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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084章 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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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084章 滑胎

“汗王。”簡瑤朝策零頷首之後, 迫不及待揚鞭入了密林深處。

策零目送簡瑤離開,反手將老虎的頭顱一刀砍下。

此時他正在擦拭彎刀上的血跡,卻見雍親王縱馬疾馳而來。

“汗王, 敢問是否見過本王的家眷從此地經過?”胤禛翻身下馬, 目光焦急逡巡四周。

“不曾。”策零將刀收回鞘中。

“多謝。”胤禛翻身上馬,這片密林猛獸居多, 他極擔心她被嚇著。

待雍親王帶著隨從往相反方向離去之後,策零踱步往密林內走去:“看住入口,不準任何人靠近。”

與此同時,簡瑤正被一頭黑熊追逐著在密林內亂躥。

看到果然有缺耳朵的黑熊出現, 簡瑤牢記四福晉的交代,趕忙往西南邊狂奔,將熊引到佟佳氏面前。

那黑熊被四福晉派人秘密訓練過, 只要一靠近佟佳氏, 就能將她撕碎。

誰都不能覬覦她的孩子!今日佟佳氏必須死。

“別怪我, 佟佳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來年我定會給你多燒些紙錢祭奠。”

簡瑤縱馬狂奔,眼看佟佳氏的身影在楓林間若隱若現,她立即調轉馬頭從既定路線逃竄。

她一轉身, 竟發現策零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紅楓樹下。

“沒想到你在雍親王身邊竟過得如此艱難,他竟逼得你以身犯險來爭寵。”

策零將方才簡氏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汗王說笑了,我不知您在說什麽。”簡瑤心虛垂首。

“也許你需要有人幫你作證, 證明你有不在場證據,我幫你。”

策零一招手,隨從牽來他的坐騎。

“西邊有一條淺溪,我看到有許多野柿子和石榴, 吃不吃?”

“好。”簡瑤被策零說動,她的確需要一個有力的證人,證明她與佟佳氏的死無關。

原本與四福晉商量好的計劃是她引來四爺,再將黑熊引去殺佟佳氏,然後回到四福晉身邊,讓朝臣命婦們作證她不在場。

眼下怕是甩不開策零了,她只能順從他。

說話間,楓林中傳來數聲慘叫。

簡瑤勒緊韁繩,頭一回做陷害人的勾當,她尚未完全泯滅的良心仍是有些惴惴不安。

也不知黑熊會不會傷及無辜,四福晉雖告訴她,黑熊只會拼命攻擊佟佳氏,但猛獸野性難馴,若有個閃失...

不成,她良心難安,簡瑤揚鞭沖向楓林內。

策零看她心急如焚趕往楓林,嘴角忍不住噙出笑意,他了解簡瑤的性子,她太過心慈手軟,絕不會濫殺無辜。

簡瑤縱馬狂奔入密林內,遠遠就看到佟佳氏身邊的奴才們正與黑熊殊死搏鬥,而佟佳氏似乎傷的不輕,一條腿沾滿血跡。

眼見黑熊咬斷最後一個奴才的脖子,咆哮著沖向佟佳氏,簡瑤上弦的弓箭松開又收緊。

箭矢瞄準黑熊,只要一箭射出,她就能從熊口中救出佟佳氏。

可此時她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孩子們天真可愛的面容,簡瑤一咬牙,側過臉不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佟佳氏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咻咻咻箭矢破空聲。

她驚駭轉頭,與四爺不知是憤怒還是失望的眼神不期而遇。

想必他已將她方才見死不救的冷漠盡收眼底。

簡瑤握緊弓弦,停在原地不知該何去何從。

“簡瑤,從你挽弓開始,雍親王就在觀察你的一舉一動。”策零縱馬來到她身邊。

“你看,他不會永遠站在你身邊,但我可以,我絕不會為別的女子讓你傷心難過,更不會讓你拈酸吃醋,費心去爭寵算計。”

“跟我回草原,當策零汗王唯一的王後。”策零朝著面色慘白的女子伸出手掌。

簡瑤眸中含淚,眼睜睜看著四爺將佟佳氏抱在懷中,佟佳氏抱著他的脖子,親昵的貼在他的胸膛,那個位置他曾信誓旦旦說只讓她依靠。

沒想到今日這場蓄謀已久的算計,到頭來卻讓她輸的一敗塗地。

“謝謝,不必!”她掉轉馬頭,縱馬離開。

回到寢帳之後,簡瑤心虛的親自下廚,為四爺準備一大桌的他喜歡吃的菜肴。

“羨蓉,你快再去看看王爺可回來?”

“姑娘,奴婢方才去問過了,還沒回來。”

“嗯,你再去看看。”

“是。”

簡瑤忐忑的在寢帳內來回踱步,思索該如何認錯,四爺親眼目睹她殺人和見死不救的全過程。

她一閉上眼,就忍不住回想起四爺看她時那種失望和憤怒的眼神。

“姑娘,王爺讓蘇培盛來傳話,說他今晚不回來。”羨蓉語氣焦急說道。

“他不回來要去哪?也不回他自己寢帳內歇息嗎?”簡瑤起身披衣,準備主動去找四爺認錯。

“這...”羨蓉欲言又止:“蘇培盛說王爺今晚歇息在佟佳側福晉寢帳內。”

簡瑤難堪的頓住腳步:“哦..你不必再去問,今後都別再問了,就這樣吧..”

“你去和四福晉說一聲,就說我身子不舒服,想提前回王府,現在就走。”

“姑娘,那小阿哥們和咱一塊回王府嗎?”

“不必,四福晉照料即可。”

她懷著孩子,怕腹中孩子有閃失,小阿哥們還是留在他身邊穩妥些。

羨蓉低頭不語,總覺得她和穗青又該準備逃亡了。

四福晉正與太子妃閑話家常,聽奴才稟報說佟佳氏被猛獸咬傷,還沒來得及細問佟佳氏死了沒,卻又聽簡氏說要立即回王府。

四福晉霎時坐立不安,就怕簡氏壓不住王爺的怒火。

……

簡瑤獨自坐在回京城的馬車內,思索許久,叫來羨蓉:“讓血滴子別跟著我們。”

“姑娘,簡家死士都留在四位小阿哥身邊伺候,若血滴子再離開,暗處再無護衛保護您。”

“不怕,從前你我二人仗劍走天涯都平安無事,如今還加上穗青,我們走官道,天擦黑就住驛館,不打緊。”

羨蓉誒一聲,將血滴子們驅散。

主仆三人慢悠悠往京城行進,穗青時不時送些姑娘喜歡吃的點心入馬車內,卻憂心忡忡發現姑娘一口都不曾吃過。

馬車行至天黑,羨蓉發現不遠處的官道邊有篝火閃爍,定睛一眼,竟然是策零汗王。

羨蓉掀開馬車簾子提醒:“姑娘,策零汗王站在官道中間,應該在等您。”

簡瑤怏怏不樂的在羨蓉的攙扶下,走出馬車,來到策零面前。

“真巧,汗王。”

“哪裏巧?我在此地足足等你三個時辰,我烤了你喜歡吃的羔羊,來嘗嘗?”

“多謝。”盛情難卻,簡瑤坐到篝火堆旁,托著腮看策零切羊肉。

“吃吧,小心別燙著。”策零將一整個羊腿遞給她。

從前在草原,他們二人吃烤羊之時,就是這般粗曠的啃一整個羊腿。

簡瑤忍不住想起在草原的肆意灑脫,接過羊腿心不在焉吃起來。

他烤的羊肉不曾加太多佐料,只撒些鹽即可,雖原滋原味,卻一點都不膻,她很喜歡吃。

回王府之後,她也曾如法炮制,但不加佐料卻難以下咽。

羨蓉和穗青看姑娘終於不再抗拒進食,對視一眼,暗暗松一口氣。

吃完羊腿之後,簡瑤盯著撲朔篝火沈默許久,終於開口道:“策零,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感情之事很難說清,至少我暫時沒有離開他的念頭。”

“那今後呢!”策零狂喜,抓住她這句話的重點:暫時。

說明簡瑤與雍親王之間的感情,並未到山盟海誓死生契闊的地步。

“以後..我也不知道。”

她對這段感情始終患得患失,四爺身邊永遠會出現新的女子,她始終記得還有一個舉足輕重的情敵沒出現在四爺面前,那就是年氏。

“謝謝你護送我一路,但你的子民還在等你回去,不必再送我了。”

簡瑤從袖中取出狼獠牙,鄭重遞到他面前:“這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也沒資格收下。”

“呵,你既不收,那就毀掉吧,它只能有一位女主人。”策零奪過獠牙,揚手丟進篝火堆內。

“哎哎,你怎麽這樣!這是給你未來妻子的信物!”簡瑤急的抓住一截樹枝,焦急探入火堆,將獠牙扒拉出來。

那獠牙半面都燒的焦黃,幸而沒被燒裂開,簡瑤用帕子將獠牙包好,小心翼翼摩挲。

她心中懊悔,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收下,如今徹底還不回去了。

此時所有人倏然面色凝重拔刀,簡瑤看到羨蓉和穗青橫刀將她護在身後,也急的下意識拔劍,卻想起來她的佩劍青萍劍遺落在寢帳內。

“給你防身用!”策零丟過來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

他身後的隨從若有所思盯著那匕首,滿眼震驚。

“密林內有人朝我們奔襲而來,都是高手。”策零擋在簡瑤身前。

“三十一個,來了!”羨蓉大喝一聲,飛身沖向密林。

穗青擋在姑娘身前保護,策零深深凝一眼簡瑤,帶著隨從一道迎敵。

“簡瑤,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幾個時辰前,我才幫你解決掉兩批刺客。”

策零邊揮刀邊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

簡瑤猜測刺客定是佟佳氏派來的,畢竟佟佳氏受傷之時,她正在場,還被四爺抓個正著。

她有孕在身,不敢貿然迎敵,只能提心吊膽站在河岸邊。

此時一個蒙面刺客從樹後沖出,簡瑤驚的大聲提醒;“策零,左後方。”

策零閃身將刺客斬殺,正要道謝,卻目眥欲裂:“簡瑤,跑!”

正在殺敵的羨蓉回身,待看見姑娘身後十幾名從水中冒出來的刺客,頓時大驚失色:“姑娘小心身後!”

簡瑤轉身,一個刺客飛身躍起,朝她沖過來。

她閃躲不及,半邊肩膀都被血染紅,閃身之際,她驚呼一聲,不慎躍入湍急的河中。

“簡瑤!”

“姑娘!”

羨蓉暴怒的一路砍殺到河邊,可哪裏還能尋到姑娘的蹤影。

羨蓉和穗青二人焦急躍入水中尋找。

準噶爾人幾乎不通水性,只有策零不管不顧躍入河中搜尋。

直到天將破曉,眾人終於在一處淺灘發現奄奄一息的簡瑤。

“羨蓉姐姐,不好了,姑娘身下都是血,小阿哥肯定保不住了。”穗青戰戰兢兢說道。

“那又如何,想來雍親王並不缺能為他誕育子嗣的女人,什麽都不重要,我只想讓姑娘好好活著!”

羨蓉哭著將還在淌血的姑娘抱緊。

策零身邊的兩名大夫替簡瑤診脈之後,俱是搖頭:“大汗,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

“救她,不必管孩子,本汗只要她活著。”

“是。”

.......

簡瑤被腹部傳來的劇痛疼醒,耳畔傳來隱忍的啜泣聲。

“姑娘,您醒了。”羨蓉哭的雙眼紅腫,抓住姑娘的手嗚咽道。

“孩子呢..”簡瑤啞著嗓子虛弱問道。

她的肚子絞痛的厲害,甚至能清晰感覺到有東西滑出身體。

看到羨蓉和穗青二人閃躲的眼神和悲戚的神情,她悲痛欲絕伸手撫摸腹部。

“羨蓉,讓死士去查,查出是誰,殺無赦!”

“還能是誰,後宅裏能有能力與你纏鬥得這般兇狠之人,只有另外一位側福晉。”

“我的人剛傳來消息,的確是那位側福晉安排的刺客,那位側福晉雙腿已廢,餘生都不良於行。”

策零站在門邊,將細作傳來的消息告訴簡氏。

“好!羨蓉,若查到是佟佳氏,盡快將她誅殺!”簡瑤咬牙切齒道。

這些年來佟佳氏三番四次對她趕盡殺絕,從前顧及四爺情份,她一忍再忍,代價卻是讓她痛失腹中的孩子,如今她不想再忍。

“姑娘,可王爺那..”羨蓉為難的看向姑娘。

“不必管他!他若來追問,你讓他找我!”

“簡瑤,不必在那汙糟的王府後宅裏糾纏不休,跟我走,我的後宮只會有你一人,絕不會有讓你煩惱的情債。”

“策零,今後不必再說這些,我的仇我自己會報!”

“你若再不離開,我就去舉報你安插細作在紫禁城,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細作的身份。”

“太後身邊新來的科爾沁嬤嬤是你的細作之一,對不對?”

策零面色一沈:“你真是不識好人心,我走便是。”

“等你的護衛來了再說。”

“姑娘,我已召喚血滴子,後日即可到達。”羨蓉心疼的替姑娘擦拭滿頭冷汗。

“好,查查佟佳氏何時歸京,她能安排人埋伏我,那我就以牙還牙。”

“簡瑤,你是女子,不必如此逞強,我幫你。”

策零心疼她才滑胎,身子虛弱的都站不起身,卻還要費神親自報仇。

“策零,別讓我恨你,不必糾纏不休,我說過我自己報仇!”

簡瑤滿腦子都是替枉死的孩子報仇,也只有她這個額娘才會為自己的孩子報仇,她就當孩子的阿瑪死了吧。

第二日傍晚,簡家死士趕來,同時帶來明日護送佟佳氏回京城就醫的馬車即便前來的好消息。

可與此同時,也帶來一個噩耗,四爺竟然一道陪伴佟佳氏歸京。

“小阿哥們可曾隨行?”簡瑤一顆心揪緊。

“不曾,小阿哥們由四福晉親自照顧著。”

簡瑤苦笑:“很好。”

在他眼裏,佟佳氏比孩子們都重要,那她更不值得一提了。

這一晚,簡瑤抱著才縫一半的繈褓忍淚,後半夜羨蓉來傳消息,說策零離開了。

簡瑤枯坐在窗前,清晨時分,她忍著滑胎後的極度不適,換上死士的衣衫和遮面的黑紗幃帽。

“姑娘,要不您先歇息,我和穗青帶著死士去就成。”

“不!我要親自殺了她,祭奠小阿哥。”

簡瑤捂著肚子踏入馬車內。

死士刺探的情報精準無誤,不到兩個時辰,數輛黑色馬車出現在官道上。

簡瑤一個眼神,數名死士遁入密林解決隨行的血滴子。

“把血滴子綁了,不準傷他們性命,佟佳的護衛殺無赦。”

說話間,她看到蘇培盛坐在一輛馬車前,正在親自趕車,不用猜就知道馬車內是誰。

蘇培盛身邊坐著佟佳氏的貼身奴婢。

馬車內時不時傳來悠揚琴聲,呵,她才知道他撫琴不錯,還是托佟佳氏的福,她這輩子才能親耳聽到他撫琴。

簡瑤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似得,一味討好他,為他跳舞唱曲兒撫琴,釀酒烹茶,而他呢,不提也罷。

“殺!”簡瑤一聲令下,死士們先沖向馬車。

琴音戛然而止,蘇培盛驚得拔刀,卻在看到無比熟悉的身影之後,楞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胤禛安撫好被驚醒的表妹,拔劍沖出馬車。

“王爺,大事不妙,奴才不知該不該還手..”蘇培盛哭喪著臉無助看向王爺。

胤禛凝眉看向那些刺客,他的目光始終追逐那道熟悉的身影。

馬車內,佟佳氏不慌不忙坐起身來,原本該無法動彈的雙腳,竟詭異的開始挪動起來。

裝瘸腿唯一的壞處就是無法健步如飛,但她好歹將她的四哥哥奪回來了。

倘若四哥哥能一輩子對她這般溫柔體貼,她不介意一輩子不走路,反正身邊有奴才伺候。

此時馬車外傳來廝殺聲,佟佳氏掀開馬車簾子:“春曉,怎麽回事?”

“側福晉,有刺客襲擊,王爺正親自為您斬殺刺客。”

“你讓我們的人保護好四哥哥。”

佟家的護衛比紫禁城的侍衛強悍,加上四哥哥身邊的護衛,佟佳氏壓根不擔心那些攔路的山匪。

她悠閑的撚起一顆剝好皮的葡萄吃起來。

馬車外,簡瑤在與四爺過招,可他卻並不曾用殺招,而是一路竟然將她逼到密林內。

“瑤兒,不準胡鬧!她已雙腿殘廢,再不會與你爭鬥,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

“那又如何!今日我與她只能活一個!算了!我自己殺!反正你也不會選我!”

簡瑤不想再與四爺繼續纏鬥,閃身沖向佟佳氏的馬車。

冷不丁受傷的肩膀傳來一陣劇痛,她疼的眼冒金星,轉頭看到四爺的手掌鉗住她的肩。

傷口掙開,她的肩膀再次血流如註。

“你受傷了!”胤禛憂心忡忡看著滿手尚且溫熱的鮮血。

“不用你管!滾開!”簡瑤反手割斷被他揪住的袖子。

“今後我不會再自取其辱問你選誰,你我今日就割袍斷情!雍親王!”

簡瑤含淚轉身,憤恨朝著佟佳氏所在的馬車沖過去。

王府的護衛們和血滴子們早就認出刺客的身份,一個個得了蘇培盛總管的暗示,不敢對刺客下狠手。

佟家的侍衛孤掌難鳴,很快就死絕。

蘇培盛原本坐在馬車前頭保護佟佳側福晉,眼見簡氏怒氣沖沖拔劍沖過來,他一咬牙,閃身將身側顯然認出簡氏的春曉一刀割喉。

簡瑤感激的凝一眼蘇哥哥,這些年來被佟佳氏欺壓的怨恨統統爆發,長劍刺入馬車內,她正欲向前,劍刃卻被四爺徒手抓住。

鋒利的劍鋒頃刻間劃破他的掌心。

只要她再用力一些,就能刺中馬車內的佟佳氏,可她已然精疲力盡,她的小腹傳來陣陣剜心剖肝的絞痛。

溫熱的血順著衣擺下的褲子急速流淌。

“姑娘!”羨蓉看到姑娘身下止不住的血還在失控流淌,嚇得魂飛魄散。

姑娘才滑胎不到三日,定是又血崩了。

“走!”簡瑤松開劍柄,抓住羨蓉的手,勉強站穩腳跟。

“不準走,發生何事?速傳太醫!”

胤禛伸出染血的手想抓住她,卻被她決絕推開。

“雍親王,後會無期!”

“王爺,姑娘滑胎了,您該問問您的好表妹到底派來多少刺客刺殺姑娘!”羨蓉忍不住怒吼道。

“表哥,不是我,這些時日我與你形影不離,又如何能派人殺她?定是她自己舟車勞頓動了胎氣,趁機嫁禍於我。”

“隨便你怎麽說,你說是就是吧,我這輩子都不會費心解釋,信我之人無需多言,疑我之人,死生不見!”

簡瑤痛苦捂著肚子,到底還是寸步難行,被羨蓉抱著離開。

“蘇培盛,派人將側福晉送回去!”

眼看瑤兒傷心欲絕離去,胤禛心急如焚,縱馬跟在身後。

“表哥!今日簡氏刺殺於我,這筆帳該如何算!我回去之後,定要到太後和萬歲爺面前討個公道!表哥你不能走!”

“四哥哥!你若再要丟下我,我定要簡氏死無葬身之地!我定要她死在我面前!”

佟佳氏泫然欲泣,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留下表哥,表哥一定會保護他,他答應過姑母會保護她一輩子的。

她正低頭啜泣,眼前卻出現表哥身影。

“婉甯,你方才說什麽?”

蘇培盛看到王爺陰鷙暴虐的臉就知道要完了,他默默退到一旁,免得一會又濺一身血。

“我說..嗚...”佟佳氏從未料到表哥再次為她回頭,並非如從前那般,是為保護她,他竟是來索命的。

脖頸被扼緊,佟佳氏驚恐瞪圓眼睛,她不知道方才哪句話觸怒表哥,畢竟他素來對她包容。

臨死之前,她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從前她不曾在表哥面前威脅讓簡氏死。

可她來不及懺悔,脖頸就被扭斷。

胤禛心緒覆雜,將咽氣的表妹丟回馬車。

“蘇培盛,善後,本王歸京途中突遇山匪,護衛不敵,表妹身死。”

“是。”蘇培盛蝦著腰,伸手將死不瞑目的佟佳氏合上眼。

.....

馬車內,簡瑤捂著肚子疼的直打滾。

“姑娘,王爺追來了..”穗青在馬車外頭提醒道。

“讓他..滾..”簡瑤虛弱說道。

“姑娘,那我們要去哪?”

“去...”簡瑤語塞,不知該何去何從。

“先尋一處客棧住下,我要找大夫。”

“姑娘,王爺派來了太醫。”穗青再次提醒。

“不必,佟佳氏比我更需要,你告訴他,若他再敢跟來,我立即派人去把他的表妹碎屍萬段!”

簡瑤篤定這句話一定會將他逼走。

她正傷感之際,馬車簾子被一把掀開,那人氣喘籲籲沖進馬車內。

他頭發上還有許多枯樹葉,顯然方才是運輕功慌不擇路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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