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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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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秦頤甄這一去,大半個時辰仍不見回來。

秦頤一打眼向看去,卓然、王景靜、秦頤甄一個接一個的不見了蹤影,眼下連陳既都不知去向。

真不知大哥是怎麽同意這麽多人離席的,當真是太過寬和了些。

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正當她要起身去尋人之時,一個小宮女急匆匆而來,小心翼翼繞過眾人來到她身邊,聲音焦急地對著她說:“殿下,那邊出事了!”

秦頤一當即冷下臉,她就知道那群人在一處就非得搞點動靜出來。

本以為劇情都偏離軌道這麽多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也會慢慢減少,結果根本防不勝防。

無奈之下,秦頤一也只好離席而去,深知就算發生天大的事也得暫時瞞住。

今日是父皇的壽宴,若是鬧出什麽不體面的事,有損的是皇家顏面。

秦頤一跟著祈雲殿的小宮女腳步匆忙地走著,不多時便來到了跟舉行宮宴大殿有些距離的涼亭。

此刻亭中或站或坐了不少人,打眼看去,秦頤甄、陳既、卓然、王景靜都在此處。

秦頤甄滿眼厭惡地看著卓然,若是此刻手中有劍,必定是要給人當胸來一劍的。

只是與她冷厲的眼神不同是,此刻的秦頤一渾身濕漉漉,本精致漂亮的發髻有些散亂,上面甚至還有幾株水草,略顯狼狽。

除了她之外,其餘三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秦頤一見狀,只覺一股老血悶在胸口,不用多想,這怕就是書中出現了不止一次的落水情節。

顯然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時值寒冬,秦頤甄為了不將事情鬧大,直接將幾人攔在此處,命人悄悄知會了秦頤一,為的就是將這事大事化小。

永安帝那邊必定瞞不住,但今日來參加宮宴的世家眾多,這種事情被人知曉的確算不上光彩。

即便是想要借此脅迫卓然的王景靜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難得順從地跟著眾人來到一處供女賓休憩的房間,換了一身衣物。

待幾人拾掇好自己,秦頤一已然喝了兩盞茶,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

也正是在幾人換衣服的這點時間裏,秦頤一從靜和的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原是卓然買通了宮中的一個見錢眼開的低等宮女,謊稱皇後宮中出了些事。

秦頤甄聽到這個消息,盡管腦中百般思緒,最終還是起身而去。

當她跟著那人經過涼亭,擡眼看見那邊站著的卓然,秦頤甄便知自己上了當。

當即命靜和將那假傳消息的宮女拿下,自己轉身就走。

豈料喝了些酒的卓然異常膽大,直接上前拉住秦頤甄,口口聲聲質問她為何這般對他?

秦頤甄不解,明明是他卓家狼子野心,他竟還有臉質問她。

秦頤甄揮開卓然的手,一腳踢向他的腹部,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不料身後之人不退反進,撲上來雙臂牢牢將她抱住。

饒是秦頤甄會些功夫此刻也被男人驚人的力道困住,她很是很後悔為何自己總是只帶靜和一人出門。

她死命掙紮著,最終還是敵不過男人的力道被他強行轉過身。

秦頤甄看著男子越發靠近的臉,嘴裏似乎還念叨著什麽,明白這人的意圖後當即怒斥於他,可卓然充耳不聞。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卓然的唇快要碰到秦頤甄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隨後秦頤甄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向自己,她只覺自己身體向旁一偏,受不住這大力向湖中摔去。

同樣被那股力道沖撞到卓然有些昏沈的腦子被這動靜驚得回過神來,他牢牢抓住秦頤甄,被帶得向下而去。

王景靜被憤怒沖昏頭腦,躲在暗處見到方才那令她目眥欲裂的一幕後,如今滿腦子只有殺了秦頤甄這個勾引卓哥哥的賤人,此刻見到卓然被自己弄巧成拙連累,手忙腳亂地想要抓住卓然。

不過她顯然高估了自己,只見她一個猛撲,腳下一滑直接將卓然本抓住護欄的手撞開。

“噗通——噗通——”幾聲動靜響起,整個湖邊只剩下將那宮女交給侍衛後急急趕來,卻見到這一幕的靜和的驚呼。

知道自己就算是下水也無濟於事,靜和轉身便跑去叫人,餘光中似乎見到一人躍入水中。

可她早已顧不得這麽多,只拼了命地往回跑。

冬日的湖水冰寒徹骨,秦頤甄在入水的那一瞬便仿若失去了所有知覺。

等察覺到自己被人攬住向上游去,她才微睜開眼,見到的便是陳既那張熟悉的臉。

此處雖距離宮宴地點不算遠,但因著現在眾人不是酒意正酣在歇息,就是去了皇宮的梅園賞花,這本就有些偏的涼亭自然沒有人來。

秦頤甄在上岸後,冒著染了風寒的風險命侍衛將在場所有人攔了下來,然後命前來找靜和稟事的一個小宮女去尋秦頤一,這次才有了秦頤一看到的那一幕。

幾人換上幹燥的衣物出來,便見秦頤一臉色不好的坐在那邊,一言不發。

秦頤甄在宮女的服侍下喝著姜湯,不理會眼下有些詭異的氣氛。

陳既、卓然都低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而王景靜在對上秦頤一泛著冷意的目光後,慌亂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秦頤一掃視了一圈屋中之人,嚴肅道:“茲事體大,咱們還是去見見父皇,請他定奪此事吧。”

雖說涼亭那邊人煙稀少,但他們鬧得這般大的動靜很難不讓人註意。

即便是冬日衣服穿得厚實,但在這女子名節大過天的世道,今日之事一旦被有心人傳了出去,那絕對有損五姐的名聲。

再想到卓然這一次次不懷好意的接近,秦頤一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其實就是狗賊男主密謀的,只是或許他也沒有料到王景靜那個蠢貨會忽然出來壞事。

永安帝每年在宴請過朝臣後總是會到後宮坐坐,從前皇後在時,他最先去的便是皇後宮中,但待得時間最長的還是瑾貴妃的儀華宮。

此刻永安帝與瑾貴妃便在儀華宮。

去儀華宮的路上,秦頤一與秦頤甄說著自己的想法。

秦頤甄不在意的笑笑:“我倒是不在意什麽名節不名節,比這麽出格的事咱們都做了,還會害怕這些。”

“只是……”秦頤甄臉色冷了下來,“今日去叨擾父皇不過是為了不讓卓然達到目的罷了。”

憑借她的身手是可以穩住身形,至少不必掉入水中,是卓然那個多事的多餘拉她一把,又被王景靜一撞,她才掉到水裏。

本可以不在意這些,但明知對方不懷好意,她還坐以待斃可不是好事。

誰知道卓然那小人會不會用什麽“願意負責”這樣的借口來求娶她,哪怕是她自作多情,也得防著他這一手。

因著參與朝政一事她和六妹的名聲本就不好,如今若是再加上一條不知廉恥,她們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不過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讓卓然利用這一點來要挾她。

當永安帝得知他們是為何而來時,本高興洋溢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先是關心了一番女兒是否有礙,後神色不虞地看向王景靜,“王家丫頭,若是朕沒記錯,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想要謀害公主了?”

“你莫不是仗著太後對你的喜愛,便不將皇家放入眼中!”永安帝怒吼道。

看著與故去太後的面容有幾分相似的王景靜,永安帝暗恨,他始終念著當初太後的扶持之恩對王家行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知曉自己能力不足,本也沒有硬要逼把持朝政的王家如何。

只是他們人的貪欲總是難以滿足,王家一次又次犯到他頭上。

永安帝此次毫不掩飾自己的怒火,當即便想要下令處死王景靜,卻被身邊的瑾貴妃扯了衣袖制止。

“陛下,臣女不是故意的,我見和順公主與卓哥哥聊得投機,便想上前討教一二,只是天冷地滑,是臣女不小心撞到了他們,才致使我們三人一同掉下水,請陛下明察啊!”

王景靜哭哭啼啼地說著,咬死是自己不小心,而不是她故意為之,她就不信秦頤甄一個女子敢將卓哥哥在涼亭中對她做的事公然說出。

正當秦頤甄想要說什麽之時,聽宮人說王尚書與卓相等得知消息匆匆趕來,但礙於此刻皇帝在後宮,只能候在殿外。

永安帝此刻也清醒了過來,看著王景靜冷哼一聲,便起身往紫宸殿而去。

路上,秦頤一有些憂心,不知五姐是什麽想法。

倘若直接以謀害公主的罪名處置了王景靜,那王家必定不會輕易罷休,眼下還未到扳倒王家的絕佳時機;可若還是輕飄飄放過了王景靜,秦頤一屬實不甘心,自己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倒是讓她擺了一道。

“你安心便好,我有我的打算。”秦頤甄安撫地拍拍秦頤一,跟在永安帝身後來到紫宸殿。

永安帝剛落座,王尚書與卓相便跪地開始求饒。

王景靜一個勁兒說自己是不小心的,見秦頤甄的確不敢說出涼亭中實際發生的事,便更加來勁兒。

“父皇,事實的確如王五姑娘說的一般。”秦頤甄開口,永安帝震驚地看向女兒,為她的再一次委曲求全而愧疚。

在場的除了永安帝,最震驚的莫過於卓然。

起初他的確是有些酒意上頭,在見到秦頤甄美麗的身影後,腦中不自覺回想起前世兩人的恩愛,對比起她現在的冷漠,沖動之下他便做出了不理智的事。

當兩人即將落水時,他幹脆放手一搏,若能以這樣的手段娶她也未嘗不可。

只是沒想到,最後自己救上來的人,不是她,而另有其人。

眼下,她竟毫不辯解,哪怕自己吃虧也要跟他撇清關系。

卓然痛心地看向秦頤甄,滿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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