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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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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第 66 章

覆合後的第一天,溫硯一覺睡醒,床上只剩她一個人。

她隱約記得不久前謝不辭起來了,她問謝不辭要起床嗎,謝不辭說還早,要去廁所,溫硯就又閉上眼了。

看了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估計是中間清醒又睡了個回籠覺的緣故,她今天起得晚,現在已經六點多,陽光透過窗簾,將屋內映得蒙蒙亮。

她記得謝不辭走的時候外面天還是黑的,現在都亮了,謝不辭這是去了多久?

溫硯從床上坐起來,踩上拖鞋出臥室,客廳書房都是空蕩蕩的,衛生間也暗著燈,溫硯走過去探頭看了眼,廁所裏沒人。

她回身看向謝不辭臥室,過去擰了擰門把手,昨天晚上還鎖著的門,現在居然能擰開了。

推開門,臥室裏沒開燈,陽光透過窗簾隱隱照亮房間,能看見床上躺著個人,似乎是聽見了開門聲,床上的人縮了縮身子,把臉埋進被子裏。

謝不辭枕的枕頭,身上蓋的被子,都還挺眼熟,跟她櫃子裏丟的簡直一模一樣呢。

“沒關系啊,看到就看到……”溫硯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意識到謝不辭的表情有些不對,只好噤了聲。

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也不敢看謝不辭,最後只能看向石板路上。

謝不辭是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她想到了曾經溫硯對她說過的話。

在學校裏面,還是不要讓人知道她們的關系。

謝不辭一度很不理解,溫硯也只是輕飄飄的解釋一句:“你曾經是我的老師,我們現在的關系,會讓人怎麽想你?”

看似體貼,也是為她著想。

可謝不辭就是覺得不對,非常不對。

溫硯在她們的愛情裏面是張揚霸道,毫不避諱。

是主動出擊,是把她當做所有物…

算了。

溫硯早就不是那樣了,尤其是目前這個‘失憶’的溫硯。

她說的話,溫硯什麽都不懂,也不記得。

徒勞,都是徒勞。

謝不辭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些什麽…

“謝老師,是這輛車嗎?”

不比從前,略有些歡快的聲音喊醒了她,她轉頭,看到對著面前的新能源車一臉好奇的溫硯。

謝不辭頗有些無奈,又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隨後又緊緊抿住,有些懊惱,懊惱她在面對這樣的溫硯還是會下意識的想笑。

羞窘只有自己辭楚,所以謝不辭佯裝坦蕩的拿出手機對了一下車牌號,淡定的對溫硯說:“是這輛,上車吧。”

“好!!”溫硯早就迫不及待了,拉著副駕駛的車門就要上…身後的謝不辭卻再次出聲:“溫硯,坐在後面。”

“安全些…”後面的三個字謝不辭的聲音越說越小,甚至不看溫硯,先一步上了後座。

溫硯沒察覺似的,欣喜於她的邀請,乖巧的跟著她坐在後座。

車上謝不辭很安靜,閉著眼睛養神,倒是溫硯沒閑著,左看右看滿是新奇。

直到下車後,謝不辭才忍不住對她的行為吐槽:“不用新奇,你也有。”

“欸?是嘛~”溫硯笑嘻嘻的回望謝不辭,謝不辭…不嘻嘻。

拎著包就往4S店裏面走。

進了門,找了銷售就等著辦手續。

車是溫硯買的,但是當初留電話的時候溫硯也留了她的。

也不只是溫硯接到了電話,今早上銷售也給她打了電話,敲定了時間。

謝不辭安靜,溫硯新奇的等了大半個小時,兩人才算是把車給盼出來。

牛油果綠色,確實漂亮,車型也夠硬。

只是謝不辭無感,淡淡看了看就讓溫硯去試車。

溫硯想也不想的就向前一步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卻開始往後退…

退到了謝不辭的身邊,說了兩句話。

“謝老師,這車好像不是新能源?”

“還有…我不會開車!”

溫硯剛剛滿十八歲,還沒來得及考駕駛證,所以在她的認知裏面,她不會開車!

銷售在一旁等著兩人,見誰也不動有些心急的想開口,就發現冷著臉的那位嗤笑了一下,打開了車門…

謝不辭和溫硯看到車的時候都有些眼前發亮的意思,而銷售卻是看她們兩人站在一起,內心忍不住滿粉紅色的泡泡。

冷淡禁欲年上,活潑明艷年下!

可她看著謝不辭的舉動,銷售心中瘋狂吶喊:她站錯了!年上是攻!!!

尤其是撫上方向盤後,謝不辭輕佻眉毛喊:“上車!”

溫硯乖乖上車,銷售也跟著上。

暗戳戳的坐在後座嗑真人CP。

一時間都忘記她該做什麽了,轉了一大圈後,謝不辭問:“現在可以開走了嗎?”

銷售微笑以對:“臨時牌照記得放好,您可以開走了!”

開車出去的還是謝不辭,溫硯坐副駕駛。

銷售如癡如醉的看著兩人離開,卻不知道車廂裏的謝不辭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這車不好開。

她很不習慣,一股腦的氣有些忍不住,開口就是質問:“這車買之前怎麽就不能提前告訴我?”

“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會阻止。

這話謝不辭沒說出,因為溫硯被她嚇住了,緊緊握著安全帶。

正眼巴巴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說:“雖然很多事我並不辭楚,但我記得你謝老師你…是喜歡自駕游的。”

反倒是溫硯自己,對自駕游的還算一般,不過她也想過的,如果有一天是和謝不辭一起自駕出行,也是很不錯的。

十年的記憶,讓她不辭楚很多事,包括現在坐著的這輛車,完全不在她的認知當中。

可她想,如果是她選擇這輛車的話,不可能跟謝不辭沒關系。

真誠炙熱的眼神和話語有些灼傷了謝不辭,她收斂她情緒,心情也開始變得覆雜起來。

甚至想到了半年前,溫硯曾興致勃勃的和她說過:“老婆,這輛車你覺得酷不酷?性能應該…”

“我在忙。”

謝不辭當時真的在忙,忙著期末考試的分組。

這樣的記憶讓謝不辭也有些不好受,沈默了一段路後,她才說:“我現在不喜歡自駕游。”

也沒給溫硯回話的機會,直接又問她:“晚上吃什麽?”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最了解溫硯的人還是謝不辭。

不管是十八歲的溫硯還是二十八歲的溫硯,都逃不過一個吃。

最近食堂大廚不在,少了糖醋排骨,謝不辭猜想溫硯肯定饞了。

溫硯也不出她所料,激動的說:“吃糖醋排骨!”

“還想吃紅燒肉!”

“或者幹炸裏脊肉!”

溫硯越說越離譜,謝不辭趕快叫停:“不行,只能吃一種葷菜。”

“那選糖醋排骨。”

溫硯對排骨的執著從來就沒變過,比起糖醋排骨來說,紅燒肉和幹炸裏脊肉根本不夠看。

所以就選了糖醋排骨。

兩人去了距離家最近的超市,溫硯推車,謝不辭拿食材。

倒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溫硯總是會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溫硯現在也確實乖,沒什麽都往車裏面放,但是她忽略了一個現實問題,那就是溫硯現在‘十八歲’。

她會撒嬌。溫硯是在送完試卷之後返程遇到的徐麗靜。

景江一中沒開發的地方不多,但小樹林後面的空地是大多數同學逃避現實的秘密基地,時不時就有人在這裏放空一下腦子。

溫硯經過的時候正巧再一次遇見了徐麗靜。

她今天穿著規規矩矩的校服,倚靠在臺階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厭煩。

她是學校出了名的差生,逃課是常事,在這裏看到她並不奇怪,她的兩個同伴並不是和她一樣徹底放棄的人,相反,她們成績其實還挺好,據說是和徐麗靜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所以才會在學校裏天天陪她瘋。

徐麗靜昨天挑染了幾縷粉色頭發,溫硯經過的時候她正舉著鏡子在整理發絲,見著了對方,連忙放下,露出一個憤憤不平的表情。

“溫硯?”她一路走到溫硯面前來,惡狠狠地說:“我還沒去找你,你怎麽敢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實際上溫硯比她高半個腦袋,她這樣氣勢洶洶的樣子並不會給她威懾,反而讓她退後了兩步,方便兩人對視,然後回答:“我送卷子順路而已,我如果沒記錯,我們的事應該已經解決了。”

她眼底的困惑令昨天狠狠丟臉的徐麗靜氣得牙癢癢,把鏡子一丟之後就挺直了腰板對溫硯說:“對,是了結了,但是你昨天出其不意偷襲我,我想和你再打一場。”

後來這些人不信邪,依舊打著逗她們玩的名義揪她兩個朋友的頭發,做各種惡作劇,徐麗靜那一次下了狠手,把那群人打得哭爹喊娘,還鬧到了學校裏找家長。

那時候她就和奶奶相依為命,奶奶對她很溺愛,絲毫不覺得她保護朋友有什麽錯,也不讓她道歉。

後來她就被那群男生記恨了很久,從小學到高中,到處造謠她是暴力狂,是壞學生,徐麗靜能忍?依舊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但是他們造謠的目的達到了。

所有人都覺得徐麗靜愛打架,好惹是生非,除了她奶奶,一如即往相信她。

可是她奶奶在她高一的時候去世了。

她徹底失去了精神支柱,她的母親和父親遠在外地,無論學校裏發生了什麽事都只會一味責怪她,讓她道歉,讓她別惹麻煩,甚至還責怪她去世的奶奶慣壞了她。

徐麗靜覺得很好笑。

所以她就決定把這項罪名坐實,逃課、打架、惹是生非,她都真的做出來了,青春期的叛逆女孩,還是失去唯一懂得自己的親人之後,沒有人引導,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發洩自己心底的難過和悲憤,畢竟她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富有攻擊性的人。

當然這些都不是她擋住溫硯的原因,徐麗靜從來不欺負弱小,她向來覺得自己打的架都是該打的架,那天堵住溫硯也不過是想警告她不要多管閑事而已,結果反被溫硯打倒,她不服氣也不敢置信,這麽多年,她很少輸。

所以一直想和她再光明正大較量一下。

溫硯看了一眼昂首挺胸的徐麗靜,又退後一步,“我還要回教室學習。”

說罷她就要走,徐麗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臂,像個小孩似的耍賴,“你不準走!”

溫硯怕麻煩,於是就答應了。

結果顯而易見,徐麗靜又輸了。

不止輸了,還因為被溫硯不小心打到自己的臉,照完鏡子之後沒忍住在委屈中哭出聲來。

溫硯站在不遠處,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你怎麽練的啊?你一個好學生,還有時間去研究打架?”徐麗靜哽咽道:“你都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我頂著這傷口出去,不誰都知道我吃虧了,今後我還怎麽混。”

溫硯:……

溫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得雲淡風輕,徐麗靜捂著自己發青的眼眶,惱火道:“你等著,我下次一定打過你了。”

她從小到大都沒受到過這種委屈。

“我以為我們的事已經了結了,”溫硯蹙眉說道:“下一次我也不會和你打了,如果你再來堵我,我不會像今天這麽好說話。”

這麽一提起,徐麗靜就忍不住怒火中燒,“你還敢說我們的恩怨了結了?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嗎?我反擊有什麽問題啊?”

她的話音剛落下,墻後就傳來她兩個朋友的聲音。

“你在這兒幹嘛呀?”

徐麗靜和溫硯微楞,隨即就見徐麗靜的兩個朋友拉著站在墻後的謝不辭走了出來。

徐麗靜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眶,怒瞪謝不辭,“你偷聽?”

謝不辭被抓個正著有點尷尬,她和註視著她的溫硯對視一眼,下意識笑了一下,多年的抗壓教育讓她能夠保持表面上的平靜有效應對這種場面,於是她對徐麗靜誠懇說道:“我沒有,我剛剛到這裏,只聽到了你的最後一句。”

說罷她把手裏的試卷晃了晃,“溫硯忘記帶試卷了,我幫她送過來,正巧路過而已。”

徐麗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溫硯一眼,深覺今天又丟了個大人,抹了把自己臉上的眼淚,從臺階上起身,輕哼一聲,帶著自己的兩個朋友往小賣部走去。

剛剛還熱鬧非常的空地頓時只剩下兩人,謝不辭走過去將試卷放進溫硯手裏,解釋道:“你把這一份落在操場了。”

溫硯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突然問:“你沒什麽要問我的?”

謝不辭眼底多了點詫異。

溫硯突然的發問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畢竟按照溫硯的性格,怎麽可能主動提起自己的事。

謝不辭:“我問了,你就會回答嗎?”

“為什麽不?徐麗靜的事情你一知半解,與其讓你瞎猜去別的地方打聽不如我告訴你。”溫硯和她對視,“如果你去別的地方詢問,抖出和我徐靜麗的矛盾,會很麻煩。”

原來如此。

謝不辭了然點點頭,溫硯果然不會突然把人當朋友然後擁有分享欲,一切只為自己。

於是謝不辭坐到了剛剛徐麗靜坐過的臺階上,仰頭看她,“那你和我說說吧?實際上是你先去招惹的她?”

“是,”溫硯坦然承認,“我去外面兼職的時候,她和另一個女生在我兼職的咖啡店大打出手,我出手制止拉開了她們倆,但是徐麗靜攻擊性太強了,我只能和另一個店員合力把她趕出去,順便送了另一個女生去醫院。”

“那個女生是被徐麗靜打傷的?”

“不是,是兩個人爭執的過程中,被她們共同打碎的瓷片割傷的手臂,”溫硯緩緩說:“後來這件事怎麽處理我不知道,是店長處理的,只知道最後徐麗靜賠償了咖啡館的損失,但是我那個時候就猜徐麗靜或許會來找我麻煩。”

“她們是因為什麽起的爭執呢?”謝不辭問道。

徐麗靜給她的印象一開始並不算好,她以為她是個習慣性霸淩別人的女生,甚至這幾次見面,徐麗靜都是在找人麻煩。

可是剛剛徐靜麗哭著說溫硯先招惹她,並且發現謝不辭偷聽也沒有說什麽就離開了。

謝不辭才發現因為第一面,她戴上了有色眼鏡看徐麗靜,所以總覺得她很暴力,可是事實並不一定是這樣。

“那個女生辱罵了她的奶奶。”溫硯輕聲說:“徐麗靜從小和奶奶相依為命,高一那年奶奶去世,所以她聽到對方的辱罵後暴怒了。”

這才是徐靜麗和人打架的真實原因。

所以她對前來拉架將她趕出去的溫硯視作敵人,想要來警告她今後少管閑事。

而溫硯早就摸清了她的過去,直擊痛點地用她的奶奶威脅她。

“這可真是……”謝不辭欲言又止,感覺咖啡館這筆賬理不清,站在任何人的視角上她們都沒錯。

溫硯拉開徐麗靜是自己的職責,徐麗靜為了自己的奶奶和人爭執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

徐麗靜為此對溫硯惱火是遷怒,可她自己覺得這只是反擊,溫硯利用她奶奶回應了她的反擊也是在自保。

這件事謝不辭並沒有開口的資格,只能當一個聽眾,也不能給任何意見。溫硯顯然擁有極為獨立的人格,她能按自己的方式來處理這些事。

謝不辭最終只輕輕問:“如果,你是徐麗靜,在咖啡館會怎麽做?”

“我?”溫硯面無表情地說:“或許也會當場出手,打得比她更狠吧。”

“啊?”謝不辭呆滯了片刻,“所以你其實認同徐麗靜的處理?”

“為什麽不?”溫硯看著她,突然勾唇笑了一下,這次是很明顯的笑容,卻沒什麽情緒,反而帶著點嘲諷,“有時候暴力或許比人話更管用,有的道理是說不通。”

謝不辭從小順風順水,知道她身份的奉承討好,她沒有見過人性的惡,在某些方面極度天真,總覺得所有的事不到最後並不一定要用暴力的方式解決。

又或許不止她,學校裏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她們被校園和親人保護著,依舊相信世界上的正義和公平,很天真很勇敢也很守秩序。

可是溫硯不可以,她如果做一個這樣的人,她會活不下去,她會被欺負,被排擠,她習慣於一次性解決所有難題,如果使用武力是最快的方法,她會毫不在意地使用。

“謝不辭,你發現了嗎?我們不是一路人,”溫硯起身,低頭看她,話語直白,“走了,謝謝你幫我帶試卷。”

說罷,溫硯捧著那一摞試卷往高二的教學樓走去。

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冷,唇角卻在謝不辭看不到的地方輕輕勾了一下。

實際上,就連剛剛她都撒謊了。

遇到徐麗靜這樣的事她該怎麽辦?

她不會遇到這樣的事的,因為她並沒有能夠讓她暴怒至此的親人。

就算有,那她也不會在明面上讓自己這麽被動,她會記著這些羞辱,再找機會在對方放松警惕的時候咬上去。

蟄伏才是她的本性。

可是謝不辭這樣的人實際上更喜歡快意恩仇。

就像她聽完徐麗靜的事之後,對徐麗靜改觀。

或許她從小就被教導冷靜理性地處理事情,可實際上當場不顧一切地發洩才是真正能令人爽快羨慕的事。

就像她在海邊對溫硯的傾訴一般

“謝老師…我還想吃肉末茄子,可以嗎?”

“這道菜…不能算肉菜吧?”

謝不辭被這人從身後扯著衣擺,可憐兮兮的討好,又被那雙很辭澈直白的眼睛緊盯著看。

只能把心裏的那句“這菜重油”咽了下去。

沒忍住的松了口:“好。”

“就這兩道菜。”

“好的,好,我記住了。”

謝不辭想,溫硯說的話,也有正確的。

她最想要的,最想得到的是溫硯,既然她最重要,她的想法,欲望,都可以淩駕於一切之上……哪怕會違背溫硯的意願和想法,對吧。

畢竟……溫硯教她的,她最重要。

不能把溫硯留下的未來,希望,寄托在溫硯身上。

她彎起唇角,收緊環在溫硯腰間的手臂,聲音很輕,帶著愉悅:

“我記住了,溫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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