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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009章 香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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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009章 香艷

竟然還有月事帶!她雀躍不已,當即把四五條嶄新的月事帶塞進袖子裏。

徹底將自己撐成圓滾滾的球。

她正滿心歡喜,冷不丁看到包袱裏有一支造型精美的玉蘭銀簪。

可她還沒來得及把銀簪插在女屍發髻上給她陪葬,忽而眼前出現一截褚色袖子。

嫡母崔氏眼疾手快奪過銀簪,徑直插在頭上。

“快些把襖子脫下來!你趕著投胎不成,急的把這輩子的破衣爛衫都穿在身上?”

崔氏柳眉倒豎,指著那奸生女的鼻尖謾罵道。

一旁的小妾柳氏更是直接上手開始拉扯簡瑤的衣衫。

簡瑤不想惹事,畢竟囚犯互毆要打三十板子,還得穿紅繡鞋疾行兩日。

於是她求助的看向蘇哥哥。

蘇培盛心領神會,於是扯著嗓子看向坐在樺樹下的老班頭。

“陳班頭,我賞給做飯的六號幾件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破衣爛衫而已,怎地這些流犯如此不講事理。”

押差老陳早就將方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自古以來奴仆的生死都是由主家決定,即便對方當場虐殺奴仆,也是家事,與旁人無關。

只可惜那樣嬌滴滴的丫頭,只能草草埋葬在荒山野嶺。

老陳斜乜六號一眼,忍不住皺眉,六號就是個狐媚子,到處勾搭男人,那男仆顯然在為六號撐腰。

為了銀子,老陳樂得賣一回面子,於是他親自走上前,掄起鞭子,趕走了那兩個胡鬧的女人。

“都滾回去,再敢胡鬧立即穿紅繡鞋,打三十鞭子!”

崔氏和柳氏被鞭子打得痛苦嚎叫逃離。

簡瑤盯著崔氏發髻上的銀簪,若有所思。

她緩緩站起身來,跟在老押差身後,回到囚犯隊伍裏。

“穿的胖成球怎麽走路?快些解決了,該怎麽分就怎麽分!”

老陳譏諷的看向穿著十幾件衣衫的六號,她就像跳梁小醜,胖的都邁不開步伐。

可嘲諷歸嘲諷,如今六號是他的錢袋子,他說話的語氣都柔和幾許。

只是死人的衣衫罷了,穿在囚服裏頭瞧不見也無大礙,他樂得賣人情。

“多謝陳官爺。”

簡瑤說完,就急急忙忙帶娘親到楓樹後,解開囚服。

她將最厚實的襖子和棉褲脫下來,又脫下一身半新的中衣,讓娘親貼身穿著,又將兩雙最厚實的棉襪塞到娘親的懷裏。

待到簡瑤母女二人從樹後出來之時,她身上也不再臃腫異常。

她手裏捧著一身中衣和一件夾襖,一雙棉襪,來到二叔面前。

“瑤兒,你自己留著穿..”

“我留了一身,這身是給知意姐姐的。”

“好好好,知意,快過來謝謝你堂妹。”

“謝謝瑤兒妹妹。”

簡二爺的庶女簡知意滿眼含淚接過衣衫。

從前她因被連累流放,不喜歡大伯家的奸生女簡瑤。

可這一路上,都是瑤兒妹妹在盡心盡力幫襯,她愈發覺得難為情。

畢竟簡瑤並沒做錯什麽,錯的是大伯和吳氏。

簡瑤含笑點頭,正要說話,忽而聽到押差粗糲的聲音。

“點卯了!”

眾人聽到點卯,一個個猶如驚弓之鳥,紛紛起身急步去排隊點卯。

真是稀奇,今日押差竟舍得給囚犯們發嶄新的棉囚服?

簡瑤將厚實的棉囚服披在肩上,卻聽到身嬌肉貴的嫡母咕噥著棉囚服粗糙紮肉。

棉絮怎麽會紮肉?

簡瑤低頭揪住衣角,仔細查看棉囚服。

卻詫異的瞧見從衣角縫隙鉆出一絲絲發黃的棉絮。

她驚得揪出一絲棉絮,端詳許久,頓時無奈搖頭。

這些禽獸,還真是不給人留活路,棉囚服裏的棉花竟然被換成壓根不保暖的蘆花。

所謂蘆花,就是蘆葦絮,蘆葦絮填充的衣衫多縫隙,穿久還會起坨,甚至還不能太靠近火堆,畢竟蘆花易燃。

簡瑤怒不可遏,但也只能怒一下,再不敢有別的舉動。

此時看到娘親縮著腦袋滿眼期待的看向她,簡瑤忍不住咬牙走到老押差面前。

“陳官爺,眼看漸漸開始天寒地凍,我要做飯,免不得早起受凍,我要將夾襖和棉褲換給我娘穿,我多穿我娘這件棉囚服,穿兩件棉囚服更暖和些,也能更好地伺候主家用膳...”

簡瑤越說越小聲,最後戰戰兢兢垂下腦袋不敢吭聲,

老陳正坐在小馬紮上抽煙袋鍋,一雙漆黑的眸子目不轉睛盯著六號。

老陳聽懂了六號的威脅,也知道聰明的六號發現棉衣裏的貓膩。

“呵~過來。”

簡瑤頭皮發麻,緩緩走到老押車面前。

“伸手。”

簡瑤伸出雙手,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老押差竟然將煙灰倒在她手裏的棉囚服上,又故意把滾燙的煙袋鍋按在她的手腕上。

“沒有下一次,滾。”

“多謝陳官爺。”簡瑤疼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仰頭把眼淚生生逼回去,咬牙轉身離開。

聽到女兒要用棉夾襖和棉褲換更厚實的囚服,吳氏又忍不住哭哭啼啼自責對不住女兒。

簡瑤哄了娘親好一會,才讓她止住哭聲。

母女二人來到樹後,在押差淫.邪的註視下,更換了衣衫。

當貼身穿的棉夾襖離身之後,簡瑤忍不住哆嗦,迅速套上了蘆花囚服。

這並不保暖鎖溫的蘆花囚服,在深秋穿正好,可若在風饕雪虐的寒冬穿,和不穿沒區別。

疾行一整日之後,簡瑤吃過晚膳,正蜷縮在火堆邊取暖,可她才把凍僵的雙手湊到火堆前,卻又被叫去洗衣衫。

在去洗衣之前,她雙手的鐐銬被押差打開。

簡瑤拖拽著束縛在腳踝的沈重鐐銬,緩緩來到河邊,卻瞧見蘇哥哥正在河中游泳。

“蘇哥哥好身手,簡直就是浪裏白條縱壑飛魚。”

面對金主,簡瑤不吝誇讚的拍馬溜須。

“哎呦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若關外的河水沒這般冰冷刺骨,我還能游更快。”

蘇培盛說著又一個猛子紮進水中浮沈。

簡瑤坐在溪石上,哆嗦著開始搓揉衣衫。

“嗚..救..救命。”

倏然耳畔傳來一聲微弱的求救聲,嘩啦一聲,從河水裏伸出一雙撲騰的手。

完了!她的大金主要淹死了!

簡瑤急的團團轉,手忙腳亂脫掉身上的襖子,只穿著中衣就躍入河中。

黑漆漆的河底壓根瞧不見人影,她雙腳鐐銬入水之後,猶如千斤墜般,將她往河底拽。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時,忽而眼前漸漸開始亮堂起來。

她也終於瞧見了蘇哥哥,此刻他絲毫沒有掙紮,不知是不是被淹死了,而他的雙腳被水草纏繞,難怪無法脫身。

可千萬別死了!

簡瑤急的拼命朝蘇哥哥游去,他若死了,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聞訊趕來的押差和男仆們脫掉外袍正準備下河救人,忽而從水中躥出一個嬌小的身影。

“快些來幫忙!”簡瑤凍的牙齒都在打顫。

幾個會水的男仆七手八腳將二人救回到河岸邊。

“要你逞強!”匆匆趕來的老陳氣的狠狠掄起鞭子抽打六號。

她若死了,他收的銀子就得吐出來還給人家,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簡瑤蜷縮在原地,邊哆嗦邊挨鞭子。

“如何了?”此時那富商公子低沈清冽的聲音傳來。

“不成了,沒氣兒了!”

簡瑤正在忍痛挨鞭子,聽到蘇哥哥死了,頓時驚慌失措,顧不得疼痛,迅速沖上前去,徑直趴在他的心口。

“你做甚?”老陳滿臉怒容追來。

“六號,你個沒臉沒皮的小蹄子,怎敢如此不知廉恥趴在男人懷裏!起來!”

“讓我試試!我要救他!”簡瑤的語氣都染上哭腔。

她心裏很清楚,只有蘇哥哥好好活著,她才有好日子過,而蘇哥哥的主子高高在上,草菅人命慣了,壓根不會管她的死活。

此時她也顧不得古代男女大防,開始給蘇哥哥做心肺覆蘇和人工呼吸。

“瑤兒,你在做甚!快些過來!”

吳氏看到女兒對陌生男子又摸又親,當即氣的捶胸頓足,滿臉羞紅。

站在四周的押差們男仆們開始竊竊私語,滿眼鄙夷嘲諷。

簡瑤的嫡母崔氏更是開始冷嘲熱諷:“吳氏,你就是這般教導女兒的嗎?簡直就是娼妓做派,竟當眾與外男茍且。”

“嘖嘖,這小娘子親男人這般發狠香艷,瞧瞧那男子嘴巴都被親紅了。”

簡瑤沒功夫搭理周圍那些嘲諷的聲音和娘親吳氏啜泣的哀求,仍是在拼命做心肺覆蘇。

胤禛負手靜立,心有戚戚然。

畢竟蘇培盛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此時見那女囚還在褻瀆蘇培盛的屍首,頓時怒不可遏。

他面露不悅,正要發怒,忽而聽到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蘇培盛,如何了?”胤禛急步來到蘇培盛身側,親自攙扶他坐起身。

看到蘇哥哥無恙,簡瑤這才驚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

方才她好像聽到公子在喚蘇哥哥的名字,叫什麽盛來著。

看到那男仆竟被六號用傷風敗俗的方式救活,老陳停下鞭撻,滿臉堆笑去尋富商要錢。

眾人做鳥獸散去,簡瑤癱坐在地上,滿臉都是冷汗。

娘親吳氏抱著她的肩膀嚎啕大哭。

方才娘為了她,竟有勇氣將幸災樂禍的崔氏打得灰溜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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