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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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監視
齊燁冷哼一聲，“若非念在你忠心耿耿，朕定要治你的罪！起來，在朕到金鑾殿之前，把你要說的話說完。”說完，越過陸純熙往前。
“是。”陸純熙趕緊起身跟上，心中卻是奇怪，為何皇上會說“念在你忠心耿耿”，想著，也不由問出了口。
齊燁淡淡道：“若非忠心，又怎會在梁木落下之時那般護著阿瑾。”
不對，皇上那時根本就不在重華殿，更不在火場內，他怎會知道？除非，重華殿有他的人，那人還必須在梁木落下時在殿內。
那麽，唯有那個她昏迷之前看到的衣角繡著寒梅的人，那人一定是皇上的人！
陸純熙忽然想起，在她入宮之前，她便聽說過，當今聖上極為喜愛寒梅，聖上手下有一支暗衛，皆以寒梅繡於衣角作為身份的標志。
若是她看到的是真的，那麽，救她與瑾嫣的人就是皇上的人，而能夠那般及時的將她與瑾嫣救下，此人定然是時常護在身側的。
也就是說，皇上一直有派人在保護瑾嫣！甚至，是護著整個重華殿！
可是，皇帝的暗衛，除了可以保護人之外，也可以監視人......
想到此，陸純熙瞳孔驟縮。
“皇上，恕奴婢鬥膽，奴婢想問一句，既然您是想保護奴婢的主子，為何要做得這般隱蔽？”她今早截住皇上，本是想請求他安排人保護瑾嫣，但想明白火場被救之事之後，這個請求就不必講了，便轉而問了自己奇怪的地方。
齊燁手指摩挲著腰間荷包的邊緣，眼眸沈沈，“過於顯眼的寵愛，會更容易導致阿瑾的不幸。朕是喜歡她的，不想她就這麽沒了。”
似乎是陸純熙的話勾起了齊燁的萬千思緒，頓了頓，續道：“從前朕只看到了父皇的高高在上，很是艷羨。可等朕登了基，才知曉帝王的孤獨。
臣、妃討好於朕，只因有求於朕。便是連感情極好的兄弟，也都疏遠了。”
陸純熙微怔，她不知道齊燁口中的兄弟說的是誰，可她想起，齊恒，也是先皇的兒子，也是齊燁的兄弟。
“這快到金鑾殿了，你截住朕，就只是問那一個問題？”齊燁看了身後的陸純熙一眼，挑眉。
陸純熙立刻回神，“我先前發現，婕妤本能夠在火大起來之前離開偏殿，但不知為何，最後卻被困其中。不知皇上是否知道原因？”
聞言，齊燁有些訝異，卻還是回答，“她是為了取回給朕繡的荷包。”提及蘇瑾嫣，齊燁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
“金鑾殿已到，奴婢告退。多謝皇上解答奴婢的疑惑。”陸純熙停下腳步，行禮告退。
齊燁點頭，“好生照顧阿瑾，若是阿瑾出了事，朕唯你是問！”
“是。”
陸純熙屈膝恭送齊燁進入金鑾殿，心中輕松。
方才她問最後一個問題時，看到齊燁臉色極為柔和，心知齊燁的溫柔是給蘇瑾嫣的。一個男人在提起一個女人時，會情不自禁的露出溫柔的神色，那就證明這個男人是將那個女人放在心上的。
或許齊燁不是良人，但值得托付。
今日她問了皇上兩個問題，皇上的回答都證明，他是將瑾嫣放在心上的。或許帝王無情，在面對大事之時會放棄瑾嫣，但至少，在小事面前，他會護著瑾嫣。
而在這深宮，讓人喪命的，不是大事，偏偏是那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
回到重華殿，陸純熙先轉去了藥間——她背部受了些輕傷，覺著去太醫院拿藥麻煩，便自己來藥間取。
走進藥間，陸純熙便看見站在窗邊的齊恒，她卻像是沒有看見屋內還有這麽個人似的，徑直越過齊恒走了過去。
因為重華殿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想著藥間的事情也不多，葉影就將守藥間的小宮女給調走了，這也齊恒敢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屋子裏的原因。
此時見自己被陸純熙全然給忽視了，齊恒不由摸摸鼻子，自己做的孽，難受也要承受。
“陸姑娘，你在這宮裏一定無趣得緊，不如我給你講講我在京郊抓野獸的事情？很是有趣呢。”齊恒走到陸純熙身邊，笑。
陸純熙當自己沒聽見，從簸箕裏找出自己需要的藥材，用油紙一一包好。
齊恒自己說開了，“那日我去京郊，馬車被野獸襲擊......我同鶴雲聯手，好不容易將那野獸制服，誰知它竟留了最後一絲力氣，在我們靠近之時反擊，我猝不及防，被傷了手臂，你瞧。”
說著齊恒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條極長的疤痕來。那傷口周圍的肉都翻了出來，陸純熙看著只覺得眼前全的紅的。一眼，便知這傷，深可見骨。
齊恒可憐兮兮道：“太醫說，我這傷口有些特殊，不能包紮，只能每日塗抹一些藥膏，就這麽放著。”
陸純熙的唇角抿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選擇的疏遠，她親口說的陌路。
陸純熙將做藥材都包好，轉身走出藥間，就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齊恒手上那道可怖的傷口似的。
齊恒無奈，想要追上去，但思及這是重華殿內，他若是追出去被人看見，可就麻煩了。嘆了口氣，齊恒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陸純熙走遠。
“純熙！”
陸純熙擡頭，看見孟子妗站在不遠處，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看到陸純熙看著自己，孟子妗有些緊張，但還是走到陸純熙面前，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我，我聽說你受傷了，這個是傷藥，效果很好的。”
說完，緊張地看著陸純熙，唯恐她拒絕自己的好意，還冷漠對待。
陸純熙心裏一酸，沒有去接傷藥，直接伸手拉住孟子妗的手，“對不起。”
“啊？”孟子妗茫然的看著陸純熙，“純熙你怎麽忽然和我道歉？”
陸純熙道：“先前那般對待你，是我的錯。雖然我是想保護你，但不該用那樣的方法，傷了你的心，對不起。”
孟子妗聽懂了，笑開，“我不怪你，只要你不是真的討厭我。”
“恩。”陸純熙輕輕回應。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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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燁冷哼一聲，“若非念在你忠心耿耿，朕定要治你的罪！起來，在朕到金鑾殿之前，把你要說的話說完。”說完，越過陸純熙往前。
“是。”陸純熙趕緊起身跟上，心中卻是奇怪，為何皇上會說“念在你忠心耿耿”，想著，也不由問出了口。
齊燁淡淡道：“若非忠心，又怎會在梁木落下之時那般護著阿瑾。”
不對，皇上那時根本就不在重華殿，更不在火場內，他怎會知道？除非，重華殿有他的人，那人還必須在梁木落下時在殿內。
那麽，唯有那個她昏迷之前看到的衣角繡著寒梅的人，那人一定是皇上的人！
陸純熙忽然想起，在她入宮之前，她便聽說過，當今聖上極為喜愛寒梅，聖上手下有一支暗衛，皆以寒梅繡於衣角作為身份的標志。
若是她看到的是真的，那麽，救她與瑾嫣的人就是皇上的人，而能夠那般及時的將她與瑾嫣救下，此人定然是時常護在身側的。
也就是說，皇上一直有派人在保護瑾嫣！甚至，是護著整個重華殿！
可是，皇帝的暗衛，除了可以保護人之外，也可以監視人......
想到此，陸純熙瞳孔驟縮。
“皇上，恕奴婢鬥膽，奴婢想問一句，既然您是想保護奴婢的主子，為何要做得這般隱蔽？”她今早截住皇上，本是想請求他安排人保護瑾嫣，但想明白火場被救之事之後，這個請求就不必講了，便轉而問了自己奇怪的地方。
齊燁手指摩挲著腰間荷包的邊緣，眼眸沈沈，“過於顯眼的寵愛，會更容易導致阿瑾的不幸。朕是喜歡她的，不想她就這麽沒了。”
似乎是陸純熙的話勾起了齊燁的萬千思緒，頓了頓，續道：“從前朕只看到了父皇的高高在上，很是艷羨。可等朕登了基，才知曉帝王的孤獨。
臣、妃討好於朕，只因有求於朕。便是連感情極好的兄弟，也都疏遠了。”
陸純熙微怔，她不知道齊燁口中的兄弟說的是誰，可她想起，齊恒，也是先皇的兒子，也是齊燁的兄弟。
“這快到金鑾殿了，你截住朕，就只是問那一個問題？”齊燁看了身後的陸純熙一眼，挑眉。
陸純熙立刻回神，“我先前發現，婕妤本能夠在火大起來之前離開偏殿，但不知為何，最後卻被困其中。不知皇上是否知道原因？”
聞言，齊燁有些訝異，卻還是回答，“她是為了取回給朕繡的荷包。”提及蘇瑾嫣，齊燁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
“金鑾殿已到，奴婢告退。多謝皇上解答奴婢的疑惑。”陸純熙停下腳步，行禮告退。
齊燁點頭，“好生照顧阿瑾，若是阿瑾出了事，朕唯你是問！”
“是。”
陸純熙屈膝恭送齊燁進入金鑾殿，心中輕松。
方才她問最後一個問題時，看到齊燁臉色極為柔和，心知齊燁的溫柔是給蘇瑾嫣的。一個男人在提起一個女人時，會情不自禁的露出溫柔的神色，那就證明這個男人是將那個女人放在心上的。
或許齊燁不是良人，但值得托付。
今日她問了皇上兩個問題，皇上的回答都證明，他是將瑾嫣放在心上的。或許帝王無情，在面對大事之時會放棄瑾嫣，但至少，在小事面前，他會護著瑾嫣。
而在這深宮，讓人喪命的，不是大事，偏偏是那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
回到重華殿，陸純熙先轉去了藥間——她背部受了些輕傷，覺著去太醫院拿藥麻煩，便自己來藥間取。
走進藥間，陸純熙便看見站在窗邊的齊恒，她卻像是沒有看見屋內還有這麽個人似的，徑直越過齊恒走了過去。
因為重華殿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想著藥間的事情也不多，葉影就將守藥間的小宮女給調走了，這也齊恒敢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屋子裏的原因。
此時見自己被陸純熙全然給忽視了，齊恒不由摸摸鼻子，自己做的孽，難受也要承受。
“陸姑娘，你在這宮裏一定無趣得緊，不如我給你講講我在京郊抓野獸的事情？很是有趣呢。”齊恒走到陸純熙身邊，笑。
陸純熙當自己沒聽見，從簸箕裏找出自己需要的藥材，用油紙一一包好。
齊恒自己說開了，“那日我去京郊，馬車被野獸襲擊......我同鶴雲聯手，好不容易將那野獸制服，誰知它竟留了最後一絲力氣，在我們靠近之時反擊，我猝不及防，被傷了手臂，你瞧。”
說著齊恒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條極長的疤痕來。那傷口周圍的肉都翻了出來，陸純熙看著只覺得眼前全的紅的。一眼，便知這傷，深可見骨。
齊恒可憐兮兮道：“太醫說，我這傷口有些特殊，不能包紮，只能每日塗抹一些藥膏，就這麽放著。”
陸純熙的唇角抿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選擇的疏遠，她親口說的陌路。
陸純熙將做藥材都包好，轉身走出藥間，就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齊恒手上那道可怖的傷口似的。
齊恒無奈，想要追上去，但思及這是重華殿內，他若是追出去被人看見，可就麻煩了。嘆了口氣，齊恒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陸純熙走遠。
“純熙！”
陸純熙擡頭，看見孟子妗站在不遠處，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看到陸純熙看著自己，孟子妗有些緊張，但還是走到陸純熙面前，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我，我聽說你受傷了，這個是傷藥，效果很好的。”
說完，緊張地看著陸純熙，唯恐她拒絕自己的好意，還冷漠對待。
陸純熙心裏一酸，沒有去接傷藥，直接伸手拉住孟子妗的手，“對不起。”
“啊？”孟子妗茫然的看著陸純熙，“純熙你怎麽忽然和我道歉？”
陸純熙道：“先前那般對待你，是我的錯。雖然我是想保護你，但不該用那樣的方法，傷了你的心，對不起。”
孟子妗聽懂了，笑開，“我不怪你，只要你不是真的討厭我。”
“恩。”陸純熙輕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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