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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暗中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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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暗中查探

蘇瑾嫣聽得齊燁口中一個“我”字,便是將兩人的距離的拉近了,又聽齊燁這番解釋,蘇瑾嫣心中的難過減去。她也不是個笨的,傷心減去,理智回歸,立時便想通了齊燁的話與齊燁想要做的事情。

蘇瑾嫣想起先前自己那番模樣,不由羞紅了臉,低道:“是臣妾愚鈍了。”

齊燁溫柔道:“朕方才那般待你,你如何反應得及?只是惹了你傷心,朕心裏也難受幾分。”

陸純熙的註意力卻是在齊燁要如何處理此事,雖然知道自己此時該閉嘴不言,但還是開口問道:“不知皇上要如何追查此事?”

齊燁看向陸純熙,眼神不善,顯見是嫌棄陸純熙擾了自己同蘇瑾嫣溫言軟語,陸純熙對於他的眼神不閃不躲。

齊燁皺眉,還是道:“朕不便追查此事,所以此事便交由你去查。記住,暗中行事,切莫讓人察覺了。”

“是,奴婢遵旨。”陸純熙應下,卻是想起了先前齊燁做戲時下的禁足令,這禁足令,禁的,可不僅僅只是讓她們不許出去,還有不許他人進來。想來,這後一個,就是為了防止她暗中出重華殿探查的時候不被人發現不在宮內吧?

這皇帝做事,當真慎密。

亥時。朝顏殿。

“你果然會來。”少年的聲音清冽如雪,其中加夾著淺淺的笑意。

大殿黑暗,陸純熙尚未點燃蠟燭,心中本有些害怕,卻在聽見少年的聲音的時候,安定了下來。

“六爺。”

齊恒本是坐在殿中已然陳舊的椅子上,聽見陸純熙的一聲喚,站起身向其走了過去,“你今晨做的事情可真是膽大妄為,也不怕那趙美人一怒之下,直接對你動手。”

陸純熙輕笑,“我膽子可小得很,但若是有人欺到了頭上,便是膽小,我也得狠狠咬上一口不是?”

“哼”齊恒哼笑一聲,已動手將陸純熙手中的蠟燭點燃,“你今夜來此,便是為了去看看那荒井吧?我帶你去。”說著,領頭往庭院去。

陸純熙卻是沒急著動,而是看著齊恒的背影問道:“朝顏殿出了這般大事,你怎還敢前來,不怕被人發現?”

齊恒低笑,雖是笑卻是帶了一絲涼,“我不過是思念母親罷了。這後宮陰謀詭計太多,當真是容不得半分凈土啊。可,我怎會讓人來擅自玷汙?”

陸純熙呼吸一窒。

她是明白的。

這朝顏殿明明已經是荒殿,可那些施展陰謀詭計的人,仍不願放過。於齊恒而言,這就是他心中最後的那片凈土,如今卻是叫人玷汙。如何不淒涼?

齊恒會在此處,也是想查清此事,保這一方凈土吧。

下一瞬,心間湧上心疼,臉上也帶出了一絲顏色。齊恒轉頭便瞧見陸純熙臉上的那絲心疼,心尖一顫,然後輕巧地笑開了,“快些去瞧瞧罷,時間可耽誤不起。”

陸純熙點點頭,將心底情緒全數收斂。

這世間可憐之人那般多,她要是都去心疼,哪裏應付得過來。而且在這深宮裏,對別人的心疼,不過是傷害自己的利器罷了。

荒井就在庭院裏,沒走幾步路,二人就瞧見了。

朝顏殿荒廢多年,這庭院自然也是一片荒涼——幾顆已經枯萎只剩枝幹的樹和院中的井,而唯有那口井在院中尚顯完好,極為顯眼。

二人走到近前,便見井旁有許多腳印,想來是發現雲兒屍體那日,由宮中侍衛們給踩出來的。

陸純熙俯下身去查看那井,這井中已無井水湧出,底下都是些枯枝爛葉,井壁上都是青色的苔蘚,但是有很多地方已經脫落了,痕跡都是向上的。應當是侍衛們拉雲兒屍體出來時,蹭掉的。

再多,就看不出什麽了。

畢竟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又有宮中侍衛在這兒查探,線索不是已經被查到就是已經被破壞掉。

陸純熙也不氣餒,起身在周圍四處細細查看起來。

雲兒是死於非命,但凡是人動的手,不管多麽的慎密,都會留下一絲痕跡。

視線轉到距離荒井幾步遠的一根枯枝上,陸純熙的眼睛亮了亮,“我想我找到線索了。”在另一側查看的齊恒聽到她的話,立刻過來,疑惑看著她。

陸純熙幾步上前,取下那枯枝上的一塊布料,雙眸微微彎起,“這朝顏殿數年來無人進來,現在卻在這兒發現了這個。”

陸純熙揉捏著手中的布料感受手感,又借著齊恒手中的燭光細細看了,道:“這布料是尋常緞紋,是宮裏宮女衣裳的布料,瞧著應當是裙角。

這裂口是硬生生撕裂的,應當是刮著這樹枝,衣服主人急著離開,硬生生撕裂了。以我看來,這衣服主人,就算不是動手之人,也該與此事相關。我想,我們可以去繡房查查,哪個宮女的裙角缺了這麽一塊。”

齊恒聽著陸純熙一系列猜測與打算,輕笑,“陸姑娘好生聰慧。既如此,我們何時去查繡房?”

陸純熙正想開口說白日找個借口去就行了,卻想起如今重華殿的人被禁足,白日是不能出現在宮外的,不由郁悶。

齊恒瞧見陸純熙臉色變化,便是明了她的想法,不由好笑。

許是笑意太明顯,被陸純熙捉了個正著,陸純熙看著齊恒,不滿,“既然六爺也是想查清此事,可也得出力,怎的還在這兒看起笑話來了?”

齊恒忍了笑,道:“怎敢?不知陸姑娘心中可有打算了?”

陸純熙無奈嘆氣,“白日裏我是不能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只好晚上去了。到時候就得勞煩六爺出手了。”

齊恒瞧她,“你想我如何?”

陸純熙瞇眼,“自然是,望風了。”

齊恒挑了挑眉,“雖然我不受寵,但我好歹也是遼疆的皇子,你這要求,可是太過了。”

陸純熙皮笑肉不笑,“皇子殿下若是能夠認得出這布料與布料的不同,這針法與針法的不同,還敢去翻女子的衣物,那奴婢也是願意為殿下望風的。”

齊恒默然無語。

陸純熙笑容真了一些,帶了些小得意。

那微微瞇起的眼睛,彎彎的嘴角,就像一只計謀得逞的小狐貍,帶著些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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