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山洞內混著兩人紊亂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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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山洞內混著兩人紊亂的呼吸
宋錦瑤渾身發燙地蜷縮在陌生懷抱裏, 指尖無意識揪住對方衣襟。
潮濕山洞透出的寒意，與體內的燥熱交替侵襲，她迷迷糊糊嗅到雪松的冷香, 這才驚覺自己正被人橫抱在懷裏。
“別亂動。”
帶著喘息的低喝擦過耳畔，像寒日的風雪, 讓她熾熱躁動的心有所緩解。
她仰起頭, 對上徐頌祁緊繃的下頜線，月光從洞口斜斜切進來, 在他身上映出一道銀線。他的掌心隔著單衣貼在她後腰, 冷得像塊寒玉。
“好難受……”
宋錦瑤難耐地蹭著他冰涼的頸側, 滾燙的淚水沾濕對方衣襟。試圖從他冰冷的身子裏, 分散些自己的熱氣。
察覺到對方一直在和自己拉開距離，宋錦瑤頓時慌了神, 整張臉埋進他的懷裏, 身子微微顫抖著, 聲音帶著哭腔：“不要……不要推開我，我好難受, 救救我。”
徐頌祁身子一僵, 猛然收緊手臂，又像是被燙到般驟然松開。他像是在試探, 但更像在克制。
山洞內混著兩人紊亂的呼吸，最後，他什麽也沒做, 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在懷中折騰。
不知過了多久，宋錦瑤身上的熱氣漸漸消散，意識也慢慢回籠。耳邊響起一對男女的聲音。洛青尹繪聲繪色道：“你是沒見到那場面, 簡直…… 嘖嘖嘖，少兒不宜啊。一個年輕氣盛的大男人，和一個正處於藥效期的大美人，在山洞裏孤男寡女待了一整晚，竟然什麽都沒發生。而且啊，等我趕到的時候，那男人甚至都不願松開懷裏的美人，生怕我對人家有什麽壞心思。”
小厭皺眉道：“可王爺單槍匹馬去救小姐，早就身負重傷，就算心裏有那個想法，身體也使不上勁啊。”
洛青尹連忙擺擺手：“你不懂。要是自己喜歡的人，被人下了藥，軟乎乎地躺在懷裏，還不停地撒嬌，就算是快死的人，也很難完全克制得住自己吧。依我看，徐頌祁絕對是個性冷淡，沒救嘍。”
好吵。
宋錦瑤腦袋巨疼，迷迷糊糊的根本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麽，可那聲音就沒斷過。
楚梔子註意到她睜開眼睛，急忙喊道：“宋小姐？宋小姐終於醒了。”說罷，眾人紛紛跑到她床前。
眾人見到她醒來，連忙詢問她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臉上寫滿擔憂。
宋錦瑤疑惑地看著她們，半響也沒說句話，良久，聲音還有些沙啞：“我為何會在這？”
“這裏是王爺府，小姐，您忘了嗎？您突然出現在侯府，還差點遭歹徒的毒手，幸好王爺當時就在附近，才把您給救下來。”小厭喜極而泣道。
想起來了。
她確實在昏死前，隱約看到有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可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徐頌祁。
晨光透過雕花窗斜斜鋪在床前，她恍惚想起昨夜那個荒唐的夢。
“是王爺救得我？那他有沒有受傷？不行，我得去找他。明明自己身體還沒好，怎麽可以再受傷。”宋錦瑤剛想起身下床，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就 “撲通” 一聲又摔回床上。
楚梔子見狀，無奈地嘆口氣：“幸好五皇子趕來救援，王爺的傷並無大礙。小姐，您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您都已經昏迷好幾天了，得多休息。”
“玉牌，三皇子沒把玉牌給別國吧？”
“放心吧，玉佩已經被徐頌祁搶回來了，聽說那個太子最後都是夾著尾巴逃走的。”洛青尹笑道。
明明一切都如期執行，但宋錦瑤心底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不過現在也沒時間去細想這些，當務之急是養好精神再說。
等他們都離開後，房間內只剩下她一人。宋錦瑤躺在床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夢中的畫面。
山洞四處無光，她緊閉著雙眼，耳邊傳來兩人急促的呼吸聲，相互交織在一起，身體的燥熱源源不斷襲來。
她雙眼朦朧，含著淚光，雙手勾住對方脖子上，每次炙熱的呼吸都打在對方冰冷臉龐。
宋錦瑤望著眼前的人，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深處的情感，微微傾身，附在他的耳畔，將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輕聲說了出來。
聞言，對方眼眸更加暗沈，冰冷的身軀也被她染上一抹羞紅。
畫面結束，宋錦瑤徹底傻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龐。
雖然她知道這是藥效的作用，可她壓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她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夢。要是真的，那她的形象可就徹底毀於一旦了。
想著想著，她的眼皮越來越沈，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一片漆黑，不過她整個人倒是精神許多。
宋錦瑤披上外衣，走出去查看外面情況，察覺到外面並無他人，正打算回去時，無意間瞥見對面書房，燭火透過雕花窗紙，在地上投出搖曳的竹影。
正巧這時，小厭路過，瞧見宋錦瑤站在門口，剛想張嘴詢問，沒想到宋錦瑤先開口：“小厭，都這麽晚了，怎麽對面房間還亮著燈？”
小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道：“小姐，對面是王爺的書房。自從您留在府裏，王爺的書房就一整晚都沒關過燈。說來也巧，剛好正對著小姐您的房間呢。”
聞言，宋錦瑤垂眸點頭：“小厭，更衣，我要去見王爺。”
一陣清風吹過，書房外寂靜無聲，宋錦瑤站在門前，卻遲遲未敲門。
夜已深了，若此時進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她有些猶豫，正打算轉身離開，門卻吱呀一聲被夜風推開。
宋錦瑤輕聲走進，放眼望去，一眼便瞧見徐頌祁伏在案前沈睡，臂彎裏壓著半卷兵書，指尖還沾著朱砂墨痕。
他雙眼微瞇，呼吸均勻平穩，臉上多了一絲生人勿近的感覺。
註意到淩亂的書桌和他眼下的疲憊，宋錦瑤怕打擾他休息，便打算轉身離開。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徐頌祁略帶沙啞的聲音。
“宋錦瑤。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半夜來本王的書房，有何居心？”他輕笑道。
“我本無心打擾王爺，只不過……”
見她慌張的模樣，徐頌祁笑出聲：“過來，讓本王好好看看。”
宋錦瑤聽話地站在他面前，望著徐頌祁眼眸裏倒映出的自己，原本慌亂的心，竟莫名地平靜下來。
徐頌祁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觸碰她的額頭，神色溫柔，但又隱隱透出擔憂。
“身體怎麽樣？還難受嗎？”
“已經好多了。”
徐頌祁眸子閃過別樣情緒：“還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嗎？”
宋錦瑤微怔，搖頭回應。
“罷了，不記得也好。”徐頌祁眉眼彎彎，“怎麽每次見你，你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話雖如此，但宋錦瑤還是察覺到他眼底的失落。
她輕輕牽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徐頌祁，真的很感謝你每次都能來救我，但日後若陷入更大麻煩，還請先保證自身安全。”
畢竟這次，她得罪的可是三皇子和別國太子。
徐頌祁臉上閃過幾秒驚愕，隨後含笑道：“笨蛋，我才不會像你一樣，趕著去送死，話說你為何會出現在侯府？”
“你拜托我的沒完成，就被別國人給抓住，幸好被五皇子救下。作為條件，我答應幫他做這件事，可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出現。” 宋錦瑤含糊其辭說道。
“他根本就沒打算救你。”他心疼地註視著她，“我聞煙花聲趕來，恰逢五皇子一行人站在侯府附近，卻絲毫沒有相救意思。所以，你被利用了。”說罷，宋錦瑤瞬間怔在原地。
若不是徐頌祁在周圍，五皇子根本不會來救自己，她只不過是枚棄棋罷了，居然還真把希望放在皇子身上。
宋錦瑤無聲笑了笑：“抱歉……我沒完成長生的事，還害你因我受傷。”
“不，你完成得很好。”他起身摸了摸她的頭，“如果你真覺得愧疚，倒不如從今天起，就留在王府吧。”
留在王爺府。
直到回到房間，宋錦瑤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答應他，聽聞此事，小厭高興得眼睛都亮了。
她望著小厭，問道：“為何你如此興奮？”
“小姐，您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王爺居然把您留在府裏，這明顯就是心悅您啊！也對，好像除了小姐外，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小厭暗自竊喜。
心悅？
等她反應過來其中含義後，連忙擺著手道：“不可能，他只是…… 只是……”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徐頌祁為什麽要留自己在府裏，只是本能地覺得，不可能像小厭說的那樣。
“小姐難道不喜歡王爺嗎？可我每次看到小姐見到王爺時，心情都會變得格外好，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病了吧…… 別說了，我要睡了。” 宋錦瑤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好好好，那小厭就祝小姐早日康覆，能勇敢地面對內心真正的想法。”說罷，房間內恢覆寂靜。
翌日，宋錦瑤昏昏沈沈跟徐頌祁上了馬車，路上她抓緊時間補覺，關於他問了什麽問題，宋錦瑤都是迷迷糊糊回答。
都怪小厭明裏暗裏暗示她，非得說徐頌祁心悅自己，害的她一夜失眠。
她強撐著意識跟徐頌錦祁下車，按照他昨晚所說，這裏是尚書府，是唯一一位輔佐三代天子的忠臣。
尚書已有七十餘歲，但得知徐頌祁大駕光臨，還是跟著子孫站在府前恭候。
瞧見與他下車的還有宋錦瑤，尚書明顯一楞，詢問道：“禦史大夫之女？我認得你，當年公主生辰宴那盤局打的實屬妙哉，只不過宋小姐為何在此？”
是啊，她也搞不懂商量國家大事，徐頌祁硬要帶上自己。面對尚書的質問，宋錦瑤只能尷尬一笑。
“尚書大人，她是本王的家眷，有何問題？”徐頌祁突然將她拉近，兩手相扣。
家眷？
除了他沒覺得有問題外，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地盯著徐頌祁。聞言，尚書不敢多問，連忙招呼倆人進府。
三人同坐，尚書也不再隱瞞，直言道：“王爺，這幾日下官打聽到三皇子早與大幕太子私通，且將大昭北上領土贈予對方，若再如此下去，大昭危在旦夕啊。”
徐頌祁面色深沈：“本王聽長生說，大幕會在七日後攻入京城。屆時 ，大昭將面臨血雨腥風。三皇子常年掌管大昭軍事，若硬碰硬，我們必輸無疑。”
尚書憂心忡忡道：“我輔佐大昭幾十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昭走向衰敗。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確定聖上到底有沒有下詔書。要是下了詔書，可詔書又不在我們手裏，那就麻煩大了。”
聽到 “詔書” 兩個字，宋錦瑤突然想起來，藏在禦史府裏的那份真詔書，她從來都沒跟徐頌祁提過這件事。
“不管詔書是否存在，此局，我們必須贏。”徐頌祁認真道，“尚書大人，本王帶宋小姐來，是有事相求，還望大人應允。”
“但說無妨。”
“聽聞尚書家在邊境，離大幕不足百裏。本王想帶宋小姐，徹底搜查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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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瑤渾身發燙地蜷縮在陌生懷抱裏, 指尖無意識揪住對方衣襟。
潮濕山洞透出的寒意，與體內的燥熱交替侵襲，她迷迷糊糊嗅到雪松的冷香, 這才驚覺自己正被人橫抱在懷裏。
“別亂動。”
帶著喘息的低喝擦過耳畔，像寒日的風雪, 讓她熾熱躁動的心有所緩解。
她仰起頭, 對上徐頌祁緊繃的下頜線，月光從洞口斜斜切進來, 在他身上映出一道銀線。他的掌心隔著單衣貼在她後腰, 冷得像塊寒玉。
“好難受……”
宋錦瑤難耐地蹭著他冰涼的頸側, 滾燙的淚水沾濕對方衣襟。試圖從他冰冷的身子裏, 分散些自己的熱氣。
察覺到對方一直在和自己拉開距離，宋錦瑤頓時慌了神, 整張臉埋進他的懷裏, 身子微微顫抖著, 聲音帶著哭腔：“不要……不要推開我，我好難受, 救救我。”
徐頌祁身子一僵, 猛然收緊手臂，又像是被燙到般驟然松開。他像是在試探, 但更像在克制。
山洞內混著兩人紊亂的呼吸，最後，他什麽也沒做, 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在懷中折騰。
不知過了多久，宋錦瑤身上的熱氣漸漸消散，意識也慢慢回籠。耳邊響起一對男女的聲音。洛青尹繪聲繪色道：“你是沒見到那場面, 簡直…… 嘖嘖嘖，少兒不宜啊。一個年輕氣盛的大男人，和一個正處於藥效期的大美人，在山洞裏孤男寡女待了一整晚，竟然什麽都沒發生。而且啊，等我趕到的時候，那男人甚至都不願松開懷裏的美人，生怕我對人家有什麽壞心思。”
小厭皺眉道：“可王爺單槍匹馬去救小姐，早就身負重傷，就算心裏有那個想法，身體也使不上勁啊。”
洛青尹連忙擺擺手：“你不懂。要是自己喜歡的人，被人下了藥，軟乎乎地躺在懷裏，還不停地撒嬌，就算是快死的人，也很難完全克制得住自己吧。依我看，徐頌祁絕對是個性冷淡，沒救嘍。”
好吵。
宋錦瑤腦袋巨疼，迷迷糊糊的根本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麽，可那聲音就沒斷過。
楚梔子註意到她睜開眼睛，急忙喊道：“宋小姐？宋小姐終於醒了。”說罷，眾人紛紛跑到她床前。
眾人見到她醒來，連忙詢問她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臉上寫滿擔憂。
宋錦瑤疑惑地看著她們，半響也沒說句話，良久，聲音還有些沙啞：“我為何會在這？”
“這裏是王爺府，小姐，您忘了嗎？您突然出現在侯府，還差點遭歹徒的毒手，幸好王爺當時就在附近，才把您給救下來。”小厭喜極而泣道。
想起來了。
她確實在昏死前，隱約看到有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可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徐頌祁。
晨光透過雕花窗斜斜鋪在床前，她恍惚想起昨夜那個荒唐的夢。
“是王爺救得我？那他有沒有受傷？不行，我得去找他。明明自己身體還沒好，怎麽可以再受傷。”宋錦瑤剛想起身下床，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就 “撲通” 一聲又摔回床上。
楚梔子見狀，無奈地嘆口氣：“幸好五皇子趕來救援，王爺的傷並無大礙。小姐，您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您都已經昏迷好幾天了，得多休息。”
“玉牌，三皇子沒把玉牌給別國吧？”
“放心吧，玉佩已經被徐頌祁搶回來了，聽說那個太子最後都是夾著尾巴逃走的。”洛青尹笑道。
明明一切都如期執行，但宋錦瑤心底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不過現在也沒時間去細想這些，當務之急是養好精神再說。
等他們都離開後，房間內只剩下她一人。宋錦瑤躺在床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夢中的畫面。
山洞四處無光，她緊閉著雙眼，耳邊傳來兩人急促的呼吸聲，相互交織在一起，身體的燥熱源源不斷襲來。
她雙眼朦朧，含著淚光，雙手勾住對方脖子上，每次炙熱的呼吸都打在對方冰冷臉龐。
宋錦瑤望著眼前的人，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深處的情感，微微傾身，附在他的耳畔，將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輕聲說了出來。
聞言，對方眼眸更加暗沈，冰冷的身軀也被她染上一抹羞紅。
畫面結束，宋錦瑤徹底傻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龐。
雖然她知道這是藥效的作用，可她壓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她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夢。要是真的，那她的形象可就徹底毀於一旦了。
想著想著，她的眼皮越來越沈，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一片漆黑，不過她整個人倒是精神許多。
宋錦瑤披上外衣，走出去查看外面情況，察覺到外面並無他人，正打算回去時，無意間瞥見對面書房，燭火透過雕花窗紙，在地上投出搖曳的竹影。
正巧這時，小厭路過，瞧見宋錦瑤站在門口，剛想張嘴詢問，沒想到宋錦瑤先開口：“小厭，都這麽晚了，怎麽對面房間還亮著燈？”
小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道：“小姐，對面是王爺的書房。自從您留在府裏，王爺的書房就一整晚都沒關過燈。說來也巧，剛好正對著小姐您的房間呢。”
聞言，宋錦瑤垂眸點頭：“小厭，更衣，我要去見王爺。”
一陣清風吹過，書房外寂靜無聲，宋錦瑤站在門前，卻遲遲未敲門。
夜已深了，若此時進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她有些猶豫，正打算轉身離開，門卻吱呀一聲被夜風推開。
宋錦瑤輕聲走進，放眼望去，一眼便瞧見徐頌祁伏在案前沈睡，臂彎裏壓著半卷兵書，指尖還沾著朱砂墨痕。
他雙眼微瞇，呼吸均勻平穩，臉上多了一絲生人勿近的感覺。
註意到淩亂的書桌和他眼下的疲憊，宋錦瑤怕打擾他休息，便打算轉身離開。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徐頌祁略帶沙啞的聲音。
“宋錦瑤。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半夜來本王的書房，有何居心？”他輕笑道。
“我本無心打擾王爺，只不過……”
見她慌張的模樣，徐頌祁笑出聲：“過來，讓本王好好看看。”
宋錦瑤聽話地站在他面前，望著徐頌祁眼眸裏倒映出的自己，原本慌亂的心，竟莫名地平靜下來。
徐頌祁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觸碰她的額頭，神色溫柔，但又隱隱透出擔憂。
“身體怎麽樣？還難受嗎？”
“已經好多了。”
徐頌祁眸子閃過別樣情緒：“還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嗎？”
宋錦瑤微怔，搖頭回應。
“罷了，不記得也好。”徐頌祁眉眼彎彎，“怎麽每次見你，你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話雖如此，但宋錦瑤還是察覺到他眼底的失落。
她輕輕牽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徐頌祁，真的很感謝你每次都能來救我，但日後若陷入更大麻煩，還請先保證自身安全。”
畢竟這次，她得罪的可是三皇子和別國太子。
徐頌祁臉上閃過幾秒驚愕，隨後含笑道：“笨蛋，我才不會像你一樣，趕著去送死，話說你為何會出現在侯府？”
“你拜托我的沒完成，就被別國人給抓住，幸好被五皇子救下。作為條件，我答應幫他做這件事，可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出現。” 宋錦瑤含糊其辭說道。
“他根本就沒打算救你。”他心疼地註視著她，“我聞煙花聲趕來，恰逢五皇子一行人站在侯府附近，卻絲毫沒有相救意思。所以，你被利用了。”說罷，宋錦瑤瞬間怔在原地。
若不是徐頌祁在周圍，五皇子根本不會來救自己，她只不過是枚棄棋罷了，居然還真把希望放在皇子身上。
宋錦瑤無聲笑了笑：“抱歉……我沒完成長生的事，還害你因我受傷。”
“不，你完成得很好。”他起身摸了摸她的頭，“如果你真覺得愧疚，倒不如從今天起，就留在王府吧。”
留在王爺府。
直到回到房間，宋錦瑤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答應他，聽聞此事，小厭高興得眼睛都亮了。
她望著小厭，問道：“為何你如此興奮？”
“小姐，您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王爺居然把您留在府裏，這明顯就是心悅您啊！也對，好像除了小姐外，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小厭暗自竊喜。
心悅？
等她反應過來其中含義後，連忙擺著手道：“不可能，他只是…… 只是……”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徐頌祁為什麽要留自己在府裏，只是本能地覺得，不可能像小厭說的那樣。
“小姐難道不喜歡王爺嗎？可我每次看到小姐見到王爺時，心情都會變得格外好，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病了吧…… 別說了，我要睡了。” 宋錦瑤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好好好，那小厭就祝小姐早日康覆，能勇敢地面對內心真正的想法。”說罷，房間內恢覆寂靜。
翌日，宋錦瑤昏昏沈沈跟徐頌祁上了馬車，路上她抓緊時間補覺，關於他問了什麽問題，宋錦瑤都是迷迷糊糊回答。
都怪小厭明裏暗裏暗示她，非得說徐頌祁心悅自己，害的她一夜失眠。
她強撐著意識跟徐頌錦祁下車，按照他昨晚所說，這裏是尚書府，是唯一一位輔佐三代天子的忠臣。
尚書已有七十餘歲，但得知徐頌祁大駕光臨，還是跟著子孫站在府前恭候。
瞧見與他下車的還有宋錦瑤，尚書明顯一楞，詢問道：“禦史大夫之女？我認得你，當年公主生辰宴那盤局打的實屬妙哉，只不過宋小姐為何在此？”
是啊，她也搞不懂商量國家大事，徐頌祁硬要帶上自己。面對尚書的質問，宋錦瑤只能尷尬一笑。
“尚書大人，她是本王的家眷，有何問題？”徐頌祁突然將她拉近，兩手相扣。
家眷？
除了他沒覺得有問題外，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地盯著徐頌祁。聞言，尚書不敢多問，連忙招呼倆人進府。
三人同坐，尚書也不再隱瞞，直言道：“王爺，這幾日下官打聽到三皇子早與大幕太子私通，且將大昭北上領土贈予對方，若再如此下去，大昭危在旦夕啊。”
徐頌祁面色深沈：“本王聽長生說，大幕會在七日後攻入京城。屆時 ，大昭將面臨血雨腥風。三皇子常年掌管大昭軍事，若硬碰硬，我們必輸無疑。”
尚書憂心忡忡道：“我輔佐大昭幾十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昭走向衰敗。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確定聖上到底有沒有下詔書。要是下了詔書，可詔書又不在我們手裏，那就麻煩大了。”
聽到 “詔書” 兩個字，宋錦瑤突然想起來，藏在禦史府裏的那份真詔書，她從來都沒跟徐頌祁提過這件事。
“不管詔書是否存在，此局，我們必須贏。”徐頌祁認真道，“尚書大人，本王帶宋小姐來，是有事相求，還望大人應允。”
“但說無妨。”
“聽聞尚書家在邊境，離大幕不足百裏。本王想帶宋小姐，徹底搜查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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