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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試試讓我張嘴。” 推開咖啡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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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試試讓我張嘴。” 推開咖啡館的門,……

推開咖啡館的門, 一聲清脆的鈴鐺聲後,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咖啡香。

夏一陽左右環顧,發現左邊角落卡座裏, 一位銀灰色頭發的男生擡起了頭。對方楞了一下, 旋即向他們招手。

兩人朝那邊走去,男生從卡座裏站起身,向他們微頷首:“你們好,我是西裏爾。”

“我是夏一陽。”夏一陽笑著回應。

“安妮蕾亞。”安妮緊隨其後說道。

自我介紹後三人便在三方卡座分別坐下。西裏爾將兩份點單遞給他們,嗓音和反應都挺溫吞:“這家的奶飲品都很不錯。”

夏一陽對旁邊的侍應生說:“我要一杯熱牛奶。”

安妮:“我要一份淡奶咖啡。”

侍應生記下,剛要轉身, 反應慢半拍的西裏爾又說:“再加一份舒芙蕾。”

安妮眨眨眼:“西裏爾喜歡吃甜食?”

西裏爾剛要點頭,頓了頓又沒動, 說:“這家的舒芙蕾也很好吃, 推薦你們嘗嘗。”

夏一陽微笑:“謝謝你的推薦。”

“……”西裏爾慢吞吞道,“不客氣。”

其實夏一陽和安妮都沒想到西裏爾是這樣溫吞的性格, 說話慢慢悠悠的, 性格十分溫柔。

若不是兩人私下都覆盤過之前的考試直播,真難以想象在賽場裏下手快準狠的西裏爾會是這樣慢節奏的性子。

不多時,他們點的東西都上來了。夏一陽也不含糊, 他點開光屏, 分屏成為兩個面板, 一半展現的是他花時間分析備戰的三份地圖,另一半是他對他們三人組隊的基本信息整合。

“這是我們三個人的基本信息, ”夏一陽擡起頭, “沒問題的話,等會兒就可以去軍校填報組隊信息。”

“我沒問題,我早就準備好了。”安妮手捧咖啡說。

“我也沒問題。”西裏爾靜了兩秒, 又說,“很高興能加入你們的隊伍。”

他說話慢慢的,雖然沒什麽表情,但這樣其實很可愛。安妮和夏一陽對視一眼,看向西裏爾:“很高興和你成為隊友!”

之後三人又簡單地聊了聊這三份地圖。從咖啡館出來後已經是上午過半,他們準備前往軍校上報組隊信息。

來到路口,夏一陽擡起手環準備看看前往軍校的班車。他還沒有駕駛證,上校中校送他的懸浮車只能在規定區域駕駛,出了區域就得有具有三年以上駕齡的人陪同,所以這趟他是自己打車出來的。

站在旁邊的西裏爾反應過來,剛張嘴,被後邊一道聲音打斷。

“夏一陽!!!”

是麥加爾殿下的聲音。西裏爾後背一抖,下意識往夏一陽和安妮那邊挪了挪。

這大嗓門,夏一陽一聽就知道是誰。他轉過身,看向那邊氣勢洶洶過來的麥加爾,瞧見對方的身後還跟著麥安娜和圖鳩。三位殿下走成個不規則三角形,各不搭理彼此,偏偏又是同路的,也不知道到底是關系不好還是很好。

夏一陽站在原地沒動,反倒是看起來很兇的麥加爾,走近後那股氣勢竟然立刻垮了,他皺著臉盯著夏一陽,然後視線落在後面的西裏爾身上,表情頓時從覆雜變成震怒:“西裏爾?!你什麽意思?”

西裏爾抿直了嘴,猶豫幾秒,站出來:“加爾殿下,安娜殿下,圖鳩殿下。”

他站直了,聲音仍是不緊不慢:“沒什麽意思,我和安妮,還有夏一陽準備去軍校報道。”

“誰允許你和他一隊了?”麥加爾要氣瘋了。

“沒誰允許,也不需要誰允許。”夏一陽雙手環抱在身前,“西裏爾他願意和誰一隊就和誰,我和安妮很歡迎他的加入。”

“你選他?!”麥加爾紅著眼睛看向夏一陽,“為什麽?!”

夏一陽不動聲色,“你情我願的事,為什麽要問為什麽?”

“你——”麥加爾還要說什麽,嘴巴卻被身後站上來的麥安娜一把捂住,話全被塞了回去。

“見諒,他才升等級沒多久,精神力不穩定。”麥安娜對夏一陽說罷,視線移旁邊的西裏爾,“西裏爾,你很有自己的想法。”

明明是很平靜的一句話,但其中分明含著古怪的意味。

西裏爾的唇線繃直,安妮左右看看,伸手去拍他的肩膀。接著夏一陽接了麥安娜的話:“安娜殿下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西裏爾當然也可以有。”

“……”麥安娜安靜地註視他,“我以為你會是一個聰明人,從組隊的事看來,你很草率。”

被言語誤傷的安妮多少有點不爽,她沒忍住嘖了一聲,幹脆學夏一陽,臉上露出不溫不火的笑:“啊呀,我和西裏爾當然是沒有殿下你們厲害,不過……”

她無辜地眨眨眼:“陽陽的後背交給我們至少是安全的,可不會被隊友背刺。”

麥安娜的眉宇間瞬間染上慍怒:“你叫安妮?”

“安娜殿下真厲害,我這麽個無名小卒的名字都記得住,真是難為你了。”安妮還是笑,手心卻捏出了汗。

說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們有陽陽,陽陽都這麽勇敢了,這氣她絕不能受!

夏一陽彎著眼眸等安妮發揮完,這才又開口:“安娜殿下,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個聰明人,至於草不草率,這由我自己說了算,我很喜歡我的隊友們,而且,他們都很厲害。”

幾人站在主城街區,雖然只是在說話,但氣氛逐漸劍拔弩張。周圍的行人慢慢聚集,很顯然,該認出來的都認出來了,拿著手環偷拍的人不少。

那邊的圖鳩嘆氣,上前來和事:“好了,再待下去,我們可要影響這裏的交通了。”

他看向夏一陽:“要去軍校報道?我可以送你們。”

麥加爾一把扯開了麥安娜捂著他嘴的手:“我送!”

夏一陽不再看他們:“不了,我比較喜歡讓班車送。”

“班車多擠啊!你是不是腦子……”麥加爾的話又被麥安娜的手堵了回去。

麥安娜仍看著夏一陽:“我們也去軍校,順路,一起吧。”

“是啊,你沒有懸浮車,哦對,我想,你應該是還沒考駕駛證。”圖鳩低頭點了點手環,“我們三人都可以駕駛,稍等片刻,我叫我的車過來一趟。”

“……”夏一陽看過去,剛要說話,身邊的西裏爾對他說:“我有駕駛證的。”

他眼睛一亮,擡起自己的手晃了下腕上的手環:“好意心領了,我們有自己的懸浮車。”

早在之前,宴雲景就幫他的手環連接上懸浮車的自動駕駛功能,圖鳩能叫車過來,他當然也可以。

那頭三位齊刷刷看向西裏爾。西裏爾直接又往夏一陽身邊挪一步,眨眨眼,明明沒什麽表情,可就是讓那三個人看出一股無名怒火。

夏一陽的車比圖鳩他們的車先到,他也不意外,因為這裏距離實驗區的距離算不上很遠。

這是最新款的民用懸浮車,才上市沒多久,啞光白,車頭的標志是當下最時髦的品牌標。

懸浮車降落停穩後,夏一陽朝幾位揮揮手,輕推著西裏爾去駕駛室,給安妮打開了後車門,這才轉過身上副駕駛,朝那三人露出個很官方的微笑:“先走一步了,殿下們再見。”

懸浮車帶著人離開,圍觀的行人們逐漸散去。麥加爾終於再次掙脫麥安娜那只力度重得可怕的手臂,仰頭看天:“該死的!他為什麽會有懸浮車?還是我一直在看的那款!!”

麥安娜瞧他一眼,轉身走了。圖鳩的車這才到,他看著車,沒忍住哼笑了一聲。

*

懸浮車很快抵達了軍校,停泊好車後,三人徑直朝裏走。

安妮還在憤憤不平:“老實說,我以前是真的很崇拜那幾位殿下,現在想想真是晦氣。嘿,西裏爾,你上場比賽單獨行動,是不是因為早就不能忍受他們那傲慢的性格了?”

走在旁邊的西裏爾點點頭,又搖頭:“很多原因,我的父親讓我隨他們行動,我覺得沒必要。”

“為什麽要你隨他們啊?皇室貴族裏頭難道真有什麽暗箱操作?”安妮問,見西裏爾猶豫著輕點了下頭,渾身一寒顫,“該死的,果然不能對皇室有太多濾鏡,縱觀這些年那些層出不窮的糟心新聞,果真只有陛下最值得大家信任愛戴,你說是吧陽陽?”

在旁邊聽他們說話的夏一陽忽然被點名,一楞:“啊?”

事關宴雲景,他當即嚴肅點頭:“是的!”

安妮捂嘴笑,西裏爾也看著夏一陽。

還瞧得夏一陽莫名有點耳根子發熱。

他們來到軍校內部,在考核登記系統錄入了各自的信息,得到了這批下發下來的物資和武器,暫時存放在軍校裏。

完成一切後準備離開,正好遇到剛剛到的那三個人。

很顯然,他們也是來登記的。令人意外的是,三個總是互嘴的人,竟然是組的同一隊。但是登記的時候,麥加爾臉上尤其不耐煩。

夏一陽收回目光,問身邊的兩位:“中午吃什麽?”

一聽見吃,安妮立刻掏出自己的手環打開光屏:“我挑選了很多家備選,性價比,好評,風味,自助,各種各樣應有盡有,你們想吃什麽?”

“都可以。”西裏爾停了停,又說,“我不太能吃辣。”

“那排除太辣的。”安妮又看向夏一陽,“陽陽呢?”

“唔……”夏一陽托著下巴思忖,滿腦子都是今早宴雲景對他說的:想吃他們中午那家。

他甩了甩腦子裏那道纏繞他一上午的嗓音:“找一家家常點的,可以嗎?”

“當然!”安妮立刻在她做的美食攻略裏頭翻出三家店:“這三家在主城很出名,排除辣口的……”

她將面板調轉過來給兩人看:“去這家怎麽樣?口碑很好。”

夏一陽和西裏爾都沒有異議,於是接下來三人再次乘坐懸浮車返回主城。抵達餐廳後,他們選定了一個半開放式的包區,位置在靠窗這邊。

“今天酒水飲料全部打折?”安妮指著點單,詢問旁邊的侍應生,“沒有活動要求吧?”

“沒有活動要求,每一位顧客都可以享受折扣。”侍應生禮貌地回應,並提醒,“今天是活動的最後一天了哦。”

安妮轉頭看向夏一陽和西裏爾:“你們喝點什麽?”

“我都可以。”夏一陽說完,看著自己手裏的菜單,“安妮和西裏爾吃牛肉嗎?”

安妮:“吃!”

西裏爾:“嗯。”

三個人邊問邊在各自的菜單上勾畫,隨後將三份點單遞交給侍應生,接著便又開始討論地形圖。

這次的地形共有三種,難度比第二輪的更大。

其一是位於摩羯座星上的人工賽場,其二是在艾達爾星的人工賽場,其三是洛洛星上的峽谷賽場。

前兩個人工賽場是由軍部和軍校聯合建設的生態賽場,雖說都是人工搭建,但那裏的地形、天氣和氣候全部由人工模擬制造,規律很難把握,而且投放在裏面的異形等級也不低,平均在A級以上,難度大大增加。

另外的洛洛星峽谷賽場同樣不簡單。據說上一屆有很多有等級、有實力的學生在峽谷賽場敗北。那地方視線受阻,揚塵稀薄,地勢猶如一個天然迷宮,稍不留意就會和隊友走散,被其他隊伍或者蟲子擊殺出局的可能性極大。

這三個賽場的難度不相上下,選取賽場依舊采用抽簽的方式,在報道當天隨機分配出結果,然後直接登上星艦前往賽場。

簡單聊完這三個賽場後,三人又把各自的情況簡要說明,參考前幾屆學生的經驗,總結出了一套方案。

團隊比賽,到最後一刻,只要賽場上還剩下一位團隊成員,且隊員總積分達到核定入選人數的標準,就算過關。

他們計劃在開賽前期必須綁定在一起,先把積分提上去,保持在中上游水平,再平穩過渡到中後期。

開始搶奪積分後,首要任務是保證自身團隊的安全,進攻則為次要。

“我有個問題。”侍應生正在上菜,這時安妮突然提出,“我們在賽場上遇到其他選手倒沒什麽,萬一又和那三位殿下分在同一個賽區了,他們會針對我們嗎?”

西裏爾聽後楞了楞,看向夏一陽:“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倒是真的。”夏一陽垂眸,而後露出一絲稍顯狡黠的笑,“不過,我猜他們不會那樣做。”

兩人一怔,又立刻心領神會。安妮拿起侍應生送來的飲料,打開瓶蓋倒了三杯,分遞給夏一陽和西裏爾,自己握住杯子抿了口,驚喜:“唔!味道很不錯!”

夏一陽握起杯子,喝了一口:“是酒嗎?有點甜。”

旁邊上菜的侍應生回答:“這是本店的招牌,特制桂花酒,微甜不辣口。”

“你不喝酒?”旁邊的西裏爾問。

夏一陽搖頭:“不是,只是喝得少,喝還是能喝的。”

他確實能喝酒,而且酒量還不差。剛上大學那會兒,他偶爾會和室友出去團建。第一次喝酒時,六個人到最後只有他還穩如泰山,其他人全都喝趴下了。

“我酒量應該還不錯。”夏一陽用酒杯輕輕碰了碰安妮和西裏爾的杯子。

“哦?”安妮挑起眉,“我酒量也不錯,要比比嗎?”

夏一陽笑:“來啊。”

隨即兩人一起看向西裏爾:“一起啊,西裏爾。”

旁邊捧著杯子坐姿端正的西裏爾:“啊……哦,好的。”

這頓午飯吃得挺久,他們換了不同的酒來品嘗,快結束時,店內突然一陣騷動。已經有些上臉,但意識還超級清醒的安妮再給夏一陽倒滿,扭頭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那邊怎麽了?”

西裏爾也轉過頭,在人群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影,皺起眉:“是他們。”

“啊啊,他們怎麽也來這裏了?”安妮也看清了,她憤憤地坐下,咕噥道,“我怎麽總覺得,他們是刻意來找陽陽的。”

夏一陽眨了下眼:“…嗯?”

此時的夏一陽話變少了,表情平靜,臉上一點紅暈都沒有,看起來很正常,但太過正常反而顯得不太正常。

西裏爾抿了口酒,他看看夏一陽,放下杯子,剛要喊那邊的侍應生拿些蜂蜜水過來,身旁就站來了人。

“好巧,你們也在這裏吃飯。”是圖鳩的聲音。

西裏爾頓了頓,還是先呼喚那邊的侍應生:“你好,能送一杯蜂蜜水過來嗎?”

旁邊的安妮擡眼看著來人,心道果然讓她猜對了,這幾人就是沖著陽陽來的。她不打算理會,問西裏爾:“喝難受了嗎?那我們不喝了。”

她把所有的酒推去旁邊,又要了兩杯蜂蜜水,掃一眼四周,發現周邊很多顧客都看了過來。

安妮有點郁悶:“三位殿下吃飯的話,去找侍應生給你們開一個空卡座區,圍在這裏做什麽?”

麥加爾盯著夏一陽,麥安娜盯著安妮,圖鳩則是禮貌微笑:“正巧看見你們在,你們這還有空位,介意拼桌嗎?”

“介意”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安妮煩悶地憋住了,她看看西裏爾,又看向夏一陽,突然發現夏一陽狀態不太對勁。

夏一陽太安靜了,垂著眼睛,手裏還捧著那杯沒喝完的酒,一動不動,只有睫毛在輕輕顫。

安妮眨眼,伸手在夏一陽眼前晃了晃:“陽陽?”

夏一陽慢半拍地擡起頭:“……怎麽?”

“你……”安妮看著他那張一切正常的臉,“不會是喝醉了吧?”

夏一陽反應了好一會兒,搖頭:“沒有。”

這還沒有?反應都比西裏爾慢了!

安妮和西裏爾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安妮接過西裏爾剛到手那杯蜂蜜水,送去夏一陽面前,推推杯子:“別喝酒了陽陽,喝這個。”

她這才又看向三位殿下:“抱歉各位殿下,我們吃得差不多了,拼桌就算了吧。”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離得最近的麥安娜伸手按回座位。

“你……”安妮雙目怔忪,有些生氣,“安娜殿下什麽意思?”

麥安娜沒看她,聲音很淡:“他現在沒法幫你們,你最好安分一點。”

這才是真面目吧?安妮睜大眼睛,旋即冷笑一聲:“我真的很好奇,你們到底為什麽要一直纏著陽陽?”

“他實力出眾,跟你們組隊是浪費了。”麥安娜直言不諱。

一旁一直註視著夏一陽的麥加爾聞言,皺起了眉頭,有點想阻止麥安娜這樣說話,但終究還是沒開口。過了好半天,他朝著夏一陽走去。

西裏爾立刻站起身,一把拉住麥加爾的手臂:“加爾殿下,你想做什麽?”

麥加爾回過頭,瞪著西裏爾:“松手!別用你的手碰我!”

西裏爾手心出了汗,可依舊沒有松手,他直直地盯著麥加爾。

麥加爾竟然莫名有一瞬間的發怵,他煩躁的嘖聲,甩開西裏爾的手:“夠了,他不是喝醉了嗎?我送他回去!”

周圍人的目光越聚越多,圖鳩又打算出來當和事佬。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發現安妮的另只手摸到了夏一陽的手環。

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止,就連麥安娜都沒反應過來去搶奪手環,通訊就撥了出去。

四周瞬間寂靜,幾乎是一瞬間,通訊通了,手環裏傳來道清冷的聲音,攜著溫柔:“怎麽了?”

酒精過量,意識混沌的夏一陽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擡了擡眼睛,隨後又沒了反應。

安妮屏起呼吸,開口:“陛下,我是安妮蕾亞,很抱歉擅自用陽陽的手環給您發通訊。陽陽他喝醉了,現在出了點意外。”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接著傳來宴雲景回歸平靜的嗓音:“在哪?”

安妮報了個地址,聽見手環那頭起了些動靜。片刻後,宴雲景的聲音再度傳來:“什麽意外?”

那幾人臉色驟變。安妮剛要開口,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力度加重了幾分,她猛的停住,咬牙看向麥安娜。

宴雲景:“你直說。”

安妮的底氣一下就起來了,她的怒火早就快壓不住了,現在更是直接添油加醋:“我們遇見了三位殿下,三次。我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幾位殿下對陽陽似乎……過分熱情?當然,我用詞可能有些不恰當,但請陛下理解,任誰見了殿下們的反應都會那樣想。”

通訊那頭,宴雲景說:“在那等著,讓侍應生給他兌杯蜂蜜水。”

通訊結束,安妮迎著幾人冷冰冰的目光,心裏暢快極了。

她哼了一聲,回頭又推推蜂蜜水:“陽陽喝水。”

夏一陽遲鈍地接收著信息,半分鐘後,點頭:“謝謝。”

他臉上依舊平靜,一點都不上臉,完全看不出已經醉了。

那幾個人還是不肯離開,安妮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有精神力在浮動,壓在她身邊。但很快,一道清爽的力量將那股壓力全部驅散了。

沒過多久,麥安娜的光腦收到通訊。她煩躁地撤走壓在安妮肩上的手,轉身去接通訊。麥加爾看著她走遠,嘴唇繃直。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讓你們給我安分點安分點!!不許去招惹陛下!”通訊那邊傳來男人的怒吼,“你們今天到底幹了什麽?!”

麥安娜揉著眉心:“抱歉父親,我們只是和朋友們聊了會兒天。”

那邊怒斥:“我不管你們私底下搞什麽名堂!這次你們把我手頭的項目攪和了!!陛下已經收回了項目!你讓我去找誰說理?!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們出去瞎晃!”

“現在立刻!給我回來!把麥加爾那臭小子也帶回來!”

通訊瞬間掛斷,沒了聲音。麥安娜臉色十分難看,她轉過身,叫上麥加爾:“走了。”

“等等,夏一陽他……”麥加爾看向夏一陽。

“夠了,你的精神力已經足夠平靜,還賴著不走幹什麽?”麥安娜戳穿他,“麥加爾,父親的怒火是朝我發的,你以為我很樂意給你收拾爛攤子?答應陪你出來找他,不過是因為你的精神紛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

沒錯,他們都覺得很奇怪,待在夏一陽身邊,精神紛亂會漸漸平靜。僅這一點,夏一陽就能打敗無數對手,他是個絕佳的幫手。

但現在不行了,因為夏一陽後面是宴雲景。

麥加爾欲言又止,咬著牙轉身。那邊圖鳩也接完了通訊,他冷著臉掃了眼夏一陽,剛要走,卡座裏的夏一陽忽然擡頭,超長的反射弧終於有了反應:“你們欺負安妮和西裏爾?”

三人停下腳步,齊刷刷看著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的夏一陽。那表情分明不是喝醉的人該有的,他們突然意識到,夏一陽現在的狀態,就算是真醉了,也只是反應慢,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夏一陽的笑意瞬間消失,“真是惡臭。”

他確實是醉了,僅剩那點耐心和禮貌都不給了。

麥加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麥安娜拉著離開。圖鳩繃著臉,片刻後也轉身走了。

安妮和西裏爾楞楞地看著再次垂下雙眼的夏一陽。

忽然間,一雙漂亮潔白的耳羽“刷”一下冒了出來,貼在夏一陽的臉頰旁,把那張臉包起來。

安妮嚇得猛地站起,一把撈起夏一陽的衣服帽子,迅速給他蓋上。她雙手拉住帽子前面的兩根繩子,拉緊系個蝴蝶結,一頓操作猛如虎,把夏一陽的腦袋連同那雙耳羽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臉。而後伸手擦擦臉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呼,太驚險了……”

對面的西裏爾則睜大了雙眼:“他……?”

安妮轉過身,“噓”了一聲:“這是秘密,不能說的,我就不替陽陽說了。”

西裏爾點頭:“好,我會保密。”

夏一陽被捂得有點熱,伸手想去扯開帽子。安妮忙塞了個小蛋糕給他:“吃這個。”

反應遲緩的夏一陽盯著手裏的蛋糕,一動不動。

很快,又是一陣輕微的喧鬧聲傳來。身著軍服的宴雲景出現,幾步來到卡座前,掃了眼桌上喝空的酒瓶:“還挺能喝。”

旁邊站得筆直的安妮和西裏爾:“……”

不敢說話,因為他們有勸酒的嫌疑……

宴雲景把夏一陽撈起來:“回去了,醉鬼。”

夏一陽依舊沒什麽顯醉狀態,被撈起來站穩後,也只是“哦”了一聲。

宴雲景低頭看著他,對身後跟隨而來的軍官說:“送他們回去。”

然後輕輕拍觸夏一陽的臉:“說再見。”

夏一陽靜了幾秒,成功接收訊息,轉身擡頭:“安妮再見,西裏爾再見。”

安妮揮了揮手:“再見。”

西裏爾點頭:“再見。”

他們看著宴雲景帶著面無表情的夏一陽離開了現場,對視一眼,安妮挑眉,西裏爾眨眼,相視而笑。

*

宴雲景帶著夏一陽上車,給對方系好安全帶,擡眼正好和睜圓了眼睛盯他看的夏一陽對視。

他伸手給夏一陽解開包住頭的帽子,手背觸碰那對耳羽:“真的醉了?”

長達一分鐘之久的信息接收,夏一陽目光堅定:“沒有。”

他依舊覺得自己酒量很不錯。

宴雲景瞇起眼睛,捏住他的下巴:“我是誰?”

“……”夏一陽看著他,“你是,宴雲景。”

雖然反應還是很慢,但回答正確。

宴雲景的拇指指腹壓住他的下唇,又問:“宴雲景是你什麽人?”

夏一陽殷紅的嘴唇微微張開,這回反應的時間更久,終於慢慢開口:“是我,男朋友。”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宴雲景的下唇,一眨不眨。

“在看什麽?”宴雲景問。

“……看你。”夏一陽伸手捧住宴雲景的臉,摸來摸去,直楞楞地說,“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呢……”

宴雲景低低的笑:“還說沒醉?”

要是平常,說了這麽幾句話,夏一陽可能早溜走了。

夏一陽靜了很久,歪頭:“我有點想親你。”

宴雲景眼底懶著笑意,沒湊近,故意使壞離遠了一點,松開雙手:“來。”

身上系著安全帶,夏一陽往前撲了下又被拉回來,他低頭解開安全帶,雙手攀住宴雲景的手臂湊過去,身體往前傾斜,腰很快被雙手扶住。

他越過駕駛室中部,整個身體都壓了過去。親到後冰冰涼涼的薄唇後閉上眼睛,貼了半晌後退開,望著那張好看得不得了的臉:“親到了,然後呢?”

宴雲景心底埋藏的那股惡劣慢慢冒了出來:“試試讓我張嘴?”

於是夏一陽又湊上去親,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試探著想要打開宴雲景的齒關。太難了,根本做不到。他小脾氣上來,撐起身體看著被他壓著的人:“算了,好難。”

宴雲景雙手掐住他的腰,眼眸暗閃。他把夏一陽拉了回來,湊上前,輕而易舉就撬開了夏一陽的唇齒。

親夠了才松開,仔仔細細地看著喘氣的夏一陽,用手背碰他的臉:“像這樣,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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