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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嘴角有冰淇淋。” 那杯咖啡夏一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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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嘴角有冰淇淋。” 那杯咖啡夏一陽喝……

安妮懼怕宴雲景, 可此刻,她心中毫無煩躁之意,剛才幾近爆發的情緒徹底消散, 她震驚地盯著宴雲景手中的鸚鵡, 楞神許久。

直到身旁的朋友輕咳一聲,拉了拉她的衣袖,安妮才驚覺,自己還沒回答陛下的問題。

“就……就剛才說的那些,沒別的了……”安妮蕾亞聲音漸弱,戰戰兢兢地瞥向對面, 撞上宴雲景面具下冷淡的目光,嚇得脊背猛顫, 舌頭打結:“其……其實她私下找過我幾次, 不過都沒說什麽,多數在問休……”

安妮垂眸, 突然想起什麽, 瞇著眼細細回憶:“有一次……她問我想不想去主星見休,我當時很生氣,說休和我沒關系, 讓她這個有關系的人自己去, 她說……”

安妮莫名打個寒戰, 惡心道:“她說,休不過是給她提供了精.子, 他們之間僅僅是吃與被吃的關系。”

“這什麽意思?”旁邊的朋友疑惑, 偷瞄一眼對面,壓低聲音問安妮:“情.趣?這也太那啥了吧?”

兩人不敢深入交談,都悄悄瞥一眼坐在對面的宴雲景, 安妮蕾亞輕輕咽了咽口水,小聲說:“…我真就知道這些了。”

宴雲景手指摩挲小鳥,緘默不言,片刻後起身離開卡座,垂眼看著安妮:“軍校要的是意志堅定的人,你想進軍校,就得舍棄一些東西。”

說罷帶著小鳥離開,留安妮蕾亞呆坐怔了許久。

隨宴雲景離開咖啡館,窩在對方手心的夏一陽發現,他們經過商業街,來到自助販賣區時,宴雲景停下買了袋瓜子,夏一陽眼睛瞬間亮起,仰頭向對方“咕咕”。

從市區返回後,他們直接回了休息軍營,夏一陽得到幾顆瓜子,嗑幾顆後又去喝水,撲騰來又走過去,在籠子裏面來回轉圈。

不遠處,宴雲景坐在桌前記錄工作,夏一陽振翅飛過去,站在桌面上暖燈下方,抖抖翅膀乖巧蹲下,用肚羽蓋住涼颼颼的爪子。

小鳥歪著腦袋看宴雲景寫工作日志,他發現對方記錄工作有兩種方式,一種用的是光腦,再則就是手寫。

夏一陽觀察過對方的記錄內容,兩者其實沒什麽差別。

至於為什麽要記兩遍……

做過不少文檔作業的夏一陽猜測,這大概是二次保存,擔心文件丟失出現難以挽回的狀況。

小鳥安靜蹲在筆記本旁,腹羽蓋住本子一角,他無事可做,很快就開始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埋得越來越低,最後直接趴在了筆記本上。

正在書寫的宴雲景手背一暖,停止動作看向鸚鵡,他放下筆,輕輕握住小鳥托在掌心,合上筆記本起身去床邊,將小家夥放在枕頭邊。

夏一陽困意漸濃,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溫暖,下意識往熱源處蹭了蹭,嗅到熟悉的淡香,便又安心睡去。

***

是夢。

夏一陽睜眼,發現自己坐在學府花園中央的長椅上,微風輕拂,樹葉簌簌的動,放在膝蓋上的英語四級詞庫被風吹得不停翻頁。

這是春天,夏一陽看見遠處墻上的花開得正盛,花朵滿墻,有正以此為背景拍照的女學生。

他垂眸看向腿上的詞庫,擡手輕輕按住翻動的書頁,翻開第一頁,看見上面工工整整書寫的“夏一陽”三個字。

夏一陽清楚這只是個夢,於是只安靜坐著,不打算去重覆過往經歷。

但他漸漸想起,前幾次夢裏出現過宴雲景,原本發呆的他眼睛漸漸睜圓。

雖說前兩次夢的內容已經忘得精光,只記得宴雲景出現過,但夏一陽不免為此擔憂,萬一這次宴雲景也會出現呢?

他剛打算從長椅起身,卻又默默坐了回去,心想,就算宴雲景出現又能怎樣?他們互不相識,而且,如今現實中夏一陽是只鸚鵡,他總不能直接去對宴雲景說“我是你的鳥”,會被當成傻子吧?

夏一陽郁悶的坐著,磨蹭半晌,還是起身離開了學府花園。

他記得,這段經歷來自備考英語四級的時候,那時一有空他就往圖書館跑,不出意外,今天應該是周日。

夏一陽抱著學習資料往校外去,一路上,他不時左右張望,可直到出了校門,也沒瞧見宴雲景的身影。

他拿出手機看一眼,正是下午三點,不是飯點,又是周末,校外沒多少人,他百無聊賴地翻手機,路過奶茶店時,恰好刷出兩張優惠券。

夏一陽倏地停下腳步,盯著折扣力度很大的券,又扭頭看向滿是紅色裝修的奶茶店,聽著店門口循環播放魔性又押韻的宣傳音樂。

思忖兩秒,毫不猶豫轉身來到店門前,再離開的時候,手裏提著兩杯奶昔,他站在路口發楞,突然被自己的行為逗樂了。

夏一陽不常買奶茶,在吃上也很少花錢,一日三餐去食堂吃飽就行,但要是碰到大額優惠券,對他來說,興奮程度不亞於買車時遇到大幅折扣的二手車,他一樣會很高興,並且絕不會浪費優惠卷。

他提著打包好的奶昔,另只手拿手機,邊看邊慢悠悠往前走,來到附近最大的書店,進去逛了一圈,在閱讀區停了下來。

書店閱讀區的書能隨意翻閱,不遠處有為學生設置的卡座,裏面還開著家小咖啡店,夏一陽以前常來,一坐就是一下午,偶爾點杯牛奶,大多時候只要免費熱水。

夏一陽手指在書架上移動,最後停在一本偵探小說上,他抽出書抱在懷裏,像以前那樣,高高興興去咖啡店前臺,向老板要了杯熱水。

“好久不見你來啦,今天有空?”老板是一位女生,和夏一陽相熟,笑著把一杯咖啡放上櫃臺,推向他:“剛才就看見你進來,這杯我請。”

夏一陽笑著接過:“謝謝。”

忽然想起手裏的奶昔,便拎起一杯遞過去:“那我請你喝奶昔。”

“抹茶味,我喜歡。”老板爽快收下,朝讀書區擡了擡下巴:“快去吧,今天人多,一會兒沒位置了。”

夏一陽左手抱起其他東西,右手拿起咖啡,向老板道別後,轉身走向閱讀區。

正如老板所說,今天天氣好,來書店看書的人很多,靠窗有陽光的位置幾乎坐滿,一般這時候大家會選擇拼桌,畢竟是公共區域,安靜看書互不幹擾。

夏一陽沿窗邊這排卡座往前走,遠遠就發現這排末尾有空位,不過那空位的桌子對面坐著個人,背影高大,在低頭看書的人群裏格外顯眼,被外面陽光照耀,頭發泛著淺淺的金。

夏一陽擔心那唯一的空位被人搶先占下,急忙快步過去,左臂夾的書差點滑落,幾步抵達後,他把書放在桌上,擡手抹了把不存在的虛汗,這才微笑看向對面的人:“同學你介意拼桌……”

他的笑瞬間凝固,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紅色眼眸,近了才發現,對方的頭發本就是金色,並非陽光照耀所致。

而這位身形筆挺,手中同樣拿著一本偵探小說的人,正是宴雲景。

夏一陽的話忽然噎在喉嚨裏,局促感瞬間上身,好像站也不是坐下也不是,眼珠子甚至有點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宴雲景註視著夏一陽,語氣平靜:“不介意。”

夏一陽楞了兩秒,低頭看著桌上的書,慌亂眨眼,匆匆應了聲“哦”,然後又禮節性地說了聲“謝謝”,這才繞過去坐下,把書挪到面前,將咖啡和掛在手腕的奶昔擱去一旁。

他翻開偵探小說,隨意翻了頁,死死盯著某行字,眼神呆滯,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不多時,對面傳來翻書聲,拉回夏一陽的思緒,他偷偷擡眼看向對面,陽光下,宴雲景垂著眼簾,臉上光影被窗外陽光分割,一半暖一半暗,襯得五官更立體。

夏一陽看楞了。

宴雲景不緊不慢又翻了頁書,沒擡頭:“我臉上有東西?”

夏一陽又猛地低頭,旋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遂擡頭光明正大的看:“沒。”

短暫安靜後,他掃了眼身旁的咖啡和奶昔,思忖片刻,遞出奶昔:“給你。”

宴雲景擡眸眼,看著遞來的紅色包裝袋,又看向夏一陽:“這是什麽?

“奶昔,也叫冰淇淋,味道很不錯,就是有點涼。”夏一陽眨眨眼,笑著問:“你吃涼嗎?”

宴雲景收回目光,視線掃過夏一陽手邊的咖啡,夏一陽立刻反應過來:“或者,你喝咖啡?”

宴雲景接過奶昔:“不用。”

夏一陽松口氣,他垂眸盯著咖啡看,心裏犯嘀咕,他以前與人交流明明很利落流暢,怎麽到宴雲景這裏,反倒說得磕磕巴巴?

難不成現實裏當小鳥當久了,連夢裏都受影響?

夏一陽不繼續糾結,端起咖啡輕抿一口,瞬間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好苦!

他急忙放下杯子,郁悶地盯著咖啡,無聲嘆氣,又忍不住笑自己。

他本就不常喝咖啡,就算喝也要加點糖,實在受不了這苦味,就在夏一陽打算把咖啡推到旁邊晾著時,對面遞回插著勺子的奶昔,緊接著,宴雲景拿走了他的咖啡。

宴雲景神色如常:“我不吃甜食。”

夏一陽楞了楞,看向奶昔上貼的標簽——#全糖#。

他嘴角上揚,彎了彎眼:“我喝不了太苦,正好我們交換,這杯咖啡沒加糖,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習慣。”

宴雲景“嗯”了聲,垂眸繼續看書。夏一陽接過奶昔,挖幾勺送入嘴裏,奧利奧碎配香醇奶昔,他享受的瞇了瞇眼,腮幫子一鼓一鼓,吃幾勺便放下勺子看書。

陽光緩緩滑過城市街區,兩人的影子被拉長,映在書店地板上,夏一陽沈浸在書裏,不時吃口奶昔,渾然不知對面的宴雲景已經註視他許久。

正翻到精彩處,臉龐忽然一暖,唇角上摩挲過輕輕的力度,夏一陽怔住,擡頭看向對面的宴雲景,眨眼間,發現對方收回的手上,指腹沾著白色混奧利奧碎的奶昔。

正呆滯的夏一陽僵了僵,莫名臉熱,忙低頭掏兜裏的紙巾擦嘴,又遞了張紙巾給宴雲景擦手,下意識坐直,遲疑的問:“還有嗎?”

宴雲景看著夏一陽被紙巾擦得泛紅的嘴唇,目光微斂:“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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