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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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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陳婉瑛與太後笑談了一會兒,才狀似不經意地提起,陸純熙是陸嘉的女兒,此番處理並不徹底。

陳婉瑛一臉擔憂的模樣,道:“太後,嬪妾以為,若是放任陸純熙不處理,恐會壞了宮裏的規矩。”

聞言,太後沈吟半晌,覺得陳婉瑛此言確實有幾分道理。傅琬夕卻是在陳婉瑛說出此話後,眼神閃了閃,瞬間就明白了陳婉瑛的意圖——她想除掉陸純熙。

不過......

太後起身,道:“去承乾宮。”

“是。”花嬤嬤應下,由茹熏扶著太後,花嬤嬤緊跟其後,眼睛卻是不由看了一眼陳婉瑛。

陳婉瑛察覺花嬤嬤的視線,臉上揚起一抹笑。

太後極為喜愛傅琬夕,即便是此事,也並未讓傅琬夕離開。

承乾宮,知道太後攜傅琬夕與陳婉瑛前來,齊燁不由蹙眉。這幾日因為朝中事務以及昭國沈思柔之事,他繁忙得很。太後前來,肯定不是為他減壓的。

但不管齊燁如何不願,他也不能在自己的宮內避之不見。

“母後。”齊燁從書桌後起身,上前迎太後,視線從跟在太後身後的陳婉瑛與傅琬夕臉上掃過,蹙眉。

太後道:“皇上,哀家覺著,陸嘉的事情處理尚且有不妥當之處。”

聞言,齊燁冷然道:“朕已將陸家抄家,陸嘉族人全數貶為庶民,永世不得錄用。此番,還是不妥?”

雖是問句,可語氣太冷,讓人覺得若是回答一個“不”字,便會惹來齊燁盛怒。

許是想起那日在裕華殿盛怒的齊燁,太後柔和了聲音,不再是先前那般冷硬,道:“皇上,哀家並非你所想的那個意思。”

“那母後究竟何意?”齊燁開口問,聲音還是冷淡。

急功近切,陳婉瑛不等太後說話,就道:“皇上,陸家尚且還有一女在宮內,此女更是陸嘉親女,說不定會為了給陸嘉報仇而做出些什麽來。”

“是麽?”齊燁視線落在陳婉瑛臉上,冰冷冷的,看得陳婉瑛一陣膽怯。但是思及只要除去陸純熙就能輕松除去蘇瑾嫣,時日一久,皇上就會忘卻,恢覆對她的寵愛,陳婉瑛就更是想要立刻除掉陸純熙。

看見陳婉瑛點頭,齊燁收回視線,淡淡道:“不過是一個宮女罷了,隨母後處置。”

傅琬夕忽然道:“太後,小女不才,認為陸純熙與陸嘉關系並不好,而且此次更是救駕有功。即便她是身為陸家女,也該功過相抵了才是。皇上,您會下如此旨意,就是因為此,可是?”

此言一出,齊燁不由多看了她一眼。隨點頭,“傅姑娘果然不愧才女之名。”

齊燁是滿意了,陳婉瑛卻是不開心了。她看著傅琬夕的眼裏都是不悅,但是在太後與皇上面前,她又不能說傅琬夕什麽。

陳婉瑛收回看向傅琬夕的視線,轉而投向太後,便見太後臉上神色有些松動。她心一緊,正要開口繼續勸說太後對陸純熙動手,就聽太後道:“也罷。回宮。”

竟是默認了不處理陸純熙。

陳婉瑛心有不甘,喚道:“太後!”

太後淡淡地看了陳婉瑛一眼,出了承乾宮。她在這宮裏待了這麽多年,陳婉瑛的小心思或許一開始沒看出來,但是現在,實在是太明顯了。她的確還算喜歡瑛丫頭,為她出手處理一個宮女並無不可,可這並代表她願意與皇帝生嫌隙。

不管皇上是為何偏袒那個陸純熙,他偏袒了就是偏袒了,她不會為了處理一個宮女而傷害她與皇上的母子感情。

傅琬夕對著齊燁屈膝行禮,然後跟在太後身後離開。陳婉瑛心有不甘,但是沒有太後幫忙,她根本動不了陸純熙。恨恨地咬牙,陳婉也只能告退離開。

送太後回了頤和宮,太後揉了揉眉心,道:“哀家乏了,夕兒你自個兒在宮裏走走?”

傅琬夕笑道:“太後好好休息,小女告退。”

“嗯。”太後點點頭,進了內殿休息。

傅琬夕出了頤和宮,站在宮門口好一會兒,才帶著丫鬟星兒往皇宮門口走去。見傅琬夕行走的方向,星兒問道:“小姐,您不在宮裏走走?”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自己的丫鬟,傅琬夕問道:“恒哥哥可在宮內?”

星兒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何會忽然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六爺如今領命,正在江西兵營。”星兒疑惑問道:“小姐您明明知道,為什麽還要問奴婢?”

“傻丫頭。”傅琬夕“撲哧”一笑,悠悠道:“恒哥哥不在,你家小姐留在宮裏和那群女人話裏藏刀?”

星兒明白了,臉色一紅,嗔道:“小姐!你,你怎麽......”似乎是找不到形容詞,星兒最後說道:“這樣大膽!”

傅琬夕笑笑不答話。

“那小姐又為何要幫那陸純熙?”星兒奇怪問道:“奴婢看著,六爺對那陸純熙可是有幾分特殊。就奴婢看,小姐完全可以不幫的......”

話還未說完,星兒就看見了自己話裏的主人公,臉上浮現一絲尷尬,星兒不由自主閉上了嘴。

陸純熙屈膝行禮,“傅小姐。”好似她並非聽見星兒的話。

傅琬夕並不去探究陸純熙到底聽到了沒有,笑著迎上前,要親手扶陸純熙起身,“純熙不必如此多禮。”

陸純熙眉心一蹙,身子微微斜開,避讓了傅琬夕的手站起身。

被躲開自己的動作,傅琬夕也並不在意,自然地收回落空的手。傅琬夕微微偏過頭,對星兒道:“你去旁側等我。”

“是。”星兒聽話地走到遠處。

見狀,陸純熙心中升起一絲警惕——傅琬夕這是要做什麽?

傅琬夕上前一步,靠近了幾分,關切問道:“我聽說純熙幾日前受了傷,不知傷勢如何?可痊愈了?”

聽著傅琬夕的關心話語,陸純熙眉心不自覺地皺起——她怎麽覺得,傅琬夕有點兒奇怪?

不等陸純熙想清白傅琬夕哪裏奇怪,就聽傅琬夕繼續道:“恒哥哥應當是極為喜歡你的,否則他那樣冷冷清清的一個人,怎會主動於你英雄救美。你說是不是?”此次江西兵營巡察,齊恒仍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來的第一天就是前去酒樓喝酒。楊偉與之接觸之後已經對其有所了解,知道齊恒這副樣子不過是偽裝。但是對此,還是有些難以承受,不過值得安慰自己的是——好歹是酒樓,而不是去青樓喝花酒不是?

當然楊偉不會想到,齊恒不去喝花酒的原因之一是,被人再罵風流無恥。作為跟著前來巡察的官員之一,楊偉拒絕了當地官員請去喝酒的提議,直接去了兵營巡察。

如此遭人恨的舉動,導致的結果就是——有人套麻袋。

楊偉本是想抄近路,所以才從這小巷走,誰知還沒走幾步,就聽見頭上一陣風聲。警惕心頓起,腳掌用力在地上一撐,身子脫離地面。

下一刻,楊偉已經不在原地,而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一個麻袋籠罩。一個穿著平凡,臉上卻蒙著黑巾的男人正一手捏著麻袋一手握著一根大木棍站在旁側。

楊偉擡起頭,男人與之對視。

下一刻,楊偉再次離開原本站著的位置,而男人已經扔掉了麻袋手中的木棍狠狠揮下。

“砰——”木棍與地面相交,發出一聲巨響。楊偉皺眉,若是他沒有避開,被打中的地方至少得骨折。

看來,這江西兵營確實有問題。不然,何必派人前來給他套麻袋,這不就是做賊心虛麽?心中念頭一閃而逝,楊偉知道自己的力氣並不如這男人,而他又擅使長槍。別說他沒有帶武器,即便帶了,在這狹隘的巷子裏也根本施展不開。

他需要盡快離開這裏。不能糾纏。

做出決定,楊偉立刻動作起來。此時他位於巷口裏側,要想盡快離開,需要穿過男人的防線到達巷口。

在楊偉思考時,男人揮舞著木棍又再次沖了過來。楊偉眼睛一亮,踮起腳,唯有腳尖立於地,在木棍揮過來的時候腳尖旋轉,身子往後下壓。

轉身,他已經與男人交換了方位。

楊偉笑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問題,本官一定會徹查的。”言罷,不再做停留,快速出了巷子,融入人群之中。

雖然遇襲,楊偉卻並未回去通知齊恒,一是以齊恒那紈絝子弟的形象這背後之人也不會將其放在眼中,自然就不會出手對付齊恒;二是因為,既然背後之人已經派人來對付他,自然會想方設法將他們做的手腳痕跡消除。若是他去晚了,可能會什麽都調查不到。

想到此,楊偉加快了步伐。

江西兵營。

“喝——”

“哈——”

整齊劃一的動作,底氣十足的喊聲,堅毅的眼神。這些,都是將士們所獨有的。楊偉看到眼前一幕,心中欣慰。

“楊偉楊將軍?”楊偉正要進去,卻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不由奇怪地將視線移了過去——他隨同六爺前來巡察,一般人都稱呼他為楊大人才是。

誰知這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熟人,“張浩!怎麽是你小子?”楊偉臉上露出笑容,笑著上前一巴掌拍在來人的肩頭。

張浩笑道:“卑職也沒想到會看見將軍。兩年不見,將軍可還好?”

“好!你小子看起來混得也不錯。”楊偉笑道。當年他們曾一起上戰場殺敵,後來那場戰役勝利,他回了京城做官,張浩卻不知去了何處。

想到這兒,楊偉不由想起當年一起並肩殺敵的眾多兄弟,有些傷感道:“也不知道那些家夥現在如何了。”

張浩聽到楊偉的感嘆,笑著道:“將軍,當年一起並肩殺敵的兄弟,好多都在這兒呢!”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楊偉進入兵營。

“當初戰役勝利,我們這些老兵可以選擇歸家,可我們都是些孤家寡人,便都選擇留下,後來分配到了這裏。卑職運氣好,混了兩年,如今也是個副將軍了。”

說話間,正在訓練的將士已經停了下來,軍中當年和楊偉一起並肩的將士已經認出了他,紛紛圍了過來。

“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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