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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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陸純熙聽到小太監的話時，就將註意力轉到了黃江身上。畢竟若是她的猜測為真，那麽瑛貴妃的到來，定會讓黃江暴露點什麽！
果不其然，在陳婉瑛進入殿中之後，陸純熙便發現黃江神色有些畏縮，雖然極快的掩蓋了過去，但是微微皺起的袖子卻是告訴陸純熙，黃江，在緊張。
陸純熙已經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便收回了視線，以免被察覺。
而齊燁不敵陳婉瑛撒嬌糾纏，只得同意陳婉瑛留下。
陳婉瑛嬌聲問道：“皇上，這模樣，是何事呀？”
齊燁三言兩語將現在的情況講給陳婉瑛，聽到蛋羹與羊奶混合之後有劇毒，陳婉瑛驚呼出聲，“怎麽會這樣？”陳婉瑛臉上都是不可思議，“這世上還有這樣歹毒的毒藥？”
見她這模樣，沈思柔卻是恨得咬牙。明明都是她謀劃的，如今卻做出一副不知情，震驚的模樣！
“當真是可惜了。”陳婉瑛嘆了口氣，忽而轉了話音，“不過昭國公主並非用了蛋羹與羊奶之後就沒了。太醫的診斷，昭國公主是半夜時分沒的。皇上，難說不是這宮女膽大包天，趁機做了手腳。”
是了，昭國公主是在晚宴過後三四個時辰才沒了的，若真是蛋羹與羊奶混合有毒，又怎會中毒之後隔了那麽久？難說不是陸純熙方才將兩者混合時，偷偷動了什麽手腳。
此言一出，眾人視線便不由移到了陸純熙身上。
陸純熙雙眸一暗，看來瑛貴妃並非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沒腦子。
只是如今蛋羹與羊奶已經用完，根本無從查證！
陸純熙心中懊悔，她還是大意了，也太沖動了。不該直接將兩者全數混合，應當留一些做證據的。
也是她太篤定混合之後有毒，皇上會信。
只是後宮詭譎，即便是飛揚跋扈，做事不過腦子的瑛貴妃，也並非看起來那樣簡單。只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她們沒有證據證明兩者混合真的有毒，瑛貴妃也無法證明陸純熙在其中動了手腳。這線索竟然是又要斷了！
沈思柔心中暗恨，卻偏偏沒有辦法。蘇瑾嫣皺眉，思索著破解之法。陸純熙的視線卻是不由自主地偏向黃江，想著能否以黃江作為突破。
“皇上，卑職發現可疑人物。”忽然禁軍統領林宇進來，匯報道。
“帶上來。”齊燁正心煩，這可疑之人也算是撞上了槍口。
很快，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被兩個禦林軍左右挾持著出現在殿內。在看清男子的臉的瞬間，陸純熙驀然膛大了雙眸，又驚又怒地看著中年男子。
“陸卿？”看見中年男子，齊燁也有些詫異。
陸嘉拱手，忿忿道：“皇上，適才微臣散值，便打算出宮，可這些人，二話不說就要扣押微臣！皇上您可要為微臣做主啊！”
聞言，齊燁看向壓著陸嘉前來的林宇，蹙眉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說。”
“是。”林宇一抱拳，道：“今日卑職於宮門當值，見陸太醫形跡匆匆，神色也慌亂。卑職猶記皇上下令要多註意形跡可疑之人，便上前詢問陸太醫，可陸太醫看到卑職上前，立刻慌亂起來，期間，更是掉落了兩包藥。”
聽到這，齊燁不由看向陸嘉，宮中禦醫不可將宮中藥材私攜出宮，陸嘉也算是太醫院的老人，不可能不知道。
陸嘉額上浮現冷汗，慌忙解釋道：“皇上......”
齊燁擡手，阻止了陸嘉的解釋，看向林宇，道：“繼續。”
林宇點頭，繼續講道：“卑職正要將藥包撿起，陸太醫卻慌忙撿起，直接吃了下去，卑職只來得及搶下另一包藥材。扣押陸太醫後，卑職不敢擅自做主，便將人帶來給皇上定奪。”
沈安上前將林宇收繳的藥包接過，放到齊燁眼前。齊燁瞥了一眼，“送去太醫院，讓他們看看。”
“是。”沈安將藥包遞給小夏子，讓他送去。
隨後，“你現在可以解釋了。”齊燁看向陸嘉，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可這時陸嘉卻是不說話了。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的瞟向了陳婉瑛，又很快收回，不由想起今日自己膽戰心驚一整日，好不容易熬到散值，卻在即將踏出宮門時，受到了送死的命令。
陸嘉心中悲憤，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認命。
見陸嘉不說話，齊燁皺眉，冷聲道：“陸嘉，你也算太醫院老人，明知宮中藥材不可私攜出宮，卻明知故犯。你所服下的藥材，到底是何物？”
陸嘉低頭不語。
陸純熙忽然開口，因為驚怒，聲音都帶了些尖利，“你有什麽不能說的？！有什麽比命還要重要？！”
誰都沒想到陸純熙會有這樣一個反應，蘇瑾嫣反應過來立刻將陸純熙往自己身後又拉了拉，隨後向齊燁道：“皇上，臣妾管教不嚴，還請恕罪。臣妾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齊燁瞥了一眼陸純熙，覺得她有些反常，但最後還是做出一副看著蘇瑾嫣的面子上，並未追究。
卻是無人發現，陸嘉在陸純熙開口之後，眼神覆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到底是什麽，比命還重要？”齊燁因著陸純熙的話，也想到這一點，道：“你可知道，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是私攜藥材出宮的罪名，二是，身添謀害公主的嫌疑！”
如今是敏感時期，但凡一些可疑之人、之事，都會增添謀害公主的嫌疑。
陸嘉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說出來，也不過是死路一條罷了！”他道：“若是服下另一包藥，也不必皇上您動手，微臣就已經為公主償命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沈思柔瞪著陸嘉，聲音都帶了顫抖。齊燁等人也都看向陸嘉，心中都隱隱猜到了陸嘉此話的意思。
陸嘉卻笑得快意，“正如娘娘您所想，昭國公主，是微臣所殺。”
“我要殺了你！”一聲尖利的喊叫之後，沈思柔猛地撲向陸嘉。
“娘娘！”曼兒驚呼伸手去拉沈思柔。
“大膽！”齊燁暴怒。
“爹......”陸純熙微弱的聲音淫滅在一片混亂之中。最後沈思柔被跟著撲上去的曼兒死死抱住，阻止了她接下來舉動。蘇瑾嫣也拉著沈思柔的手，低聲勸慰。
只是陷入悲憤之中的沈思柔哪裏聽得進一句勸？她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著陸嘉，很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沈思柔！”齊燁沈了聲音，低斥，“莫要胡鬧！”
“胡鬧？”沈思柔忽的一笑，盡是悲涼。
“娘娘，您懷裏還有小公主啊！”曼兒低聲道，眼裏也都是憤然，她忠心沈思柔，也是看著小公主慢慢成長，如今......
沈思柔垂眸看自己懷裏臉蛋已經青白的昭國，最後沈默著站住不動了。
齊燁心中雖不忍，但此時還需詳細調查清楚。他轉向陸嘉，沈聲問道：“你是如何動的手腳？”
也許是因為已經認罪，陸嘉索性破罐破摔，聞言笑道：“百日宴那日人多繁雜，禦膳房忙碌非凡，哪裏會註意是否有人偷偷進去。我便將那分開無害，合之劇毒的藥材分作兩份分別放入昭國公主的吃食裏。如此一來，任誰都檢驗不出其中有毒！”
“該死！你該死！”沈思柔怒吼，“我的昭國還那麽小，你怎麽忍心下手？！我自問也不曾得罪於你，為何？！”
陸嘉冷笑，“為何？還不是因為你那好皇上！昭國公主的好父皇！”他看向齊燁，怒罵道：“我在太醫院多年，盡心盡力。若是論醫術，也是頂尖。可為何新任院令不是我？！”
無人看得見的袖底，陸嘉雙手緊握成拳頭，手心裏都是冷汗。而他自己，更是能夠感受到自己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瞪著齊燁，怒道：“你不識人才，不配為明君！”陸嘉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紅，可他知道，並非如此。
場面一時因為陸嘉的話而沈寂。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沈思柔大笑，她忽然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沖向陳婉瑛，鋒利的刀尖對著陳婉瑛的胸口。
“娘娘！”曼兒因為陸嘉的話感到震驚而松懈了手下的力道，不想沈思柔會忽然來這樣一招，根本來不及拉住她。
“啊——”沒人想到沈思柔會在懷裏藏匕首，更沒想到她會忽然做出這樣的舉動。陳婉瑛更是想不到沈思柔會對自己出手，看著泛著寒光的刀尖，陳婉瑛發出尖叫，卻是沒想起要躲避。
“鏗鏘”一聲，距離陳婉瑛較近的林宇拔出佩劍護在陳婉瑛的身前。見狀，沈思柔沖向陳婉瑛的動作一頓，下一刻，竟是轉了身沖向了蘇瑾嫣！
“沈思柔！”陸純熙驚怒，可她們不曾預料到沈思柔的動作，此時再要躲開，或者推開蘇瑾嫣，根本就來不及！
陸純熙伸手拉住蘇瑾嫣的手腕，腳下一動，已經擋在了蘇瑾嫣的身前。下一秒，疼痛從腹部傳來，陸純熙額上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阿瑾！”齊燁擔憂驚呼，立刻跑向蘇瑾嫣。
“純熙！”蘇瑾嫣尖叫，抱住因為疼痛站不住差點兒摔倒的陸純熙。，“純熙？”蘇瑾嫣看見陸純熙的衣衫被血色染紅，一雙眼也紅得跟兔子似的。
此時，一名禦林軍也沖了過來，將沈思柔手中的匕首打落，但因沈思柔的身份，懷中又抱著昭國的遺體，並不敢直接扣住。只好站在沈思柔近處，以防沈思柔再做些什麽。
場面一時混亂至極。
陸嘉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他只能在混亂中看見陸純熙裙擺的血跡。
“阿瑾，你可有事？”齊燁一把扶住蘇瑾嫣的肩，擔憂問道，視線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陸純熙血色的衣衫上。
“臣妾沒事，皇上，快救救純熙！救救純熙！”蘇瑾嫣滿臉慌亂，伸出一只手牽住了齊燁的衣袖，滿眼哀求。
“傳太醫！”齊燁沖沈安大吼，然後擡手覆在蘇瑾嫣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她不會有事的，阿瑾你冷靜點兒，先為她止血。”
“是，是......”蘇瑾嫣點頭，手卻顫抖得連手絹都拿不穩，如何包紮？齊燁蹙眉，竟是將陸純熙從蘇瑾嫣懷裏抱出來，道：“朕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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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純熙聽到小太監的話時，就將註意力轉到了黃江身上。畢竟若是她的猜測為真，那麽瑛貴妃的到來，定會讓黃江暴露點什麽！
果不其然，在陳婉瑛進入殿中之後，陸純熙便發現黃江神色有些畏縮，雖然極快的掩蓋了過去，但是微微皺起的袖子卻是告訴陸純熙，黃江，在緊張。
陸純熙已經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便收回了視線，以免被察覺。
而齊燁不敵陳婉瑛撒嬌糾纏，只得同意陳婉瑛留下。
陳婉瑛嬌聲問道：“皇上，這模樣，是何事呀？”
齊燁三言兩語將現在的情況講給陳婉瑛，聽到蛋羹與羊奶混合之後有劇毒，陳婉瑛驚呼出聲，“怎麽會這樣？”陳婉瑛臉上都是不可思議，“這世上還有這樣歹毒的毒藥？”
見她這模樣，沈思柔卻是恨得咬牙。明明都是她謀劃的，如今卻做出一副不知情，震驚的模樣！
“當真是可惜了。”陳婉瑛嘆了口氣，忽而轉了話音，“不過昭國公主並非用了蛋羹與羊奶之後就沒了。太醫的診斷，昭國公主是半夜時分沒的。皇上，難說不是這宮女膽大包天，趁機做了手腳。”
是了，昭國公主是在晚宴過後三四個時辰才沒了的，若真是蛋羹與羊奶混合有毒，又怎會中毒之後隔了那麽久？難說不是陸純熙方才將兩者混合時，偷偷動了什麽手腳。
此言一出，眾人視線便不由移到了陸純熙身上。
陸純熙雙眸一暗，看來瑛貴妃並非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沒腦子。
只是如今蛋羹與羊奶已經用完，根本無從查證！
陸純熙心中懊悔，她還是大意了，也太沖動了。不該直接將兩者全數混合，應當留一些做證據的。
也是她太篤定混合之後有毒，皇上會信。
只是後宮詭譎，即便是飛揚跋扈，做事不過腦子的瑛貴妃，也並非看起來那樣簡單。只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她們沒有證據證明兩者混合真的有毒，瑛貴妃也無法證明陸純熙在其中動了手腳。這線索竟然是又要斷了！
沈思柔心中暗恨，卻偏偏沒有辦法。蘇瑾嫣皺眉，思索著破解之法。陸純熙的視線卻是不由自主地偏向黃江，想著能否以黃江作為突破。
“皇上，卑職發現可疑人物。”忽然禁軍統領林宇進來，匯報道。
“帶上來。”齊燁正心煩，這可疑之人也算是撞上了槍口。
很快，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被兩個禦林軍左右挾持著出現在殿內。在看清男子的臉的瞬間，陸純熙驀然膛大了雙眸，又驚又怒地看著中年男子。
“陸卿？”看見中年男子，齊燁也有些詫異。
陸嘉拱手，忿忿道：“皇上，適才微臣散值，便打算出宮，可這些人，二話不說就要扣押微臣！皇上您可要為微臣做主啊！”
聞言，齊燁看向壓著陸嘉前來的林宇，蹙眉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說。”
“是。”林宇一抱拳，道：“今日卑職於宮門當值，見陸太醫形跡匆匆，神色也慌亂。卑職猶記皇上下令要多註意形跡可疑之人，便上前詢問陸太醫，可陸太醫看到卑職上前，立刻慌亂起來，期間，更是掉落了兩包藥。”
聽到這，齊燁不由看向陸嘉，宮中禦醫不可將宮中藥材私攜出宮，陸嘉也算是太醫院的老人，不可能不知道。
陸嘉額上浮現冷汗，慌忙解釋道：“皇上......”
齊燁擡手，阻止了陸嘉的解釋，看向林宇，道：“繼續。”
林宇點頭，繼續講道：“卑職正要將藥包撿起，陸太醫卻慌忙撿起，直接吃了下去，卑職只來得及搶下另一包藥材。扣押陸太醫後，卑職不敢擅自做主，便將人帶來給皇上定奪。”
沈安上前將林宇收繳的藥包接過，放到齊燁眼前。齊燁瞥了一眼，“送去太醫院，讓他們看看。”
“是。”沈安將藥包遞給小夏子，讓他送去。
隨後，“你現在可以解釋了。”齊燁看向陸嘉，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可這時陸嘉卻是不說話了。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的瞟向了陳婉瑛，又很快收回，不由想起今日自己膽戰心驚一整日，好不容易熬到散值，卻在即將踏出宮門時，受到了送死的命令。
陸嘉心中悲憤，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認命。
見陸嘉不說話，齊燁皺眉，冷聲道：“陸嘉，你也算太醫院老人，明知宮中藥材不可私攜出宮，卻明知故犯。你所服下的藥材，到底是何物？”
陸嘉低頭不語。
陸純熙忽然開口，因為驚怒，聲音都帶了些尖利，“你有什麽不能說的？！有什麽比命還要重要？！”
誰都沒想到陸純熙會有這樣一個反應，蘇瑾嫣反應過來立刻將陸純熙往自己身後又拉了拉，隨後向齊燁道：“皇上，臣妾管教不嚴，還請恕罪。臣妾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齊燁瞥了一眼陸純熙，覺得她有些反常，但最後還是做出一副看著蘇瑾嫣的面子上，並未追究。
卻是無人發現，陸嘉在陸純熙開口之後，眼神覆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到底是什麽，比命還重要？”齊燁因著陸純熙的話，也想到這一點，道：“你可知道，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是私攜藥材出宮的罪名，二是，身添謀害公主的嫌疑！”
如今是敏感時期，但凡一些可疑之人、之事，都會增添謀害公主的嫌疑。
陸嘉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說出來，也不過是死路一條罷了！”他道：“若是服下另一包藥，也不必皇上您動手，微臣就已經為公主償命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沈思柔瞪著陸嘉，聲音都帶了顫抖。齊燁等人也都看向陸嘉，心中都隱隱猜到了陸嘉此話的意思。
陸嘉卻笑得快意，“正如娘娘您所想，昭國公主，是微臣所殺。”
“我要殺了你！”一聲尖利的喊叫之後，沈思柔猛地撲向陸嘉。
“娘娘！”曼兒驚呼伸手去拉沈思柔。
“大膽！”齊燁暴怒。
“爹......”陸純熙微弱的聲音淫滅在一片混亂之中。最後沈思柔被跟著撲上去的曼兒死死抱住，阻止了她接下來舉動。蘇瑾嫣也拉著沈思柔的手，低聲勸慰。
只是陷入悲憤之中的沈思柔哪裏聽得進一句勸？她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著陸嘉，很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沈思柔！”齊燁沈了聲音，低斥，“莫要胡鬧！”
“胡鬧？”沈思柔忽的一笑，盡是悲涼。
“娘娘，您懷裏還有小公主啊！”曼兒低聲道，眼裏也都是憤然，她忠心沈思柔，也是看著小公主慢慢成長，如今......
沈思柔垂眸看自己懷裏臉蛋已經青白的昭國，最後沈默著站住不動了。
齊燁心中雖不忍，但此時還需詳細調查清楚。他轉向陸嘉，沈聲問道：“你是如何動的手腳？”
也許是因為已經認罪，陸嘉索性破罐破摔，聞言笑道：“百日宴那日人多繁雜，禦膳房忙碌非凡，哪裏會註意是否有人偷偷進去。我便將那分開無害，合之劇毒的藥材分作兩份分別放入昭國公主的吃食裏。如此一來，任誰都檢驗不出其中有毒！”
“該死！你該死！”沈思柔怒吼，“我的昭國還那麽小，你怎麽忍心下手？！我自問也不曾得罪於你，為何？！”
陸嘉冷笑，“為何？還不是因為你那好皇上！昭國公主的好父皇！”他看向齊燁，怒罵道：“我在太醫院多年，盡心盡力。若是論醫術，也是頂尖。可為何新任院令不是我？！”
無人看得見的袖底，陸嘉雙手緊握成拳頭，手心裏都是冷汗。而他自己，更是能夠感受到自己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瞪著齊燁，怒道：“你不識人才，不配為明君！”陸嘉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紅，可他知道，並非如此。
場面一時因為陸嘉的話而沈寂。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沈思柔大笑，她忽然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沖向陳婉瑛，鋒利的刀尖對著陳婉瑛的胸口。
“娘娘！”曼兒因為陸嘉的話感到震驚而松懈了手下的力道，不想沈思柔會忽然來這樣一招，根本來不及拉住她。
“啊——”沒人想到沈思柔會在懷裏藏匕首，更沒想到她會忽然做出這樣的舉動。陳婉瑛更是想不到沈思柔會對自己出手，看著泛著寒光的刀尖，陳婉瑛發出尖叫，卻是沒想起要躲避。
“鏗鏘”一聲，距離陳婉瑛較近的林宇拔出佩劍護在陳婉瑛的身前。見狀，沈思柔沖向陳婉瑛的動作一頓，下一刻，竟是轉了身沖向了蘇瑾嫣！
“沈思柔！”陸純熙驚怒，可她們不曾預料到沈思柔的動作，此時再要躲開，或者推開蘇瑾嫣，根本就來不及！
陸純熙伸手拉住蘇瑾嫣的手腕，腳下一動，已經擋在了蘇瑾嫣的身前。下一秒，疼痛從腹部傳來，陸純熙額上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阿瑾！”齊燁擔憂驚呼，立刻跑向蘇瑾嫣。
“純熙！”蘇瑾嫣尖叫，抱住因為疼痛站不住差點兒摔倒的陸純熙。，“純熙？”蘇瑾嫣看見陸純熙的衣衫被血色染紅，一雙眼也紅得跟兔子似的。
此時，一名禦林軍也沖了過來，將沈思柔手中的匕首打落，但因沈思柔的身份，懷中又抱著昭國的遺體，並不敢直接扣住。只好站在沈思柔近處，以防沈思柔再做些什麽。
場面一時混亂至極。
陸嘉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他只能在混亂中看見陸純熙裙擺的血跡。
“阿瑾，你可有事？”齊燁一把扶住蘇瑾嫣的肩，擔憂問道，視線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陸純熙血色的衣衫上。
“臣妾沒事，皇上，快救救純熙！救救純熙！”蘇瑾嫣滿臉慌亂，伸出一只手牽住了齊燁的衣袖，滿眼哀求。
“傳太醫！”齊燁沖沈安大吼，然後擡手覆在蘇瑾嫣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她不會有事的，阿瑾你冷靜點兒，先為她止血。”
“是，是......”蘇瑾嫣點頭，手卻顫抖得連手絹都拿不穩，如何包紮？齊燁蹙眉，竟是將陸純熙從蘇瑾嫣懷裏抱出來，道：“朕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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