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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分開 嚴城明,你拿我當陪酒的,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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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分開 嚴城明,你拿我當陪酒的,你混蛋……

“老公, 老公你沒事吧?”卓瀟見此,剛剛找回來的那點氣勢立刻煙消雲散,他慌張地蹲下, 手胡亂摸著嚴城明蒼白的臉。

嚴城明顰著眉想給他揮開, 手剛擡起就被卓瀟按下去。

卓瀟不敢再說什麽了, 他紅著眼睛說:“都是我的錯, 先別吵了, 我們回去好不好?去看醫生,等你好了你再罵我, 我不還嘴了,真的。”

嚴城明轉過頭去不看他,卓瀟不顧他的冷淡態度, 攙扶著他起來。

回去的路上是卓瀟開車, 可能是因為胃痛, 也可能是因為一夜未睡的疲憊, 嚴城明在後座很是安靜。

卓瀟前三十分鐘時不時從後視鏡看他一眼,見他眼睛闔著, 顰眉半躺著, 好像睡著了, 便專心開車了。嚴城明的胃痛著急就診, 山路又顛簸, 要想開得又快又穩, 需要集中註意力。

導航告訴他,山腳有一座診所, 雖然不能做胃鏡之類的醫療措施,但能開點應急的胃藥。

離診所不遠時,卓瀟放慢了車速, 騰出手來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眨眨酸澀的眼睛。

這時沈默了一路的嚴城明似乎有所感應,他睜開眼,神色覆雜,突然打破沈默,問:“為什麽是我?”

他這一句話,讓卓瀟差點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身上有什麽,值得你耗費心思編無數個謊話來騙?”嚴城明抿了抿唇又說。

卓瀟張張嘴,好半天沒說話,半晌才悶悶地說:“因為喜歡你,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他說這句話時眼睛往後視鏡瞟,這還是他第一次用毫無偽裝的狀態對嚴城明表白,說不緊張是假的。

他很好奇嚴城明的反應。

可惜嚴城明沒什麽反應,臉上憔悴的肌肉都沒動一下,啟唇的弧度很小:“你還騙我。”

卓瀟的眼睛裏湧現出受傷的神色,嚴城明說別的他騙他,他都認,唯獨在喜歡嚴城明的這件事情上他是一點謊話都沒法編造的。

他回頭,抿著唇,語調上揚:“我沒有!”

嚴城明好像真的看不得卓瀟還嘴,任何解釋和反駁都讓他生氣,他語氣也激動起來:“放屁!在你騙我、接近我之前,我壓根就不認識你!你喜歡的是鬼嗎?我夢裏見的你?”

“你……”卓瀟很想說什麽,蒼白的嘴唇抖動片刻,還是壓下去了,他陰沈著臉轉回頭,狠狠踩下油門。

車劇烈顛簸了一下,連帶著嚴城明的胃都震了三震,他閉了閉眼:“你真兇。”

卓瀟:“……”

他沒說什麽,把車停在山腳小診所前,下去給嚴城明買胃藥。

嚴城明透過車窗看了眼他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視線,低垂著眼看著沾滿泥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麽。

十分鐘後,卓瀟回來了,他從外面打開車門,把一個紙包和一瓶礦泉水塞給嚴城明,礦泉水竟然還是溫熱的。

“老公,我看過了,他包的藥是你常吃的那一種,可以放心吃。”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自然,好像剛才和嚴城明吵架的不是他。

熟悉的語氣和熟悉的表情讓嚴城明心尖顫抖了一下,稀裏糊塗就毫無防備接過藥吃下了,水流過食道的一瞬間,嚴城明又想起來了。

他臉色一下子又臭起來,把礦泉水粗魯地扔進卓瀟懷裏,“我開車。”

卓瀟抱著礦泉水,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打開駕駛位的車門:“你剛吃完藥,還沒起作用吧?老公,你要不再休息一會。”

回應他的是嚴城明發動引擎的聲音,在他猶豫多話的瞬間,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冷酷無情地挪動,一副要走的樣子。

什麽呀,原來自己開車是想把他扔在路邊不管的意思嗎?

卓瀟剛剛戴好的面具瞬間被擊碎,他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眼睛酸酸的,十分委屈,卻是趕緊閉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了車。

上車後卓瀟坐在後面,心跳從生死時速漸漸平息下來,卻升騰起另一種名為忐忑的情緒,他總覺得嚴城明自摸上方向盤之後,周身的氣質更冷冽了。

可是卓瀟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怎麽又惹到他了。

戰戰兢兢了一路,卓瀟困倦,但心神不安,始終放不下心來睡覺,總覺得即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終於。

車停在別墅前,嚴城明卻沒有下車的意思,聲音和冰塊一樣冷:“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回你的B市去,我不想見到你。”

分開。

不想見到你。

卓瀟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他抿著唇搖頭,倔強道:“不要。”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拒絕不夠有力,他又蒼白著臉補充:

“我不同意。”

“我不想。”

他一連說了三個不字,在嚴城明的耳朵裏卻顯得無比刺耳,本就煩亂的心情更是生出憤怒的感覺。

他痛恨卓瀟的欺騙,但也確確實實是跟偽裝後的卓瀟生活了三年,或許有些東西是假的,但他的心是肉長的,他的感情是真的。

所以在唾棄卓瀟的同時,看到卓瀟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溫情,還是忍不住心軟。

嚴城明覺得自己實在是很失敗,這種惡劣的人,這種連欺騙都理直氣壯的人,怎麽能心軟呢?

或許分開會好一點,他可以在時間裏冷靜下來,然後親手斬斷這段本來就不該有的孽緣。

但是現在是什麽意思?

嚴城明真的很生氣,咬牙切齒:“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

“騙我是你想,真相揭開了繼續賴著我也是你想,什麽事情都是你想怎樣就怎樣,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怎麽這麽強勢霸道呢,卓瀟?”

他說著狠狠拍了下方向盤,汽車鳴笛聲像警報一樣響起。

卓瀟自己也知道自己沒理,眼淚像滑線一樣順著下巴流到脖頸裏,他蒼白無力地試圖扭轉嚴城明的心意:“我不強勢,除了這件事我什麽都聽你的,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我只要你,別的都聽你的。”

嚴城明嘖了一聲,感覺很心累:“你卓總什麽人物,勾勾手就有人圍上來,你非得要我幹嘛?”

“我不喜歡他們,我喜歡你,我就跟著你,你別趕我走,我不想走。”卓瀟抽泣著說。

“他*的。”嚴城明在卓瀟的哭聲中越來越煩,回頭吼道,“你能不能別哭了!你一個男人哭哭唧唧的煩不煩?下車!”

卓瀟望天,努力壓抑住眼淚,可是眼淚還是往下掉,他真的不是愛哭的人,以前還不是卓總的時候,被人怎麽欺負都沒哭過,都只是想著報覆回去,可是在嚴城明這裏,他真的忍不住。

他一邊欲蓋彌彰地用紙巾擦眼淚,一邊搖頭繼續執拗:“我不下。”

“行、行!”嚴城明閉了閉眼,嘴角漏出一聲嗤笑,再睜眼時莫名狠厲,“你不下吧,你跟著我,你別後悔。”

黑色邁巴赫一路疾馳到酒吧門口。

嚴城明沒有任何猶豫,啪一聲推門下車,大步走進去,卓瀟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酒吧的牌子,抿著唇亦步亦趨跟進去。

嚴城明敲了敲酒保的桌子,語氣不耐:“給我開個二樓包廂。”

酒保挺稀奇地看了他一眼:“嚴哥,好久不見啊,兩年多沒來了吧?一個人?”

正說著,從門口急匆匆地進來一個長發男人,面容精致,臉和眼睛卻紅腫得很,十分狼狽。

男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急匆匆沖過來,抿著唇說:“兩個。”

說完擡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嚴城明。

嚴城明很煩地嘖了一聲。

酒保人精似的,一眼就看出來兩個人有事兒,他笑了笑,本來吊兒郎當的態度立刻收斂起來,給嚴城明開了個包廂,領著人過去。

路上,他聽到那個長發男人巴巴地跟在嚴城明身後帶著乞求的意味說:“老公,你又要喝酒嗎?你的胃不能喝了,會出人命的……”

嚴城明是一句話也沒搭理他,跟把人當空氣似的。

包廂裏,卓瀟看著嚴城明像不要錢一樣點了十幾瓶昂貴的酒,還有各種花花綠綠的調酒。

這是要玩命啊。

他白著臉出聲阻止:“老公,我求你了,別喝了……”

嚴城明冷冷掃他一眼:“我喝我的酒,傷我自己的身體,跟你有關系嗎?”

卓瀟不說話了。

等酒都上來,密密麻麻擺了一整桌,好不壯觀,卓瀟眼皮跳著看嚴城明開始灌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每喝一杯,卓瀟的手就攥緊一分,指甲都陷到肉裏。

直到第四杯,卓瀟終於忍不住了,他騰地站起來,按住嚴城明拿著酒杯的手臂,“嚴城明!你再喝真的會死的!你瘋了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就趕緊回去收拾行李自己滾。”嚴城明此時已經上臉了,腦袋也有些飄。

卓瀟啜泣著,垂著眼睛,只是搖頭。

“好,不愧是卓總,就是堅定。”嚴城明冷笑一聲,撥通了酒保的電話,“給我叫幾個侍應生,要你們店裏最好看的,快一點。”

卓瀟登時如遭雷劈,他看著嚴城明不可置信:“嚴城明,你什麽意思?”

嚴城明陰沈著臉說:“你非我不可,我不是非你不可,你做了這麽惡劣的事,怎麽有臉繼續和以前一樣的?”

卓瀟臉色灰敗,看著漂亮年輕的侍應生魚貫而入,坐在嚴城明身邊。

侍應生見慣風月,熟練諂媚地笑,端起果盤拿了顆草莓,往嚴城明嘴邊遞……

卓瀟的手都掐出血了,他腦袋嗡一聲,終於崩潰了,猛然站起,抖著手拿起一瓶酒。

視野開始天旋地轉,明明侍應生只是往嚴城明身上靠,在卓瀟眼裏卻好像兩個人已經發生關系一樣,嫉妒一股腦湧出來——

啪。

卓瀟把酒瓶狠狠砸在嚴城明腳邊,玻璃碎片炸開,酒液噴濕了嚴城明西裝褲角。

卓瀟的聲音陰狠發冷,喉嚨嘶啞:“給我滾出去!”

在這種場合工作,侍應生們見過瘋的,沒見過這麽瘋的,頓時花容失色站起來,看了嚴城明好幾眼。

嚴城明一個眼神也沒分給他們,只是看著卓瀟莫名笑了下,音調充滿嘲諷:“怎麽著,你這次要踩我腦袋了?”

侍應生們急忙撤離現場。

卓瀟聽到嚴城明那句話,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他怎麽能對著嚴城明露出這種表情呢?不對,這樣不對……

他慌裏慌張地松開手,酒瓶殘軀掉在地上,啪一聲,卓瀟往前走了兩步,眼睛中充滿不安:“不是,我沒有,我是說他們,我沒說你……”

嚴城明看著近在咫尺的卓瀟,對方好像要伸出手來摸他的臉,他頭一偏,躲過了。

但另一只手卻順勢攬住卓瀟的腰,將人用力按下,強迫對方在自己腿上坐下。

嚴城明看著卓瀟的眼睛,目光冷冷的:“你不讓我喝,也不讓侍應生靠近,好辦啊,那就……你喝。”

他拿起酒杯,遞給卓瀟。

卓瀟垂眸看著酒杯裏搖晃的褐色酒液,聲音發抖:“嚴城明,你拿我當陪酒的,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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