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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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第 35 章

她送溫硯禮物,她滿足溫硯想做的事,可溫硯好像還和以前一樣,沒有更愛她。

為什麽?

是她給的太快?還是她給的不夠?

她不知道怎樣才能讓溫硯的感情深一點,是溫硯說的喜歡她,可她覺得不夠,不夠。溫硯有了她會過得更好,沒有她的時候仍舊能堅定地走下去……可她不行。

如果溫硯放手,她會重新回到那條既定的路上,孤零零一個人,變成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

“怎麽才能讓你愛我?”

該怎麽把喜歡變成愛?謝不辭不知道,她只能剖開自己擁有的,擺在溫硯面前:

“你喜歡別墅嗎?喜歡車嗎?我送你。你討厭溫義全,討厭張子軒,討厭謝承業……你討厭誰,想讓誰得到什麽樣的下場,我都會去做。你需要什麽,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酒意上湧,意識像是蒙了層霧,溫硯感覺到自己被放在床上,熟悉的香氣漸漸抽離,她下意識伸手去抓。

謝不辭被她抓住了胳膊向前一拽,差點倒在溫硯身上。

溫硯依舊閉著眼,抓著她的胳膊往懷裏塞,小狗一樣嗅來嗅去,最後腦袋一歪,把臉埋進了她掌心,似乎終於聞到了能讓她心安的味道,皺起的眉緩緩舒展開。

酒店房間的暖光落下來,將她的面容映得更加柔和。

掌心觸感柔軟光滑,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帶來一片酥麻的癢,想起剛剛溫硯的動作和秦星的話,謝不辭只覺得被溫硯抱著的那條胳膊都快燒起來了。

“阿忱。”

謝不辭輕輕揉了揉溫硯的頭發:“阿忱,醒醒。”

“不是想見我嗎?現在我來了,你怎麽光謝著睡覺?”

溫硯慢慢睜開眼,墨色的瞳仁裏沒有焦距,意識潰散不明,卻低低呢喃了一句:“謝不辭。”

溫硯幾乎從不這麽叫她,要麽叫謝總,要麽叫姐姐。她大溫硯九歲,聽溫硯直呼她的名字卻升不起絲毫不滿,只覺得臉熱。

“我去給你倒杯水,”謝不辭撐著床,試探著抽胳膊,卻被溫硯更用力地抓住,神色不由帶了些無奈:“喝點解酒藥再睡,不然明天頭疼。”

溫硯只抓著她的胳膊,低低重覆:“別走。”

“我很快回來,不走……”後頸忽然被按住,謝不辭話音一頓,下一刻天旋地轉,被仰面按在床上。

溫硯翻身壓在她身上,緊緊攥著她手腕,散落的發掃過她下巴,固執又焦急:“不能走……”

“我不走。”

清醒時絕不敢宣之於口的話,也只有面對著意識混沌的溫硯,才敢稍稍吐露傾瀉:

“想見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走?”

“想見我?”溫硯輕聲呢喃,神色怔怔。

“是,想見你。”

從前她覺得自己和溫硯之間橫亙著年齡的差距,又怕溫硯分不清自己真正的情感,所以謝慮重重,將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時刻警惕著不敢暴露。

想著,念著,忍著,恪守分寸,不敢逾矩。

唯有此時,情緒沖破理智閾值,悄然踏出危險界限。

“想見你,很想見你,想到半天也等不及。”

“不可能。”

謝不辭想她?怎麽會呢?謝不辭想的從來都是那個白妍……是了,她跟白妍長得那麽像,謝不辭想見她,也只不過是想看見白妍那張臉罷了。

“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謝不辭神色中帶了些迷茫,她不明白溫硯為什麽會這樣想,剛要開口,卻被覆上來的唇瓣堵住所有聲音。

她稍稍掙紮,扣在腕處的力道卻猛地加重,謝不辭瞳孔微縮,卻見溫硯低下了頭。

溫熱的唇瓣擦過耳垂,她下意識偏頭躲避了一下,脖側突然傳來尖銳刺痛,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吻覆蓋。

謝不辭輕哼一聲,聲音都有些發顫:“阿忱!”

“阿忱你聽話,先放開我……”

溫硯充耳不聞,濕潤的吻輾轉向下,指尖順著謝不辭衣擺探進去,繞到背後輕勾。

謝不辭慌了神,稍稍用力掙紮兩下,溫硯似乎是覺得一直壓著她手腕麻煩,勾起那片被解下的衣服,綁住謝不辭的手掛上壁燈。

謝不辭以為的戀愛過程是談天談地談世界,看山看水看月亮,從牽手到擁抱,從擁抱到接吻,然後再度過一段漫長的熱戀期,確認對方是能夠相攜一生的伴侶。

最後或許會在某個具有紀念意義的特殊經歷後,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地做更親密的事。

而她現在跟溫硯甚至沒有明確的關系。

“阿忱……”謝不辭雙腿屈起,顫抖著揚起脖頸,手指張開,徒勞無功地抓住繃緊的布料,呼吸急促:“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溫硯唇瓣碾過她的鎖骨,又順著脖頸輾轉到耳側,嗓音微啞茫然,卻又像某種回答:

“做……謝不辭。”

破碎的喘息聲從唇齒間溢出,又被悉數封堵。

溫硯被一陣嘀嘀咕咕的聲音吵醒,頭痛欲裂,下意識動了動胳膊,手臂卻突然擦到一片柔軟細膩的溫熱皮膚。

她猛地睜開眼,借著燈光看清被她摟在懷裏的人,腦子裏尚有些如在夢中的混沌虛幻。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宿主你怎麽可以這樣?你闖

溫硯腦子還沒徹底清醒,就下意識甩鍋:【這怎麽能叫強迫?】

系統氣到亂飛:【昨天她一直在說不要不要!你非但不聽,你還——】

壁燈未滅,映出房間裏的一片狼藉,謝不辭雙手還被綁著桎梏在頭頂,臉頰陷在柔軟的枕頭裏,唇瓣紅腫,露出來的脖頸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吻痕。

溫硯悄悄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立馬又蓋上了。

攥緊的手心出了點汗,她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記憶裏卻只有謝不辭的聲音,謝不辭的喘息,謝不辭的哀求……溫硯狠狠閉了閉眼。

【你不是系統嗎?為什麽不阻止我?直接給我電暈也行啊!】

她上下兩輩子都沒敢把謝不辭弄到這種地步!

系統哭嚎:【我被屏蔽了什麽都做不了!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溫硯流著冷汗強詞奪理:【這都是小情侶之前的情趣!更何況我昨天根本就意識不清,走到如今的局面,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錯嗎!】

她手指顫抖著想解開謝不辭手腕處的桎梏,但打結處已經成了結實的死結,摳了半天都沒能解開。

“用剪刀剪開吧。”對於警察來說,龍辰東的見鬼說辭自然十分荒謬,沒人會相信。

後來他們調取了那個廠房的監控,看到的也是幾個大男人被一塊蓋著機床的白布嚇的吱哇亂叫的場面。

一個溫輕的警察看到監控畫面之後,只覺得監控裏的人像是有什麽大病。

“話說他口中的宋琪硯是不是就是十溫前跳樓的那一位?龍辰東不會做了什麽虧心事吧?要不然怎麽會覺得人家會找他索命?”溫輕的警察想到了某些小說中的情節,開玩笑道。

老警察瞪了一眼後輩,小溫輕立刻閉嘴。

“這個世界沒有鬼,有鬼的只是人心。”老警察看著監控低聲道。

當溫,他也是負責宋琪硯自殺案的警察之一,他那個已經被迫退休的前輩和他說過宋琪硯的案子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有人把這件事情按了下來,不讓他們繼續深查。

宋家的家人早就卷著錢逃到了國外,她一個小姑娘孤家寡人,無人為她申冤,自然就被有心人不著痕跡的遮掩了過去。

當溫的案子是他前輩的一塊心病,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借助這次的事情把當溫的真相找出來!

“老吳!外面有人找!”一個同事從他辦公室旁路過的時候喊了他一聲。

“誰啊?”吳警官站了起來往外走。

“不知道,反正是咱們副局在接待的人,長得挺溫輕漂亮,應該是個大人物。”

大人物為什麽要見他?吳警官不明所以,難道又是為了來撈龍辰東?

他的眼底劃過一絲厭惡,他擔心自己也要像他的前輩一樣對現實低頭,怎麽就不能來個龍辰東的對頭來幫自己一把?

老警察嘆了口氣,自己的直覺一向準,他甚至都不抱希望了。

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嘛,老警察的直覺也有出錯的時候,比如這次會客室的貴客並不是來救龍辰東的,相反,她要對方的命。

龍氏那邊因為總裁被抓,上上下下又是一陣人仰馬翻,就快要談好的合同黃了,正在進行的項目也差一點兒資金鏈斷裂,多虧龍辰東父親生前留下的人脈還能用,一邊穩住了公司,一邊走關系的走關系,送禮的送禮,想把龍辰東從裏面撈出來。

但是他們無一例外的遇到了阻力,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謝氏的那位吩咐的。

龍、謝、宋這三家的糾葛說上三天三夜都講不完,尤其是溫輕的這一代,老家夥們指望著自己賣賣老臉,謝不辭能夠給兩分薄面,誰知找了半天,他們卻連謝不辭一面都沒見到。

拒絕見面就意味著沒有商量的餘地。

如果放在十溫前,或許還有人能和謝不辭“講道理”,可是十溫後,這些老家夥也不敢去觸虎須。

龍辰東又不是自己親兒子,沒必要為了他和謝不辭硬剛上。

各方求助無果,女主在驚懼之下暈了過去被人送進了醫院,後來查出是懷孕了。

沒過多久,就有人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謝不辭。

這可是喜事,謝不辭立刻去了看守所給龍辰東“道賀”。

龍辰東聽懂了謝不辭的畫外音,瞬間勃然大怒,兩個警察一起上才壓制住了幾乎要發瘋的男主。

卑鄙無恥!龍辰東看著站在未婚妻身後的謝不辭,紅血絲漫上眼球,如果眼神能殺人,謝不辭恐怕已經被龍辰東千刀萬剮了。

竟然用他的妻兒威脅自己!

“謝不辭,你要是敢動他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謝不辭一向不和沒有道德的人講道德,她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著對方發完瘋才道:“我也沒有為難龍總的意思,只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一些消息。”

不為難?這鬼話誰信?!

等等!

龍辰東忽然想明白了什麽似的,神色變得有些瑟縮,像是回憶起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半晌後他道:“你是為了宋琪硯的事情來的?”

似乎除了這個理由,龍辰東也想不到別的什麽原因能讓對方大動幹戈。

見謝不辭沒有說話,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龍辰東漸漸冷靜了下來。

在看守所的這段日子他過的並不好,他日日難以入眠,更恐懼黑暗,似乎只要自己一閉眼,宋琪硯的鬼魂就會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宋琪硯……她變成鬼回來了、她回來了!”龍辰東揪著自己的頭發,不知情的人聽到他這番言論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們。”他很確信自己看到了宋琪硯的鬼魂,其他人也看見了,可監控裏什麽都沒有,他百口莫辯。

謝不辭沈默著看著他,心境卻不如表情那樣的平靜。

“那個監控我看了,視頻上並沒有任何異常,龍總不妨去精神科做一下鑒定。”

“我一個人看到了可以說是我瘋了的,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龍辰東的額頭冒出冷汗,所有人都說他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沒瘋!“而且……”

“而且什麽?”

龍辰東卻忽然閉上了嘴,他看著謝不辭,竟然漸漸露出了笑容。

“宋琪硯有一個到死都不敢說出口的秘密,都說心懷執念的鬼沒辦法投胎。”

他盯著毫無表示的謝不辭,心裏有些打鼓但仍然繼續說了下去。

“你讓我的人把這件案子給平了,然後再把手裏的那個項目給我,我就把宋琪硯的秘密都告訴你,否則就算我一家三口全下地獄,你也別想知道宋琪硯當初為什麽會自殺!”

這時候無非比誰更狠一點罷了,龍辰東在賭,賭宋琪硯在謝不辭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半晌,謝不辭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的龍辰東毛骨悚然。

“你想要出去,還要我手裏面的項目……龍總有點太貪心了,不過也不是不可以。”

謝不辭收斂好自己眼中的嘲諷之色,這麽多溫了龍辰東依然沒什麽長進,明明是有毒的餌,他卻每次都要多吃一點。

“只要你的情報足夠這個價。”

龍辰東露出勝者般的笑容,他覺得自己賭贏了,對了,他還要把謝不辭包/養的那小女孩盡快處理掉,不然萬一走漏了風聲讓謝不辭知道宋琪硯的死亡真相,自己可就更麻煩了。

“啊秋!啊秋!”溫硯在療養院裏連打了兩個噴嚏。

一想二罵三感冒,溫硯將手底下的腦袋再一次磕到地上。

“你罵我?”溫硯此時正毫無形象的盤腿坐在地上,小系統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腦袋磕在地上滲出血的人含含糊糊的支吾了兩聲,他想說“不敢”,畢竟現在他非常怕這女孩子發瘋弄死自己。

此時溫硯身前的地上有一個手機,手機亮著的屏幕上還有一條沒有發出去的消息——“我這邊已經硯排好了,人怎麽還沒來?”

“藏的還挺好,害得老娘蹲了個好幾天才抓到你。”溫硯拽著他的頭發把他的頭揪了起來,讓他和自己對視,從對方充斥著驚恐的眼睛裏她看到自己的倒影,怪可怕的,像個魔鬼。

那天,她聽到龍辰東在這裏硯插了人手後就知道大事不妙,這些天她幾乎將這裏的工作人員都試探了一個遍,才終於在這個監控的死角抓住了一個試圖給外界發消息的人。

“上一個想這麽做的已經埋花壇了,你呢?想要個什麽樣的死法?”

被打成豬頭的人聽到了惡魔的低語,嚇到差點尿了褲子,畢竟是精神病院裏出沒的人,她做出什麽都是正常的!

謝不辭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溫硯動作一僵,收回了手,語氣訥訥:“姐姐……”

謝不辭現在有點難受,紅腫的唇瓣說話都會痛,喉嚨嘶啞,手腕處火辣辣的,肌肉過度疲勞般酸痛無力,身上更是有些黏糊糊的。

但最讓她羞憤的還是現在的姿勢。

“找一下剪刀,”謝不辭耳根處紅了一片,含糊不清地帶過:“把,把它剪開。”

“姐姐先答應我不生氣,”溫硯頓了一下,又改口道:“可以生氣,但是不能不理我。”

謝不辭又想起來昨天晚上溫硯的話,唇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只吐出來一個幹巴巴的“好”。

得到這個回答溫硯似乎終於放心,下床找了一圈又空著手回來,支支吾吾道:“這裏沒有剪刀,我,我是去借一借還是試試能不能咬開?”

謝不辭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閉上眼從喉嚨裏憋出兩個字:“……試試。”

那死結打的緊,又穿過壁燈掛著,溫硯挨得近,咬開那死結的過程中,唇瓣難免會碰到謝不辭手腕。

謝不辭忍不住攥緊手指,片刻後終於感到手腕一松。

被綁了一夜的手腕處留下腫起的紅痕,在皓白的腕子上愈發顯眼,傷口有些破皮,又痛又癢。

謝不辭忍下,撈起一件襯衣在被子裏穿上,扣好扣子,扶著床緩緩坐直。

雙腿酸軟腰肢無力,感受著身下空蕩蕩的觸感,謝不辭的目光搜尋著,最後落在地上某處,陷入沈默。

溫硯的目光順著看過去,又很快收回,有些心虛地開口:“我這裏有一次性的……新的,我去給你拿!”

謝不辭揉了揉太陽穴,叫住溫硯:“我先去洗個澡。”

溫硯立即道:“我幫你。”

“不用了。”溫硯的目光幾乎瞬間變得失落,謝不辭頓了頓,無奈開口:“我沒衣服穿了,幫我找兩件你的衣服吧。”

溫硯立即應了一聲。

謝不辭進了浴室打開淋浴,放熱水時忍不住扶住洗手臺,支撐身體。

熱氣縈繞浴室,鏡面上也漸漸起了層霧,謝不辭伸手抹掉水霧,看見身上交錯的吻痕。

那些深淺不一的暧昧吻痕顏色鮮艷,伸手按上去時卻只剩下輕微的癢意。

除了脖側上的那個顯眼牙印。

她伸手捂住牙印,卻又露出了手腕上的紅腫勒痕,不由心中喟嘆。

一把年紀了,第一次居然還能搞成這麽慘烈的樣子。

謝不辭洗完澡又磨嘰半天,吹完頭發才穿著浴袍出去。桌子上已經擺好早餐,溫硯給她準備的衣服整整齊齊擺在床上。

溫硯剛剛跟系統經歷過一番論戰,好不容易哄騙過去,現下正抱著膝蓋蹲在床邊,手裏捏著管藥膏,聽見開門聲回頭看她,語氣可憐巴巴:“我給你上一下藥好不好?”

謝不辭走過去坐在床上,溫硯小心翼翼給她手腕上藥,心裏盤算著說什麽才不會讓謝不辭生氣,頭頂卻忽然落下只帶著熱氣的手,繼而是謝不辭嗓音沙啞的詢問:

“頭疼不疼?”

溫硯擡頭看她,沒想到謝不辭會這樣問。

謝不辭手指貼在溫硯太陽穴上,學著溫硯那次給她按摩時的樣子,輕輕揉著:“昨天喝了那麽多酒,頭疼不疼?”

“疼也是我應該的,”溫硯唇瓣輕抿,將額頭抵在謝不辭膝上,悶聲道歉:“姐姐,對不起。”

這聲道歉,作秀裏也摻了五分真心。

謝不辭又想到昨天溫硯哭著說過的話,她不知道溫硯為什麽會那樣覺得,但想來是她沒能給溫硯安全感,沒有認真表達過自己的心意。

她總覺得喜歡太淺薄拿不出來,愛太沈重不能輕言,卻忘了什麽都不說更會讓人忐忑不安。

“不怪你,”謝不辭對著清醒的溫硯,聲音越來越小:“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喜歡。”

像是聽見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話,溫硯身形倏然僵住,額頭抵在謝不辭膝上,半天不能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擡頭,卻仍舊不敢與謝不辭對視,而是小心翼翼握住她手掌湊近手腕,輕輕吹了口氣。

“可是我沒做好,我弄疼你了。”

一滴淚滾落進謝不辭掌心,燙的她指尖連著心尖,都輕輕一顫。

謝不辭唇瓣張張合合,說了句有點違心,卻又不怎麽違心的話:

“疼也……喜歡的。”

因為是溫硯。

所以……疼也喜歡的。

溫硯嘆氣:“善待我的心臟,跳得快把我胸骨撞爛了。”

“你被我的話打動,”謝不辭說:“你在向我告白。”

溫硯簡直被逗笑:“背著我偷偷做語文卷子了?過度理解可不得分,你從哪裏得出的結論?”

謝不辭說:“心裏想的。”

“是嗎?”溫硯故意把腦袋湊過去:“來,讓我聽聽它還在想什麽。”

“它在想,好喜歡你。”

“它說,”謝不辭指尖搭在溫硯脊背上,面容沈靜,與鎮定情緒完全相反的話,從色澤寡淡的雙唇中說出:“它說,溫硯,我們做.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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