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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她男人死了,是個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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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她男人死了,是個寡婦。

鄭棉難為情地笑了幾聲,還想繼續說什麽,身後她的藥童在前面喊她,說有患者,

她沒再敢耽擱,匆匆與華清月說了幾句,便走了。

很快,華清月關了門,當初,她藏了半月,直到京都城沒有大肆管控的時候才出了門,雖然變了容貌,可上街她還是控制不住的恐慌,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人。

在京都徘徊了兩日,才用了母親臨死前交給她的遺物在錢莊裏貸了一百兩,開了這家布莊,一樓是做生意的,二樓可以住人,她離開後就一直住在這裏,也省了來回往外跑。

只要不暴露在大街上,就能減少被他發現的風險,這間鋪子她還是很滿意的。

她想過,等賺了些錢,那時陸焱對已經肯定也淡忘了,她便會帶著清揚和桃兮走,去林縣。

想到未來光明日子,她便一點也不覺得累了,望著滿屋的布匹露出笑意,又開始按照單子制作婚服。

她雖然過得不幸福,但是能讓那些幸福的人穿上自己的衣服去感知,去領略幸福的精髓,她也同樣開心。

她之前就是靠這個營生,一年過去,手法依舊沒有生疏,反而還多了些創意,她將這些元素都加在婚服上,沒想到只是一提她們都很喜歡。

等忙完已經是半夜,她才上樓有了半分空閑。

第二日天剛亮,她就已經開了門,將之前的訂單放好等客人來拿。

隔壁賣胭脂的掌櫃一連數日都註意著這不愛說話的女掌櫃,生意風生水起,待人接物性格溫和,一點也不得事張揚,看著倒是個好相與的人。

於是拿了幾盒店裏的胭脂,扭著腰身就朝那邊走去。

“夫人。”

“夫人?”

華清月在她第二聲的時候才擡起頭,她差點忘了現在自己的身份。

“請問是要買布嗎?歡迎進店來看。”

胭脂鋪的掌櫃將胭脂遞給她,笑道,“我叫嫣然,是旁邊胭脂鋪的掌櫃,今後我們也算鄰居了,你怎麽稱呼?”

“我叫小月。”

“小月?”嫣然倒也沒再繼續問她的姓氏,只是看了眼鋪子,最後視線落在她的發型上。

“新店開張可有得忙了,你說你也不請個人,對了,你男人怎麽沒來幫你?”

華清月微楞,腦中不受控想起陸焱的面容來,須臾,她隨意應答:

“男人前幾月死了,迫於生計,這不,不得已做點小本買賣,讓嫣然見笑了。”

對面的嫣然聽到她的遭遇,上前走了幾步,一臉同情。

“小月,沒事,我那店裏的生意本就不怎麽樣,你今後要是忙不過來,盡管找我。”

華清月也沒推辭,微微行禮,“那小月先謝過嫣然姐姐了,以後我定然不會客氣。”

這件事一出,每日顧客一多,街坊鄰裏總是自發來幫忙,不管華清月說什麽他們都不聽,做了事她拿錢想感謝,都推辭著說她一個寡婦不容易什麽的。

華清月以往還每日都做噩夢,幾乎夜夜都睡不安穩,有了這些暖心的街坊,她連噩夢都不做了,每日笑嘻嘻的,再沒有剛來那般愁苦。

相比於她這邊的恬靜,陸府那邊簡直快翻了天。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陸焱要繼續宴請賓客,給華清月正妻身份。

特別是寧綏,胸口起伏,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將怒火壓下去。

“我不同意,要是她肯嫁給你,我這個做母親的想讓兒子這輩子過得好,我也都不說什麽。

是她不知好歹,鐵了心地不願嫁給你,你少年揚名,受萬民敬仰,如今為了個一心遠離你的女人,不管自己的名聲,不顧陸府百年聲譽,連你祖母,父親母親的臉面你都不顧了嗎?”

寧綏恨鐵不成鋼,對她這兒子的行為又氣又心疼,但更多的是氣華清月不知好歹。

天下能得他兒子另眼相看的人寥寥無幾,得他另眼相看的女子,她更是第一人。

能得這樣的人珍視,是好多女子求一輩子都得不到的福分,她竟然不願意。

這時候,陸老夫人難得附和自己的媳婦,也出聲相勸。

“焱哥兒,你母親的話在理,你若是如此做了,這輩子怕是都要淪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以後還怎麽在朝堂上立足,怎麽鎮得住你手下那幾十萬飛羽軍啊!”

跪在地上的陸焱,背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退縮的樣子,沙啞道:“祖母,父親母親,我意已決,不能更改。”

陸老夫人知道她這個孫兒的脾性,一旦認定好的事情便不能輕易更改,她有時候都在自責,要是當初不一意孤行,或者到不了如今的局面。

可現在事實已成,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盡量彌補,於是,她一針見血地說道:“你要成親,這事沒問題,可問題是現在新娘不在,這親事你打算如何成?”

他面色蒼白,猩紅的眸底卻愈發堅定:

“她不在,她繡的嫁衣還在,可代替她完成儀式。”

寧綏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家兒子嘴裏說出來的話。

被他這副萎靡樣子弄得窩火,“你瘋了嗎?”

一直沒說話的陸侯爺這次回來本來是趁著他成親,好將侯爺的名頭交給他這個兒子的,自己好帶著謹娘還有他的女兒過幾年逍遙日子。

沒想到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也不知道身上大擔子何時才能卸下來。

靜默半刻,直入主題,“若是你非得如此,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在幾人的註意下,陸侯爺清了清嗓子,“平家那丫頭鐘情你多年,你娶了她,順便將那丫頭一起帶進來,這樣不管你是娶她的人。還是嫁衣都隨你。”

“不行,我給她承諾過,這輩子她是我的妻,便不會有別人能入我勤務院。”

“那就她為妻,平家那丫頭為妾。”

“我陸焱,此生不會有妾。”

眼瞧著說不通,這兒子性格固執,也不知道隨了誰,本來這件事情他是不想參與的,若不是母親非得拉著他來淌這渾水,他才不會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了,你愛幹嘛幹嘛,反正你手上有兵,我們阻止不了,你愛娶人也好,娶婚服也好,只要你不怕天下人恥笑,就去做吧。”

說完,拂袖而去。

聽著自己的丈夫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她下意識拍了幾下發悶的胸口。

陸焱突然站起身,一向不將他們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人竟然軟下聲調,將腰間的令牌取了出來。

“祖母,母親,孫兒就這麽一個願望,娶她為妻,若是你們執意不肯,可我意已決,不可更改,然忤逆犯上,便不能再做陸家的家主了,這東西還請你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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