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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深夜小意外 吃完夜宵,夏一陽回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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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深夜小意外 吃完夜宵,夏一陽回到自己……

吃完夜宵, 夏一陽回到自己房間,他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淺色矮桌, 趁有空又看了會兒書。

時間悄然而過, 窗外夜色漸深,冷風吹得窗紗往裏飄動,只穿了件單衣的夏一陽感到一絲寒意,於是起身活動肩頸,踩著柔軟的地毯去關陽臺處的落地窗。沒了冷風,屋內很快暖和起來。

夏一陽收拾桌面, 從衣櫃拿處衣服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隨後回房關燈睡覺。

深夜, 隔壁房間, 宴雲景還沒休息,即便不在辦公區, 也不耽誤他處理事務。光屏展開放大投射在身前, 上面展示著白天蘇利時線上審訊坦傑侖的視頻記錄,旁邊的區域則是南部戰區目前的情況。

光腦裏傳出帕尼的聲音:“根據蘇長官提供的文字和視頻審訊記錄,坦傑侖拒不承認認識那個圖案, 陛下, 蘇長官向您請示, 明天是否接著審?”

宴雲景的視線停留在播放的視頻上。畫面是荒星上搭建的軍部審訊室,許久未見, 坦傑侖蒼老了許多, 他雙目赤紅,不看審訊人員,一直盯著鏡頭。無論是之前采用試探的方式, 還是後來直接審問,都沒辦法撬開他的嘴。

宴雲景挪開視頻,全方位展開南部戰區圖,嗓音散漫:“不用了,讓他把坦傑侖調回去,繼續執行三十年刑期。”隨後便查看起戰區情況。

帕尼不再出聲,房間安靜下來。不久,宴雲景關閉戰地圖,打開羅林發來的電子檔體檢報告。銀藍色巨型光屏上,是夏一陽更準確的身體數據,以及那張填寫的體檢前數據采集表。

宴雲景沒有快速瀏覽,他仔細看過每一條指標,最後視線停留在夏一陽自己填寫的基礎信息上。

夏一陽,身高175,體重56kg,年齡20。

才二十歲嗎?

宴雲景陷入沈默,隨後視線移向羅林給出的體檢報告。

身高174,體重54kg,年齡檢測結果參考區間為18 - 20。

宴雲景頓時皺眉,對比兩份結果,差別雖不大,但為什麽體重比夏一陽自己填報的還輕了四斤?這可不算好消息,也就是說,在確定夏一陽有過不是鸚鵡形態的“曾經”的前提下,從兩人相遇至今,竟一直在瘦?

他反覆看了幾遍檢測報告,保存關鍵詞,關閉報告單,在心裏構思該如何制定養身計劃。

才二十歲,在如今的帝國,二十歲就還是個小孩,是該上學的年紀。

宴雲景眉頭緊皺,關閉光腦,揉了揉眉心,剛準備起身喝水,房間門忽然被敲響,很緩很輕的兩下,節奏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

他腳步頓住,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於是也不去喝水了,轉身大步朝門走去,伸手拉開門,果然看見是夏一陽站在外面。

剛要問怎麽了,立刻發現夏一陽狀態不對。宴雲景眼神一暗,單手托起對方的下巴,手指抵著將臉往側邊推了推,看清楚夏一陽脖子上大面積的紅斑,蹙眉:“這是怎麽回事?”

夏一陽臉偏著,眼睛還望著宴雲景,又很想伸手撓脖子,“剛睡著很熱,醒來感覺又熱又癢,可能是過敏了。”

宴雲景另只手抓住夏一陽的手腕:“別撓。”

旋即呼喚光腦,“帕尼,你在實驗室?”

光腦閃爍:“在的,陛下,不過帕尼得提醒,博士他們都下班了哦。”

宴雲景拉著夏一陽進自己房間,對帕尼說:“把實驗室裏抗過敏藥和舒緩試劑帶過來。”

光腦裏的管家應聲,又問:“需要帶上一些擦拭皮膚的軟膏嗎?帕尼知道博士那裏有。”

宴雲景視線再掃過夏一陽的脖子:“嗯,帶過來。”

隨後他把夏一陽帶到沙發,問:“你有過敏史?”

夏一陽搖頭,實在癢得難受,雙手卻被宴雲景抓著,只能忍耐:“我以前沒過敏過。”

“白天沒事?”宴雲景問。

“嗯,沒事。”夏一陽點頭。

宴雲景沈默片刻,說:“可能是夜宵裏的東西。今晚先用抗過敏藥和舒緩劑,你明天安排很滿,晚上回來我讓羅林給你做過敏原檢測。”

“好。”夏一陽動了動身體,低頭看著宴雲景的手,“可以松開嗎?我保證不撓。”

宴雲景看他片刻,松開手,卻沒去旁邊坐,而是低頭看著那片緋紅的脖子。

整片紅斑,讓原本很白的皮膚顯得有些可憐,紅色往下,蔓延到衣領裏面。

“身上也有?”宴雲景問。

夏一陽捏玩著自己的指骨,聞言點頭,發頂上那一撮頭發也跟著輕輕晃動:“有。”

他又苦中作樂地笑了下,“我剛睡覺的時候覺得熱,醒過來還以為是房間開了暖氣,要不是摸到身上一片斑駁,說不定會接著睡過去。”

“……”宴雲景看著他,“過敏嚴重了可能引起哮喘。”

夏一陽楞了楞,擡眼,看見對方神色閃過一瞬凝重,似乎還有一些微不可查的自責。他剛要開口,房間門被敲響了。

是帕尼管家,他來送東西,和夏一陽打了聲招呼便離開。

門關閉後,宴雲景去島臺接了杯水,把抗過敏藥和水遞來。夏一陽雙手接住正要吃,瞥見對方從一個小盒子裏拿出一份註射劑,他立刻看見註射劑的針頭,身體猛地僵住。

“這、這是要給我打針?”

宴雲景沒擡頭,調整試劑:“嗯,舒緩試劑能讓你減少皮膚癢意。”

“……”夏一陽臉色刷一下白了,“不了吧,我其實沒多癢,吃抗過敏藥應該就沒事了。”

宴雲景聞言停止手裏的動作,擡頭望著夏一陽,發現對方的臉色和剛才不太對,他沈靜幾秒,放下手裏的東西,把盒子蓋上遮主註射劑,放去旁邊:“那就先不註射,用軟膏把過敏的地方擦一遍,情況不好的話,再考慮舒緩試劑。”

夏一陽心裏暗暗的松口氣,他將手裏的抗過敏藥吃下,放下水杯,準備去拿那些軟膏:“那我自己回房間去擦藥,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你能擦到背上?”宴雲景問。

夏一陽思考幾秒,誠實搖頭:“不能。”

而後又說:“但是我可以找帕尼先生。”

宴雲景:“…………”

看著夏一陽又要伸手去摸那幾盒軟膏,宴雲景直接將軟膏拿走握在手裏,起身,用不容拒絕的聲音:“今晚就留在我這裏,我給你擦藥,你現在過敏癥狀不算輕,必須要有人看著,必要時我給你註射舒緩劑。”

“可是帕尼先生也……”

“他不能,”宴雲景打斷他的話,“去房間裏,把上衣脫了。”

夏一陽只得打消回自己房間的念頭,又偷偷瞄了眼桌面上那讓他忌憚的註射劑盒子,喉結動了動,盯向宴雲景:“我們說好了,只要我狀態沒問題,就不用註射劑。”

宴雲景:“嗯,答應你了。”

“那好吧。”夏一陽趿拉著拖鞋走向宴雲景房間,一進去就聞到熟悉的淡香,正是宴雲景身上平常的氣息。

這房間格局和裝飾與他的房間如出一轍,夏一陽猜測這大概是實驗區域統一配套的。

他進屋後左右打量,打算去單人位沙發上坐,宴雲景隨後進來,直接對他說:“去床上趴著,先給你擦背上。”

“……”夏一陽腳步一頓,輕輕“哦”了聲,認真想了幾秒後問:“不會把你的床弄臟吧?”

正在拆軟膏盒子的宴雲景擡頭看他一眼:“你沒洗澡?”

“當然洗過啊。”夏一陽,“我是說,擦的藥萬一弄到床上,會弄臟床單。要不我就站著,你給我擦完我回自己房間……”

“夏一陽。”

夏一陽立刻合上了嘴,對著滿眼認真的宴雲景眨眨眼。

“你今晚就留在這裏,”宴雲景再次強調,“別想著回去。”

“……”夏一陽定了定神,點頭:“好,我不說了。”

盒子拆開,空殼扔進垃圾桶,宴雲景朝他走來:“脫上衣。”

穿著淺色睡衣的夏一陽猶豫兩秒,雙手捏在衣服下擺,往上一撈,脫掉了上衣。衣服領口把頭發帶得更蓬亂了,他拿著衣服,又有些不自在:“那我趴你床上了啊?”

映入眼的是一片白晃晃的皮膚,上面布滿成片的紅色,從脖子往下,經過鎖骨,一直蔓延到胸口,有著些許線條感的小腹上也分布著幾塊紅斑,上面還有不少抓痕。

宴雲景緩緩皺眉,應了一聲,看著對方轉過身,背上同樣一片糟糕,尤其是肩胛骨的位置,那是夏一陽能展開翅膀的地方,聚集著大片紅斑。

脫了衣裳後身上有些涼,夏一陽趴下,頭枕著雙手,偏著腦袋問:“背上應該沒多少吧?”

宴雲景坐在旁邊,看著沒有一處完好的背,不答反問:“撓過身上?”

“唔,”夏一陽,“可能是剛睡迷糊的時候撓的,真不是故意的。”

宴雲景沒說話,用棉簽取了藥膏,塗抹在夏一陽背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襲來,夏一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許久沒露出來的耳羽一下冒了出來。他驚訝地眨眨眼,趴著也不好放耳羽,奇怪的是這會兒竟然不能收回去。

“別動。”宴雲景的指腹輕摁了一下他的後頸。

夏一陽像被下了定身咒,瞪圓眼睛,繃緊唇線,還真就不動了。

背上劃過的冰涼觸感,掀起一陣癢意,他心臟莫名發漲。不知不覺間,那對耳羽慢慢收攏,貼著臉,把眼睛和側臉都遮住。

房間裏靜極了,沒人說話,只能聽見呼吸聲。夏一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竟有點緊張,他一直用耳羽擋著視線,忽然感覺周身暖和起來,張了張唇,小聲問:“你開暖氣了嗎?”

“嗯。”宴雲景垂著眼,目光在那對潔白耳羽上掃過,落在耳羽下微張的唇上,片刻後移開視線。

又是一陣靜默。夏一陽的視線被自己擋住,其他感官就更敏感,尤其是背上的感觸。盡管宴雲景用的是醫用棉簽擦藥,但對方涼涼的手時不時會碰到他的皮膚,每次接觸的感覺仿若都被無限放大。

這太奇怪了,他輕輕合上嘴唇,抿得緊緊的,想找點話題轉移這莫名的緊繃情緒:“現在幾點了?”

宴雲景問:“出來的時候沒看時間?”

夏一陽輕輕點頭:“嗯。”

於是宴雲景看一眼腕上的光腦:“淩晨一點。”

夏一陽問,“都這個點了,你還沒睡覺?”

回想起剛才在看體檢報告,宴雲景不動聲色地應道:“工作上的事。”

“你又熬夜了。”夏一陽的悶聲問,“雲景長官,回來這麽多天,你天天都熬夜嗎?”

“不是。”宴雲景垂著眼,捏著取了軟膏的棉簽,輕輕掃過夏一陽腰部,目光落在那肉粉色的胎印上。

那是個像桃心的胎記,不大不小,在白皮膚上,像是綻開的小花。

宴雲景的目光在胎記上停留了稍久,眼底情緒難辨,再擡眼時,發現趴著的夏一陽猛地縮了下身體。

棉簽碰到了他最怕癢的地方。

不過他也只是縮了一下,大概是忍著,又繃著不動了。

宴雲景眼底平靜,心裏卻泛起一絲連自己都詫異的惡趣味,但他沒順勢再去逗弄,而是撤回手,對趴著一動不動的夏一陽說:“可以坐起來了。”

夏一陽沒有立刻動,先悄悄松了口氣,才抽出壓在頭下的手,胡亂摸索支撐的地方,不小心碰到了宴雲景坐在床上的腿。

他立刻松開,驚得坐起來,慌亂地放下遮擋雙眼的耳羽,楞楞地看著對方。

此時兩人面對面坐著,距離不算遠,對方也在安靜地看他。

因為趴久了有點難受,夏一陽胸膛微微起伏,身前皮膚看起來更紅了。他下意識避開視線,“謝謝,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宴雲景放下手裏東西,把托盤裏的醫用棉簽和剩下的乳膏遞給他,起身往外面走。

感覺到床墊起伏,夏一陽一楞,追著對方看:“你去哪?”

宴雲景停下,回頭:“不介意我看著?”

“……”夏一陽上下唇碰了碰,不再說話。

“我去外面,藥擦好了叫我。”宴雲景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夏一陽這才回過神。他靜坐了好片刻,耳邊似乎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今晚這是怎麽了?

他深吸一口氣,趕忙拿藥膏和棉簽給自己擦藥,身前擦完擦腿上,這一番下來花了些時間。

房間開著暖氣,皮膚上的乳膏很快就幹了。他穿好衣服開門出去,看見單人位沙發上坐著的宴雲景。對方雙手環抱,坐在僅開著一盞燈的位置旁,昏暗屋子裏,宴雲景身處在鵝黃色燈光下,微低著頭,雙眼闔著,似乎已經睡著了。

夏一陽腳步頓住,下意識放輕動作,他緩步走過去,低頭看著沙發裏的宴雲景,又慢慢蹲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仰頭望著微低著頭睡著的人。

就這麽看了好一會兒,竟看出了神,不知不覺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對方額頭前散落的金發,等回過神時,已然對上宴雲景睜開的眼睛。

兩人無聲對視,那雙狹長漂亮的紅色眼眸,似有魔力般拉扯著夏一陽,他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近乎只有氣息:“宴雲景,你好好看啊。”

宴雲景沈默地看著他。

幾秒後,夏一陽終於徹底清醒,猛地收回手起身,蹲久了雙腿早就發麻,剛站起來就又軟了下去,被宴雲景雙手接住。

夏一陽的膝蓋抵在對方雙.腿間的沙發上,腰上被一道巧力輕輕托舉。他雙手下意識按住對方雙肩,低頭,近距離看見那張放大的臉。

一陣沈默,他動了動身體,往後退。宴雲景松開他的腰。

腳還是很麻,勉強能站穩,夏一陽眼睫快速扇了幾下:“抱歉把你房間占著,你快去睡覺吧。”

宴雲景起身,低頭問:“能走嗎?”

夏一陽笑了下:“我等會兒就好,你去睡覺,我好了自己回房間就行。”

“……”宴雲景沈默,而後無聲嘆息,“這是今晚第三次了,夏一陽。”

夏一陽微楞,雙手背在身後,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來。他低了低頭,偏著眼睛看向別處:“我已經沒事了,我待在這裏,你不方便睡覺。”

“為什麽不方便?”宴雲景問他,“我們在荒星上更惡劣的情況都經歷過。”

“我……”夏一陽竟無法反駁,畢竟說起來,不過是躺一張床上睡覺而已,荒星上兩人連廢樓裏的石頭床都一起躺過。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點頭:“不好意思啊。”

“你不用道歉。”宴雲景對他說,“這件事是我疏忽。”

夏一陽茫然擡頭:“這和你沒關系呀,是我自己……”

“好了。”宴雲景眼裏映著暖色燈光,似乎將那冷冰冰的眼睛都染得溫暖了許多,“別說了,去睡覺,明天還有很多事做。”

“哦,好。”夏一陽點頭。

“腳還麻?”

“不了。”

兩人一前一後,夏一陽跟在對方後面進入房間。進屋後關上門,宴雲景將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夏一陽站在床邊不動。

他看著穿著灰色常服的宴雲景繞過去,掀開床那邊的被褥,又擡頭看他:“楞著幹什麽?”

夏一陽搖頭:“沒。”

只有一床被子……

他掀起被子一角,躺上床蓋好,規規矩矩地平躺,身旁床墊下陷,宴雲景也躺了上來,那窸窣的動靜莫名的撩著他的神經。

其實這床很大,比荒星實驗所裏兩張拼合起來的床還寬敞,被褥也寬,中間甚至還能再躺一個人,空間十分充足。

夏一陽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待身旁的動靜停歇,燈也熄滅,漸漸的,他開始能聽見宴雲景沈穩的呼吸聲,仿佛自己的呼吸也與之同頻。

沒過多久,對方問他:“現在感覺怎麽樣?”

夏一陽輕聲回應:“好多了。”

“嗯。”宴雲景接著說,“後半夜要是不舒服就喊醒我,別硬撐。”

夏一陽:“好。”

室內再度安靜。夏一陽下意識又去捕捉宴雲景的呼吸聲,本應感到緊張和不習慣的他,卻在這富有節奏且充滿安全感的聲音裏,漸漸有了睡意。

一人睡著後,另一人卻毫無睡意。黑暗裏,宴雲景睜開雙眼,靜靜地凝視著漆黑的上空。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原本安靜熟睡的人動了動,慢慢靠近,隨後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掃過脖子,帶來羽毛輕撓般的癢意。

那雙耳羽仍沒收回去,時不時貼蹭過宴雲景的臉。

夏一陽睡覺鬧騰,在荒星的時候,宴雲景每早都會早起,給對方蓋好被子,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也正是因為他清楚夏一陽睡覺鬧騰,這次兩人又蓋著同一條被子,所以他知道,對方肯定會靠過來。

宴雲景閉上雙眼,側過頭,鼻尖輕抵在夏一陽的額頭上,漸漸地也有了困意。

*

次日晨,皇甫凜和雲鴿一大早就來到辦公區。

皇甫凜大大咧咧地跨門而入:“陛下,昨晚我們聽博士說了,他激動得找不到人傾訴,只能跟我們——”

話剛說一半,發現辦公區裏面沒人,他楞了幾秒,下意識扭頭看向學習區,挑了挑眉:“呦,兩人都還沒來呢。”

他一邊聳肩,一邊伸手搭上雲鴿的肩膀:“你說這事兒,小家夥沒來倒正常,陛下怎麽可能會晚點?真是稀奇,要不我去看看?”

雲鴿正低頭看文件,擡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讓你去你敢嗎?”

“我不敢叫陛下,叫那夏一陽那小子起床還是沒問題的。”皇甫凜湊過去,壓低聲音,就差把心裏那點兒貓爪似的好奇心說出口了,“雲鴿,你不覺得奇怪嗎?”

雲鴿停下手中的事,側過頭挑眉看他:“想說什麽?”

“就是……”皇甫凜努力組織措辭,“你什麽時候見過陛下對誰這麽溫柔了?”

雲鴿還沒來得及說話,實驗室的門再次打開,蘇利時風風火火地走進來。他掀起眼瞧了瞧兩人,見怪不怪地提醒:“兩位軍官,上班時間公共場合禁止談戀愛。”

說完便朝陛下的位置走去,“陛下,這是昨天審訊的——”

一擡頭沒看見人,猛地頓住,瞇起眼回頭,看向那邊面帶笑意的兩人。幾秒鐘內,蘇利時臉上閃過困惑、恍然和覆雜的神色:“陛下這……很罕見啊。”

三位軍官圍在一起討論,想著應該去叫一下,畢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這時帕尼管家從內部優雅地走出來,禮貌地向三位軍官道了早上好,然後閑情逸致地朝著旁邊的辦公區域走去,準備收拾淩亂的桌面。

三人的視線跟過去,又收回來互相對視,緊接著朝帕尼管家走近。

“管家先生,陛下今早還沒起來呢?”皇甫凜的八卦味兒藏都藏不住。

“是啊,陛下昨晚睡得很晚。”帕尼溫和地說,“請允許他多休息一會兒,帕尼看了今天的行程,陛下還能再休息半個小時。”

“昨晚?”蘇利時皺眉。

“很晚?”皇甫凜挑眉。

只有雲鴿還算冷靜,他無奈地打斷那兩人可能在腦海裏浮現的各種想象畫面,問:“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是的,昨晚陽陽過敏了。”帕尼溫著嗓音,“陛下已經給他擦過藥,也吃了抗過敏藥,現在應該沒事了。”

聽是夏一陽出了事,三位軍官一改面色。

蘇利時來回踱步:“怎麽忽然就過敏了?是不是抵抗力太差?還是吃了什麽東西?”

雲鴿拍拍他的肩膀:“別著急,不是已經沒事了?等陽陽醒了去找羅林博士看看。”

“那小家夥還真得好好鍛煉一下身體了。”皇甫凜蹙眉,“不行,我得給他制定個健身計劃,這樣的身子板哪能行?”

就這時,剛好進入辦公區的羅林菲尼聽說夏一陽過敏了,大驚失色道:“什麽??怎麽就過敏了?昨晚上不還好好的嗎?”

他也急得來回踱步:“不行不行,他人在哪?還在睡嗎?我得去叫醒他,起來再做個檢查!”

說著就要往回走,被力氣最大的皇甫凜單手拽了回來:“別著急,博士。”

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微笑的帕尼管家:“陽陽在陛下房間?”

“是哦。”帕尼管家點頭。

四人:“……”

“咳咳。”羅林立刻站好,整理儀態,“陛下在的話,那應該問題不大了,那就不去打擾了。”

其他三人讚同地點點頭。

同一時間,宴雲景房間裏。

睡得十分踏實的夏一陽睜開雙眼,他和往常一樣,起床後還沒完全清醒,發著呆,視線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近距離挨著的,是宴雲景。

夏一陽屏住呼吸,發覺自己正抱著對方,於是瞬間繃緊身體,剛一動,身前的人就醒了。

宴雲景偏過頭,近距離放大的臉看過來,夏一陽一動不敢動。

兩人躺在同個枕頭上,蓋著一床被褥,他還雙手雙腳把人鎖著。

就這樣互相盯著看了幾秒,夏一陽眨眼,笑一下:“早啊。”

嗓音有些啞,聲音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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