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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錯失良機不如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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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錯失良機不如主動出擊!……

埃利奧特, 楞住:“你說什麽?”

花尋:“對,你沒有聽錯,埃利奧特醫生。”

人類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戴達洛斯說他也想在這裏療養, 問你能不能給半個加急。”

埃利奧特:......

先不說他們兩個的一些個人恩怨, 他本人對於人馬這個種族沒有任何偏見,甚至多拉貢和人馬經常因為性情當中都有一些豪爽的成分, 很容易產生深厚真摯的情誼——但是很可惜, 在戴達洛斯和埃利奧特之間, 這份情誼想要產生可能會比較困難。

但是拋開這些個人情感因素, 埃利奧特還是一名醫生,他會對自己的病人負責。

所以他非常認真的又看了一遍戴達洛斯的申請資料,以及他的身體情況。

非常健康。

即便在人馬當中,也是一個身體素質傲視群雄的健壯人馬。

這種人來療養院幹什麽?當護士打工啊?

“估計是耍你玩的。”埃利奧特冷著臉:“這種人來搗什麽亂,讓他走遠點。”

“我也跟他講了。”花尋嘆氣:“總之,他希望能夠和你面談此事,你同意嗎?”

面談?

這有什麽好面談的?在我的專業領域懷疑我?誰給你的膽子?

於是埃利奧特醫生輕蔑的笑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可以啊。帶他進來吧,花尋。”

人馬和多拉貢一樣都是是善戰的種族,但是人馬的正義之心和多拉貢的高傲讓他們都不會首先選擇挑起爭端。

紅龍的預想當中人馬也不是那種過於幼稚, 會因為這種個人情感問題上門挑釁的,他能猜到這個人可能是真的有什麽事情要來說。

但是這件事情依然讓人有點不爽。

噠噠的馬蹄聲停在了辦公室外,但是花尋離開的時候沒有把門關嚴實,紅龍還能聽見他們兩個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雖然我確實覺得就算你和埃利奧特醫生面談估計也不會改變他的看法, 而且這種行為完全就是對資源的浪費, 但是......唉,總之你去試試吧,萬一呢。”這是人類的聲音。

“我的好朋友最近住在這裏, 我對他可是擔心的不得了呢。”這是人馬的聲音。

哦他還沒說完,他又說:“沒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找埃利奧特。”

“你可以嗎?別想上次那樣用信息素吵架噢。”

人類離開了。

敲門聲響了兩次,人馬推開門:“我進來了,埃利奧特醫生。”

但馬蹄擡起又落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地毯:“你需要我在你門口跺跺腳嗎?”

“本來需要,但是你的態度讓你可以省略掉這一步。”埃利奧特說:“請進,戴達洛斯先生。”

埃利奧特:“能讓你寧願在我門口詢問是否需要跺腳都要盡可能保持我心情愉悅心態平和,看來你要談的事情確實非同小可。請講吧,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我一定不吝援手。”

·

文森特:“別擔心,他們兩個都是成年個體了,如果連自己的脾氣都控制不了那說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話雖如此......

人類小小嘆氣:“因為這裏畢竟是療養院,如果你們隨便像上次那樣用信息素吵架,很可能會造成別的後果。”

來療養院的大部分人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問題的,而且這邊是alpha病區,大家本來就信息素水平不穩定,被刺激之後很容易就會發生意外。意外很容易造成人類死亡,哪怕是為了自保,花尋都希望這種事情不要發生。

因為文森特是新入院的,雖然不是因為病理性原因入院,但是他的信息素相比起原來確實會有一些波動,所以現階段,文森特也應該盡可能避免接觸信息素刺激的環境。

見過易感期的文森特,現在他看起來比那個時候要平和許多,至少已經不需要再帶止咬器了,看向別人的時候也沒有那副看起來餓了很久很想吃東西的樣子。

說真的,那時候文森特真的是說不出來“人”的部分更多還是“狗”的部分更多,通常情況下,花尋覺得非人的身軀會讓這些生物給人帶來一些奇怪的親近,就像人類喜歡小貓小狗,有的時候面對非我族類的生物更容易敞開心扉,但這些家夥又有一雙理智的眼睛,當看向彼此很容易就能讓人明白,面前的生物並不是一個靈智低下的個體,而是一個擁有智慧的生物。

這個時候,他們看起來都是非常理智的。

但易感期的時候好像正好反過來了。

那雙眼睛染上了別的色彩,曾經的朋友好像變成了什麽好吃的東西,看到就會分泌口水。小狗看到喜歡的零食就會心跳加速,那個時候的文森特可能也有此類癥狀,連呼吸都會得不規律起來。當目光變得偏向“獸”的時候,非人的軀體反倒“人”感重了起來。

反正花尋只能想想自己抱著一只巨大犬的樣子,但是一點也想象不到一只巨大犬將自己抱在懷中的樣子。

想到這個,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子。

那裏曾經留下過一些尖銳犬齒的咬痕,沒有刺破皮膚,但那些牙齒曾停留在那裏,濕熱的舌頭留下一些潮濕的溫度,在那些被牙齒碾壓出來的小小凹陷之中。

......真的挺狗的。

就是想起來還是叫人多少有點害羞。

“怎麽了?”文森特鼻子動了動,看向她:“你體溫好像升高了,沒事吧。”

“沒事。”花尋說。

這些獸人的感官真的太靈敏了。

就像在這個療養院裏,她快來月經的時候最早知道的絕對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獸人同事們。

蟒蛇獸人爬過來的時候會用尾巴纏住她的小腿,悄悄地告訴她:“花尋,你是不是快休假啦?”

然後花尋會說:“不,我沒有特殊假期,我是beta。”

蟒蛇:“好吧,但是這個時候你聞起來比平時要好吃一點哦。”

花尋:“哦?請問是什麽味道呢?”

蟒蛇:像兔子或者雞或者乳鼠。

花尋:。

懂了,就是這個時候聞起來會像一塊風味優美容易捕獵的食物,因為流血的生物總是虛弱的,而虛弱的生物總是更容易引起捕食者的捕食天性。

除了經期預告,像剛才發生這種體溫預告也時常出現。

畢竟提問作為一個生物身體健康的重要指標,無論是恒溫生物還是變溫生物,提問要是突然變化,那肯定代表什麽事情發生了——所以剛來上班的時候她的同事們一個個都像測謊儀一樣,時不時就來一句:“你的溫度變化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花尋:謝謝,把你們的靈敏幹掛用在別的事情上,不要那麽關註一個人類的身體變化,謝謝。

她沒打算把自己體溫變高的原因告訴文森特,那有點過於羞恥了,於是人類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花尋說:“你看起來好像知道的樣子,能跟我說說嗎?”

在花尋進來之前,文森特正在鍛煉身體,所以沒穿上衣,雖然三頭犬毛茸茸的,就算不穿衣服看起來也不會有赤裸感,但在人類敲門進來之後,文森特還是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把沙發靠背上的病號服上衣套上了。

犬的體溫本來就高過人類,文森特剛剛結束熱身,稍微出了點汗,現在他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花尋甚至能感覺到透過那層布料,犬科的高溫正在輻射過來。

人類:“額,要是你實在很熱,可以不穿這件。”

不然怪捂的。

靠近她的那個腦袋略有點震驚的瞥了她一眼。

文森特:“和衣冠不整的異性共處一室,你不介意這種事情嗎?”

啊?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花尋甚至根本沒想到這種事,她差點反駁一句“咱倆剛見面時間不長的時候你都和我在同一個房間裏洗澡呢,現在裝什麽啊”,幸好她忍住了。

而且當時的情況顯然更加死亡,她因為和尼尼視頻聊大人的話題,被文森特(剛洗完澡)當場抓獲,後來又因為尼尼的收藏太大人了,導致她和文森特甚至被執法三隊掃黃(不是)。

......太可怕了,真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麽撐過來的。

所以文森特現在突然一下講究起來了,還叫人怪不適應的。

花尋:“不適應......我倒沒覺得。我就是覺得你看起來很熱,但是要是你覺得可以那就好了。”

最終文森特並沒有脫掉這件衣服,他只是解開了兩顆扣子,和花尋一起靠在了沙發靠背上。

連個人之間看起來還能再坐一個人。

但花尋就是覺得好像能感受到文森特的滾燙體溫一樣。

文森特:“怎麽了?”

他甚至不需要轉頭就能用另一個腦袋直視花尋:“你看起來像是想要摸摸我的樣子,我猜對了嗎。”

這句話說的尋常又普通,好像這已經是他們之間非常正常的一種互動方式,就像奶茶點單詢問你是否要加小料,要加脆啵啵還是椰果。

花尋沒回答。

這次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騰的一下就熱起來了!

三頭犬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目光好像又帶著點挑釁,擡起手臂架在沙發上:“我猜對了?”

花尋:......

花尋咳嗽了一聲,板起臉十分嚴肅:“療養院裏要自覺和醫護人員保持距離,不要說奇怪的話,開奇怪的玩笑。”

“好的,我下次不這樣說了。”文森特從善如流的點頭。

然後依然保持著這個敞開胸懷的姿勢:“所以,要摸嗎?”

要摸嗎?

要......等一下!

花尋突然想起來,之前他們根本就不在聊這個問題啊!

他們之間的話題明明是埃利奧特醫生和戴達洛斯先生之間到底在說什麽,如果文森特知道能不能告訴她不然很讓人擔心這件事情啊!

人類突然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用譴責的眼神看向那個狗狗眼。

沒騙過去。

文森特有點可惜。

他的耳朵們動了動,互相東倒西歪了一會兒,還是屈服了。

“事情確實和你有些關系。”他說:“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等我們回來之後或許還會有專人來向你詢問一些關於愚群的事情,可能還需要做一些身體檢查嗎?”

花尋點頭:“我本來還在等人聯系我,但是一直沒人來,我還以為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倒不會不了了之,只是我們在身體檢查和研究手段這方面一直沒有達成合意,所以這件事情一直耽誤到現在。”文森特說:“這件事情我們的分歧比較大,各自都不讓步,我來到這裏之後,接下來的事情戴達洛斯會負責接洽,他會繼續去談。”

其實花尋會引起學會的狂熱也實屬有情可原,學會研究愚群這麽多年,突然之間出現一個宛如愚群誘捕裝置的生物,那必然是要抓起來細細研究的——要不是有種種條款限制,執法隊武力保障,就憑這些個體對待學術和研究的狂熱程度,估計就會像中古時期的亂象一樣,看上什麽東西就先搶回家養起來,然後慢慢研究。

花尋打了個冷戰:“如果是那個時候,我會被細細的切做臊子嗎?”

文森特,思索:“應該不會吧。畢竟你的存在這麽珍惜,就算是中古時代也不能被這樣對待......但是被圈養起來是一定的。”

花尋,試探:“圈養會發工資嗎?”

問題是剛剛問出口的,狗爪上的肉墊是下一秒拍到腦袋上的。

文森特好笑的說:“你要是能接受圈養的形式,你早就不在這裏了。”

哦,那倒也是,畢竟連寵物邀約都已經收到過兩次了。

花尋嘿嘿笑:“我就是這麽順嘴一問。”

說完,人類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實話,其實我覺得這說不定也是個好機會。畢竟我一直也希望能讓人類以某種方式在宇宙當中留下名字,要是我的存在推動某項研究,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是這個形式對我來說確實多少有點野蠻了。”

一口氣失血一升,她覺得自己估計會當場休克。

“我確實希望人類能延續,或者至少讓後來物種知道曾經有這樣一個物種存在過,但是如果這一目標與我生存之間產生沖突,我肯定是優先保障自己的生存的。”她看向文森特:“但是這樣會給你和戴達洛斯先生帶來麻煩嗎?”

“不算麻煩,領航員協會和學會之間本來就有許多摩擦,就算沒有你,我們和他們互看不順眼也很久了。”他也轉過頭來,用那雙異色的眼睛看向花尋:“聽完害怕嗎?”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會覺得很焦慮,那個時候面對恐懼我一般會選擇擺爛,主打一個活著可以,死了也行。”花尋說:“但是現在我不這樣了。”

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點害怕,但是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覺得她只是有點緊張。

這感覺更像是她決心踏上歸還蜂王婚飛請柬的時候那樣的心情,充滿了對未知的緊張,但又有點期待。

人類思索了一會兒,問道:“他們見到我,會立刻把我綁架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者立刻采取一些可怕的措施,做出榨幹我的血肉或者折磨我之類的事情嗎?”

文森特:“雖然我不喜歡那些研究者,但是我向你保證,現在已經不是中古時期的無序世界,他們對待科學虔誠和狂熱的心多多少少都已經建立在道德和律法的約束上了,所以這樣的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

要是實在不幸遇到一些極端的研究狂信徒......

三頭犬說:“你和他們見面的時候,至少我和戴達洛斯會跟你在一起,這種情況沒有發生的機會。”

那就沒問題啦。

花尋說:“錯失良機不如主動出擊。叔叔,我有一個想法。”

文森特:“你把稱呼變一下我再回答你。”

“啊?我覺得這樣叫你很親切啊。”

“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在占你便宜,而且我似乎還沒有那麽老邁?”

那行吧。

“文森特。”人類湊過來一點:“我有一個想法。等你們好了,我想見見那個學會,可以嗎?”

愚群或許沒有惡意,但是他們過於強大的偉力總會造成一些損失和傷亡,如果這些損傷可以被盡可能的避免,能讓更多的生命在意外的遭遇當中得以保存,那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就像在前往王臺之前,她也需要做足充分的準備,這場會面可能會需要一些準備。

文森特:“你打算怎麽做呢?”

花尋:“事發突然,我現在只有一些粗略的想法。”

學會既然也同樣受到律法的監督,並且研究員們的戰鬥力幾乎可以被警衛員或者執法隊員手拿把掐(數量很重要!)那花尋覺得既然這樣,她完全可以把這場會面先去給這個區域的執法總部備個案——或者如果允許的話,他們直接在執法總部見面也不是不行。

而且除此之外......

花尋看了一眼腳腕上的腳鐲。

那是蜂族的王儲贈送給她的當做賠禮的礦石,當地非常喜歡把它做成各種護身符,所以花尋也給自己做了一個,又因為這種礦石像水晶泥一樣的質地延展性良好,花尋把它捏成腳鐲了。

蜂族的友誼非常難得。

......要不要給等王儲婚飛結束,給他寫一封明信片之類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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