一眼，表示秋後算賬。
“花影。”蘇瑾嫣將陸純熙扶到床上，喚道。
“娘娘。”花影進屋，見蘇瑾嫣臉色沒有那麽冰冷了，悄悄松了口氣。娘娘平素不生氣，一生氣就怪嚇人的。
蘇瑾嫣瞥了花影一眼，道：“讓人把房間收拾好了。”言罷，轉身出了房間，省得看到陸純熙現在這個樣子就來氣。
“娘娘。”葉影看到蘇瑾嫣出來，快步跟上。
“你去一趟朝華殿，把純熙的事情告訴齊恒，總不能純熙為他受苦，他卻什麽都不知道。”明明氣得都不顧禮儀直呼其姓名，明明都不想再讓純熙和六爺接觸，卻還是下了這樣的命令。
葉影一邊應下，一邊無奈地笑了笑，心說娘娘真的是個很溫柔的女子。
“純熙她？”身姿修長的男子站在陸純熙的房外，怕驚擾了裏面的人，帶著擔憂的聲音放得極低。
蘇瑾嫣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齊恒確實是極為擔憂陸純熙，心中的火氣稍微減少了一些，卻並不打算就這麽讓齊恒進去。
“如果我說，純熙身上的毒需要心頭血方能醫治，你要怎麽做？”蘇瑾嫣註視著齊恒的眼睛，一字一頓。
齊恒不知道蘇瑾嫣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沒有考慮的時間，也不會猶豫。閃著寒光的匕首從腰間劃出，不等蘇瑾嫣看清，匕首刀尖已經劃破了衣衫往胸膛刺去。
“等等！”蘇瑾嫣沒想到齊恒一句話都不說，說動手就動手。因為喊得太急，聲音都有些破音。
心中已經猜到蘇瑾嫣剛才的話只是為了試探他，但齊恒沒有得到確認還是不敢放下心，疑惑地看向蘇瑾嫣。蘇瑾嫣皺著眉，有些煩躁道：“我剛剛騙你的，純熙的毒已經解了，今後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你進去吧。”
“多謝。”齊恒低低道，推開門進屋。他聽到蘇瑾嫣是騙他的時候，並不生氣，只有放松，還好純熙已經沒事了。
齊恒來過很多次陸純熙的房間，但這是第一次看到陸純熙這麽安靜的躺在床上，好像要永遠睡過去，再也不睜開眼睛一樣。
內心忽然出現巨大的惶恐，齊恒伸出手去牽陸純熙放在床邊手，溫軟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臟，齊恒才緩緩松了口氣。
他這才發現，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唇角勾起苦澀的弧度，齊恒坐在陸純熙床邊，將自己的額頭抵在陸純熙的手背，低語，“陸姑娘，我以為我什麽都不怕，可是直到此刻，我才發現，我怕失去你。”
齊恒靜靜坐在陸純熙的床邊，在她額頭冒出冷汗時，用手絹為她細細擦去汗珠，在發現她嘴唇幹燥時，給她餵水。
一向被人照顧的六爺，做不來這些事的，笨手笨腳一點都不像那個坐在樹上晃著腿沖陸純熙笑的俊逸少年。
可是即便這樣，他也做得很認真。擦汗的時候動作很輕，怕驚醒了昏昏沈沈睡著的姑娘，餵水的時候一勺一勺的餵，手很穩，沒有灑出一滴水在被子上。
沙漏一點一滴的流失，時間也一點一滴的流逝。一整夜，他守在她的床前，沒有一刻是閉上了眼睛的。他認認真真地看著她，隔著空氣描摹她的眉眼。細心的照顧，直到天色大亮，早朝的時間來臨。
齊恒站起身，俯身。柔順的黑色長發有幾縷從少年的肩頭滑落輕輕拂過女子熟睡的臉龐，輕柔的吻落在姑娘的額頭。
“陸姑娘，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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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看著打開的門，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但她並未在屋內看到人，倒是床上的被子裹成了一團。
“純熙姐姐？”花影想著難道純熙姐姐還未醒，走進了陸純熙的床，然後看到了一張雙頰通紅，唇色卻慘白幹燥的臉。
“純熙姐姐！”花影沖過去大喊，見陸純熙幹燥的雙唇，又沖到桌旁倒了一杯水給陸純熙餵下。
“太吵了你。”陸純熙混沌的意識在花影的高音下總算是清醒了一點，只是聲音依然有氣無力的。她側眸看了一眼慌亂的花影，嗓音沙啞，“再給我倒一杯水。”
“好好。”花影立刻應下，又沖去桌旁倒水，一邊餵陸純熙一邊道：“純熙姐姐，我去叫醫女好不好？你看起來病得好嚴重。”她剛剛碰到純熙姐姐的額頭了，燙得跟冬天的暖手壺一樣！
“不用！”陸純熙推開花影的手，厲聲道——害怕被蘇瑾嫣的知道的情緒令得她又清醒了一些。
“......哦”被陸純熙忽然拔高的聲音嚇到，花影的表情有些茫然。
陸純熙聲音又軟了下去，“不用了，我也是醫女，知道該怎麽辦。”
“你是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才把自己給弄成了這個樣子！”帶著怒氣的女聲忽然響起，陸純熙花影齊齊看向門口，就看到蘇瑾嫣帶著葉影怒氣沖沖的進來。
“娘娘......”花影從未看見蘇瑾嫣這麽生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蘇瑾嫣又看了看葉影。葉影沖她搖搖頭，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瑾嫣......”陸純熙也從未見蘇瑾嫣這麽生氣，但心中明白是為何，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蘇瑾嫣打斷，“這就是你答應我的？用量少會變成現在這樣？！”
“瑾嫣......”
“我當初就不該放任你和齊恒接觸！”氣頭上的蘇瑾嫣根本不聽陸純熙講話，她看著她，怒道：“若不是你今日沒來內殿，我又正好過來，你是不是又打算瞞著我？搪塞一句風寒就把我騙過去？！”
陸純熙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還真是那麽打算的，只好沈默。蘇瑾嫣看懂了陸純熙的沈默，更是生氣，還要再訓斥幾句，高燒的陸純熙卻堅持不了了，眼前一黑，意識再次陷入混沌。
最後一個聲音，是蘇瑾嫣又氣又急的“叫太醫”。
不行，不能叫太醫。
陸純熙張了張嘴，卻一個音節都沒發出。
微微打開的窗，又春日暖暖的陽光灑進來，昏暗的屋子不必再點蠟燭也能看清。屋內僅有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面容雋秀的女子，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高燒已退。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陸純熙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回憶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太醫！
陸純熙原本還有些迷茫的大腦瞬間清醒，她擡手掀開被子，就要下地，卻是未愈的身子，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將守著的人驚醒。蘇瑾嫣、葉影等人紛紛看向床的方向，見陸純熙摔倒在地，立刻就要上前去扶。陸純熙的視線卻停留在桌上的空藥碗上。
“怎麽能......”陸純熙低喃，全身上下透出一股絕望，她揮手推開身邊的凳子發出一聲巨響，可這仍不能讓她心情變好。
她盡自己所能，將手邊能摔的都摔了，這還不算，撐著力氣起身，將整間屋子都砸了個徹底。
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身體，陸純熙坐在一片狼藉裏，神情似哭似笑，“一切都白費了......全都白費了。”
原本要扶她的蘇瑾嫣停在原地，也攔住了其他人。她冷眼看著陸純熙摔了整間屋子來發洩，等到陸純熙失去力氣，才對身邊的太醫道：“去給她看看。”
醫女先前看陸純熙發了一通脾氣，有些遲疑，但在蘇瑾嫣的註視下還是走到了陸純熙身邊。
醫女試探地去給陸純熙把脈，並沒有遭遇反抗，她松了口氣，認真把脈。半晌，她站起身，對蘇瑾嫣道：“娘娘，純熙姑娘的身子已無大礙，只要好好休養即可。”
聞言，蘇瑾嫣點點頭，道：“你們都出去。”
葉影花影有些遲疑，但看到蘇瑾嫣冷著的臉，還是從命退出了房間。很快，房間裏只剩下。陸純熙與蘇瑾嫣二人。
“發洩夠了？”蘇瑾嫣走到陸純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放心，給你餵藥的時候，你的高燒已經退了。”
陸純熙猛然擡起頭，對上蘇瑾嫣隱含怒氣的眼，不敢相信的問道：“當真？”
“當真。”蘇瑾嫣心中雖氣，到底是不忍看到陸純熙絕望的模樣，她冷冷道：“你研究的東西已經研究出來，後面給我好好休息，要是再敢亂來，我絕不會再讓齊恒見到你。”
“嗯，我一定好好休息，絕不會再亂來了。”陸純熙乖巧道，知道這一次自己做的事情是徹底惹火了蘇瑾嫣。
“哼！”蘇瑾嫣哪裏看不出陸純熙這是心虛，但到底不忍陸純熙還在病中時苛責，瞪了她一眼，表示秋後算賬。
“花影。”蘇瑾嫣將陸純熙扶到床上，喚道。
“娘娘。”花影進屋，見蘇瑾嫣臉色沒有那麽冰冷了，悄悄松了口氣。娘娘平素不生氣，一生氣就怪嚇人的。
蘇瑾嫣瞥了花影一眼，道：“讓人把房間收拾好了。”言罷，轉身出了房間，省得看到陸純熙現在這個樣子就來氣。
“娘娘。”葉影看到蘇瑾嫣出來，快步跟上。
“你去一趟朝華殿，把純熙的事情告訴齊恒，總不能純熙為他受苦，他卻什麽都不知道。”明明氣得都不顧禮儀直呼其姓名，明明都不想再讓純熙和六爺接觸，卻還是下了這樣的命令。
葉影一邊應下，一邊無奈地笑了笑，心說娘娘真的是個很溫柔的女子。
“純熙她？”身姿修長的男子站在陸純熙的房外，怕驚擾了裏面的人，帶著擔憂的聲音放得極低。
蘇瑾嫣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齊恒確實是極為擔憂陸純熙，心中的火氣稍微減少了一些，卻並不打算就這麽讓齊恒進去。
“如果我說，純熙身上的毒需要心頭血方能醫治，你要怎麽做？”蘇瑾嫣註視著齊恒的眼睛，一字一頓。
齊恒不知道蘇瑾嫣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他沒有考慮的時間，也不會猶豫。閃著寒光的匕首從腰間劃出，不等蘇瑾嫣看清，匕首刀尖已經劃破了衣衫往胸膛刺去。
“等等！”蘇瑾嫣沒想到齊恒一句話都不說，說動手就動手。因為喊得太急，聲音都有些破音。
心中已經猜到蘇瑾嫣剛才的話只是為了試探他，但齊恒沒有得到確認還是不敢放下心，疑惑地看向蘇瑾嫣。蘇瑾嫣皺著眉，有些煩躁道：“我剛剛騙你的，純熙的毒已經解了，今後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你進去吧。”
“多謝。”齊恒低低道，推開門進屋。他聽到蘇瑾嫣是騙他的時候，並不生氣，只有放松，還好純熙已經沒事了。
齊恒來過很多次陸純熙的房間，但這是第一次看到陸純熙這麽安靜的躺在床上，好像要永遠睡過去，再也不睜開眼睛一樣。
內心忽然出現巨大的惶恐，齊恒伸出手去牽陸純熙放在床邊手，溫軟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臟，齊恒才緩緩松了口氣。
他這才發現，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唇角勾起苦澀的弧度，齊恒坐在陸純熙床邊，將自己的額頭抵在陸純熙的手背，低語，“陸姑娘，我以為我什麽都不怕，可是直到此刻，我才發現，我怕失去你。”
齊恒靜靜坐在陸純熙的床邊，在她額頭冒出冷汗時，用手絹為她細細擦去汗珠，在發現她嘴唇幹燥時，給她餵水。
一向被人照顧的六爺，做不來這些事的，笨手笨腳一點都不像那個坐在樹上晃著腿沖陸純熙笑的俊逸少年。
可是即便這樣，他也做得很認真。擦汗的時候動作很輕，怕驚醒了昏昏沈沈睡著的姑娘，餵水的時候一勺一勺的餵，手很穩，沒有灑出一滴水在被子上。
沙漏一點一滴的流失，時間也一點一滴的流逝。一整夜，他守在她的床前，沒有一刻是閉上了眼睛的。他認認真真地看著她，隔著空氣描摹她的眉眼。細心的照顧，直到天色大亮，早朝的時間來臨。
齊恒站起身，俯身。柔順的黑色長發有幾縷從少年的肩頭滑落輕輕拂過女子熟睡的臉龐，輕柔的吻落在姑娘的額頭。
“陸姑娘，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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