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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087章 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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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087章 懺悔

自從她松口答應四爺要孩子之後, 四爺徹底放開束縛,日日耽於情事。

簡瑤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似乎卯足勁想在今年結束前,鬧出一條小人命。

在百望山別院內, 日子似乎再度回到當年他騙她當小官之時。

二人在百望山度過生辰第二日, 康熙爺覆立太子的消息傳來。

“瑤兒,過些時日再陪你來此地, 我們先前往紫禁城,慶賀太子覆立。”

“你和太子都做了什麽?為何太子竟覆立的如此神速?”簡瑤好奇追問道。

“爺很羨慕,太子有個好額娘,他什麽都不必費心, 只需在適當時機,搬出孝誠皇後做擋箭牌即可。”

“你也有個好額娘,我聽聞孝懿皇後生前待你極好。”

“嗯, 再過兩日, 是額娘冥誕, 爺帶你去見見額娘。”

“我只是側福晉,能去景陵嗎?會不會不合規矩?”簡瑤忐忑道。

簡瑤想起來四爺去年也曾打算帶她去祭奠孝懿皇後,卻因她染病錯過。

“不會,你是爺的側福晉,入了皇族玉牒。”

“瑤兒, 你還是胤禛娶的妻子。”

“那年的婚事不作數,你都是誆我的,不作數。”

簡瑤想起當年他在寧古塔用假的身份與她成婚, 甚至連婚書都是假的,不免遺憾。

“作數!爺認!”胤禛自知理虧,慌亂見她擁入懷中。

“爺,有件事我想問你, 你需據實以告。”

簡瑤其實對一件事始終耿耿於懷,趁著今日四爺憶起當年事,正好不吐不快。

“你說。”胤禛下意識心慌,總覺得她問的問題將讓他無所適從。

“當年你誆騙我當外室,是打算騙我一輩子嗎?然後你一邊騙我,一邊兒孫滿堂?”

這個問題極為致命,連坐在馬車前頭偷聽的蘇培盛和羨蓉都忍不住繃緊身子。

“不是,當時爺擔心皇子的身份嚇著你,讓你忌憚,失去本心,爺當時決定徐徐圖之。”

四爺的語速很快很焦急。

“瑤兒,現在換爺問你。”

“爺這是在反將我一軍嗎?”簡瑤莞爾。

“當年若你知道爺的身份,還會嫁給爺嗎?”

胤禛緊張的註視她的眼睛,深怕錯過一絲神情。

“不會。”簡瑤絲毫沒有猶豫,給出答案。

當年如果她知道四公子就是未來的雍正帝,她壓根不會靠近他,甚至還會對他敬而遠之。

“好,那爺此生也不會後悔欺瞞你,若時光倒流,爺還是會誆騙你,瑤兒,胤禛知道對你和孩子有虧欠,我會用一生彌補,你要什麽都成。”

簡瑤聽到四爺這句話,哭笑不得。

“我才不稀罕,雍親王,那你今晚就為我做一件事,今晚別再折騰我了,我好困。”簡瑤打著哈欠躺在四爺腿上。

“只這件事..不成..”

“嘖嘖,那你方才還說大話,不是說我要什麽都成的嗎?”簡瑤打趣道。

“不成就是不成,別鬧..”胤禛俯身吻住她咄咄逼人的嘴。

........

覆立太子的儀式極為隆重,康熙爺甚至公然懲罰幾名反對太子覆立的重臣。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原來康熙爺才是太子黨羽最大的靠山。

與此同時,八爺獻死鷹給康熙爺之事不脛而走。

誰都知道康熙爺曾自比海東青,八爺竟將斃命的海東青獻給康熙爺,公然詛咒康熙爺是死鷹,朝野一片嘩然。

緊接著八爺府邸內一棵白果樹也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胡謅說八爺聲望頗高,被頌讚為八賢王,王上加白,是為皇。

簡瑤聽著四福晉在閑話京中亂局,忍不住直搖頭,即便是皇又如何?

八爺貴為皇子,也是皇家血脈,心存猜忌之人,自然只會想到皇帝。

“簡氏,我最近煩得很,太子妃和八福晉九福晉決裂,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太子與八爺九爺在鬥法,後宅也跟著一起鬥。”四福晉唉聲嘆氣。

“您少摻合進去,王爺不是都交代過我們,別亂戰隊。”簡瑤提醒道。

“我知道的。”四福晉揚手屏退奴才們。

“孔嬤嬤,把門關好,我與側福晉有體己話要說。”

“何事如此神秘?”簡瑤看四福晉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也跟著緊張起來。

“簡氏,若是太子和八爺兩敗俱傷,王爺成為儲君就好了。”

“以王爺對你的寵愛,你定能母儀天下。”

簡瑤聽出四福晉是在試探她,於是堅定搖頭道:“福晉,皇後只能您來當,大清沒有漢女當皇後的先例,若王爺一意孤行,定會為遭千夫所指,我不願。”

“簡氏!你當真是癡情種,有你這句話足矣,今後我若為皇後,定護著你的孩子們,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他們。”

“有福晉這句話足矣。”

簡瑤和四福晉二人三言兩語就劃定了權力界限,四爺屬於她。

而執掌後宮的皇後寶座屬於四福晉,涇渭分明。

說話間,門外傳來蘇培盛的聲音。

“福晉,王爺今兒令側福晉侍寢。”

“知道了,簡氏,你去吧,雪路難行,等開春我再讓後宅來福晉正院裏晨昏定省。”

“是。”

簡瑤畢恭畢敬福身告退,這些年來,她與四福晉在後宅內朝夕相處,倒是處出友情來,只要不觸及嫡福晉的尊榮,她這輩子與四福晉都是最好的朋友與盟友。

她來到前院內,羨蓉和穗青正站在馬車邊等她。

穗青見姑娘回來,趕忙小跑著將準備好的湯婆子塞進姑娘手裏取暖。

“姑娘,王爺在馬車內等您,今兒要去景陵祭奠孝懿皇後。”

“不是明日才去?出何事了?為何改時間了?”

“明日王爺臨時要去毓慶宮。”蘇培盛解釋道。

簡瑤點頭,掀開馬車簾子。

原本在馬車內埋頭處理奏疏的四爺擡眸,擱筆朝她伸出手掌。

簡瑤握緊四爺的手,矮身鉆入馬車內。

掌心傳來微涼意,胤禛蹙眉:“蘇培盛,拿狐裘來。”

蘇培盛誒一聲,擰身取來側福晉的白狐裘。

簡瑤裹緊狐裘,坐在四爺懷裏取暖,看他認真處理奏疏。

倏地,她輕咦一句:“怎麽近來康熙爺給的奏疏如此雜亂,從前爺不是只需處理輪值的部衙奏疏即可,如今倒是六部奏疏都有。”

“這些奏疏內容也與從前不同了。”

“嗯。”胤禛嘴角洋溢淺笑。

“爺!康熙爺是不是有心栽培你?”簡瑤激動地抱住四爺的脖子。

“瑤兒,不急,事以密成,言以洩敗,不到最後時刻,勝負難決。”胤禛低語叮囑道。

“我就是高興,絕對不會表露在人前,爺放心。”

“好。”胤禛停筆,抱緊她,想要親吻她,卻被毛茸茸的狐裘遮擋,他伸手從狐裘裏找到她溫熱的臉頰,俯身索吻。

孝懿皇後的梓宮與孝誠皇後,孝昭皇後放在一處,待今後康熙爺駕崩,三位皇後梓宮將葬於帝王身側,今後十三阿哥的額娘敏妃和四爺的生母德妃也將入葬在此地。

此時四爺屏退眾人,牽著她的手跪在孝昭皇後靈位前。

“額娘。胤禛帶福晉來瞧您。”

乍一聽到福晉,簡瑤心下一驚,滿人的福晉相當於漢人的正妻,她歡喜之餘,又不免忐忑。

“額娘。兒媳來探望您了,今後年年都來瞧您。”簡瑤曲膝跪在蒲團上磕頭。

四爺緊隨著跪在她身側,與她一道叩拜孝懿皇後。

“瑤兒,地宮冷,你先去明樓等爺。”

“好。”簡瑤知道四爺想與孝懿皇後獨處,於是乖巧的起身離開。

才走到入口處,卻聽見一陣嗚咽壓抑的哭聲傳來。

四爺在哭...

簡瑤不放心,悄悄折返,躲在拐角處看四爺。

“額娘,對不起,胤禛沒保住表妹,胤禛親手殺了她。”

“額娘,胤禛罪該萬死,求您別怪我。”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簡瑤滿眼震驚看向還在啜泣懺悔的四爺。

她壓抑著悲戚,轉身焦急去尋蘇培盛。

蘇培盛正在明樓內喝茶,冷不丁瞧見簡氏慌亂的從地宮出來,趕忙湊上前去攙扶。

“蘇哥哥,我有話與你單獨說。”

“奴才遵命。”蘇培盛忐忑跟著簡氏來到馬車後。

“蘇哥哥,王爺為何殺佟佳氏?”簡瑤盯著蘇培盛的眼睛,生怕錯過他面上任何異樣。

“啊..”蘇培盛驚的張大嘴巴,不知該不該說,王爺囑咐過不準告訴任何人此事。

可簡氏並非旁人,而是王爺唯一的枕邊人,他一個奴才如何能得罪人。

“奴才也不是很清楚,當時您負氣離開,佟佳氏口無遮攔揚言要去萬歲爺面前告狀,讓您死無葬身之地,奴才正倉皇失措,王爺卻忽然折返回來,擰斷了她的脖子。”

簡瑤愕然,難怪那幾日,他的情緒前所未有的低落。

“姑娘,王爺出來了。”羨蓉小聲提醒道。

“今日就當我沒問過你,你記住了,蘇哥哥。”

蘇培盛蝦著腰誒了一聲,就憑簡氏如今雖當上側福晉,仍是對他禮遇有加,一口一句蘇哥哥,他都得拼老命護著她。

四爺眼眶發紅,見她在看他,竟低下頭回避。

“爺這是怎麽了?”簡瑤憂心忡忡,明知故問。

“進沙子了,無妨。”胤禛啞著嗓子回答。

“快些入馬車內,我幫你吹吹。”簡瑤牽緊四爺的手。

入了馬車內,她坐在四爺懷裏,捧起他的臉小心翼翼吹他的眼睛。

他眼角尚有淚痕,簡瑤鼻子一酸,捧起他的臉,吻他的眼角眉梢,將他眼角淚痕吻盡之後,將臉頰埋在他懷中

“嗯?誰惹你不開心?”胤禛揉著她的鬢發安慰。

“胡說,我是太開心了,今日醜媳婦終於見了婆母。”簡瑤甕聲說道。

“開心就成,明年再帶你來,待到孩子們長大了,我們全家一起來看額娘。”

“好。”

“對不起。胤禛。”簡瑤鼻子一酸,抱住四爺的肩。

“為何說對不起?從前是爺對不起你,爺欺瞞你,害你受苦。”

“都過去了,今後我們誰也別再提。”

“好。”胤禛輕撫她的背溫聲細語回應。

.........

四爺求子的願望到底還是落空了。

康熙三十六年除夕,隨著簡瑤的月事造訪,四爺默不作聲寫下天道酬勤四個大字,掛在床頭。

簡瑤忍著笑意:“爺還年輕,不急這一時。”

“嗯,天道酬勤。”

簡瑤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樂,揚手丟給他一個軟枕。

“王爺,是時候入紫禁城內赴除夕家宴了。”蘇培盛在門外小聲提醒。

“今日天寒地凍,你不必去遭罪。”胤禛將準備起身更換吉服的女人按回溫暖的床榻。

“不去能成嗎?”簡瑤忐忑。

“沒事。爺知道你不喜歡嘈雜的宮宴,今日你來月事,也不方便。”

“那倒是。”

簡瑤點頭附和,來月事的女子都會回避隆重的場合,她今年不去也合情合理。

“看我想陪你入紫禁城,我在阿哥所等你可好?”簡瑤抓住四爺的袖子祈求。

“呵,你想去毓慶宮看程氏才是真。”胤禛戳破她的小心思。

“....”

被四爺當場戳穿她的心思,簡瑤尷尬的抱住他的手臂撒嬌:“去嘛去嘛,就讓我去瞧瞧可好?我看一眼就走。”

“嗯,不可逗留太久。”

“我曉得。”簡瑤抱住四爺的脖子以吻道謝。

與四爺和四福晉一道入紫禁城之後,簡瑤徑直前往毓慶宮。

伺候程姐姐的奴才還是從前的舊人,此時羨蓉倏然小聲提醒:“姑娘,守在門口的那兩個宮女身手不凡。”

“側福晉,自從太子覆立之後,程側福晉屢次被下毒和刺殺,太子爺為此寢食難安,特意尋來身手好的奴婢伺候,不得不防著有人作祟。”

“可查出是誰?”簡瑤很擔心程姐姐的安危,畢竟根據她掌握的情報,毓慶宮如今早就危如累卵。

太子若自顧不暇,定顧不上程姐姐。

“太子現下在何處?我想求見太子爺。”簡瑤這段時間猶豫不決,今日終於下定決心,求太子將程姐姐接到私宅避禍。

畢竟太子隨時都有可能被廢。

“回側福晉,太子爺正在程側福晉屋內陪伴。”

說話間,老嬤嬤推開房門,簡瑤一擡眸,就瞧見太子坐在程姐姐身邊,伺候她用膳。

程姐姐吃的食物都被精心處理成流食,太子費盡的的將湯羹一點點送入程姐姐口中。

“太子爺,奴才有話想私下與您說。”

“可以,簡氏,你就在這說吧,孤現在沒空,要餵她晚膳。”

簡瑤看一眼假裝昏迷的程姐姐,鼓足勇氣道:“太子爺您又是何必,裝睡之人如何能喚醒?如今毓慶宮處境艱難,您可否放過程姐姐,將她送出紫禁城,由我來照料她?”

“好,今晚你就帶她走,走得遠遠的,永遠別回頭。”

“孤已自身難保,不能讓她再受累,謝謝你,簡氏。”

“容我最後一回伺候她用膳,你等等,孤很快就好。”

簡瑤沈默站在床前,此時太子爺低著頭,看不清情緒,他抓著勺子的手卻在顫抖。

湯羹灑落,太子慌亂伸手接住撒落的湯羹,又小心翼翼擦拭幹凈落在程姐姐臉頰的殘漬。

“對不起,孤這輩子最愧對你,是,當年是孤對那人下的手。你恨的沒錯。”

“你該恨的。是孤毀了你一生。”

“對不起..婉兒。”

太子起身,倏然覺得袖子繃緊,他正忍淚,低頭卻見袖子被婉兒抓緊。

“我不走,憑什麽你費盡心思處心積慮得到我,毀掉我,又要拋棄我!”

看到程姐姐蘇醒,眸中含淚與太子相視,簡瑤默默退出屋內。

她心裏明白,今後她再也無法將程姐姐從太子身邊帶走了。

回到阿哥所內,六歲的暉兒帶著兩個弟弟正在玩耍,簡瑤見身弱的三阿哥弘時在雪地裏瘋跑,擔心他出汗著涼,趕忙將小家夥抱進屋內。

“額娘額娘,我還要玩,我還要玩。”

“時兒乖,讓額娘看看你出汗沒,若出汗需換身衣衫再玩。”

小家夥扭著身子想沖出去繼續玩,被羨蓉一把撈起,抱在懷裏耐心哄著他換衣衫。

“王爺還沒回來嗎?”簡瑤盯著窗外飛雪悵然道。

“還沒,王爺正在禦花園內與太子一道伴駕。”

“還有哪位爺在?”簡瑤警惕追問。

“還有十三爺和十四爺。”

“羨蓉,去查查八爺和十四爺近來是不是走得很近。”

簡瑤記得歷史上八爺一黨奪嫡無望之後,繼而支持四爺的親弟弟十四阿哥奪嫡。

十四阿哥畢竟是四爺的親兄弟,四爺未必對十四阿哥下狠手。

思付間,穗青提醒說王爺回來了。

簡瑤瞧見四爺抱著四阿哥弘歷入內,他雖依舊面無表情,但簡瑤卻察覺出他的挺高興。

“瑤兒,汗阿瑪要將弘歷和太子的長子弘皙留在身邊伴駕。”

“啊?可弘歷才不到兩歲,口無遮攔若沖撞了萬歲爺該如何是好?要不讓暉兒去,暉兒年長,也更知分寸。”

“額娘壞!元壽沒有不乖!額娘偏心,阿瑪嗚嗚嗚額娘總是偏心大哥二哥三哥!”

小弘歷抱著阿瑪的脖子嗚嗚哭。

“好孩子,阿瑪知道元壽乖巧伶俐,額娘沒有偏心,只是擔心你而已。”胤禛溫柔的哄著四子。

能在汗阿瑪身邊伴駕,是弘歷靠著聰慧爭取來的機會,沒有人可以抹殺他的努力。

他知道瑤兒對弘歷的母愛傾註,素來不如體弱多病的三子時兒。

他雖對三子亦是關懷備至,卻素來一碗水端平,決不允許對任何一個兒子有偏袒。

至於對四子弘歷,他則是連同瑤兒那份母愛一並彌補了。

“瑤兒,你先去看看時兒,他方才在雪地打滾。”胤禛找借口支開瑤兒。

簡瑤一聽到時兒在雪地裏打滾,擔心他又生病,急的轉身沖出屋內。

時兒自幼體弱多病,一年裏有一多半的時間都在生病,數度被太醫從鬼門關拽回。

現在只要一聽到三阿哥咳嗽,簡瑤就瑟瑟發抖,就怕小家夥再生病。

眼見三阿哥趁著羨蓉不註意,一骨碌滾入雪堆內,簡瑤嚇得拔腿沖到小家夥面前。

“時兒!不準頑皮,暉兒,你帶弟弟們去書房練字,一會兒額娘檢查。”

“走,二弟,大哥帶你去書房練字。”

額娘向來嚴苛,弘暉童心未泯雖還想繼續玩耍,但仍是乖乖牽著二弟的手去書房練字。

簡瑤則抱著三阿哥弘時去沐浴更衣,方才他看到幾片雪滑入時兒的衣襟內,仍是膽戰心驚。

這邊廂大阿哥弘暉牽著二弟的手往書房走去,卻見阿瑪牽著四弟的手站在廊下。

“二位小阿哥,王爺說帶你們去打雪仗呢,噓,別驚動那位。”

兩個小阿哥方才還垂頭喪氣,頓時笑逐顏開,拔腿奔向阿瑪。

“阿瑪抱抱。”二阿哥朝阿瑪張開手臂。

“好,抱抱。”胤禛俯身將二子放在脖子上,又將長子與四子分別放在肩上,父子四人躲到禦花園內打雪仗。

“大哥!看球!”四阿哥朝著大哥丟一個雪球,冷不丁屁股被砸了以下。

他一轉身,卻瞧見一道明黃色身影站在花壇邊。

“兒臣攜三位小阿哥給汗阿瑪請安。”胤禛牽著兩個年幼的阿哥曲膝,正準備下跪,卻被汗阿瑪親自攙扶起身。

“胤禛啊,打雪仗都不帶汗阿瑪玩,是嫌汗阿瑪老了不成?”

胤禛正要謹慎的說兩句恭維汗阿瑪的話,卻見四子抓起一把雪,徑直丟向汗阿瑪。

"弘歷!"胤禛驚的開口呵斥。

“稚子頑劣,求汗阿瑪恕罪。”

胤禛仰頭,迎面卻砸來一個雪球。

“保成,來與你四弟一起打雪仗!”康熙帝手裏拿著雪球,轉身砸向太子。

“兒臣遵命。”

太子揉一團雪球,笑著丟向四弟。

沒人敢真拿雪球砸皇帝,除了四阿哥弘歷。

胤禛和太子兄弟二人初時還拘禁,最後也稍稍放松,像年幼時那般,互相砸雪球玩。

永和宮內,德妃聽聞萬歲爺正與太子和胤禛兄弟二人在打雪仗,趕忙讓人將與老八他們瘋玩的小十四叫回來。

十四阿哥不情不願被奴才催著回永和宮,卻見額娘取出暖帽給他戴上,一個勁的將他往外推搡。

“小十四,快些去禦花園裏,你汗阿瑪和太子還有你四哥在打雪仗,你和他們一塊玩去。”

“額娘,您犯什麽糊塗!太子與四哥在奉承汗阿瑪,我去湊什麽熱鬧?”

“蠢材!你給我去!”面對直性子的小十四,德妃總有一股無力感,為何是四子胤禛繼承她沈穩的性子,而非她最疼的小十四。

這小子成日裏就知道舞刀弄槍,簡直就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十四阿哥最終還是被強勢的額娘趕到禦花園,走到半道上,他糾結許久,還是讓奴才立即將八哥與九哥十哥一道請來湊熱鬧,免得他一個人去尷尬。

於是乎十四阿哥加入打雪仗之後,緊接著老八老九和老十也一道前來。

康熙帝正在興頭上,瞧見老八那個混賬也來了,氣得朝他砸雪球。

眼見老八委屈的準備下跪求饒,他憋笑又朝老八砸一個雪球。

“汗阿瑪看招!”

憨厚的十阿哥最為實在,揉出一個比拳頭還大的結實雪球,揚手就砸向汗阿瑪。

康熙帝被憨憨草包十子給砸得低頭悄悄齜牙,擰身掄起巴掌大的雪球砸向老十。

萬歲爺和諸皇子阿哥在禦花園打雪仗的消息傳回阿哥所,簡瑤正在伺候三阿哥弘時服藥。

三阿哥今日打雪仗受了寒氣,還沒來得及沐浴驅寒就開始發燒。

簡瑤急的趕忙喚太醫來瞧,這會才勉強退燒,還需服藥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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