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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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這有什麽!”梁大人拉起她的手,臉上堆疊著笑意:“我帶你去瞧。”

他的掌心火熱,拉著幽蘭從屋子裏走了出去。

沿著檐廊行了一段路,又過了游廊,才到了另外一處偏僻的屋子。梁景歡用鑰匙開了門閂上的鎖,推開後,就見滿屋子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玉器。

幽蘭滿眼都是初見寶物的驚喜和好奇,嘴角忍不住高高上揚,小心翼翼踏入了房中,步伐緩慢輕盈,像是生怕驚擾了這滿屋子的玉器。

梁景歡心神蕩漾,忍不住笑道:“你要是喜歡,挑一個我送給你。”

幽蘭纖纖細手捂著自己的唇,只搖頭,臉上染了淡淡的紅暈,細細瞧著,滿臉歡喜。

梁景歡開始還頗為驕傲得意,難得遇上一個和自己一樣喜歡寶玉的人,可這種喜悅隨著她緩慢的步子和沈迷於博古架上寶物的眼神漸漸消失。

他的心開始燥熱難耐起來,這樣慢慢看著,得看到什麽時候?

這時候,什麽寶石玉器都比不得眼前這羊脂玉一般的姑娘。

恰到這時,府上的丫鬟在外道:“大人,驅寒的藥已經熬好了,是端過來還是……”

“回屋喝,回屋喝。”梁景歡心生雀躍,立刻對幽蘭道:“先回去把藥喝了,我們待會兒再慢慢看。你淋了雨,要是感冒了,我得心疼死。”

幽蘭剛要開口拒絕,卻已被梁景歡摟住了腰,帶出了房間。

她只能順從地回到了剛才的房間,丫鬟端來了藥,屈膝道:“都晾得差不多了,姑娘趕緊喝了吧。”

幽蘭抿了一口,立刻蹙眉:“好苦。”

說罷就撩下碗,嬌嗔道:“太苦了,我不喝了。”

梁景歡趕緊伸手從桌上取了一塊蜜餞,頗為得意:“早就知道你怕苦,給你備著呢!吃一顆蜜餞,吃了就不苦了。”

幽蘭面含羞色吃下梁景歡餵過來的蜜餞,也同樣餵給了梁景歡一顆,才蹙著眉,將藥都喝掉了。

擱了藥碗,幽蘭問:“大人下午不去戶部了嗎?”

“在雲逸樓喝了酒,有了酒氣,下午就不便再過去了,只好告了個病假。”

幽蘭“哦”了一聲,又餵給梁景歡一顆蜜餞:“大人,剛才我看到的螭紋雞血石玉山也是陸先生的作品,對嗎?”

“對,我本意是想用這塊雞血石雕一只猛獸,但陸先生卻說更適合雕成玉山,我糾結許久才順了他的意。想不到雕出來之後,果真讓人大開眼界。自此之後,只要是從我手上得到的寶玉,我都要去找陸先生幫我瞧一瞧。哪怕他年事已高,不再琢玉,我也會聽聽他的意見。”

幽蘭又問:“那陸大人可有什麽高徒?”

梁景歡見她一臉認真模樣,只能耐著心繼續回答她的問題:“未曾有什麽高徒,不過京城這兩年有個姓張的玉匠倒是頗有名氣。”

“哦?那大人……”此時的梁景歡卻突然將她從凳子上抱起,坐於自己腿上。

幽蘭驚呼出聲,就聽梁景歡道:“幽蘭,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什麽石頭都不知道了。”

他埋著頭,在幽蘭的耳後急不可耐地親吮著。幽蘭被身下硬物硌著,心幾乎要跳了出來。

她強撐著推開梁景歡的身子,一副弱小無助的樣子:“大人,大人……我……我害怕……”

秦時安斜坐在鎮撫司設的暗獄之中,聽著受刑人的慘叫聲,一言不發。胡不思疾步從外面回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他立刻起身,對一旁的陳千戶道:“我出去一下,下手穩妥些,別把人給弄死了。”

陳千戶道了句“是”,就見秦時安已經跨步走出了暗牢。

等到了無人聽見的地方,胡不思才道:“梁景歡派去送帖的人我們已經處理了,柳媽媽從冷霜那裏聽說今日雲逸樓沒有出局的官妓,嚇得不輕,親自跑到鎮撫司來問,我跟她說那張帖子是假的,她趕緊去了教坊司了。”

“教坊司那邊怎麽說?”

胡不思道:“只派了兩個人去尋,說等到晚上,人還沒回來再加派人手。柳媽媽不敢多言,但還是不放心,就讓自己苑裏的夥計去周圍尋了。”

“西廠那邊呢?”

胡不思惴惴不安,擡眸瞧了秦時安一眼,才道:“齊督公還在返京的路上,不知道趕得上不……”

“這天氣,怕是等不到他的人了。”秦時安已走出鎮撫司大門,冒著雨道:“喊你手下的人跟著,我們自己去梁府。”

胡不思有些猶豫:“現在的話,是不是早了一些?要是她還沒有找到那個東西,一旦打草驚蛇,梁景歡必然會將它毀了。”

雨中的秦時安整個人似乎被一層無形的重壓籠罩,眉頭緊鎖,緊握的指關節泛起了冷白色。

胡不思繼續勸道:“而且,若是錦衣衛出手的話,就暴露得太多了,後面諸多的事情,西廠怎麽插手進來?”

秦時安立於雨中,周身蒙上一層薄霧。許久之後,才聽他道:“那就再遲一些。”

梁景歡覺得不對勁。

明明剛才還在輕聲安撫,哄著,依著,那種沖動被強行壓制著的感覺又來了。

不應該的,不應該的。

他松開幽蘭緊抱著的腰肢,慌張道:“你要是害怕,我給你時間緩緩,好不好?”

幽蘭雙手捂著臉,輕輕“嗯”了一聲。

梁景歡立刻退出了房間,大跨步走去了自己的主屋,從櫃子裏掏出了一顆藥丸,囫圇吞下。

此時的幽蘭,將房間內都翻找了一遍,未曾有什麽匣子之物。想到剛才一路走過來的四五間廂房,她又悄悄溜出房間,順著廂房一間間找了過去。

連找了三間廂房,均無發現,正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聽得有人在外喚自己的名字。

她只得出門,迎著尋來的丫鬟道:“我有些餓了,剛想出去找大人,繞了一圈也沒瞧著,他是出門去了嗎?”

丫鬟道:“大人叫姑娘過去呢!姑娘趕緊跟我過去吧。”

幽蘭楞怔了一下,擡頭看向天際,厚重的雲層幾乎觸手可及,只有幾縷微弱朦朧的光,照得遠處模糊的山影。

“姑娘還楞著幹什麽?”丫鬟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

幽蘭安靜地回過頭,目光中帶了決絕,緩步跟了上去,隨她一路走到了梁景歡的主屋。

屋裏,梁景歡已經點上了蠟燭,整個屋子比外面要亮堂。

一進屋,幽蘭便被梁景歡拉進了裏屋,手托著幽蘭的後頸,逼著幽蘭仰頭與他親吻,聽他在耳邊喘著氣道:“幽蘭,我會好好對你的,你別怕……”

幽蘭將手撐於兩人之間,用柔弱的聲音道:“大人,你讓我喝點兒酒,你讓我喝點兒酒,好不好?”

“為什麽?”梁景歡聲音沙啞低沈。

“我喝了酒就不怕了。”幽蘭咬著唇道。

下一刻,幽蘭突然被梁景歡一把扛住,硬生生丟到了床上。

梁景歡此時雙眼赤紅,猛然抽出自己身上的腰帶將幽蘭雙手捆了起來,嘴裏罵道:“我就知道你又要給我下毒了,你這個裝無辜裝可憐的賤人,每次想上你,你都讓我喝酒,今日沒酒了,蜜餞倒是給我餵了好幾顆。吊著我不肯讓我上,在別人身上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還是你早就不是什麽清白身子了,才這般不肯讓我碰?”

梁景歡如對待犯人一般將幽蘭的手捆住,幽蘭哭道:“大人,我沒有,你為什麽要這麽冤枉我?”

“沒有?”梁景歡冷哼一聲,用力扯下她的衣服,露出小衣後,他開始去扯幽蘭身的腰帶,嘴裏繼續道:“沒有的話就不要亂動,乖乖聽我的話,不然的話,我今天非弄得你幾天都出不了門不可!”

幽蘭不敢亂動,任由梁景歡解自己的腰帶,繼續哭著道:“大人,你這樣綁著幽蘭,幽蘭的手好痛。”

“嘶!”幽蘭的腰帶打得結過於繁瑣,梁景歡直接撕開了她的襦裙,將手探入她的裙中。

他的牙齒在自己的肩頭啃咬著,一只手粗暴地揉捏,一只手正欲徹底將她拔幹凈。

燭光之下,幽蘭只覺自己像一只已經喪失逃跑能力的動物,任由抓著自己的猛獸撕咬著自己的身體,安安靜靜地接受自己的命運。

“怦!”門外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傳來。

幽蘭心頭一顫,立刻喊道:“大人,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梁景歡卻完全沈溺在幽蘭身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幽蘭只得拼命掙紮著,再次大聲開口:“大人,大人,外面有聲音!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在外喊:“大人,錦衣衛的人沖進來了!”

梁景歡全身如被人點了穴一般靜止不動,隨即從幽蘭身上跳下來,臉上的紅色迅速褪去,變成了死灰一樣的白,瞪著雙眼,罵道:“你這個賤人!”

幽蘭張著唇,搖頭道:“大人,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

梁景歡操起一旁刀架上的長刀朝幽蘭走去。

在幽蘭驚懼膽顫之中,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梁景歡一把丟下長刀,徑直跑向了床對面的花架,反手將擱在花架上的花盆底捏開,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匣子。

他將匣子揣入懷中,剛一轉身,迎頭就撞上了幽蘭砸向他的硯臺。

秦時安揣開門時,看到的就是幾乎半裸著身子的幽蘭,蜷縮在墻角,一旁則是倒在地上,頭上還在不斷冒著血的梁景歡。

他立刻將幽蘭抱回床上,用毯子將她裹起來,用力搖了搖已經呆滯了的她,沈聲道:“聽我說!幽蘭,聽我說!”

幽蘭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眼前的人在說話,但是她聽不到,耳朵裏只有嗡嗡嗡的聲音。

“慕昭!”最後這兩個字,終於喚回了她的意識。

秦時安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捧著她的臉道:“記清楚了,之前的話都不變,只是你沒有見到那個八角匣子而已,那個匣子我想辦法繼續找。西廠的人會關你幾天,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你按照之前的話說,我保證你不會有事兒的。聽到了嗎?”

幽蘭緊緊蜷縮著的雙臂緩緩張開,一雙手的手腕上全是血痕,她全然不顧露出的一大片肌膚,從懷裏捧出一個八角匣子。

她把匣子遞給秦時安,顫聲道:“我……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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