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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可惡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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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可惡的酒!

瑪門剛剛給彌瑞爾餵了一條培根, 看彌瑞爾吃得很香,瑪門又給他餵了第二條。

可是這條培根彌瑞爾才叼住,還沒來得及嚼, 就被暴怒魔王薩麥爾的點名嚇到。

他嘴巴怕得張開, 弄掉了培根,一根細長的黑底紅波點蛇尾巴也被嚇了出來,在背後擺動著半透明的紅殼尾環, 發出“嘎啦嘎啦”的響尾聲。

這是大多數響尾蛇在感受到威脅、害怕、生氣等情緒時會產生的本能反應,用以恐嚇嚇退天敵。

不過薩麥爾顯然不會被這陣區區響尾聲嚇退,彌瑞爾也不敢有這種妄想,他只是純粹的害怕。

瑪門見彌瑞爾被嚇成這樣, 都快顯出原形了,便立刻皺起眉頭, 瞳孔也瞬間縮窄收細, 他擡起那雙火紅色的眼睛冷冷睨向暴怒魔王,神情不虞, 開口就是一句彌瑞爾的經典臺詞:“薩麥爾, 你有病啊?”

——地獄裏沒有好人,被囚禁在這裏的每個靈魂,或多或少都沾染著些來自罪孽的汙穢,所以他們才會墜入地獄。

其中罪孽最為深重的, 莫屬七大魔王。

就像之前阿斯蒙蒂斯忙著跟貝爾芬格吵架,吵到連自己每天要睡的魅魔都暫時不去睡了一樣, 這群魔王只要碰面,即使沒有阿赫洛斯在其中充當煽風點火的使壞角色,他們也時常會打起來。

以諾起初還在為彌瑞爾擔心,但他在看到瑪門十分維護自己的愛犬以後, 便緩緩放下了高懸的心臟。

而阿赫洛斯眼看薩麥爾和瑪門即將爆發爭執,臉上之前那種百無聊賴的慵懶神色頃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你們千萬要打起來啊”的期待。

為了不錯過任何精彩細節,他立刻停止給小惡魔餵肉吃的動作,轉而將一把小叉子塞進以諾手裏,又把一塊粉三角草莓蛋糕推到少年面前:“你先自己吃會兒,主人沒空餵你了。”

以諾握著小銀叉,自己舀了口蛋糕的奶油舔掉,同時仰起臉蛋偷覷惡龍。

他見男人望著前方目不轉睛,英挺冷峻的眉宇間滿是專註,心思也活泛起來,自以為隱蔽地將惡魔之爪偷偷摸向惡龍的紅酒杯——然後就被惡龍打手背了。

“……嗷!”

以諾小小驚叫一聲,又趕緊縮回手用蛋糕塞住自己的嘴巴,假裝無事發生過,害怕吸引到魔王大人們的註意。

只是他的憂慮顯然是多餘的,因為瑪門罵薩麥爾的聲音蓋過了他的驚叫。

“你吼那麽大聲幹什麽?”瑪門質問薩麥爾,“彌瑞爾膽子很小,把他嚇應激了怎麽辦?你有火就往貝爾芬格身上撒,別來我這狗叫,你……”

結果瑪門話才說.到一半,彌瑞爾自己也顫抖著嗓音開口了:“薩麥爾大人……我不是瑪門大人的情人,我、我也是他的狗啊!”

但大概是因為情緒太過緊張了,彌瑞爾說著,又“嘎啦嘎啦”甩了兩下他的響尾蛇尾巴。

瑪門:“……”

薩麥爾:“?”

薩麥爾指著彌瑞爾的蛇尾:“你是狗?”

“是的是的!”彌瑞爾滿臉焦急,側過身去拉瑪門的袖子,“瑪門大人,您快告訴薩麥爾大人,我就是你的狗啊!”

瑪門欲言又止,最後卻在彌瑞爾眼巴巴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是狗。”

薩麥爾:“……”

薩麥爾臉上無語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他也罵瑪門:“你有病啊?眼瞎了?”

“薩麥爾大人……請、請不要罵瑪門大人,我真的是他的狗!”彌瑞爾很護主,他以往的壞脾氣在瑪門面前收斂的幹幹凈凈,聽見瑪門被罵了,他便想學兩聲狗叫,試圖拿它當做自己是狗的鐵證。

不幸的是,彌瑞爾實在太驚惶,一不留神就吐出了細長的蛇信子,“汪汪汪”的兩聲狗叫到了嘴邊,也變成了蛇類“嘶嘶嘶”的噴氣聲。

薩麥爾:“…………”

瑪門:“…………”

彌瑞爾絕望地僵住身體。

“彌瑞爾就是乖狗狗。”瑪門趕緊摸摸彌瑞爾的頭發讓他放松,並繼續對著薩麥爾睜眼說瞎話,“你看他和墨魚一樣都會搖尾巴呢。”

墨魚是瑪門帶來的那頭地獄三頭犬的名字。

而墨魚搖不搖尾巴,薩麥爾都能看出它是狗,彌瑞爾搖不搖尾巴,薩麥爾都看得出他不是狗,更何況彌瑞爾搖的還他媽是響尾蛇尾巴!

“瑪門,你真是有病,你瞎了。”薩麥爾也質問瑪門,“你告訴我他是什麽品種的狗?”

他的問題把瑪門難住了,因為瑪門不覺得彌瑞爾是他的狗,可彌瑞爾就要當他的狗,不給當就哭,他也沒辦法。

以諾坐在惡龍腿上吃蛋糕,看到這裏,他捏著銀叉小聲咕噥了一句:“西部菱斑響尾狗唄。”

不過這回以諾沒那麽好運了,薩麥爾聽到了他的聲音,霎時側臉將森然陰鷙的綠瞳瞪向他。

以諾被嚇得連嘴裏蛋糕都忘了嚼,下意識往後縮,想躲進身後男人的懷裏,而惡龍也在同一時刻擡起了手臂,摟住他的肩輕輕拍了拍——這是個具有保護意味的安撫動作。

隨後,惡龍也慵聲開口,順著以諾的話往下胡說八道:“是啊,我們都看得出來,薩麥爾,難道你也瞎了看不出來?”

小惡魔有人撐腰,被順利安撫住,繼續鼓著腮慢慢嚼蛋糕。

“行,彌瑞爾是狗可以上桌,那他呢?”薩麥爾冷笑著,綠瞳死死盯住給小惡魔撐腰的惡龍,“阿赫洛斯,你居然讓一個奴隸和我們坐一桌?”

“不行嗎?怎麽?你有什麽意見?”阿赫洛斯搭在以諾肩上的手下移,環抱住小惡魔纖細的腰腹,另一只手撐著下頜,微笑道,“有意見你可以滾。”

“我有意見。”

“我看到以諾想喝酒,但你不給他喝。”貝爾芬格於百懶之中抽出稀少的勤奮擡起手說,“以諾,要來我這裏喝酒嗎?”

貝爾芬格舉著自己面前的酒杯朝以諾晃晃,眉眼彎彎笑道:“你也可以坐在我的腿上。”

阿赫洛斯說:“你也滾。”

貝爾芬格不置可否地攤攤手。

另一旁,薩麥爾已經不瞪以諾了,他那雙綠瞳瞪向了貝爾芬格,眼眶附近甚至在漸漸變紅,最後他把盤子一砸:“我不吃了!”

暴食魔王別西蔔馬上把他座位上的所有食物都搶到自己手邊:“那這些菜我幫你吃了啊。”

薩麥爾破口大罵:“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死吧你!”

罵完他一臉怒色頭也不回地離開,走到宴廳門口才微微頓足,餘光瞥見貝爾芬格沒來追後更生氣了,先是重重砸合上宴廳的大門,後面又不知道在城堡裏砸些什麽,鬧出很大的“叮鈴哐啷”的聲響。

瑪門聽著挑了挑眉:“他要賠比上次宴會時更多的錢了。”

阿赫洛斯插起一塊小牛排,餵進以諾嘴裏道:“我應得的。”

晚宴不歡而散——起碼對於薩麥爾來說是這樣的。

以諾倒是吃得很撐,確切地講,是被阿赫洛斯餵撐的,他說自己吃不下了,阿赫洛斯還非要伸手摸摸他的肚子,確認已經飽飽地鼓起來後才肯放他落地。

“撐死了!”以諾撲騰了兩下蝠翼,皺著小臉嚷嚷,“我都快飛不起來了!”

其實沒有那麽誇張,不過以諾想借機發作自己不僅沒能偷到惡龍的酒喝,還被打了一下手背的憤怒,或者以此為借口,向男人索要一點兒被打的補償,比如一個久點的親吻。

但沒等以諾編好索要親吻的具體話語,他就聽見惡龍寵溺的嗓音從他頭頂傳來:“那你好好休息消食去吧,清點禮物的工作我交給其他奴隸去做。”

隨後阿赫洛斯還俯身朝以諾胸前的倒十字架耳釘伸出了手,像是要把它收回。

以諾慌慌張張又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惡龍掌心中央,和上次一樣,用另一手抱住男人胳膊央求:“……不要嘛!我自己散會兒步就不撐了,能夠工作的。”

“真的嗎?”阿赫洛斯眉尾微微挑高,說話的嗓音聽上去低沈而溫柔,語氣中的揶揄之意卻瞞不住,“主人可舍不得你被撐壞。”

以諾很輕地哼了一聲,嘀咕道:“舍不得還餵我吃那麽多?”

“哦。”阿赫洛斯勾唇,“那是因為主人也舍不得你再被餓暈。”

以諾:“……”

沒想到惡龍還記得他以前撒的小謊,以諾有點兒心虛,可是惡龍的話也給了他編撰索吻理由的靈感。他眼睛一亮,接著把自己整個身體都軟軟地黏向男人的胳膊,夾起嗓子說:“哦,我親愛的主人~您如此關心和在乎我,我真的很感動,只是我認為您應該再多舍不得我一些,畢竟我是你最心愛的以諾。”

聽到小惡魔又開始夾著嗓子講話了,甚至還叫自己“主人”,阿赫洛斯眉梢挑得更高,配合著他問:“比如?”

“比如……”

以諾努力將嗓音夾得更甜膩,原本搭在男人掌心的手也輕輕擡起,用食指和中指比出一個小人,在阿赫洛斯的手心中央“噠噠”走路。

那微涼的指尖撫觸著阿赫洛斯的皮膚,既酥又癢,從掌心走到手腕,又從手腕走到小臂,一路往上,最終走到阿赫洛斯沒有心臟的心口,模仿著心跳輕輕敲擊。

他聽見小惡魔說:“我現在很寂寞呢……阿赫洛斯大人~你也舍不得讓你心愛的以諾一直這樣寂寞吧?”

話音一落,小惡魔就迅速抓住他的胸鏈,扇動著翅膀飛高,故技重施撅嘴朝他親來。

第一次的親吻是意外,這樣的錯誤阿赫洛斯不會犯第二遍,所以這一次他完全可以躲開,即使不想躲,他也能召喚出奴隸項圈的鎖鏈扯緊,使得小惡魔無法靠近自己。

於是阿赫洛斯這麽做了。

可做的不夠,他擡起臉龐讓那個吻錯過自己的嘴唇,卻沒讓吻落空。

小惡魔親到了他的喉結。

對於這個部位,阿赫洛斯以往感受到一切都和死亡有關——他咬斷別人的脖頸,或者別人斬斷他的頭顱。

然而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感受到是溫熱、柔軟和一些自唇縫和舌尖傳遞來的暧.昧潮濕,和傍晚時分那個初吻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因此即使他和小惡魔沒有真正接吻,阿赫洛斯仍舊覺得,這個吻他並沒有躲開。

似乎也躲不開。

“這就是你說的……”阿赫洛斯喉結緩而慢地滾了滾,仿佛不舍結束這個吻,所以音色也被情緒牽扯得更啞更沈,“飛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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