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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狗和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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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狗和蜥蜴

雖然對信息素絕緣,但因為身體強度太差,一般具有對抗性的工作花尋做不來,她只能參與常規治療程序和話療。

阿卡姆有一些特殊的治療方式,在病人陷入狂暴的時候,一般由各位主治醫生親自上陣,用理智恢覆拳來讓失智患者恢覆理智,或者用以德服人拳讓患者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在這種特殊治療手段她不能、也無法參與其中。

而且因為是花尋是殘疾b嘛,所以這種時候有點大A主義的埃利奧特醫生會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去別的樓層打雜、在他的辦公室整理病例或者到別處隨便哪裏玩玩,總之盡量避開戰鬥中心。

現在她就因為全武行即將上演,被埃利奧特醫生排到其他樓層打雜了。

打雜的內容是給一個獸人做一些常規疏導和十五分鐘話療。

花尋:“......容我提醒您,我們的常規疏導和話療內容一般情況下不包括這種程度的接觸,而且到目前為止我們一項內容也沒有推進,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要不開始今天的例行程序?”

裴:“好的。”

花尋:“所以您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裴:“不要。”

花尋:......

裴是一個狼型獸人,一般統稱為狼人,比較年輕,是個A,因為青春期信息素紊亂嚴重過來療養,不過好在他在行動方面一直都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從來沒有到需要特殊治療的地步,一直都是一個非常乖巧的狗狗。埃利奧特醫生判斷再過一段時間他應該就差不多能出院了。

大部分人覺得這個臭狗的房間太嗆了,進來會有一種想要把他幹掉的沖動,但你知道的,絕緣聖體嘛,花尋沒什麽反應,覺得他只是有點狗味。

要求狗沒有狗味,是不是有點太難為狗了呢?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坐著,中間隔一個矮桌,埃利奧特問問題,花尋記錄,裴回答,那時候他看起來像是一大坨狗子,但是沒想到這一大坨狗子站起來之後,有那——麽大。

現在這個狼人像一張狼皮毛毯一樣裹在她的身上,重量壓過來,花尋要撐住門口的櫃子才能勉強站穩。

“今天來的好晚啊。”裴的聲音委委屈屈的:“我一直在等你,花尋。”

“因為埃利奧特醫生去處理別的事情了,所以耽誤了一小會兒。”一邊回答,花尋試圖騰出一只手來把這頭狼往遠推推。

失敗了,一只爪子握住了人類的手掌,不輕不重的捏了捏,皮膚和肉墊接觸的同時還能感覺到爪子上尖銳的指甲。

這只反抗的手被抓到了狼人的鼻子附近,花尋聽見了一些吸氣的聲音,聞嗅的呼吸沖到皮膚上,接著,雖然看不到,但是她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地咬了咬。

犬類表達親昵的方式,就算換了個世界都沒什麽改變嗎。

花尋心中翻了個白眼。

原本撐著櫃子的手慢慢松勁,兩人在門口坐下來。

裴好像對這樣的情況非常滿意,他把醫生攏在懷裏,發出一些快樂的聲音,並把腦袋放在了花尋的肩膀上。

緩了一會兒,裴沒有其他的動作,好像睡著了,但每當花尋想要從他懷裏脫離的時候,這個狼人又會睜開眼睛,發出一些又像不滿又像撒嬌的聲音聲音,重新把她拉扯回來。

花尋:嘖。

這種極限拉扯持續了兩三次,花尋已經有點累了,她看了看手表,判斷了一下埃利奧特醫生全武行治療應該快結束了,過段時間如果發現自己還沒回來應該就會找過來了——唉真不想這樣,好像自己離開埃利奧特就什麽也做不了了。

想到這裏,花尋決定主動出擊。

“裴。”

“嗯。”

“咱倆商量一下。”花尋說:“如果你放開我,好好配合我完成本來要做的流程,那下一次還是我一個人來給你完成常規疏導,但是如果繼續這樣,保持到埃利奧特醫生過來的話,那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狼人一段時間沒有說話,然後她感覺到,犬類相較人類偏高的體溫,很慢很慢的從自己的身上剝離下去了。

她今天終於能順利又平靜的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對視。

裴:“我同意這個交易。抱歉花尋,我只是不喜歡別人的信息素,這偶爾會讓我很煩躁。”

他們從走廊站了起來,狼人看起來心情比之前好了許多,牽著花尋來到房間的沙發上坐下。

裴:“雖然今天的疏導流程還沒有完成,事實上我已經覺得自己好多了。不過我會配合你完成工作的,我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雖然說是疏導流程,但其實花尋只能完成其中的文書部分,畢竟沒有信息素,也感覺不到信息素,更不要說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各種情緒信息,所以花尋只是對裴有點多變的情緒感到困惑,並不能理解對方從進門時的隱怒到現在的滿足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例行詢問的問題,除了“今天你身體如何?”“信息素情況如何?”“能描述一下不對勁的感覺嗎”之類的,剩下的就是一些常規的勸解。

比如註意保持情緒穩定,情緒也會影響信息素之類的老生常談。

“看在認真我回答了你這麽多問題的份上,”裴:“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花尋:“配合治療是每一個患者應該做的,至於你的問題,我將視情況選擇是否回答。”

裴:“花尋,你不會是omega吧?”

花尋:哈!該來的總要來的!

花尋閉目了一會兒,接著在自己隨身的小本子上又加了一道,然後把她畫的正字展示出來。

“迄今為止,已經有超過三十人向我詢問過這件事情。”花尋指著她的本子說:“你是第三十二個,裴。”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對這件事情這麽在意,但是我確實不是omega。”她掏出自己的殘疾證:“看,官方認證的,殘疾b。”

裴臉色有點怪異:“......你把這個隨身帶在身上啊?”

花尋理所當然:“因為有段時間問的人太多了,挨個解釋麻煩,直接給他們看這個就會方便很多......你怎麽了?”

那雙狼耳朵突然變成了沒有精神的飛機耳,整個狼看起來非常沮喪,又很愧疚。

“對不起。”他說:“我以為你是裝的,對不起。”

花尋:?

“沒關系。”花尋很迷惑:“你怎麽會這麽認為呢?我根本沒有信息素啊。”

她很希望裴能為她解答這一點,但這個沮喪的狼人只是發出可憐的聲音,保住自己的腦袋嗚嗚,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來了。

“我想通了。”他說:“有遺憾的感情才是真正的感情,雖然你沒有信息素,但是我有,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接著他鼻子動了動,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接著看著一臉懵逼和迷惑的花尋自己也楞了一下,然後突然之間有點害羞起來。他小心靠近了一點,在背後亂掃的尾巴偶爾會掃到人類的腰或者手臂,這種短暫的、一觸即離的接觸好像讓他更加興奮了。

裴甚至發出了按捺不住的竊喜笑聲,整個狼看起來超級高興,想要強忍壓抑,但是失敗了的樣子。

花尋:......?

這又是什麽行為藝術?

不知道是不是親少年狼情緒變化都這麽沒有章法,總之等這個不知為何突然變得超快樂的狼再一次想要飛撲過來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了。

推開門的力度並不大,先是一條小縫,接著縫隙擴大,一陣風從門縫裏爭先恐後的鉆進來,風有點烈,擦過臉頰時還帶著顯而易見的熱度。

花尋下意識的往風吹來的方向去看。

推門進來的是爽朗的埃利奧特,他看起來一身輕松,臉上掛著溫和爽朗的笑容,只是特殊治療流程之後他顯然還沒有來得及去清理自己,身上還掛著一些迷樣液體和不知名的組織。

“我的工作結束了!”他的聲音飽滿又有活力,簡直不像是剛剛去搬磚了,更像是剛從海島度假回來。

他可能沒意識到自己這個形態在視覺和嗅覺上給人多麽巨大的沖擊力,濃烈的異味叫花尋楞了兩秒,她想起狼人的鼻子非常靈敏,想要是裴看起來快要昏迷,那就用濕毛巾捂住他的口鼻救一下。

然後回頭就看到了一個驚嚇過度的爆毛狗子。

一般情況下狗受到驚嚇後會夾尾巴、哀鳴、飛機耳。

但這位狼人完全沒有。

他炸著毛在呲牙。

埃利奧特對他的異狀熟視無睹,腳步帶風的走過來。

“看來情況不錯。”他看了看手表:“看來原本預留的時間已經到了,走吧花尋,我們還有其他的工作。”

花尋:“好的。”

她正要站起身,有人卻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後拽了拽。

是裴。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委屈極了,狗狗眼看過來兼職叫人無法拒絕。

“再陪我一會兒吧,醫生。”

他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毛茸茸的爪子握住她的手,花尋感到柔韌的肉墊討好地撓了撓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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