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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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纖細的十指在琴弦上紛飛，琴聲如珠落玉盤，似泉水滴在清潭，下一瞬，琴聲陡變，如驚濤駭浪拍擊懸岸，似千軍萬馬金戈相交，琴聲再變，如涓涓溪流緩緩而過，似羽毛飄落輕撫面容。
無論是蘇瑾嫣忽然的變化，還是傅琬夕突起的琴音，二人都能跟上對方。那默契相合的模樣，令人不禁好奇這二人是不是孿生姐妹？有著心靈感應。不然，又怎會默契至此？
一曲終了，眾人沈浸於琴聲之中久久不曾回神。
“好！”也不知是誰先開了口，隨之而來的，是一片讚嘆之聲。
皇後擡手示意眾人安靜，看向傅琬夕與蘇瑾嫣的眼裏帶著讚嘆，“你二人相合而揍，可謂天籟。”
蘇瑾嫣福身，“皇後過譽了，臣妾不敢當。”
傅琬夕卻道：“皇後娘娘說得沒錯。”她看向蘇瑾嫣，滿臉笑意，“你果然不負這古琴。”好琴，自然要配善琴之人。
蘇瑾嫣福身。
傅琬夕又看向皇後，道：“皇後娘娘，小女聽聞慶典之時，會有前來朝賀的外國使臣，若瑾婕妤在慶典之上演奏此曲，定能大振國威！”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看向皇後，她們都知這曲子極好，但若真如傅琬夕所言，蘇瑾嫣在慶典上演奏此曲，大振國威，那麽本就寵愛於她的皇上，定會更加寵愛。那麽她們還怎麽爭寵？
皇後尚未開口，瑛貴妃捏著帕子開了口，“傅姑娘，本宮覺著，這曲子，也就你駕馭得如魚得水，至於瑾婕妤，不過是沾了你的光罷了。何必謙讓呢？”
傅琬夕回頭，好似沒有聽出瑛貴妃的意思，笑著道：“瑛貴妃過譽了，小女以為，小女不如瑾婕妤。”
聞言，瑛貴妃暗自咬牙，不知好歹的丫頭。蘇瑾嫣則向傅琬夕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換來傅琬夕一個大大的笑容。
陸純熙卻是微微蹙眉，有些看不懂傅琬夕想要做什麽了。經過在禦花園與傅琬夕的相處，她無論如何也是不會相信傅琬夕是一個單純、凡事只看自己心意的人。
傅琬夕，沒有那麽簡單。
皇後看了一眼瑛貴妃，笑道：“本宮覺得琬夕說得沒錯，瑾婕妤善琴，若是能與琬夕在慶典之上演奏，不虧為一件好事。本宮這就奏請太後，為你二人求得這個機會。”
“謝皇後娘娘。”傅琬夕雀躍一聲，讓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情與想法。
“多謝皇後娘娘。”蘇瑾嫣卻是規規矩矩的福身。
皇後示意雲嵐前去請示太後，但瑛貴妃哪裏甘心，她決不讓蘇瑾嫣有機會大出風頭，“皇後娘娘，臣妾還是認還說討好？”
陸純熙便將在永安宮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葉影，聽完，葉影也皺起了眉，陸純熙分析道：“今日之事，瑛貴妃定然與其兄早已通過氣，否則，她不會說‘果如哥哥所言’，而之後傅琬夕與娘娘合奏之後，瑛貴妃詆毀娘娘即可，卻在詆毀娘娘的同時去捧高傅琬夕。”話語一頓，陸純熙續道：“或許，朝堂之上，並非表面上的那樣由首輔一手掌控。”
聽到陸純熙這樣一番話，葉影臉色微變，擡手覆在陸純熙嘴唇，低聲道：“後宮不得幹政，慎言。”
午時，鹹安宮。
瑛貴妃斜靠在軟榻上，身邊的宮女捧著一疊糕點跪坐在軟榻邊上，方便瑛貴妃拿取。瑛貴妃捏著一塊糕點咬了一口，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語，“父親為何讓本宮撮合兄長與傅琬夕呢？即便傅琬夕是太傅之女，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服侍的宮女聽到瑛貴妃的低喃，不忿道：“大少爺那般英偉，傅姑娘卻是手無縛雞之力，一點都配不上大少爺！”
聞言，瑛貴妃起身，一雙眼緊緊盯著宮女。瑛貴妃將手裏還未吃完的半塊糕點放回了碟子，忽然，她擡手又狠狠落下。
“啪！”宮女臉被這一巴掌打偏，瑛貴妃手上的指套也劃花了宮女的臉，手中的碟子也因為疼痛再也捧不穩，摔在了地上，糕點散落一地。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宮女茫然不已，楞楞地看著瑛貴妃，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打。
瑛貴妃驀然俯身，食指挑起宮女的下巴，冷笑道：“就憑你，也配肖想本宮的兄長？不自量力！”
話入耳，宮女驚慌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也沒有肖想大少爺！奴婢，奴婢只是覺得就憑首輔大人的實力，何須看傅家的臉色！”
“你當本宮是瞎子，還是傻子？”瑛貴妃眼神陰鷙，她直起身，淡淡道：“來人，將她拖下去，別讓本宮再看見她。”
“是。”有宮人上來拉住宮女往外拖。
“不要！不要！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宮女淒聲求饒，但是瑛貴妃並不理會，讓人打掃完之後，她就讓所有人出去了。
躺在軟榻上，瑛貴妃微微蹙起眉，其實當日她與兄長見面，得知此事，她亦有此問。兄長同她說：取長補短。可時至今日，她也不曾明白其中意思。
她卻是不知，她不明白其中意思，是因為她飛揚跋扈、浸淫後宮已久，習慣了凡事不是自己一人就是命令他人。從不曾想過與人合作，取長補短。
蘇瑾嫣回到重華殿，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陸純熙，拉過陸純熙的手一看，蘇瑾嫣黑了臉，“我就知道你不會上藥。”
陸純熙渾不在意道：“不過是劃破了一個小口，很快就會好，上藥做什麽，麻煩。”
聞言，蘇瑾嫣忍不住白她一眼，“女孩子的手是需要好好保護的，你怎麽能這麽不在意？！”一邊說著，一邊接過花影取來的藥膏，細細為陸純熙塗抹上。
上好了藥，蘇瑾嫣放開陸純熙的手，問道：“今日，你是如何得知瑛貴妃在琴弦上做了手腳？”
陸純熙搖搖頭，道：“我並不確定瑛貴妃在其中做了手腳，我只是看見瑛貴妃指套劃過琴弦，直覺不對，這才提出調音。”
聞言，蘇瑾嫣有些奇怪，道：“瑛貴妃的指套雖然尖銳，但並不足以就那麽一下就能將琴弦刮斷，那琴弦是如何斷裂的？”
聽得此問話，陸純熙與剛剛端著茶水進來的葉影對視一眼。
隨後，葉影將茶水為蘇瑾嫣奉上，然後同花影一起將內殿裏外的人都給隔離開來，很快，殿內只剩下蘇瑾嫣、陸純熙葉影花四二人。
蘇瑾嫣見葉影花影動作，便知陸純熙要說的話極為重要與隱秘。
陸純熙與葉影對視一眼，葉影道：“古琴是從重華殿裏面拿出去的，花影親自拿著的，中途遇見了純熙。”
陸純熙接道：“我與花影一起將古琴拿到永安宮之後，也唯有瑛貴妃一人觸碰。途中無人有機會對古琴做手腳，而如你所說，瑛貴妃的指套不足以刮斷琴弦。那麽，古琴只能是在重華殿時就已經被人動過手腳了。”
聞言，蘇瑾嫣脫口而出，“咱們宮裏有內鬼！”
陸純熙點點頭，“不僅如此，上一次偏殿失火，我與葉影已經查出放在偏殿備用的部分炭火有問題。”
這說明，不管是這一次的古琴，還是上一次的偏殿失火，都是內鬼搞的鬼。
蘇瑾嫣咬咬唇，小聲問道：“純熙，我們要不要將有內鬼的事情告訴皇上啊？”
花影也看向陸純熙。
陸純熙忍不住腹誹，心說你那精明的皇上怕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和我們一樣苦無證據。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皇上駕到——”的唱和聲。
陸純熙扭頭看了一眼殿門，快速道：“瑾嫣，你勿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內鬼之事，也不要讓人知道你發現有內鬼的事情，以免打草驚蛇。”
說完，不等蘇瑾嫣再說什麽，她已經將殿門打開。她剛剛打開，齊燁就走到了殿門口，徑直進了內殿。
“奴婢參見皇上。”陸純熙屈膝行禮。
齊燁瞥了她一眼，走到蘇瑾嫣面前，將人扶起，淡笑道：“你們聚在一起，還關了殿門，是在做些什麽？”
蘇瑾嫣心中一驚，急忙找了個借口，“我們聚在一起講志異故事呢。”
齊燁環視了一圈除了燭火沒有任何其他光線的內殿，笑道：“這內殿的環境倒是符合。只是你不是怕這些？”
見成功搪塞過去，蘇瑾嫣心中悄悄松了口氣，也笑道：“怕歸怕，可是志異故事實在有趣。”
“你呀。”齊燁點了點蘇瑾嫣的鼻尖，舉止語氣裏都是親昵。
蘇瑾嫣示意葉影花影二人上茶上點心，自己拉著齊燁走到桌邊坐下，問道：“皇上怎麽忽然來了？是忙完了麽？怎麽不先休息？”
齊燁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道：“朕是為了慶典之事而來。”
蘇瑾嫣一怔，花影葉影陸純熙三人自覺退出——慶典之事，不是她們能夠聽的。
很快，內殿只剩下蘇瑾嫣齊燁二人。
齊燁道：“朕已經聽說今日在皇後宮內發生的古琴插曲，既然皇後看好你，也已經上稟了太後，那你就在慶典之上與傅姑娘好好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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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十指在琴弦上紛飛，琴聲如珠落玉盤，似泉水滴在清潭，下一瞬，琴聲陡變，如驚濤駭浪拍擊懸岸，似千軍萬馬金戈相交，琴聲再變，如涓涓溪流緩緩而過，似羽毛飄落輕撫面容。
無論是蘇瑾嫣忽然的變化，還是傅琬夕突起的琴音，二人都能跟上對方。那默契相合的模樣，令人不禁好奇這二人是不是孿生姐妹？有著心靈感應。不然，又怎會默契至此？
一曲終了，眾人沈浸於琴聲之中久久不曾回神。
“好！”也不知是誰先開了口，隨之而來的，是一片讚嘆之聲。
皇後擡手示意眾人安靜，看向傅琬夕與蘇瑾嫣的眼裏帶著讚嘆，“你二人相合而揍，可謂天籟。”
蘇瑾嫣福身，“皇後過譽了，臣妾不敢當。”
傅琬夕卻道：“皇後娘娘說得沒錯。”她看向蘇瑾嫣，滿臉笑意，“你果然不負這古琴。”好琴，自然要配善琴之人。
蘇瑾嫣福身。
傅琬夕又看向皇後，道：“皇後娘娘，小女聽聞慶典之時，會有前來朝賀的外國使臣，若瑾婕妤在慶典之上演奏此曲，定能大振國威！”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看向皇後，她們都知這曲子極好，但若真如傅琬夕所言，蘇瑾嫣在慶典上演奏此曲，大振國威，那麽本就寵愛於她的皇上，定會更加寵愛。那麽她們還怎麽爭寵？
皇後尚未開口，瑛貴妃捏著帕子開了口，“傅姑娘，本宮覺著，這曲子，也就你駕馭得如魚得水，至於瑾婕妤，不過是沾了你的光罷了。何必謙讓呢？”
傅琬夕回頭，好似沒有聽出瑛貴妃的意思，笑著道：“瑛貴妃過譽了，小女以為，小女不如瑾婕妤。”
聞言，瑛貴妃暗自咬牙，不知好歹的丫頭。蘇瑾嫣則向傅琬夕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換來傅琬夕一個大大的笑容。
陸純熙卻是微微蹙眉，有些看不懂傅琬夕想要做什麽了。經過在禦花園與傅琬夕的相處，她無論如何也是不會相信傅琬夕是一個單純、凡事只看自己心意的人。
傅琬夕，沒有那麽簡單。
皇後看了一眼瑛貴妃，笑道：“本宮覺得琬夕說得沒錯，瑾婕妤善琴，若是能與琬夕在慶典之上演奏，不虧為一件好事。本宮這就奏請太後，為你二人求得這個機會。”
“謝皇後娘娘。”傅琬夕雀躍一聲，讓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情與想法。
“多謝皇後娘娘。”蘇瑾嫣卻是規規矩矩的福身。
皇後示意雲嵐前去請示太後，但瑛貴妃哪裏甘心，她決不讓蘇瑾嫣有機會大出風頭，“皇後娘娘，臣妾還是認還說討好？”
陸純熙便將在永安宮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葉影，聽完，葉影也皺起了眉，陸純熙分析道：“今日之事，瑛貴妃定然與其兄早已通過氣，否則，她不會說‘果如哥哥所言’，而之後傅琬夕與娘娘合奏之後，瑛貴妃詆毀娘娘即可，卻在詆毀娘娘的同時去捧高傅琬夕。”話語一頓，陸純熙續道：“或許，朝堂之上，並非表面上的那樣由首輔一手掌控。”
聽到陸純熙這樣一番話，葉影臉色微變，擡手覆在陸純熙嘴唇，低聲道：“後宮不得幹政，慎言。”
午時，鹹安宮。
瑛貴妃斜靠在軟榻上，身邊的宮女捧著一疊糕點跪坐在軟榻邊上，方便瑛貴妃拿取。瑛貴妃捏著一塊糕點咬了一口，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語，“父親為何讓本宮撮合兄長與傅琬夕呢？即便傅琬夕是太傅之女，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服侍的宮女聽到瑛貴妃的低喃，不忿道：“大少爺那般英偉，傅姑娘卻是手無縛雞之力，一點都配不上大少爺！”
聞言，瑛貴妃起身，一雙眼緊緊盯著宮女。瑛貴妃將手裏還未吃完的半塊糕點放回了碟子，忽然，她擡手又狠狠落下。
“啪！”宮女臉被這一巴掌打偏，瑛貴妃手上的指套也劃花了宮女的臉，手中的碟子也因為疼痛再也捧不穩，摔在了地上，糕點散落一地。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宮女茫然不已，楞楞地看著瑛貴妃，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打。
瑛貴妃驀然俯身，食指挑起宮女的下巴，冷笑道：“就憑你，也配肖想本宮的兄長？不自量力！”
話入耳，宮女驚慌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也沒有肖想大少爺！奴婢，奴婢只是覺得就憑首輔大人的實力，何須看傅家的臉色！”
“你當本宮是瞎子，還是傻子？”瑛貴妃眼神陰鷙，她直起身，淡淡道：“來人，將她拖下去，別讓本宮再看見她。”
“是。”有宮人上來拉住宮女往外拖。
“不要！不要！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宮女淒聲求饒，但是瑛貴妃並不理會，讓人打掃完之後，她就讓所有人出去了。
躺在軟榻上，瑛貴妃微微蹙起眉，其實當日她與兄長見面，得知此事，她亦有此問。兄長同她說：取長補短。可時至今日，她也不曾明白其中意思。
她卻是不知，她不明白其中意思，是因為她飛揚跋扈、浸淫後宮已久，習慣了凡事不是自己一人就是命令他人。從不曾想過與人合作，取長補短。
蘇瑾嫣回到重華殿，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陸純熙，拉過陸純熙的手一看，蘇瑾嫣黑了臉，“我就知道你不會上藥。”
陸純熙渾不在意道：“不過是劃破了一個小口，很快就會好，上藥做什麽，麻煩。”
聞言，蘇瑾嫣忍不住白她一眼，“女孩子的手是需要好好保護的，你怎麽能這麽不在意？！”一邊說著，一邊接過花影取來的藥膏，細細為陸純熙塗抹上。
上好了藥，蘇瑾嫣放開陸純熙的手，問道：“今日，你是如何得知瑛貴妃在琴弦上做了手腳？”
陸純熙搖搖頭，道：“我並不確定瑛貴妃在其中做了手腳，我只是看見瑛貴妃指套劃過琴弦，直覺不對，這才提出調音。”
聞言，蘇瑾嫣有些奇怪，道：“瑛貴妃的指套雖然尖銳，但並不足以就那麽一下就能將琴弦刮斷，那琴弦是如何斷裂的？”
聽得此問話，陸純熙與剛剛端著茶水進來的葉影對視一眼。
隨後，葉影將茶水為蘇瑾嫣奉上，然後同花影一起將內殿裏外的人都給隔離開來，很快，殿內只剩下蘇瑾嫣、陸純熙葉影花四二人。
蘇瑾嫣見葉影花影動作，便知陸純熙要說的話極為重要與隱秘。
陸純熙與葉影對視一眼，葉影道：“古琴是從重華殿裏面拿出去的，花影親自拿著的，中途遇見了純熙。”
陸純熙接道：“我與花影一起將古琴拿到永安宮之後，也唯有瑛貴妃一人觸碰。途中無人有機會對古琴做手腳，而如你所說，瑛貴妃的指套不足以刮斷琴弦。那麽，古琴只能是在重華殿時就已經被人動過手腳了。”
聞言，蘇瑾嫣脫口而出，“咱們宮裏有內鬼！”
陸純熙點點頭，“不僅如此，上一次偏殿失火，我與葉影已經查出放在偏殿備用的部分炭火有問題。”
這說明，不管是這一次的古琴，還是上一次的偏殿失火，都是內鬼搞的鬼。
蘇瑾嫣咬咬唇，小聲問道：“純熙，我們要不要將有內鬼的事情告訴皇上啊？”
花影也看向陸純熙。
陸純熙忍不住腹誹，心說你那精明的皇上怕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和我們一樣苦無證據。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皇上駕到——”的唱和聲。
陸純熙扭頭看了一眼殿門，快速道：“瑾嫣，你勿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內鬼之事，也不要讓人知道你發現有內鬼的事情，以免打草驚蛇。”
說完，不等蘇瑾嫣再說什麽，她已經將殿門打開。她剛剛打開，齊燁就走到了殿門口，徑直進了內殿。
“奴婢參見皇上。”陸純熙屈膝行禮。
齊燁瞥了她一眼，走到蘇瑾嫣面前，將人扶起，淡笑道：“你們聚在一起，還關了殿門，是在做些什麽？”
蘇瑾嫣心中一驚，急忙找了個借口，“我們聚在一起講志異故事呢。”
齊燁環視了一圈除了燭火沒有任何其他光線的內殿，笑道：“這內殿的環境倒是符合。只是你不是怕這些？”
見成功搪塞過去，蘇瑾嫣心中悄悄松了口氣，也笑道：“怕歸怕，可是志異故事實在有趣。”
“你呀。”齊燁點了點蘇瑾嫣的鼻尖，舉止語氣裏都是親昵。
蘇瑾嫣示意葉影花影二人上茶上點心，自己拉著齊燁走到桌邊坐下，問道：“皇上怎麽忽然來了？是忙完了麽？怎麽不先休息？”
齊燁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道：“朕是為了慶典之事而來。”
蘇瑾嫣一怔，花影葉影陸純熙三人自覺退出——慶典之事，不是她們能夠聽的。
很快，內殿只剩下蘇瑾嫣齊燁二人。
齊燁道：“朕已經聽說今日在皇後宮內發生的古琴插曲，既然皇後看好你，也已經上稟了太後，那你就在慶典之上與傅姑娘好好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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