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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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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幽蘭忙於準備她的嫁妝,同時她還需要照顧剛剛生產的隱秀以及剛出生的嬰兒,變得異常忙碌,無暇顧及其他。

秦時安則在抽出空閑時間之後,成功地將幽蘭從府中引誘出來。

幽蘭與他一同走在路上,刻意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

秦時安想牽幽蘭的手不行,想靠近一些,也不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幽蘭,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總是離我那麽遠?”

幽蘭回答道:“我們還沒有正式成親呢,現在大家都認識你,如果被別人看見了,那可就不好了。”

明明人就在眼前,還要保持著距離,秦時安有些惱,也不敢發作,只是第二次見面時,幽蘭就被馬車拉著,一路進了秦時安的府邸。

秦時安將她從馬車上拉了下來,然後毫不費力地將她扛在肩上,大步走進了屋內。

一進屋,他便將幽蘭重重地放在了柔軟的榻上。

“秦時安,你別亂來啊!”幽蘭雙手撐在秦時安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聲音低沈而帶著一絲緊張:“我爹會打死我的。”

秦時安胸口劇烈起伏,瞪著幽蘭道:“你信不信我在你脖子上多留幾個印子?”

幽蘭手一松,秦時安的唇就貼了上來。

原本抗拒的身體在秦時安的觸碰之下,變得敏感而柔軟,像是早已熟知哪一處最敏感,哪一處最脆弱,逼得幽蘭輕吟出聲,求饒道:“你輕些。”

秦時安像是一只餓極了的狼,恨不得將幽蘭連皮帶骨啃食幹凈,幽蘭被翻來覆去好一陣,終於累極了,恍恍睡去。

等醒來時,天都已經黑了,她猛然從床上坐起身,罵道:“秦時安,你是想我死是不是?”

秦時安卻道:“放心好了,沈之舟會給他們說清楚的。”

幽蘭立刻轉過頭,瞪著秦時安道:“你這個家夥早就跟他串通好了是不是?”

秦時安嘴角藏不住笑意,笑道:“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我心中所想。”

幽蘭伸手就去掐秦時安的脖子,卻被他拖入懷中,嘆氣道:“還有一個多月,好難等啊!”

還有三十五天,幽蘭在心裏說,她每天都盼著。

馬車將幽蘭送回府的路上,幽蘭突然對秦時安道:“我找到了冷霜姐姐的墳,想著找時間將她和常岳埋在一起,你看行嗎?”

秦時安點點頭道:“那就埋在他倆的家鄉吧,這件事我來辦。”

幽蘭點點頭,想到冷霜,又有些難受。

馬車到了沈府,幽蘭突然道:“你等等我。”

她急急跳下車,沒一會兒就抱著一把琵琶上了馬車,輕聲道:“我給你彈首月亮船吧。”

秦時安忍不住笑道:“你就只記得這個曲子了吧。”

幽蘭忍不住辯解道:“這是冷霜姐姐教我的第一首曲子,我可不能隨便忘了。”

琵琶聲輕緩,宛如溪水潺潺,又似微風拂面。

婚期如約而至,沈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向來並不張揚的沈父在幽蘭嫁人這件事情上奢華了一次。

幽蘭身著十多個繡娘連夜縫制的華麗嫁衣,頭戴鑲嵌著各種珠寶的沈重的鳳冠,坐在閨房中等待秦時安的到來。

外面響起了鞭炮聲,秦時安帶著迎親隊伍來到了沈府。

幽蘭被沈之舟背著,踏出了沈府。

在喜帕朦朧的光影中,秦時安身著大紅的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從沈之舟手中接過了幽蘭的手。

一路上,幽蘭想起許多年前她與秦時安在香雪河玩耍的畫面,想起官兵抓她時幾乎將她的手掰斷,想起她在掖幽庭第一次被扇耳光,第一次被罰長跪,想起她調換了簽條,被送出宮,想起第一次在秦時安面前淚眼婆娑地求他……

這一路走來,好似走了一條滿是荊棘的路,渾身被刺得血肉模糊,卻還是走出來了。

儀式一直持續到晚上,筋疲力盡的幽蘭根本等不及秦時安,自行脫下喜服睡下了。

半夜,她突然覺得有人在替自己擦拭臉上的脂粉,迷糊之中睜開眼,見滿身酒氣的秦時安正對著自己傻笑。

幽蘭坐起身來,捧著他的臉笑道:“讓我瞧瞧,誰家傻孩子娶了個漂亮媳婦,樂成這個樣子。哦,原來是我們的秦大人啊!”

秦時安的下巴倚在她的肩上,將她抱在懷裏,傻笑著道:“昭昭,我好開心。”

幽蘭看著眼前的秦時安,清晰地回憶起許多年前,他堅定地站在她父親的面前,勇敢地承受了本應由她承受的耳光。

他的臉上還留著那記耳光的痕跡,但目光卻堅定如炬,對自己的父親道:“我會娶她的。”

她記得自己對他的那些或真或假的情意,記得他緊緊抱著自己,在耳邊輕聲道:“昭昭,你信我。”

她的人生軌跡因為一張藥方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在這變化之中,始終有一個人在默默地兌現著自己的承諾。

幽蘭眼睛有些濕潤,撫著秦時安的背道:“時安,謝謝你。”

淚眼婆娑中,眼前的秦時安變回了香雪河旁的少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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