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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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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你們父子到底把我奶奶藏在了什麽地方?”

Icy楞了。

程白楞了。

程白立刻看向肖浚,見到肖浚的臉上也出現茫然的表情。

除非肖浚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否則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立刻反應過來作出這樣無辜的樣子。

程白相信這一次章譜奶奶的失蹤肖浚並不知情。

她記起肖浚第一次來找她的時候說要替他阻止法院宣告章譜死亡,還要她幫忙找人。再次相見的時候肖浚告訴她章譜的奶奶也失蹤了。

那時候還以為聰明的章譜已經提前把他的奶奶藏起來,以免肖浚又打他奶奶的主意。但現在章譜本人就站在他們面前當著他們的面,壓低著慍怒的聲音,擲地有聲地問面前的人他的奶奶在哪裏。

肖浚不像是在演戲,章譜更不像。

所以奶奶到底被誰接走,現在的情況又是怎樣?

章譜往前一步揪住肖浚的領口將他提了起來,像是要直接張口把肖浚生吃了,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陶瓷刀抵在肖浚的脖子上。

“肖浚,你以前怎樣任性妄為我都可以承受,你要的譜子,你要的前途我都讓給你了,這些我都不會在乎……奶奶是我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年事已高受不了這些折騰,你快把她還給我,你把她還給我啊!”

“你冷靜點,這件事不能靠暴力解決。”Icy上去要攔,卻被章譜一把推開跌倒在地上。

章譜的力氣要比想象中的大,肖浚在他手上就像是弱小的雞一樣任人宰割。

肖俊呼吸有點困難,憋紅了臉說:“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見過你的奶奶,更沒有將她帶走,我曾經到過你老家去找她,但她那時候已經不見了。”

章譜瞪著眼:“我在村裏打聽過了,奶奶之前住的好端端的,就在你到的同一天失蹤的。她家裏的菜還放在盆子裏,米還在鍋裏,她走的時候一定很突然,家裏的淩亂情況說明她是被人強行帶走的,除了你沒有別人了。”

肖浚還要爭辯,卻被章譜強行壓到了天臺邊緣,冷風灌入脖子,能夠聽見下方車流的聲音,肖浚背靠在冰涼的天臺邊緣上,再往外一些他就有可能摔下去。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顯然是一場謀殺。

程白扶起icy,確認她沒事之後才慢慢走向章譜。

“章譜,今天見到你讓我很意外。”

章譜警惕地看著程白,面前的這個女人漂亮、幹練,和以往見到的那些女人很不一樣。這幾年他憑借著出色的個人才能獲得了很多機會,但他選擇了多在幕後用替別人代筆的方式來賺取生活費。他不好名氣,他喜歡躲在喧囂繁華之後寫自己的曲子。

知道他的女人會傾佩他的才氣,有些會主動因為愛慕而出擊。一開始章譜還很不習慣,但見的多了就能從她們的眼中分辨出一種叫做欲望的東西來。

程白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平靜、冷淡。就像是看一個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這讓章譜心裏有點失落。

本以為自己設計的這場報覆已經讓程白眼前一亮,至少對自己會有些好奇。但程白的表情讓他大失所望。

程白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程律師,你讓我很失望,我以為你至少是能分辨是非的,卻沒想到一直在助紂為虐。你替肖浚父子辯護,和他們一起站在我的對立面,你難道不會問心有愧?”章譜沖著程白說。

“我為什麽會問心有愧?”程白站得筆直,冷冷地說,“你既然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你有權力去爭辯,你可以通過合法途徑去對抗,但你選擇了不合法也是最笨的辦法來報覆。我是一個律師,我的專業就是拿起當事人不會用的武器來保護他。我很遺憾你拋棄了你的武器,但我的當事人沒有,所以我會無所保留地用他提供給我的武器來守護他。”

Icy看著程白的眼神裏帶著光。

程白的比喻很有意思,也很有深意。她顯然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盡量緩和地和章譜講道理——章譜,你違法了,所以你應該受到懲罰。

章譜聽了哈哈大笑,笑的張狂讓人幾乎以為他瘋了。

笑了一陣之後他說:“程律師果然很有意思,你和其他律師不一樣。”

程白餘光瞥著他手裏的陶瓷刀,“你想找到你的奶奶,我也想救人,不如我們玩一個游戲,或許能夠通過這個游戲知道你奶奶的下落。”

“什麽游戲?”章譜有了興趣。

“庭審游戲。你當公訴人,我當肖浚的辯護人。”

“審判長誰當?”

“我的助理可以。”

“這不公平。”

程白轉身看了一眼icy說:“她不會作出判決,她只是替我們掌握流程,我不希望我們的游戲玩得雜亂無章。”

“好,最後一個問題——怎麽判斷勝負?”

程白直視他:“這次的庭審沒有規則,不用按照民事審判程序進行,只要一方能說服另外一方就算勝。”

章譜笑了:“好,我答應你。”

雖然程白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icy能夠感覺到她隱藏著的突然放松的心情。Icy知道這是程白爭取來的時間,她不會傻到真的以為程白會贏章譜,然後傻傻等待結果。

這時候應該報警,通知其他人。

章譜威脅著肖浚直面程白,程白也面朝著他站著。

“icy,我們開始吧。”程白說。

“好,那麽我們直接進入法庭調查。原告有什麽可說的?”icy配合著問。

她的消息已經發送出去,只等人來。

章譜瞄了一她一眼,這一眼讓icy猛然顫抖了一下。

章譜說:“肖浚曾經去我老家找過我奶奶,他也有最大的動機用我奶奶的安全來威脅我,請問如果不是他的話還有誰有這麽大的動機?”

“那請問你覺得按照他的性格,在被你威脅的情況下他還會藏著你奶奶而不顧自己的安全嗎?”程白幹脆利落地反問。

章譜皺眉。

程白說的對,肖浚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他為了虛名可以作出卑鄙無恥的事情,他愛惜自己勝過愛其他一切。即使現在自己用刀子來威脅他,他也不承認綁了奶奶這件事,這件事不符合他的邏輯。

程白繼續說:“即使剛開始是他藏起了你的奶奶,現在你出現了,他藏著不說還有什麽意義?所以章譜,我覺得你奶奶失蹤這件事還有第三個人參與。我們原來以為是你為了保護你奶奶,你以為是肖浚帶走了你奶奶,是誰有這個能力斡旋在我們中間,讓我們相互誤解?”

Icy聽了不由得頭皮發麻,沒想到有這麽一個人會把程白和章譜兩個聰明人玩弄在鼓掌之間。

到底是誰?

肖浚表情松動,問程白:“你認為是誰?”

程白突然問:“你對餘席席了解多少?”

某小區。

程白很晚才回家,上了18樓一眼就看見陸習風正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長大衣外套靠在家門口等著自己。

“為什麽不告訴我發生了那麽危險的事情?”她的語氣裏帶著點責怪。程白沒有看見過她發脾氣,她一直是溫柔可人的女神,可以高冷,可以撒嬌,永遠不會生氣。

“現在已經解決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

程白走過去站在她的身邊,或許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都已經聽說了。這件事連自己回想起來都會後怕,但好在已經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程白伸手去開她的家的門,卻被陸習風一把抱住,摁住了腦袋之後很狠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像是掠奪。

“以後不許了。”她說,“不許冒險。”

程白看著她鮮艷的嘴唇,沒有回答,瞥了一眼樓道監控之後輸入了密碼打開了陸習風家的門。

陸習風家溫馨,她家太冷淡。

帶著美人進了門之後甩上大門,壓她在門上肆意地吮吻,有點急切,有點放肆。

今天面對著章譜,確實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律師能承擔的風險範圍。也都怪自己不好,明明做一個非訴律師坐在談判桌上和沈女王一起並肩作戰就能獲得比這又麻煩又危險的訴訟案件來的安閑,但她卻偏偏牽扯很深,甚至出了被人拿著刀威脅著辯論這件事……

這種事情程白在接這件案子之前根本沒有想到過。

可確實是發生了。

面前的人呼吸溫熱,漸漸上升的體溫可以顯然知道她也動情了。輾轉到了臥室,窗簾已經自動合上,在特意變得昏暗不明的臥室裏,程白用低啞的聲音說:“我可能停不下來了。”

陸習風眉毛一揚,翻轉將程白壓了,然後將長發一撩充滿挑釁地問:“為什麽要停下?”

程白看著撩人的她,不確定是不是應該講這些煞風景的話:“可能是從小做慣了好學生,遇到這些事那些沒有理由的正義感就自動湧現,讓我不能不做事不理。所以以後我可能還是會接這樣的案子。”

陸習風聽了輕輕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罷她就徹底地壓了上去,熱情如火。

當晚,激情未退至天明。

☆201、番外

民事審判庭。

餘席席摘下墨鏡,現出疲憊的臉,她眼下青紫,臉龐浮腫,可見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她坐在那邊眼神空洞地看著對面,完全忽視滿滿當當的旁聽席。

有個突然出現的證人讓她措手不及,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做賊心虛。

章譜一直是在幕後幫她的人,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將他變成了報覆的武器。章譜太善良了,即使肖浚這個卑鄙無恥的人曾經那樣對待他,他還是躲著不肯出來舉報。

但這一切從章譜奶奶失蹤開始失控了,餘席席知道章譜的弱點,他是個天才,還是個孝順的天才,只要讓他懷疑奶奶的失蹤和肖浚有關,那麽這個偏執的天才會采用他一切可能的方式了來報覆肖浚。

而餘席席的目標是肖盛。

這個她無論怎麽懇求都無動於衷,堅守著他自己的所謂底線的人。

如果不是她的家人重病住院需要照顧,如果不是她家庭條件很差不得不逃課去打工,如果不是這個教授不肯網開一面,她也不會和章譜搭線完成這一場瘋狂的、暢快的覆仇計劃。

只是事情到了最後變成了她一個人的計劃。

餘席席看著程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法官陳述著一些事情。她根本聽不進去程白到底說了什麽,她只顧著看坐在程白後面的章譜,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有質疑,有憤怒。

其實在餘席席看見章譜坐在程白後邊的時候就明白了,他全部都已經知道了,包括自己背叛他操縱他這件事。

但餘席席心裏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她拿回自己想要的怎麽會有錯?

有錯的應該是章譜,如果不是他挑起的頭,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的地步。

更早的源頭是肖浚,如果不是他一步步逼迫章譜,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的地步。

從造謠開始報覆肖盛,模仿章譜以前所遭受到的一切,一步步地把汙名扣在肖盛的頭上,讓他嘗一嘗被汙蔑的滋味。

即使這樣還不夠,她還要讓肖盛身邊的人嘗嘗被牽連的滋味,讓他們知道作為肖盛的得意門生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種禍事。她要讓肖盛遭受到眾叛親離、毫無希望的滋味。

本來已經成功地周旋在章譜和肖浚之間,讓他們和其他人都以為這是章譜的錯,卻沒想到他們找到了章譜,並且已經成功地讓章譜作為他們的證人出庭作證。

餘席席露出一絲苦笑。

看來老天爺這一次還是沒有站在她的這一邊。

程白說:“審判長,在之前的庭審當中被告明確提出她並沒有主觀惡意的情況,現在我方有新的證據證明她明知道所公開的材料是虛假的,現在申請讓證人出庭作證。”

在民事訴訟程序當中很少有證人親自出庭作證,但這一次證人親自來了。

章譜走到證人席說:“審判長,我能證明被告餘席席確實明知道這些證據都是虛假的,卻依舊公開來誹謗原告肖盛。”

旁聽席有人發出驚呼。

章譜的證言有可能一下子將民事案件轉變成為了刑事案件。

審判長等待書記員記錄完整之後再問:“證人有其他證據證明你所說的情況嗎?”

章譜鄭重地點頭:“有。”

餘席席眼睛閉了閉,其實從章譜現身開始,她就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她知道自己這下完了,章譜也完了,但肖盛和肖浚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章譜拿出了很多證據,包括他和餘席席的聊天記錄,來往錢款記錄,包括有餘席席字跡的草稿本。

“審判長,我方證人提供的證人證言有眾多證據佐證,足以證明被告偽造資料誹謗我方當事人,並且對我方當事人的精神造成了嚴重損害,請審判長依據最新證據情況依法進行判決!”

程白的最後陳述擲地有聲,她知道檢方有人在場,只要等這邊一判決,那邊就有可能作為刑事案件起訴。

至此,這一場關於天才與天才之間的愛恨糾葛結束。

走出法庭的時候,程白揉了揉眼睛,她覺得呆在裏面的時間太久會容易讓人失去方向感。餘席席太過執著,直到最後她也沒有意識到她的錯誤。現實的沈重壓力造成了她性格的扭曲,章譜的出現讓她更覺得自己在伸張正義。

沒有證據的私自定罪,是另一種犯罪。

餘席席即使逃過了民事判決,也不會逃過刑事審判。

“程律師,高招啊,你看見章譜出庭的時候餘席席的臉色沒有?比鬼還可怕。你怎麽想到是她的?我們本來一直以為餘席席是章譜的傀儡,完全沒想到事實居然是相反的,章譜居然是那個被餘席席操縱擺布的人。”

黃澤興奮地追著程白問。

程白淡漠地回他:“這件事我一直沒有真正確定,而是從和章譜直接面對面的情況下一起分析出來的。”

“什麽?那時候你不是在和章譜對峙嗎,對方可拿著刀呢,你怎麽能夠冷靜下來和他分析這種事情?”黃澤覺得不可思議。

可程白的的確確就是在和章譜談判辯論的時間內發現這個事實的:餘席席的強勢執拗性格讓她不太可能聽從一個軟弱無主見的人的主意。

章譜也從明星涉毒的消息源信息中開始懷疑,媒體給程白和黃澤的信息是他提供了消息,但實際上章譜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一切開始變的蹊蹺詭異,程白幹脆放棄純等待救援的計劃,和章譜徹徹底底地把各自的信息覆盤、分析,得出了一個結論:餘席席有問題。

章譜最終被警察扣在了拘留所,直到今天開庭作為證人出席。

面對黃澤的困惑,程白輕描淡寫地回:“章譜其實是個好人。”

說完就丟下一臉迷茫的黃澤上了車,疾馳而去。

黃澤留在原地不明所以,直感慨可能要追上大律師的節奏還需要一定努力。

法庭最終宣判,被告餘席席敗訴,賠償原告肖盛侵權損失及精神損失。

隨後,當地檢察院立案展開調查,準備對餘席席以誹謗罪提起公訴。

小區18樓。

程白看著自己打包好的幾個箱子,再看看對門大明星的大大小小好多個箱子,不由得皺皺眉:“你的東西為什麽這麽多?”

大明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還堆在公司呢,這真的不算多。”

程白想了想低頭發信息:“我需要讓搬家公司換一輛大一點的車。”

陸習風湊了過來看著她的屏幕:“你確定不回洩露隱私吧?這家公司靠得住嗎?”

程白知道她湊的很近,眼神閃了閃,“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是沈大總裁剛剛收購的企業。”她頓了一頓,猶豫著繼續,“她可能——會經常住在我們新家隔壁。”

陸習風卻不擔心,從後環住程白的脖子靠著她慵懶地問:“沈總的私人房產那麽多,偏偏又在你的隔壁安排一個,我覺得她不是故意想要剝削你繼續讓你不分日夜地工作,而是為了讓你能壓制住某個人。”

“你想說什麽?”

“我在說呀——我們的沈女王是不是準備金屋藏嬌?”

陸習風調皮地笑了笑,然後索性跳到了程白背上讓程白背著。

還好她夠輕,程白晃動了一下就穩住了。然後轉身用腳踹關了門。

1802室的門就此合上。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一年半,相信大家都有閱讀倦怠期了,是時候來個結束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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