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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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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待兩人除了院子,早已過了半個時辰。

秦頤一一身紅色羅裙,明媚大氣,臉上洋溢著年輕新婦的嬌俏,一舉一動間甚是動人。

路霽安一身暗紅色長袍,走在秦頤一身邊,豐神俊朗,相得益彰。二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遠遠走來便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二夫人院子裏,丫鬟們見兩人進了屋,紛紛竊竊私語。

“公主與駙馬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沒錯沒錯,一個貌美,一個俊朗,再沒有比兩人更相配的了!”

路霽安落後秦頤一一步,將身後丫鬟的話悉數收入耳中,挑挑眉,嗯,這幾個丫鬟眼光不錯!

進了屋,便見二夫人已然穿戴整齊坐在那邊等候,見秦頤一過來,連忙起身想要行禮。

秦頤一擡手制止,“母親,今日是我來敬茶,若是受了您的禮,不是亂了規矩。”

二夫人有些為難地看向路霽安。

秦頤一見狀,心下了然,大致也明白了二夫人對路霽安的態度。

只是不知路霽安對二夫人的態度如何?

秦頤一餘光瞟向路霽安,只見這人見到二夫人求救的目光,竟像是沒收入眼中一般,絲毫不放在心上。

秦頤一無語,果然路霽安還是那個路霽安,今天早上的一切應該都是她的錯覺。

“還請母親坐下!”秦頤一用了點巧勁,將二夫人扶著坐下,又示意丫鬟端茶上來。

二夫人見此,知道自己拗不過公主,只好作罷。

看著這一對郎才女貌的新人,二夫人難免想起自己與夫君成婚時的欣喜。

待兩人敬完茶,二夫人又對路霽安說了些要對秦頤一好的話,兩人才起身離開。

目送二人走遠,二夫人嘆息一聲,這個庶子當真是有些油鹽不進,怪不得侯夫人這般針對於他。

一個自己拿捏不了又能力出眾博得家主喜歡的人,以她的性子怎能不恨。

又向兩人背影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二夫人才由著丫鬟扶自己進門。

她自認為比柳氏看得清楚,路霽安今非昔比,必然不是當初人人可欺的侯府庶子,且不說他背後的溫陽公主,就是他自身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從回到侯府掌權的那一刻開始,她想的便是要與公主和路霽安相處好,畢竟她沒有子嗣,膝下只有路霽安一個庶子,年老後若不想被柳氏報覆,只能依靠路霽安。

“將那串紅珊瑚手串送到公主的院中去。”她吩咐身邊的丫鬟。

那丫鬟聞言一驚,“夫人,那是您的嫁妝,是老夫人留給您的稀世珍寶,怎可輕易送人?”

“什麽珍寶不珍寶,有命拿沒命花也是枉然。”二夫人喃喃道。

那珊瑚手串的確來之不易,就算是皇宮也難得有如此極品的珊瑚,只是如今看似是她大獲全勝,但她沒忘記柳氏的兒子是這侯府的世子。

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公主和路霽安。

“好了,趕緊送過去吧。”見那丫鬟還想再說些什麽,二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見此,丫鬟只好低頭應是。

***

濟豐院,秦頤一和路霽安正靠坐在暖榻上看書。

即便是新婚,永安帝勒令兩人歇息幾日,秦頤一還是將之前一些堆積起來的折子拿出來處理,加上還得為兩年後的會試做準備,所以秦頤一壓根沒有多少休息時間。

想來也是好笑,她一直以來的願望便是肆意快活的與家人生活在一起,可越是上了年紀倒越是難得空閑。

“什麽事惹你發笑?”另一邊的路霽安放下手中的書,看向揚唇淺笑的秦頤一問。

小公主眼波流轉,笑得嬌俏可人,路霽安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自昨晚後,小公主變得有些不一樣。

或許,是因著兩人成了夫妻,他看待她的目光變得有所不同吧。

秦頤一沒有察覺路霽安的目光的不同,聞言道:“笑二夫人還不知某些人是個沒有眼力見的木頭。”

路霽安揚了揚眉,聞言並不生氣,只淡淡道:“那要看是在何人面前。”

說完便拿起書,不再多言。

秦頤一想了想,他這人的確如此,若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那自是處處維護,事事有回應,若是沒有將此人放在心上,那必然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絕不願意多搭理一下。

“可我看二夫人似乎一心想要與你交好。”秦頤一往路霽安那邊湊了湊道。

路霽安見秦頤一挪了過來,幹脆放下手中的書,一把將人攬到懷裏,一只手不安分地拿著秦頤一頰邊的一縷烏發把玩,一邊道:“她將侯夫人扳倒,自己又沒有子嗣,難道不得找個靠山嗎?”

怎麽他的娘子就算是梳婦人發髻也這般耀眼奪目呢!

秦頤一震驚回頭,看著路霽安一臉不可置信:“她扳倒的侯夫人?所以說那日的劉嬤嬤是二夫人安排的人?”

“侯夫人與二夫人有仇?”她驚訝問。

路霽安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一臉漫不經心,隨口將兩位夫人的那點恩怨說出。

秦頤一回想著那日的情景,她就說怎麽會忽然出現什麽劉嬤嬤,原以為是路霽安的手筆,沒承想那日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居然給人當了一次殺人的刀。

想著二夫人為了對付侯夫人不惜傷害路霽安,秦頤一越想越惱火,當即便想起身,卻被路霽安緊緊箍住細腰。

“你松手,我……”

“你想去找她?說什麽呢?問她為什麽要利用我來害人?”路霽安打斷秦頤一的話。

“一一,她的目的顯而易見,你此去倒是給她一個接近你我的借口,日後只會煩不勝煩。”路霽安將人拉坐到自己懷裏耐心說道。

秦頤一停止了掙紮的動作,的確如路霽安所說,若是今日去質問,非但拿二夫人無可奈何,或許還會被她用自己的苦衷和愧疚所裹挾,日後找上門,她又是路霽安名義上的嫡母,屆時便是進退兩難,見與不見都是問題。

“那就這般算了?”秦頤一有些賭氣地問。

路霽安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笑道:“首先,我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傷害,其次,看在她為你我辦了一場像樣的婚事上,此事揭過也就罷了。”

又是為了她妥協麽?

秦頤一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路霽安,真是個傻子!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她怎麽說都是我名義上的嫡母,若是因此事而導致她才掌權又出事,說出去也不好聽。從前我無所謂,但如今駙馬的頭銜可不能受一點詆毀。”

聞言,秦頤一看向他的眼神更一言難盡了。

路霽安被她看得火起,本就抱著人心猿意馬好些時間了,此刻逮著機會不由分說直接吻上那張紅唇。

修長的手托住小公主的後頸,另一手捂住那雙總是令他失神的明眸,榻上的男人將這個吻演繹的纏綿。

秦頤一只覺身體不由自主向後倒去,男人瞬間欺身而上,手不老實地在她的軀體上游移,她只覺自己渾身發燙,身子像不受控制一般。

榻上,男子壓著女子吻得極盡纏綿,二人面色潮紅,衣帶漸解。

正當路霽安的手向下探去時,外間忽然傳來丫鬟的聲音。

“殿下,駙馬,二夫人派人過來了。”

只覺自己身處雲端的秦頤一瞬間醒過神來,毫不猶豫伸手一推。

路霽安被這一推,直接翻在不算寬敞的榻上,本就僵硬的身子因著秦頤一的動作只覺渾身發疼。

秦頤一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物,清了清嗓音道:“知道了,讓人去堂中等著,我馬上來。”

說完,又理了理衣衫,見並無異樣才擡步出門,還不忘回頭惡狠狠瞪了路霽安一眼。

路霽安仰躺在榻上,見雙頰通紅,嘴唇紅潤飽滿,一雙杏眼水波盈盈,還不忘瞪自己一眼的俏皮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外邊,當秦頤一收到那副極佳的珊瑚手串時,眼中略過一抹意外。

全然路霽安這人說中了。

這二夫人在佛堂虔誠禮佛多年,身上值錢的物什相比並未留下多少,再者若是依照路霽安所言那般,侯夫人與二夫人不對付,那對於二夫人的吃穿用度自不會上心,甚至還會加以苛刻,就如同當初的路霽安一般。

所以算下來,二夫人手中的東西應當不算多,今日竟然能夠拿出這樣的好東西來,看來想要討好他們的心的確急迫。

秦頤一也不推辭,雖說是見面禮,但她就權當是給二夫人傷害、利用路霽安的補償了。

那送東西過來的丫鬟見秦頤一拿著東西便走,心裏痛得滴血,但也不得不咬牙認了。

秦頤一拿著東西進到內室,沒見到路霽安還有奇怪,正打算出去問問丫鬟,便聽見凈室內嘩嘩水聲。

腦中不可抑制地想到方才的畫面,臉上瞬間浮現紅霞,秦頤一扭頭便想出去。

只聽“吱呀”一聲,凈室的門被人從內打開,路霽安一身白色裏衣,一邊系帶子一邊問:“又去哪?”

秦頤一聞聲回頭,見路霽安已經恢覆正常,將手中的盒子遞過去道:“這是二夫人給的,價值不菲。”

路霽安隨意瞥了一眼,“你若是喜歡就留著,若是不喜歡就隨意賞了下面的人就是。”

秦頤一冷哼,“就當是給你的賠禮了,相比魏焱那邊急需銀錢,這東西對他應當有用。”

路霽安危險地瞇起眼,“你拿我的東西去給別的男子用?”

秦頤一瞪眼,“什麽別的男子,你的東西用在百姓身上這是造福大眾,積德的!”

“況且,什麽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她稍微揚起下巴,有些倨傲道。

路霽安眸中劃過笑意,走到榻邊,將方才的散亂的書整理好。

秦頤一見他手裏拿的書,疑惑道:“你平日裏不是最厭惡看這些嗎,怎麽今日又看了?”

“我要參加科舉,你的駙馬總不能一事無成!”路霽安回頭對秦頤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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