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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儀式既成,車馬已同 越來越有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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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儀式既成,車馬已同 越來越有一家三口……

當然肯定能好的。

這個看起來十分可憐的小兄弟就是尖刀營裏的尖刀, 他身上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衣服實際上是棉服,他實際上一點都不冷。

但他看到這個老鄉的時候,是真的心冷。

他知道, 城裏那些所謂的貴人們, 時至今日了,都還要壓迫下層的百姓們,用他們那固化了的階級, 用他們家裏成山如土的金銀,只從指縫裏露出來一點,就讓這些和他們之前一樣的可憐人,為他們賣命!

可之前, 他只是知道,這些人要為了他們買菜運菜, 卻不知道, 要怎麽做。

沒有想到,是要這些人分別在不同的時間, 去不同的地點, 接從不同方向來的菜。

而且每一個點都安排了不同的三個人,確保哪怕其中有一個人死了,他們也能順利吃到自己的菜。

而且還都是在晚上,需要鉆狗洞、鉆下水道等各種渠道。

這些人都是世代在這個城裏討生活的人,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哪怕揚州王和謝家已經圍了王城很久, 但他們也已經有機會逃出城。

更何況,謝家本來針對的就不是百姓。

他們這邊之前並沒有攔,實際上也還會在暗地裏保護。

只是他們的動作也不敢太大,畢竟, 他們現在三方隱隱呈現出來了一種緊張的形態。

揚州王不動,謝悟德就不動,他們倆不動,王城裏的周王就也不動。

僵持,這個源頭看似在揚州王手裏,實際上,也是在每一方手裏。

但凡有一個人打破平衡,剩下兩方都會瞬間發動。

... ...

周王那邊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沒有人是傻子,但總有人有投機心理。

周王昏庸無道,他手下除了寵臣和佞臣,已經少有忠臣良將了。

之前大姐夫姜世玉去冀州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們大概分析過情況了。

周王一開始肯定是不會跑的,這個人早就被養廢了,他根本舍不得現在養尊處優的環境,根本舍不得他現在的美人宮殿,舍不得他的奇珍異寶。

但後面,他想跑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跑不掉了,而且僅剩的那幾個耿臣拼死也會攔著他的。

君王一開始如果說自己要出兵,還能勉強在逃跑的事實上遮掩一下,但現在,逃跑的意圖就有點過於明顯了。

沒有哪個君王能受得了自己留下這種身後名。

哪怕現在的周王傻透了腔,他也不會想得。

越是這樣的人,才越想要自己能在史書上留下一個好名聲。

哪怕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逃不掉了。

“那幾個耿臣,雖然人還行,但實際上也沒什麽大用。”姜世平當時還有點邪惡的發表了一下想法。“如果他們沒死,當然是好事,但如果真的被殺了,主君也不會損失特別大。”

“而且他們的性格,說實話,也還是有點麻煩的。”

姜世平沒有說出口,但實際上的意思,謝悟德已經理解了。

這種難搞又沒什麽能力的所謂耿臣,死了也就死了吧,不然這種性格,有的時候,的確挺讓人頭痛的。

但他們只要不是自己的臣子,頭痛的就不是他們自己。

現在最頭疼的,是那些寵臣。

周王沒有傻透腔,當然,也可能不是不傻,只是在最後的這危機時刻,他想和自己最信賴的人一起度過。

而他最信任的人,當然就是他那些寵臣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挺方便的。”謝悟德感覺這有點地獄,但確實好笑。“也就是說,現在的意思是,王城裏剩下的,都是佞臣和言官,以及一個昏庸的皇帝。是這個意思吧。”

“... ...也可以這樣理解。”姜世平給自己小舅子出色的理解能力點了個讚。“不過也還是有那麽幾個人需要留一留的,我已經整理好了名單,到時候給大家對一對。”

“這個事情,你和安璃瓊商量好後,直接與我大哥商議。”謝悟德想了想。“那些所謂的世家都沒跑嗎?”

“不算完全沒跑。”

謝悟德點了點頭,和他的猜測差不多。

“無論是世家,還是官員,絕大多數都在兩頭下註。”姜世平分析。“萬一最後皇城能保住呢?他們就算是家裏死了幾個人,但只要他們還在,就可以以後寫上他們參與了勤王,這樣無論是咱們勝利,還是揚州王勝利,在我們繼續書寫歷史的時候,都得看在他們‘奮勇’守城的份上,給他們幾分薄面。”

“當然,他們肯定已經把絕大多數家族的希望送出去了,錢咱們都劫了那麽多了... ...”

“咳咳咳!這怎麽能叫劫呢。”這話安璃瓊不喜歡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這應該叫物歸原主。”

“... ...好,物歸原主。”姜世平沈默了一下,隨後從善如流地改口。

沒辦法,確實是得承認,他們這段時間的確是有選擇性的劫人的。

好人就問問要不要入夥,雖然這種情況極其之少,那些魚肉百姓的就直接連鍋端走,給那些人都押送回幽州做苦力。

他們對幽州的勢力滲透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成功,這些事情,謝悟德都沒有特意交代,完全是之前尖刀營探查的時候順手為之。

只能說安璃瓊手底下的兵的確是太優秀了。

不怪他之前想要歸隱,不然就這個力量,除了他以外,放在哪個皇帝手裏面能放心。

他還是因為他有溫容,而且他是從後世穿過來的,自己本身也有點守序的底子。

可能這也就是安璃瓊的忠心度一直沒辦法上百分百的原因,很久了一直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五,拓跋尋都比他高了。

拓跋尋甚至人家都百分百了!

很難評,但他確實是拓跋尋忠心度最高的一個宿主。

雖然謝悟德本人認為,這主要是他沾了溫容的光,如果不是溫容,他和拓跋尋之間,絕對不會發展的這麽順利。

他現在忠心度還沒有拉滿的重要人物,也沒有幾個了。

安璃瓊、廖蘭意,最核心的幾個人裏,也就剩這兩個人了。

該說不說,現在謝悟德借用系統力量的時候已經很少了。

以前他還經常用系統的地圖看看礦石挖挖菜,現在,他幾乎只剩下一個簽到功能還在使用了。

... ...該說不說,無論他再怎麽努力發展,的確還有些東西,肯定是短時間內絕對比不上現代的。

比如說各色美食。

“雖然在鐵鍋研發出來以後,咱們的夥食水平已經直線上升了。”謝悟德啃著自己的手槍腿。“但該說不說,偶爾就想吃點這不健康的,但凡健康一點的,我都不好這口。”

“... ...阿寶前兩天炸的不好吃嗎。”溫容嘴上這麽說,實際上手上拿著兩個味道不同的一邊一口,面前還擺著瓶可樂。“說起來,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點感慨,沒想到我們還真的就快要完成任務了。還這麽快。”

“是啊。”謝悟德也嘆了口氣。

說起來,他們這一路走過來,還真的發生了不少事情。

“從河北到東北再到蒙古,現在又來到了中原。”謝悟德看向掛在大帳中的全國地圖。“或許等著拿下了王城之後,我們還需要往南方去,好好收拾一下揚州王的地盤。”

“這麽說的話,我們在一起走過的地方,可比以前還要多多了。”

“是啊。”溫容跟著把目光放過去。“咱倆以前,只去了一趟三亞。”

小時候他倆都窮,一起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他們那邊的城鄉結合部。後來高中的時候,倆小孩商量著無論如何,等著畢業了也要一起出一趟門。

溫容去哪兒都好,謝悟德就藏了個私心,特地安排了一個長途旅行,不僅可以在一起待好久,還可以去一下那個天涯海角。

“結果到了以後有點失望。”溫容現在倒是稍微明白了點謝悟德的小心思,彎著眼睛回憶那一段。“沙灘是紮腳的,一點都不如家裏的沙灘細膩,大海的確廣闊,但家裏的淡水湖對於我們來說,也同樣一望無垠。”

海水是鹹澀的,還漂浮著海草海帶,天涯海角也就是一塊大石頭。

他們那個時候還不興趕海,不然可能還多點興趣。

“是啊,那個時候你腳還劃壞了,是我背著你回去的。”謝悟德已經啃完了雞腿,擦幹凈手,托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溫容。

“其實我也有點失望,在我的預想裏,這應該是充斥著臉紅心跳的浪漫之旅,沒想到不禁讓人失望,還那麽倉促。”

“不過,你劃壞腳的時候,我除了著急和心疼以外,也有那麽一點點陰暗的開心。”

“開心?”溫容有點忘記具體細節了,緊急在腦海裏調取了一下當時的畫面。

“好像在確認我的確沒什麽大事兒以後,你好像心情是不一樣了。”

“是啊。”謝悟德笑容更大了,上手捏了捏溫容的臉蛋。“當時我就想啊,還好你沒有事,還好,我有了個正當的、可以和你親近的理由。”

溫容沈默了一下,他當時只覺得有點愧疚,趴在謝悟德後背上的時候,還總是給謝悟德擦汗呢。

“沒想到你那麽早就對我有心思了啊。”溫容大眼一瞇。“那會我記得,你是不是還沒成年呢。”

“是唄。”謝悟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初中就盯上你了,害怕了嗎?”

溫容笑著搖了搖頭。

在能自主變成人形以後,他的能力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

更何況,謝悟德還會主動放這一類的信息給他看。

第一次感知到的時候,溫容除了有點驚奇以外,只感覺有一點點心疼和可愛。

像是小蝸牛一樣,一點點把自己的觸角試探性的放出來,還不敢直接觸碰你,只敢把陰影稍微透露到你眼前。

表面上好像裝得:我好壞你快怕我一樣,實際上整個人都在透露著,別怕我別不要我。

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

“你還挺驕傲。”溫容笑罵了他一下,“快點吃吧,吃完還得幹活。”

謝悟德無奈地又捏了捏他的臉。

他早就把兩只手都擦幹凈了,到底是哪個小饞貓沒有吃完啊!

... ...

他們一會兒,是要給明天的儀式彩排。

不是收養儀式,在經過再一輪的討論以後,他們一致認為,既然小丫提出來了提升士氣的儀式,他們就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弄一個隆重的大軍開拔。

開幕式後直接兵分兩路,一路秘密滲透城裏,一路直接南下。

在人手足夠的時候,謝悟德選擇,他都要。

什麽先解決揚州王再解決他的地盤?只打兩路,他謝悟德完全供應得來!

彩排進行的十分順利。

小丫早早就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聯合他們的紡織廠,給自己做了一套相當大氣的巫覡服飾。

衣服也是她和巫覡一起設計的。

從顏色、款式到身上的配飾都是重新設計的。

新朝新代新氣象,小丫作為謝悟德的國師,自然都要講究起來。

款式保存了巫覡的特點和小丫自己的野性,古樸大氣中莫名有點原始感覺,寬袍大袖讓她兩臂伸展時像是一只飄飄欲飛的鳥,飛旋的裙片上綴著五色石頭,合著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身上的顏色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以代表水德的黑色為主,佐以其他四個顏色,從布料印花到配飾,完美又和諧的構成了一身不算仙氣,但絕對仙的國師禮服。

頭上還帶著獸骨和羽毛,還有海中的玳瑁珍珠,那套衣服她第一次穿的時候,謝悟德都被震了一下。

“很美。”他現在面對小丫的時候,越來越柔軟了。“非常好看的,很適合你。”

“是嗎?”原本一直繃著小臉的小丫腦瓜揚了揚,嘴角放松了一點。“我看不見,但是摸著感覺,應該能挺好看的。”

確實好看。

就是腦瓜子頂了一堆違法物品讓他們倆看著總覺得有點肝兒顫。

溫容剛剛一直握他的手,在心裏說:沒事沒事,沒法呢沒法呢。

該說不說,這真貨確實是... ...好看啊... ...

怪不得古人喜歡這些東西,確實是殘忍又美麗。

“以後還是少讓他們供奉一點吧。”謝悟德送走了小丫,捂著小心肝兒坐回椅子上。“我之前在現代的時候也沒搞過,真的,你信我,我可保護自己了!”

“沒事,我們可以放置一些崇尚道家思想的學子在環保局。”溫容有了一個天才的想法。“道家的清靜無為和順其自然的思想,本來就適合現在的,對於動物和環境資源的開發。”

“雖然知道現在是在古代,我們對於這些資源的開發利用可以稍微放開一點,但既然是我們過來了,我們又知道過度開發的後果,那能避免,還是稍微避免一下比較好。”

珍珠雖美,采珠人血淚卻更深。

“就算一定要有這類職業的存在,我們也要盡量完善健全相關法律,盡可能的保障他們的權益不受侵害。”溫容說著說著就又想去找大哥了。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為了重金做這類工作,我們也不能完全卡死,還是要用正軌去規劃。既然人家付出了大量的勞動,我們就一定要把工資調高。”

“還有前期的篩選,最好是有天賦的人去做這種危險的工作,後期的保養也要跟上... ...”

“好好好。”謝悟德無奈地一把抓住了溫容的手。

“我當然知道這些都很重要,但也不急於一時,這些等咱們徹底建國以後再說也來得及。還得找儒家子弟去制定養老保險體系呢。”

他反手把溫容抱進懷裏,下巴放進溫容肩窩,輕輕蹭了蹭:“今天你就歇歇吧,讓大哥也歇歇,明天還有儀式呢。”

溫容下意識掙動了兩下,隨後安靜了下來。

他眨眨眼,順從謝悟德的力道放松了一下身體。

是,他不能亂。

越到後面越不能亂。

...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小丫集一眾巫覡神棍一起算出來的天氣還是靠譜的,天高雲遠,晴朗的藍色仿佛上好的寶石,太陽被籠上了一層淺淺的雲,把無比璀璨的日光柔了一圈,同樣朗照卻沒了刺眼。

有輕風夾雜著薄薄的雪花跳躍在眾人身邊。

已經開了春的雪花根本站不住,只能飄飄搖搖,成為小丫的點綴。

小丫伸手執著龜甲獸骨,雙目空茫,神情肅穆,矗立於高臺之上。

兩個蒼老的巫覡一左一右,站在稍矮一點的高臺上為她護法。

日光照著日晷,時間慢慢流過。

突然,年老的巫睜開眼睛,搖動金鈴。

吉時已到——

小丫動了。

她踩上鈴鐺的鼓點,跳著鼓笙的節奏,在蒼涼的調子裏,開始了獨屬於她——小丫,謝朝國師的吟唱。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很奇怪,那陌生又讓人頭皮發麻的調子,居然能從那麽高的高臺之上,準確無誤地傳遞到了每個人耳朵裏。

他們在調子裏好像看到了雪山大河,看到了林海高原,看到了古老的人們在集體高聲唱著號子,看到了自己在整軍列隊,跟隨著旗幟向著遠方進發。

他們意氣風發,他們志意高昂。

... ...

“效果很好。”謝悟德站在城樓上,率領著自己的臣子,整齊恭敬地望著下面。

“就連我,都被這一幕帶動著心潮澎湃。”

而他還不是今天被吟唱的主角,想來,下面這些主角們,會更加心情激動吧。

溫容默默點了點頭。

他面色稍微有點白,謝悟德不動聲色地手繞在他腰後撐了一下。

沒辦法,同時控制著把小丫的聲音傳遞給下面這五萬人耳朵裏,哪怕小丫本身就有點神異,也耗費了他不少能量。

仗著上面都是自己人,謝悟德有點強硬地把溫容攬在了自己懷裏。

“靠一會兒吧,沒有人看我們的。”謝悟德附在他耳邊,蠻不講理。“再說,就算看到了又能怎麽樣?他們只會羨慕我攬住了月亮。”

溫容正難受著,有點沒力氣和他貧嘴,只用力勾了勾嘴角表明態度,然後也慢慢放松了身體。

【我感覺,主系統對我們,越來越仁慈了。】

哪怕他掌控了那個教主的萬人迷大明星系統,但這種技能,本來也不該是他能擁有的。

可他現在就是能把能量用在這種不屬於他技能的地方了。

就是累了點,但很實用。

大概每個朝代最開始的那一任,都得給自己找上一點人力解釋不了的事情作為佐證。

之前是天命,到了他們這裏,硬生生就把這天命給拐了個彎,大跨步扯著它跑向了宗教神權時代。

還把宗教也給一起管理了。

“只要我們這個體系能順利運轉,我們應該能省去很多時間。”謝悟德在心裏默默盤算著。“哪怕中間出再多幺蛾子,也不會太糟糕的。”

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又怎樣呢。

只要思想在,這片土地上就總會有人傳承下去並反抗起來的。

這是怎樣燒都燒不盡,怎麽殺都殺不完的。

無數歷史都證明了這一點。

“還真有點想看看,等我們任務完成後的這個世界,以後會發展成什麽樣。”

“或許到時候可以和主系統商量商量?”溫容感覺自己緩過來了點,輕輕從謝悟德懷裏掙了出去。“如果到時候你還這樣想的話,我們沒準還真的能回來一趟看看呢。”

謝悟德微微頷首。

確實有可能,畢竟他現在已經對這個主系統有所改觀,感覺它總體上來說,應該是挺靠譜的。

不過無論怎樣,這都是後話了。

他現在的任務,是進行好大會的下一項。

溫容也悄悄整肅了一下衣服,隨著安璃瓊和拓跋尋整兵,把所有人帶著看回城樓,一面巨大的鼓也被推上了城樓。

這個鼓也同樣是特質的,上面繪制著古樸的花紋,和它的主體——一條通體漆黑、只眼瞳殷紅的巨龍。

謝悟德和溫容各執起一只鼓槌,合著沖鋒號的節奏,用力擂響了戰鼓。

“眾將士聽令!”

“隨我——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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