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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天空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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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天空一聲巨響

滄醫生因為違規改寫徽紋, 可能會在卡其莫多療養院造成信息素幹擾,嚴重擾亂正常秩序,被執法一隊當場人贓並獲(他竟然沒有及時把那個徽紋收拾掉?!), 順利達成執法總部兩日游以及本月白幹的成就。

大白熊醫生:“在那頭死驢回來之前, 你們兩個先跟著我。先說好,我討厭所有自以為是, 不聽指揮, 對我的指令有所質疑的人, 實習生不要有太多自己莫名其妙的無知想法, 不要給我添麻煩,要是你們自己跑到治療區域被誤傷,我是不會管你們的。”

這頭巨熊身高接近兩米八,花尋得後退兩步把脖子仰得很高才能和他對視,在這頭白熊雙手抱胸,作出很不好惹的宣言之後,花尋和尼尼一起:“好的,我們會註意的。”

“那最好。管好自己。”不茍言笑的熊醫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花尋悄悄地和尼尼說:“感覺熊醫生還有點兇兇的誒。”

尼尼也悄悄的說:“說實話我覺得跟著熊醫生說不定比跟著滄醫生要輕松很多,因為他看起來不像是會搞什麽離譜實驗的人。”

熊醫生確實不搞離譜實驗, 他整個人看起來不茍言笑,脾氣暴躁,時不時就要深呼吸一下,不然可能會忍不住把病人的頭扭掉。

花尋:......情況好像不對。

她和尼尼對視了一眼, 尼尼從身體上捏了一個觸手狀的凸出, 站在稍遠的地方戳戳熊醫生的後背。

熊醫生:幹嘛?

他沒說,但是用眼神非常不讚同的看了這個方向一眼。

尼尼:“熊醫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熊醫生, 放下手裏的東西等了一會兒,可能是感受自己信息素變化——沒什麽變化,但是他情緒確實不太對。

熊醫生用獸人俚語說了一句什麽,估計是罵滄醫生的話,然後走到兩名實習生的面前,嚴肅認真地說:“我現在要說的話,你們兩個千萬不要害怕,我不是犯罪分子也不是變態——我可能有點假性發×了。”

omega有的時候會有這種癥狀的,信息素沒什麽變化,但是身體狀態受其他因素影響,變得有點像是進入發×狀態一樣。這種情況比較難辦,因為信息素沒問題,所以很難通過這種手段來進行快速幹預。

熊醫生快速推斷可能是那頭死驢(滄醫生:哦尼哦尼~)早上的那個徽紋改寫有問題,他現在狀態說不好什麽時候會消失,但是熊醫生本人並不打算請假回家,他打算先休息一會兒,看看情況。

畢竟他的信息素狀況良好,這種情況就不用太擔心了。

他再三確定今天早上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進入過滄醫生的辦公室,並且執法一隊已經對徽紋進行了破壞(當時滄醫生發出了非常慘烈的叫聲),他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再回到事發地點看一下,讓花尋和尼尼就在此地不要走動,他去去就來。

花尋和尼尼面面相覷。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連續幹倒三家公司的天選打工人,雖然第一家是暫時退市,第二家是法律問題,第三家是被第二家拖垮,但是現在她必須認清有可能正要向第四家公司投遞簡歷的事實。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熊醫生回來了。

他的毛看起來有點濕漉漉的,但是沒什麽熱氣,不像是因為運動或者身體不適導致的,倒是有一股冷氣。

大熊進來之後先甩了甩毛上的水珠,然後說:“破案了,果然是那個死驢。但是沒關系,現在的情況還在掌握之中,你們不要害怕。”

說完,他拿出防咬器給自己帶上,然後熊掌一拍,看起來非常滿意的說:“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有些獸人種族因為咬合力過大脾氣暴躁,出現過特殊時期標記行為差點把別人脖子咬斷或者因為被咬的太痛了轉頭一口咬在別人脖子上的輝煌事跡,所以一些咬合力比較大的獸人都會很註意在這方面保護自己和他人,便攜式防咬器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雖然在大街上待防咬器出來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花尋也遇到過一些——啊,那文森特先生在這種時候難道需要給三個腦袋都帶上防咬器嗎?有三個頭還真辛苦啊,這種錢都要花三份。

兩米八的大熊醫生也有一顆喜歡可愛事物的心,他的防咬器在兩邊還有卡通旗魚和水母裝飾,現在他從自己的桌子抽屜裏翻找了一會兒,搬出了一個......釣魚游戲臺?

“這種時候要做一點能讓自己平靜下來,或者可以代替標記行為的動作。”大熊醫生把小塑料魚竿遞給尼尼和花尋:“接下來的半小時你們兩個要和我一起在這裏平靜的收獲,當然如果有特殊情況發生,我也會過去進行治療,但是現在,我允許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探討一會兒哲學。”

再打熊醫生看來,無論是特殊時期還是標記行為,根本都是為了“收獲”,感情也好體驗也好情緒也好,或者是一些更加實質的東西,激素交換、糾纏,或者受孕哺育,承載著雙方遺傳物質的新個體出生,這也是收獲。

把這些收獲的東西展示在外,為其他人所熟知,然後自然而然的將兩個原本毫無關系的個體串連在一起。

人是社會的組成個體,人與人的交流是消息傳播最原始的方式,但這種方式會讓消息在人際圈子傳播飛快,於是兩個個體有收獲了一些“社會名聲”。

這其實和釣魚游戲一樣,伸出魚竿,收獲釣上來的小魚,交換信息素和感情,收獲一些情緒和體驗,都是一樣的。

花尋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好像一時反應不過來,被大白熊饒了進去:“一......一樣嗎?”

大白熊,仿佛賢者時間一般的平靜:“沒錯,都是一樣的。”

機器噶啦啦啦啦輕輕的響,三個人圍成一個圈圈,尼尼也變成了煙圈尼尼,滄桑的說:“原來如此,看來無論是標記他人還是被標記,其實本質上就像是玩了一場釣魚游戲一樣。”

還是滄桑的尼尼,但現在他突然有點疑惑:“那就是說,咱們三個現在其實是在互相標記,是這個意思嗎?”

花尋:......

大熊:......

藏狐臉的人類和賢者時間的巨熊,兩個人仿佛老僧入定,專心致志的釣魚,沒人回答尼尼的問題。

屋子裏安靜的只有釣魚臺叮叮當當的聲音,沒人說話,過了一會兒,又是尼尼挑起了一個話題:“醫生,之前聽說你在和一個機械造物約會,情況如何啊。”

白熊,嘆氣:“唉,別提了。”

正所謂人不能只有工作,更要好好享受生活,白熊醫生深谙此道,從不把班味帶到生活當中。作為一個炫酷的熊人,他平時喜歡參加搏鬥比賽,在臺上和各個種族的行業高手切磋拳法是一件讓人心跳加速的事情,無論打敗別人還是被別人打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比賽。

他在賽場的英姿吸引了一個機械造物,該造物經常去看他的比賽,並對白熊醫生展開了追求。這也沒什麽不好的,戀愛嘛,談談也沒什麽,然後令人尷尬的是,這個機械造物使用的外科並不是合金外殼,是使用了仿合金塗層的脆皮塑料。

兩者價格天差地別,當然,質量也是天上地下,對於外界沖撞承受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總之,當兩個人關系漸漸深入,大家都覺得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準備了一番,共同赴約,本來還挺開心的,約會也很合拍,一切看起來水到渠成就能成功了——意外發生了。

臨時標記的時候,白熊一掌上去把外殼給人家幹碎了。

一時間零部件漫天飛舞,電火花劈裏啪啦,機械造物核心差點受損,當場就死機了。

大熊,痛苦的嘆氣:“我當時真是(一句罵人的話),你說這以後讓我怎麽過發×期啊,我都有心理陰影了,現在到了發×期第一件事就是戴手套戴止咬器,看見機械造物就先問人家外殼是什麽材料,搞得人家還以為我有什麽推銷任務呢。但是你說這難道能全怪我嗎?它就沒有一點責任嗎?!我的心理陰影誰來負責啊?真是!”

不過好在核心沒事,換個外殼就行了。

只是大熊本人過不了自己這一關,非常堅決的和機械造物分手了。

這個故事分了三段才講完,因為途中出現了病人繼續治療的突發事件,大熊醫生站起來殺氣騰騰就去處理了,處理完了之後又氣勢洶洶回來——但神奇的是,當他坐到釣魚臺游戲面前的時候,他就立刻又恢覆了那個無欲無求釣魚佬的模樣。

“行了,差不多,我基本平靜了。”一邊說,他一邊收拾起釣魚臺:“你們釣出來的自己拿回家吃吧,不用還給我了。你倆不錯,作為年輕人還挺有耐性的。”

花尋:?

花尋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那一小堆釣上來的海鮮狀物質,有些確實還會抽抽兩下,但是......原來這是可以吃的嗎?

大白熊:“當然了,要是不能吃怎麽能算是釣魚,怎麽能算是收獲呢。”

花尋:“這個東西朵渾範本能吃嗎?”

大白熊:“不知道,我在菜市場隨便買的種子,種出來就是這樣了。”

那還不敢亂吃。

不過好在現在花尋已經是一個有終端的人了,她可以自己查詢一下,不用問別人了。

提著一兜子大白熊在釣魚臺種出來的海鮮,花尋走在下班的路上,思索著應該怎麽處理。

她聽見了一些破空聲。

擡頭看去,音爆雲一層接著一層......朝她的方向打過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人類驚慌失措,但好在音爆雲半路剎車,拐了個彎擊中了別處。不得不說星際的建築物,就算是集裝箱蜂巢質量都很過硬,它在被劇烈撞擊後只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可怕相聲,鐵皮凹陷了回去。裏面的住戶從窗戶裏探出頭來罵了兩句,然後從裏面一用力,邦的一下,恢覆如初。

要不是音爆雲還沒有散開,看起來甚至無事發生。

剛才襲擊了集裝箱的人緩慢地從上空飄落下來。

“晚上好,花尋。”是弗雷德裏希:“我在很遠處發現了你正在經過此地,所以過來向你打聲招呼。請看,這是我的執法證件,之前感謝你將它投遞給了我,真是幫了我很大的忙,我一直想要對你表示感謝,只是之前我的身體不太允許我太過靠近你,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啊?還記著呢?

花尋連連擺手:“不用啦,小事而已,別放在心上——哦還有,你看,那邊那個蜂巢集裝箱是我住的地方,請不要大力碰撞,因為我沒有把鐵皮推回去的力量。”

弗雷德裏希:“好的,我不會這樣做的。——哦,你今天選擇了佩裏海螺和魚條作為晚飯嗎?非常明智的選擇,現在正是吃這個的時候。它們似乎還是活的,讓我來幫你處理吧,雖然它們看起來小小的好像一捏就會死,但事實上這種生物有非常堅硬的口器,並且咬住了獵物之後就很難松口,像這樣。”

為了展示佩裏海螺堅硬的口器,弗雷德裏希用手指挑釁袋子裏的一個海螺,成功被對方咬住,然後把那根被海螺咬住的手指拿給花尋看。

弗雷德裏希:“很危險的,以你的身體強度,恐怕會把手指咬掉。”

還是弗雷德裏希:“......你知道有什麽辦法能讓它松口嗎,我也感到有點疼痛了。”

花尋:......

無語又匪夷所思的眼神,花尋覺得這種眼神經常出現在自己看弗雷德裏希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成為了一種標配。

“......沒有,我也是剛剛你告訴我,我才知道它的名字的。”她深深地嘆氣:“走吧,先回家,先想想辦法能不能把它的嘴撬開,要是沒辦法就只能去醫院了。”

她看了一眼那跟被緊緊咬住的手指:“是不是很疼啊?以後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弗雷德裏希:“我只是覺得這樣能更直觀的感受到佩裏海螺的危險性,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釋。但是你說的很對,這樣也並不劃算。”

還是弗雷德裏希:“所以下一次我們可以跳過這一步,直接去你家嗎。這樣我就不用被佩裏海螺咬住手指了。”

花尋:“......不用了,下次我不會再帶這種食材回家了。”

弗雷德裏希:“那好吧,這樣也更安全......好疼啊,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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