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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夢 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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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夢 小說

時明珠和霍乘風對了一些夢的細節。

對完後, 兩人都沈默了。

都認同他們可能生活在一個虛構的書裏的世界裏這個事實。

這個世界是虛構的,這個事實對時明珠的沖擊力很大。她活了兩輩子了,並不是霍乘風以為的, 她和他一樣,會做夢!

如果這個世界是虛構的, 那霍乘風活著的事實,也是虛構的?夢醒了,他還是一捧骨灰?

沈默許久,時明珠率先打破沈默,“你有什麽想說的?”她想聽聽他的想法。

霍乘風將他的猜想說出來。

“如果我們真是別人構想的世界,那我夢裏看到的,肯定是另一個結局的我們。”

時明珠不可置信看向霍乘風, 她心驚於他思維的敏銳, 從某種意義上說,霍乘風說對了。但她更難過了。

“現在的我們,應該是另一個結局。”霍乘風又問她怎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嚇到了。

時明珠搖頭,讓他繼續說。

霍乘風揉了揉她的臉, 冷靜地繼續說, “我猜測,我夢到的,應該是舊結局的我們,現在我們是新故事的我們。”

“故事的關鍵節點, 應該是, 我出任務後的結局!”霍乘風說,“我結局註定是死亡的話,那很多事情的走向也會跟著變化, 最後結局就是你獨自撫養陽陽,你會有新的追求者。”

說到這,霍乘風頓了頓,他的心情十分覆雜。

“我結局是活下來了,那就是現在的我們,然後我退役了,我們來了鵬城。”

時明珠心情很覆雜,他的邏輯全是對的,她問霍乘風,“你就這麽確定我們現在的這個世界,就是別人構想的世界?”

霍乘風沒有立刻回答她,認真想了才回答她,“我信又能怎樣?不信又能怎樣?我不還是在這片土地上嗎?我只確定自己活著,在你們身邊就行。”時明珠第一次發現霍乘風說話這麽有哲理。

但她不滿意他的回答。她唰地起身,看著躺在床上的霍乘風,伸出腳踹了他一腳,憑什麽把生死說得這麽輕飄飄?!

“你給我好好說話!”

霍乘風痛苦地摸著胸口,“明珠,再用點力,我肋骨都要被你踢斷了。”

時明珠抿著唇,“不許把生死說得這麽輕飄飄的!”

霍乘風點頭,幹脆坐起身來。

“我是覺得反正是夢,發揮想象也沒什麽,就看下次我們還會不會夢到。其實這些夢,一定程度上給了我們提醒,也還算是好夢吧。”所以,霍乘風還是挺期待他再做夢的。

時明珠踢了踢被子,她很生氣,很煩躁,她以為她重生是來享受生活的,結果現在事實告訴她,她面對的,是假的!可能會消失!

“就論你的猜測是真的,那我問你,另一個世界裏,我和陽陽沒有了你,會活得很艱難,會被你妹欺負,你希望我怎麽做?”時明珠突然扭頭問霍乘風。

霍乘風一楞,他看著時明珠,一時間無言。

時明珠冷聲再問,“如果我和陽陽被你妹欺負了,你讚同我們斷親嗎?”

“……同意。”

時明珠氣得指著他:“你回答慢了!”

“我是在想,乘雨會怎麽欺負你。為什麽要欺負你。”

“欺負人需要什麽理由?陽陽都不是她生的,就一個姓氏問題,她都這麽大意見,等你死了,她把我當仇人,搶家產都是有可能的!”時明珠冷哼,“你的錢,只能是我的,陽陽的。”

霍乘風肯定地點點頭,“是你們的。”

時明珠看了他一眼,下床離開了房間。

霍乘風也跟著起身。

兩人的談話,算是不歡而散了。其實霍乘風還想多聊聊夢的事,還有這本書的事。

霍乘風無奈地嘆氣,跟上她。

看她要刷牙,給她擠牙膏,看她洗臉,連忙給她打熱水,又把毛巾擰幹。

時明珠再多的氣,看他這樣,都消了。

“對不起啊,我脾氣差。”

霍乘風聽到時明珠的道歉,連忙搖頭,“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將時明珠攬進懷裏,輕拍她的背,“明珠,就算我們活在別人構想的世界裏也並沒有什麽可怕的,相信我,死了又覆活,不是主角才有的幸運嗎?”

時明珠瞪了他一眼。但煩躁的心情,是好多了。

霍乘風說得沒錯,是假的又如何,她上輩子照樣活的風生水起,這輩子也一樣!

還有,重生的事都能落她頭上,不是主角光環是什麽?

時明珠自信滿滿地想。

聽到陽陽的哭聲,時明珠馬上推開霍乘風。

陽陽,還有陽陽,上輩子陽陽可是一直都在她身邊,她看著他長大。

不像霍乘風是個變數。

霍乘風:“……”果然,在時明珠心裏,陽陽就是比他重要。

霍乘風離開衛生間時,碰到了於眉珍。手上拿著陽陽換下來的衣服,正要去洗。

“媽,我洗吧。”霍乘風伸手拿過她手裏的衣服。

“行,”於眉珍也不糾結就把活交給了兒子,“我先去給陽陽泡奶粉。”

等洗完衣服出來,吃完早飯,霍乘風回房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一小時後,他和一老一少搬著裝修房間的材料回來了。老的看著有60多歲,看著帶的工具,像是手藝人。年輕的是個短頭發的女孩,15,16歲的樣子,兩人應該是爺孫。女孩力氣很大,一捆地毯,她自己就能提起來。

三個人在樓上敲敲打打,時不時地還能聽到一陣收音機播放新聞的聲音,吃了午飯後,又一直忙到下午5點,聽霍乘風說,算完工了。

等一老一少拿工錢走了之後,時明珠才問霍乘風哪找來的兩人。

“地毯老板介紹的,幹活很精細,我很滿意。”

時明珠回到房間。

墻和木板中間,霍乘風說加了海綿和地毯,嵌得嚴嚴實實的。

原色的木板,嵌在墻上倒也不難看。

“我試驗過了,收音機最大音量,站在門口關上門就聽不到了。”

霍乘風說著,打開了收音機。

讓時明珠出去聽聽。

時明珠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後,還真聽不到聲音了。

“以後你可以盡情叫了,叫得再大聲,都不用擔心被人聽到。”

“今晚要不要試試?”他期待地看著她。

“……”時明珠瞪了他一眼,“昨天打你不痛?還能用?”

“……”霍乘風微微勾起嘴角,如實說,“其實不是很痛,所以總體還是很舒服的。”

時明珠和他四目相對,他眼裏大寫著“再來一次,我願意”七個大字。

“淫、穢、傷、身!”時明珠瞪他。

霍乘風很順從,“可以下回。”

“……”

時明珠發現霍乘風變了,她讓他有什麽說什麽,現在變得話多了之後,就連心思也多了。她不說話,勿自上床睡覺,不想理他。

霍乘風輕笑一聲,也跟著睡覺。

誰知道,這一閉眼,他又做夢了。

夢裏還是紅提公園。公園裏空無一人,靜悄悄的,黑壓壓的天,氣氛安靜地讓人心裏生寒。

霍乘風走來走去,走到累了,還試圖喊人,但是都沒有人應他一聲。

他走到公園裏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上放著幾張寫滿字的紙,用一支筆壓著。

霍乘風無意去看,他無聊地發呆,但這時,突然一陣風吹來。

旁邊放著的紙被風吹落到他腳邊。

霍乘風好心撿起。看到了顯眼的幾個大字。

第一章,覆活後的求偶姿態。

這十來個字,成功吸引了霍乘風的註意力,讓他忍不住往下看。

今天,領導問起他的人生大事,想要給他介紹,他婉拒了。但晚上躺在床榻上,心裏一直盤桓著一個念頭。

他要去找一個人。

這個念頭,過了幾天,愈演愈烈,他決定,請個假,去找她。

坐了幾天火車,回到曾經生活讀書過的地方,他去找童老師,想要托童老師幫忙找人,卻沒想到能在童老師辦公室看到她。

他想過很多見面重逢的場面……

他很高興,介紹了名字後,又冷了場,直到她離開辦公室去上課,他和她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他從童老師處旁敲側擊打聽到她要去給學生上課,他借故和童老師說想去校園裏逛逛,經過了她上課的教室,他忍不住停下腳步。

一節課30分鐘,他站了10分鐘,童老師問他,是不是看上女同志了?

他楞了一下,但還是誠實地點頭。

又直接地向童老師打聽,她結婚沒有。

這般急切的態度,得來童老師的取笑。

不過,他得到了她沒有結婚的消息。他喜不自勝……

霍乘風看著看著就看進去了,不知道誰寫的,雖然一直用的“他”、“她”代替男女主角,但是不影響閱讀。

不過他覺得這個故事有點熟悉。

他一張紙還沒看完,又是一陣風起,風刮得眼睛疼,他忍不住閉了閉眼。

再睜眼,霍乘風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果然是做夢。

霍乘風嘆氣,就是這夢醒來,有點悵然若失。

夢裏他都還沒看完那紙上的故事。

早知道他剛才就看快點了。沒看完的故事,讓他心癢癢。這次的夢是想告訴他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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