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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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恨我嗎
眼前的公廁相當簡陋，沒有小便池，只有幾個不太規則的蹲坑，中間也沒隔擋，每個坑周邊都分布著或多或少的排洩物，上面還飛著蒼蠅，劇烈的惡臭撲面而來，過慣了少爺生活的雪以忱頓時被熏得眼前一黑。
身後一聲輕笑，戾深鐵鉗似的的大手扶住雪以忱肩膀敲了敲，“是不是還不如用桶啊，小少爺。”
被取笑到的雪以忱掙了掙肩膀，那只手適時地放開了自己。
脊背僵硬地走到其中一個蹲坑前，雪以忱瞄了眼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的戾深。
還好現在沒有繼續跟著。
他悄悄嘆口氣，背對著戾深解開褲鏈，邊放水邊用眼神把這裏掃視一圈。
沒什麽有用的發現……沒窗戶也就罷了，連個通風口都沒有。
雪以忱心想:大概是後來改的吧，這個地下空間可能本沒有衛生間。
“在看什麽？”身後忽然冒出一句漫不經心的疑問。
雪以忱被嚇了一跳，乍回頭看見，不知何時戾深早已站在自己身後。
他根本就沒有聽見腳步聲，這個人是飄過來的嗎？!
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
至少雪以忱就沒經受住，他本就心虛，回頭更跟見了鬼似的，身體不由往前一傾，眼見著就要朝臟汙的蹲坑倒去。
瞬間雪以忱臉都綠了。
“小心一點，我可沒打算讓你溺死在這裏。”雖然有別的“維修工”這麽幹過吧。
不過戾深沒說這事，覺得說了這兔子膽當場得厥過去。
一條肌肉堅實的手臂環過雪以忱的腰，帶著他退了幾步。
“你們這種人，走路是不是都會自己絆自己？身邊沒八個保姆伺候生活都不能自理吧？”
戾深看樂了，“殀樓”接受的雇傭任務各種類型都有，富一代官二代覺三代什麽沒見過，可就覺得眼前這只小河豚別有一番意思。
說他天真幼稚吧，他對自己的一切皆有覺悟，不哭不鬧；說他脆弱膽小吧，在自己的嚴刑拷問下比那些膀大腰圓的漢子們都強，不光扛揍，關鍵是後來一聲不吭，這樣的意志力可不一般。
雪以忱掰都掰不開這鐵臂，直到戾深笑夠了，主動放開他，他立馬就撤開一米遠。
“謝謝。”
戾深不禁挑眉，“對劊子手說謝謝，你挺有趣。”
“一碼歸一碼。”雪以忱沒好氣的回了句，就逃離了公廁。
實在是遭不住了!剛才一害怕，大吸了口氣，那味道……
雪以忱一直到回了房間，覺得整個鼻腔還充斥著臭味，給自己惡心地眼神發飄，甚至戾深走了都沒註意。
戾深離開了地下一層回到地面，又上了三樓，打開了間房門進去洗個澡，換了身純黑圓領T恤和黑運動長褲才出來。
肩膀上搭著條毛巾，發絲被他隨意地擦了兩下還滴著水，一開門就遇見了個不速之客。
“深哥。”
外面站的人身高175左右，真名不詳，代號“碧血”，白皙娃娃臉，棕色自然卷襯得人更顯小，長得人畜無害唇紅齒白，算清純小奶狗那一掛。
“我說過，不允許你這麽叫我。”戾深手臂上凸出的血管微動，看垃圾似的俯瞰對方。
“深哥，我聽說你搭檔又死了，我，唔咳!”端木廷面對戾深的蔑視，眼中反而爆發了近乎崇拜的神采，可剛說幾個字就被掐住了脖子。
禁錮的鐵手逐漸加重力量，絲毫不留餘地收緊。端木廷臉憋成了紫茄子色。
知道暴君的脾氣，再不老實恐怕自己就得頃刻命絕當場，端木廷立馬拍打擎住自己的手臂示意。
“有屁快放!”戾深面露不耐放開了手，給對方瘦弱的脖子留下五個深紫色的指印。
端木廷全程並沒有動用異能反抗，咳了會兒後貪戀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指痕，擡頭對戾深笑得清甜，“暴君，我想當你的新搭檔。”
“沒門，滾。”戾深冷漠的回答，本打算出去的他回了房間“嘭”的摔上了門。
今天真晦氣!
而仿佛是為了證明戾深回屋的正確，門外的端木廷結結實實的跟看門狗一樣靠著房門坐了2個小時才走。
“又失敗了呀……傷腦筋。”端木廷拍拍屁股，頗為遺憾地嘆氣走了。
“維修工”同僚之間不得自相殘殺，是“殀樓”的鐵律之一。
對戾深來說“殀樓”雖不是歸屬，但確是目前唯一的歸處，一般情況不會特意觸犯規則。
惹急了那就另說。
“叮鈴——”手機來電響起，還是系統自帶的音樂，單調乏味，如今很少有人使用了。
戾深接了電話，不知那邊的人說了什麽，似乎是很長的一串，都被戾深當成了耳邊風，就在結尾說了句“嗯。”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地下室被關著的雪以忱待了幾個小時，也沒再見有人進來，長時間精神的高度緊張和肉體的受損讓他難以支撐。
漸漸的，雪以忱倚墻抱著腿睡著了。
另一邊戾深則睡得很好，他期待明天再見到那只小河豚鼓氣的樣子。
一覺醒來，戾深發現天光微明，距離雪以忱被送過來，已經過了一天兩夜。
手機被嫌吵關了靜音，一打開就顯示幾十個未接來電。
雇主和“維修工”之間只有交易，只擁有“維修工”給與的一個特殊號碼，便於聯系。
這些號碼無法追蹤，沒有實名，卻被聯邦政府默認合法存在。
畢竟，“殀樓”是把好刀，誰用都說好。
唯獨一點，聯邦政府和那些頂級財閥們也頭痛的是:
刀雖堅不可摧，卻無人能成為其主，也無人有能力銷毀。
如果雪以忱在場，會發現來電號碼十分熟悉，屬於時常接送自己的王叔——王兆的通訊號。
見戾深不接，王兆頂過來一條訊息，只有兩個字:
“交貨。”
戾深習以為常的一目十行，溜完所有聯系自己的人和訊息，然後關屏，把手機扔邊上。
“暴君”接任務，極貴，還不聽雇主的話，可就是無數人趨之若鶩，“三顧茅廬”似的請他。
戾深抽了根煙，換身黑背心寬短褲人字拖，走出了建築。
“黑碟”也算他們中少有起得早的，撓撓光頭，看著外面紛飛的雪花和戾深的背影，“媽D真畜S啊，這麽不怕冷。”
雪以忱是被凍醒的，地下本來就又濕又冷，這房間連床被子都沒得。
當然，他不知道來過這個房間的所有人，是從不需要被子的。
感受不到黑夜白天，雪以忱只能從自己一直規律的作息來大致判斷，又過了一天。
走到破鏡子前，雪以忱扯開毛衣，看了看身上遍布的青黑淤傷，還沒等拉上，鐵門就開了。
戾深走進來，擡眼一瞧，“呦，今天不怕我了？”
“……”雪以忱沒有像昨天那樣失色，淡定的松手，毛衣回彈，遮擋住傷痕。
“你到底要怎麽樣？”
雪以忱目光定在對方手中的塑料袋上問。
“別著急啊……先吃飯。”
戾深把塑料袋放在石桌上，示意雪以忱過來，同時把塑料袋打開，從隔熱包裏拿出兩個包子，尚且殘存餘溫，還有碗粥。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戾深點完煙註視著雪以忱吃東西的臉。
兩天來，貴公子都沒清洗過，臉沾了不少灰。
不過上面沒有任何傷痕，因為戾深之前所有的拷打從沒碰過他的臉。
……花貓似的。
戾深想到。
吃了幾口，不過剛強咽下半個包子，雪以忱就吃不下去了。
他自問自己沒辦法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會被殺的恐懼中胃口大開。
他甚至還沒能發掘到生機的可能。
自從被抓到這，雪以忱無數次嘗試調動體內的能量團，想要把未知的異能用出來以自救。
什麽都沒有發生。
……嘗試無一成功，他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覺醒。
戾深:“飽了？”
“嗯。”雪以忱悶聲回答，之後略帶緊張地問:“你……今天會殺我嗎？”
“……”戾深似乎隱隱地笑了下才說:“會。”
一陣沈默。
雪以忱倏然放大的瞳孔明晃晃地訴說著害怕與抗拒絕望。
可很快，他就調整了情緒，“我快要死了，你現在能告訴我，究竟是誰要殺我嗎？”
戾深眼中的讚賞一閃而過，吐了口眼圈，“蕭啟明。”
雪以忱完全沒想過這個答案，終究震驚了一會兒說不出話。
對面的人就這麽無所謂地靜默著，然後聽到一句低沈的:“……為什麽？”
“我哪兒知道。”戾深嗤笑了聲，“但雇主是他沒錯。”
“你恨他嗎？”
問出這句時，戾深直勾勾望進雪以忱的眼中，不知要探究什麽。
雪以忱點頭。
“那，你恨我嗎？”戾深不經意地動了動，斜過了些身子，側著眼問道。
出乎預料的，雪以忱搖了頭。
“冤有頭債有主，你只是花錢雇傭的劊子手，恨你沒有意義。”
戾深不知為何，驟然覺得心裏好像舒坦了點，掩飾般的把礦泉水往對面推了推，“喝。”
但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雪以忱平靜的外表後，桌下攥緊拳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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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聲輕笑，戾深鐵鉗似的的大手扶住雪以忱肩膀敲了敲，“是不是還不如用桶啊，小少爺。”
被取笑到的雪以忱掙了掙肩膀，那只手適時地放開了自己。
脊背僵硬地走到其中一個蹲坑前，雪以忱瞄了眼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的戾深。
還好現在沒有繼續跟著。
他悄悄嘆口氣，背對著戾深解開褲鏈，邊放水邊用眼神把這裏掃視一圈。
沒什麽有用的發現……沒窗戶也就罷了，連個通風口都沒有。
雪以忱心想:大概是後來改的吧，這個地下空間可能本沒有衛生間。
“在看什麽？”身後忽然冒出一句漫不經心的疑問。
雪以忱被嚇了一跳，乍回頭看見，不知何時戾深早已站在自己身後。
他根本就沒有聽見腳步聲，這個人是飄過來的嗎？!
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
至少雪以忱就沒經受住，他本就心虛，回頭更跟見了鬼似的，身體不由往前一傾，眼見著就要朝臟汙的蹲坑倒去。
瞬間雪以忱臉都綠了。
“小心一點，我可沒打算讓你溺死在這裏。”雖然有別的“維修工”這麽幹過吧。
不過戾深沒說這事，覺得說了這兔子膽當場得厥過去。
一條肌肉堅實的手臂環過雪以忱的腰，帶著他退了幾步。
“你們這種人，走路是不是都會自己絆自己？身邊沒八個保姆伺候生活都不能自理吧？”
戾深看樂了，“殀樓”接受的雇傭任務各種類型都有，富一代官二代覺三代什麽沒見過，可就覺得眼前這只小河豚別有一番意思。
說他天真幼稚吧，他對自己的一切皆有覺悟，不哭不鬧；說他脆弱膽小吧，在自己的嚴刑拷問下比那些膀大腰圓的漢子們都強，不光扛揍，關鍵是後來一聲不吭，這樣的意志力可不一般。
雪以忱掰都掰不開這鐵臂，直到戾深笑夠了，主動放開他，他立馬就撤開一米遠。
“謝謝。”
戾深不禁挑眉，“對劊子手說謝謝，你挺有趣。”
“一碼歸一碼。”雪以忱沒好氣的回了句，就逃離了公廁。
實在是遭不住了!剛才一害怕，大吸了口氣，那味道……
雪以忱一直到回了房間，覺得整個鼻腔還充斥著臭味，給自己惡心地眼神發飄，甚至戾深走了都沒註意。
戾深離開了地下一層回到地面，又上了三樓，打開了間房門進去洗個澡，換了身純黑圓領T恤和黑運動長褲才出來。
肩膀上搭著條毛巾，發絲被他隨意地擦了兩下還滴著水，一開門就遇見了個不速之客。
“深哥。”
外面站的人身高175左右，真名不詳，代號“碧血”，白皙娃娃臉，棕色自然卷襯得人更顯小，長得人畜無害唇紅齒白，算清純小奶狗那一掛。
“我說過，不允許你這麽叫我。”戾深手臂上凸出的血管微動，看垃圾似的俯瞰對方。
“深哥，我聽說你搭檔又死了，我，唔咳!”端木廷面對戾深的蔑視，眼中反而爆發了近乎崇拜的神采，可剛說幾個字就被掐住了脖子。
禁錮的鐵手逐漸加重力量，絲毫不留餘地收緊。端木廷臉憋成了紫茄子色。
知道暴君的脾氣，再不老實恐怕自己就得頃刻命絕當場，端木廷立馬拍打擎住自己的手臂示意。
“有屁快放!”戾深面露不耐放開了手，給對方瘦弱的脖子留下五個深紫色的指印。
端木廷全程並沒有動用異能反抗，咳了會兒後貪戀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指痕，擡頭對戾深笑得清甜，“暴君，我想當你的新搭檔。”
“沒門，滾。”戾深冷漠的回答，本打算出去的他回了房間“嘭”的摔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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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仿佛是為了證明戾深回屋的正確，門外的端木廷結結實實的跟看門狗一樣靠著房門坐了2個小時才走。
“又失敗了呀……傷腦筋。”端木廷拍拍屁股，頗為遺憾地嘆氣走了。
“維修工”同僚之間不得自相殘殺，是“殀樓”的鐵律之一。
對戾深來說“殀樓”雖不是歸屬，但確是目前唯一的歸處，一般情況不會特意觸犯規則。
惹急了那就另說。
“叮鈴——”手機來電響起，還是系統自帶的音樂，單調乏味，如今很少有人使用了。
戾深接了電話，不知那邊的人說了什麽，似乎是很長的一串，都被戾深當成了耳邊風，就在結尾說了句“嗯。”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地下室被關著的雪以忱待了幾個小時，也沒再見有人進來，長時間精神的高度緊張和肉體的受損讓他難以支撐。
漸漸的，雪以忱倚墻抱著腿睡著了。
另一邊戾深則睡得很好，他期待明天再見到那只小河豚鼓氣的樣子。
一覺醒來，戾深發現天光微明，距離雪以忱被送過來，已經過了一天兩夜。
手機被嫌吵關了靜音，一打開就顯示幾十個未接來電。
雇主和“維修工”之間只有交易，只擁有“維修工”給與的一個特殊號碼，便於聯系。
這些號碼無法追蹤，沒有實名，卻被聯邦政府默認合法存在。
畢竟，“殀樓”是把好刀，誰用都說好。
唯獨一點，聯邦政府和那些頂級財閥們也頭痛的是:
刀雖堅不可摧，卻無人能成為其主，也無人有能力銷毀。
如果雪以忱在場，會發現來電號碼十分熟悉，屬於時常接送自己的王叔——王兆的通訊號。
見戾深不接，王兆頂過來一條訊息，只有兩個字:
“交貨。”
戾深習以為常的一目十行，溜完所有聯系自己的人和訊息，然後關屏，把手機扔邊上。
“暴君”接任務，極貴，還不聽雇主的話，可就是無數人趨之若鶩，“三顧茅廬”似的請他。
戾深抽了根煙，換身黑背心寬短褲人字拖，走出了建築。
“黑碟”也算他們中少有起得早的，撓撓光頭，看著外面紛飛的雪花和戾深的背影，“媽D真畜S啊，這麽不怕冷。”
雪以忱是被凍醒的，地下本來就又濕又冷，這房間連床被子都沒得。
當然，他不知道來過這個房間的所有人，是從不需要被子的。
感受不到黑夜白天，雪以忱只能從自己一直規律的作息來大致判斷，又過了一天。
走到破鏡子前，雪以忱扯開毛衣，看了看身上遍布的青黑淤傷，還沒等拉上，鐵門就開了。
戾深走進來，擡眼一瞧，“呦，今天不怕我了？”
“……”雪以忱沒有像昨天那樣失色，淡定的松手，毛衣回彈，遮擋住傷痕。
“你到底要怎麽樣？”
雪以忱目光定在對方手中的塑料袋上問。
“別著急啊……先吃飯。”
戾深把塑料袋放在石桌上，示意雪以忱過來，同時把塑料袋打開，從隔熱包裏拿出兩個包子，尚且殘存餘溫，還有碗粥。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戾深點完煙註視著雪以忱吃東西的臉。
兩天來，貴公子都沒清洗過，臉沾了不少灰。
不過上面沒有任何傷痕，因為戾深之前所有的拷打從沒碰過他的臉。
……花貓似的。
戾深想到。
吃了幾口，不過剛強咽下半個包子，雪以忱就吃不下去了。
他自問自己沒辦法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會被殺的恐懼中胃口大開。
他甚至還沒能發掘到生機的可能。
自從被抓到這，雪以忱無數次嘗試調動體內的能量團，想要把未知的異能用出來以自救。
什麽都沒有發生。
……嘗試無一成功，他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覺醒。
戾深:“飽了？”
“嗯。”雪以忱悶聲回答，之後略帶緊張地問:“你……今天會殺我嗎？”
“……”戾深似乎隱隱地笑了下才說:“會。”
一陣沈默。
雪以忱倏然放大的瞳孔明晃晃地訴說著害怕與抗拒絕望。
可很快，他就調整了情緒，“我快要死了，你現在能告訴我，究竟是誰要殺我嗎？”
戾深眼中的讚賞一閃而過，吐了口眼圈，“蕭啟明。”
雪以忱完全沒想過這個答案，終究震驚了一會兒說不出話。
對面的人就這麽無所謂地靜默著，然後聽到一句低沈的:“……為什麽？”
“我哪兒知道。”戾深嗤笑了聲，“但雇主是他沒錯。”
“你恨他嗎？”
問出這句時，戾深直勾勾望進雪以忱的眼中，不知要探究什麽。
雪以忱點頭。
“那，你恨我嗎？”戾深不經意地動了動，斜過了些身子，側著眼問道。
出乎預料的，雪以忱搖了頭。
“冤有頭債有主，你只是花錢雇傭的劊子手，恨你沒有意義。”
戾深不知為何，驟然覺得心裏好像舒坦了點，掩飾般的把礦泉水往對面推了推，“喝。”
但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雪以忱平靜的外表後，桌下攥緊拳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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