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戶口 抽屜的碎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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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戶口 抽屜的碎照片
陽陽最後哭到累了困了才停下來, 睡著了都還在打哭嗝。
時明珠想要將他放到床上，但一放就哭，一直要人抱著, 非常缺乏安全感，小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衣服。
她拿了濕毛巾將兒子臉上的淚痕擦幹, 她心裏有點不安，有點懷疑霍乘風可能出事了，不知道他如今怎麽樣了，只希望不出什麽大事。
陽陽和霍乘風應該有心靈感應，所以霍乘風出事的時候，他哭得那麽厲害。
時明珠掏出今天掙的68塊錢，一想到霍乘風可能出事了, 掙錢的激動一點沒有, 反而很煩躁，難道她重生了，還改變不了他的命運嗎？
她嘆氣一聲，拉開抽屜，存折沒找到, 反而看到了放在抽屜最下面的碎照片, 那貼在床頭被她撕成碎片的合照。
照片下是被她揉得皺皺的結婚證。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放這的。
時明珠定定地看了會，隨手將錢放在抽屜裏，拉上了抽屜。
另一邊，霍乘風確實出了事, 但命還在。
霍乘風從車裏爬起來, 在車撞上來前，他反應很快地把車別到一邊，但擋風玻璃還是被撞爛了, 因為沖撞力度過大，所以車頭爛了。
方向盤撞過來的時候，他飛快地抄起副駕的行李袋擋了一下，但還是將他卡在車座上。但萬幸副駕的鄧軍還能活動。
怕出什麽差錯，他讓鄧軍趕緊幫他卸了方向盤。
卸掉方向盤花了點時間，霍乘風只覺得劫後餘生，輕籲一口氣看向車，車是廢了。
他去看另一輛車，是黑色的轎車，他皺了皺眉，因為做夢的緣故，他不太喜歡黑色的車。他也沒想到窮鄉僻壤能有這麽多汽車。
司機比他傷得嚴重些，傷主要集中在頭上，血從額頭流到臉上，流了一臉，不過意識尚且清醒。
他問叫什麽名字，司機倒也配合，交代了姓名之後向他求助，“快救我！我給你錢！”
男人動了動身體，血流得更多了，流經他的眼睛，頓時嚇得不敢動彈了。
霍乘風不太確定這人是不是要殺他們的人。
想了想，叫來董廉，“你認識他嗎？”
董廉搖頭。
“那先去醫院吧，去查查這個司機的身份。”霍乘風說，看向鄧軍，他也要去醫院，他手和腳傷到了，都使不上力，他現在比較惜命，所以必須得去醫院。
霍乘風看了眼四周，路並不寬廣，昨夜應該在下雨，所以路上很是泥濘，四周唯一的遮蔽物只有路兩旁的樹木和草叢。
他看向董廉，“我們走，先進城裏和他們匯合。”
車壞了，只能不行。霍乘風拿出地圖看了看，還有兩公裏，不算遠了。
霍乘風收好地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鄧軍扛上司機跟上。
本來霍乘風是不打算開車的，已經坐火車走過8個城市了，只要再坐3天，轉一趟火車，就能到達銀安市。但是先行開路的同事告知他，銀安市下了一夜雨，火車途經路段需要搶修。
當時霍乘風就覺得現實和夢境像是重合了，他想避都避不開，他們只得選擇開車。
就連現在步行進城，都有點像夢裏最後逃竄的畫面。
霍乘風想到這，腳步一頓，他突然就有些頓悟。
夢裏發生的，有可能是避不開的，他知道夢境，所以有些事選擇預防了，會改變最終結局？
霍乘風又覺得不對，因為他突然想到了拍全家福那個夢境，夢裏夢外他在出發前去照相館，但夢裏直到他們走照相館都沒有開，現實卻開了。
霍乘風總覺得還有別的因素影響夢境結局。
會不會是時明珠？霍乘風想來想去，好像他每做一個夢，都有時明珠的推動。
……
時明珠一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陽陽睡了，她反而睡不著了，她總擔心霍乘風出了什麽事。第二天醒來，臉色蒼白，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怎麽醒來這麽早？”於眉珍詫異地看著出現在院子裏的時明珠，看了眼客廳的鐘表，才早上7點。平時時明珠都是要到9點才起的。
“一會要上班，我昨天在商場裏找了個賣衣服的工作，霍乘風他朋友開的服裝店。”
於眉珍：“那中午回來嗎？”
時明珠搖頭。
時明珠吃了早飯，就出門了。
去到店裏，紀紹元讓她幫忙看兩天店，他要去縣裏拿貨，還要在縣城的服裝店待兩天。
他生意做得大，鎮上縣裏都有店。
時明珠第一天看店，一切如常。第二天，店裏來了兩個人，時明珠看著像是夫妻兩，女的挑了幾件衣服，到換衣間試了試，然後就買了單。
買到之後並沒有走，繼續在店裏看衣服，看了許久，他們才躊躇地來到了時明珠面前。
“有事嗎？”時明珠問。
“老板你好，我們兩個是想問一下，你們這裏，衣服買多了，能不能便宜點？”兩人中的女人問。
“你們要買多少？”時明珠看向兩人的衣著，幹凈利落，男女都面色紅潤，精神樣貌很不錯，應該是不缺錢的。
“褲子想買30條，毛衣買10件，還有……”
時明珠聽懂了，“你們是想低價批發回去自己賣？”
“低價批發？”兩人都楞了一下，但也很快明白意思，女人重重地點頭，解釋道，“對，我們想批發回去自己賣，我們是隔壁鎮的，我們下崗待業，沒事情做沒收入，聽說這裏開了一個服裝店，生意很火爆，就來看看。”
“我們拿回我們鎮上賣，不會跟老板你搶生意的。”
時明珠笑道，“可以批發。”
衣服的成本價時明珠還是清楚的。
最後三人談妥了30條牛仔褲，20件毛衣，還有10件棉衣外套。每件衣服時明珠只比成本價高2毛錢，利潤很低。
時明珠還送了他們一套衣服，這讓他們受寵若驚。
“你們是我們店裏發展的第一個批發客戶，這是第一個客戶的優惠，別人也沒有的。”
“謝謝，我會多給你介紹人來你這批發的。”
等紀紹元從縣城回來，時明珠把和他說了批發衣服的事，把錢遞給他。
“你別怪我私自做決定，不過，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做批發生意，我覺得鎮上的服裝生意也就只能火爆一段時間，等過了熱鬧勁，客流就少了。”
紀紹元搖頭，他怎麽會怪，他就是莫名地相信時明珠。
批發城的話聽得他眼睛一亮，他覺得很有搞頭，“你再跟我仔細說說。”
時明珠建議他搞一個批發城，將周圍鄉鎮的潛在客流都吸納過來，做得好，或許還有別的地方專門來溪臺鎮批發衣服。
“嫂子！”紀紹元激動地大叫一聲，“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我這就去找人！我一定會把這批發城給弄下來！”
“嫂子，你就等著收錢吧！”紀紹元擡腿就跑，時明珠還有話沒說完呢，叫住他。
紀紹元剎住腳，回頭看她。
時明珠說，“你先等等，你真要建批發城，我想出錢入股，三成就行，剩下的你可以自己拿，也可以給別人。”
“五成，嫂子你拿五成！”紀紹元現在雄心壯志。
時明珠搖頭，“不，五成你拿就行，我只負責出錢，以後辛苦的主要是你，大頭還是要你拿，剩下的兩成你可以給別人，人多力量大！”
紀紹元冷靜下來，他認真思考時明珠的話，點頭，“嫂子你考慮得對，再麻煩嫂子守幾天店，你等我好消息！”
時明珠點頭。
不過這守店一守就是半個月，也沒見紀紹元回來。
她還挺想叫紀紹元進一些小孩子的衣服來賣。這段時間店裏來了不少人問有沒有小孩子衣服的。
就連她，也想給陽陽買幾件新衣服，現在陽陽穿的衣服都是霍乘風他哥姐寄來的，或者是婆婆於眉珍一針一線給他做的，她自己都還沒買過呢。
她覺得自己當媽多少有點不稱職了。
這天下午，看著天色陰沈，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時明珠提前關了店回家。
回到家，就聽婆婆說起孩子上戶口的事，“今天乘風他大哥打電話來，說起他家小二金金上學的事，我才想起來陽陽還沒上戶口呢，你看是現在帶他回一趟良安市，給他上戶口，還是等乘風回來再帶他去？”
時明珠其實想給陽陽上特區的戶口。
她問婆婆，“今天有沒有人上家裏？”
“人？什麽？”
“霍乘風部隊的人？”快兩個月，時明珠心裏忐忑。沒收到消息肯定是好的。
“他們來做什麽？”於眉珍說，“就上午的時候隔壁的嫂子帶著孩子來坐了會，帶她孩子來聽收音機講故事。”
時明珠哦了一聲，打開了收音機，搜到銀安市的頻號，聽起了新聞。
“上戶口的事不用急，等霍乘風回來再回去上戶口。”時明珠說。
收音機發出一陣沙沙聲後，開始了新聞播報。
“1983年12月6日新聞，6日上午10時，銀安大學教師宿舍內發生一起火災，據悉是室內生火取暖引起的火災，火災目前暫無人員傷亡……”
時明珠聽了幾個新聞，沒聽到什麽事故，松了一口氣。
霍乘風啊霍乘風，你可一定要回來，你兒子還等著你上特區的戶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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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最後哭到累了困了才停下來, 睡著了都還在打哭嗝。
時明珠想要將他放到床上，但一放就哭，一直要人抱著, 非常缺乏安全感，小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衣服。
她拿了濕毛巾將兒子臉上的淚痕擦幹, 她心裏有點不安，有點懷疑霍乘風可能出事了，不知道他如今怎麽樣了，只希望不出什麽大事。
陽陽和霍乘風應該有心靈感應，所以霍乘風出事的時候，他哭得那麽厲害。
時明珠掏出今天掙的68塊錢，一想到霍乘風可能出事了, 掙錢的激動一點沒有, 反而很煩躁，難道她重生了，還改變不了他的命運嗎？
她嘆氣一聲，拉開抽屜，存折沒找到, 反而看到了放在抽屜最下面的碎照片, 那貼在床頭被她撕成碎片的合照。
照片下是被她揉得皺皺的結婚證。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放這的。
時明珠定定地看了會，隨手將錢放在抽屜裏，拉上了抽屜。
另一邊，霍乘風確實出了事, 但命還在。
霍乘風從車裏爬起來, 在車撞上來前，他反應很快地把車別到一邊，但擋風玻璃還是被撞爛了, 因為沖撞力度過大，所以車頭爛了。
方向盤撞過來的時候，他飛快地抄起副駕的行李袋擋了一下，但還是將他卡在車座上。但萬幸副駕的鄧軍還能活動。
怕出什麽差錯，他讓鄧軍趕緊幫他卸了方向盤。
卸掉方向盤花了點時間，霍乘風只覺得劫後餘生，輕籲一口氣看向車，車是廢了。
他去看另一輛車，是黑色的轎車，他皺了皺眉，因為做夢的緣故，他不太喜歡黑色的車。他也沒想到窮鄉僻壤能有這麽多汽車。
司機比他傷得嚴重些，傷主要集中在頭上，血從額頭流到臉上，流了一臉，不過意識尚且清醒。
他問叫什麽名字，司機倒也配合，交代了姓名之後向他求助，“快救我！我給你錢！”
男人動了動身體，血流得更多了，流經他的眼睛，頓時嚇得不敢動彈了。
霍乘風不太確定這人是不是要殺他們的人。
想了想，叫來董廉，“你認識他嗎？”
董廉搖頭。
“那先去醫院吧，去查查這個司機的身份。”霍乘風說，看向鄧軍，他也要去醫院，他手和腳傷到了，都使不上力，他現在比較惜命，所以必須得去醫院。
霍乘風看了眼四周，路並不寬廣，昨夜應該在下雨，所以路上很是泥濘，四周唯一的遮蔽物只有路兩旁的樹木和草叢。
他看向董廉，“我們走，先進城裏和他們匯合。”
車壞了，只能不行。霍乘風拿出地圖看了看，還有兩公裏，不算遠了。
霍乘風收好地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鄧軍扛上司機跟上。
本來霍乘風是不打算開車的，已經坐火車走過8個城市了，只要再坐3天，轉一趟火車，就能到達銀安市。但是先行開路的同事告知他，銀安市下了一夜雨，火車途經路段需要搶修。
當時霍乘風就覺得現實和夢境像是重合了，他想避都避不開，他們只得選擇開車。
就連現在步行進城，都有點像夢裏最後逃竄的畫面。
霍乘風想到這，腳步一頓，他突然就有些頓悟。
夢裏發生的，有可能是避不開的，他知道夢境，所以有些事選擇預防了，會改變最終結局？
霍乘風又覺得不對，因為他突然想到了拍全家福那個夢境，夢裏夢外他在出發前去照相館，但夢裏直到他們走照相館都沒有開，現實卻開了。
霍乘風總覺得還有別的因素影響夢境結局。
會不會是時明珠？霍乘風想來想去，好像他每做一個夢，都有時明珠的推動。
……
時明珠一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陽陽睡了，她反而睡不著了，她總擔心霍乘風出了什麽事。第二天醒來，臉色蒼白，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怎麽醒來這麽早？”於眉珍詫異地看著出現在院子裏的時明珠，看了眼客廳的鐘表，才早上7點。平時時明珠都是要到9點才起的。
“一會要上班，我昨天在商場裏找了個賣衣服的工作，霍乘風他朋友開的服裝店。”
於眉珍：“那中午回來嗎？”
時明珠搖頭。
時明珠吃了早飯，就出門了。
去到店裏，紀紹元讓她幫忙看兩天店，他要去縣裏拿貨，還要在縣城的服裝店待兩天。
他生意做得大，鎮上縣裏都有店。
時明珠第一天看店，一切如常。第二天，店裏來了兩個人，時明珠看著像是夫妻兩，女的挑了幾件衣服，到換衣間試了試，然後就買了單。
買到之後並沒有走，繼續在店裏看衣服，看了許久，他們才躊躇地來到了時明珠面前。
“有事嗎？”時明珠問。
“老板你好，我們兩個是想問一下，你們這裏，衣服買多了，能不能便宜點？”兩人中的女人問。
“你們要買多少？”時明珠看向兩人的衣著，幹凈利落，男女都面色紅潤，精神樣貌很不錯，應該是不缺錢的。
“褲子想買30條，毛衣買10件，還有……”
時明珠聽懂了，“你們是想低價批發回去自己賣？”
“低價批發？”兩人都楞了一下，但也很快明白意思，女人重重地點頭，解釋道，“對，我們想批發回去自己賣，我們是隔壁鎮的，我們下崗待業，沒事情做沒收入，聽說這裏開了一個服裝店，生意很火爆，就來看看。”
“我們拿回我們鎮上賣，不會跟老板你搶生意的。”
時明珠笑道，“可以批發。”
衣服的成本價時明珠還是清楚的。
最後三人談妥了30條牛仔褲，20件毛衣，還有10件棉衣外套。每件衣服時明珠只比成本價高2毛錢，利潤很低。
時明珠還送了他們一套衣服，這讓他們受寵若驚。
“你們是我們店裏發展的第一個批發客戶，這是第一個客戶的優惠，別人也沒有的。”
“謝謝，我會多給你介紹人來你這批發的。”
等紀紹元從縣城回來，時明珠把和他說了批發衣服的事，把錢遞給他。
“你別怪我私自做決定，不過，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做批發生意，我覺得鎮上的服裝生意也就只能火爆一段時間，等過了熱鬧勁，客流就少了。”
紀紹元搖頭，他怎麽會怪，他就是莫名地相信時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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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明珠建議他搞一個批發城，將周圍鄉鎮的潛在客流都吸納過來，做得好，或許還有別的地方專門來溪臺鎮批發衣服。
“嫂子！”紀紹元激動地大叫一聲，“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我這就去找人！我一定會把這批發城給弄下來！”
“嫂子，你就等著收錢吧！”紀紹元擡腿就跑，時明珠還有話沒說完呢，叫住他。
紀紹元剎住腳，回頭看她。
時明珠說，“你先等等，你真要建批發城，我想出錢入股，三成就行，剩下的你可以自己拿，也可以給別人。”
“五成，嫂子你拿五成！”紀紹元現在雄心壯志。
時明珠搖頭，“不，五成你拿就行，我只負責出錢，以後辛苦的主要是你，大頭還是要你拿，剩下的兩成你可以給別人，人多力量大！”
紀紹元冷靜下來，他認真思考時明珠的話，點頭，“嫂子你考慮得對，再麻煩嫂子守幾天店，你等我好消息！”
時明珠點頭。
不過這守店一守就是半個月，也沒見紀紹元回來。
她還挺想叫紀紹元進一些小孩子的衣服來賣。這段時間店裏來了不少人問有沒有小孩子衣服的。
就連她，也想給陽陽買幾件新衣服，現在陽陽穿的衣服都是霍乘風他哥姐寄來的，或者是婆婆於眉珍一針一線給他做的，她自己都還沒買過呢。
她覺得自己當媽多少有點不稱職了。
這天下午，看著天色陰沈，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時明珠提前關了店回家。
回到家，就聽婆婆說起孩子上戶口的事，“今天乘風他大哥打電話來，說起他家小二金金上學的事，我才想起來陽陽還沒上戶口呢，你看是現在帶他回一趟良安市，給他上戶口，還是等乘風回來再帶他去？”
時明珠其實想給陽陽上特區的戶口。
她問婆婆，“今天有沒有人上家裏？”
“人？什麽？”
“霍乘風部隊的人？”快兩個月，時明珠心裏忐忑。沒收到消息肯定是好的。
“他們來做什麽？”於眉珍說，“就上午的時候隔壁的嫂子帶著孩子來坐了會，帶她孩子來聽收音機講故事。”
時明珠哦了一聲，打開了收音機，搜到銀安市的頻號，聽起了新聞。
“上戶口的事不用急，等霍乘風回來再回去上戶口。”時明珠說。
收音機發出一陣沙沙聲後，開始了新聞播報。
“1983年12月6日新聞，6日上午10時，銀安大學教師宿舍內發生一起火災，據悉是室內生火取暖引起的火災，火災目前暫無人員傷亡……”
時明珠聽了幾個新聞，沒聽到什麽事故，松了一口氣。
霍乘風啊霍乘風，你可一定要回來，你兒子還等著你上特區的戶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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