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寧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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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寧侯府
安寧侯府往上數三代可都是跟隨晉國開國始皇南征北戰打天下的，天下穩定後親賜安寧候，禦賜的宅子也在鬧市最繁華的地段，京都來來往往的人都會從門口路過，特別是大宅院裏面的韻事，一點風聲便會泛起波瀾。
而她陸知寧，雖性子張揚，可也不願意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話柄。
陸知寧餘光打量著周邊，要是真被哪個不長眼的人瞧了去，再傳一傳，她的名聲豈不是被這些上不了臺面的人給敗壞了，要是桓公子因此不待見她，那怎麽能行。
她絕不容許這類事情發生。
想及此處，陸知寧臉色一變，不多時便朝幾個婆子使了個眼色，幾人心領神會，重重將桃兮松開。
桃兮一掙開束縛，趕緊跑到華清月身後，“姑娘，我。”
華清月對著她搖了搖頭，桃兮也知道輕重，幹脆躲在她身後不敢再添亂。
她此番來到京都，心中還有未了之事，也知道唯一的倚仗便是陸老夫人，不想剛來就讓她老人家多等，於是說道：“知寧姑娘，謝謝你特意出門迎我。”
陸知寧冷哼一聲，揚眉道：“迎你？憑你也配，也不瞧瞧自己配嗎？”
華清月故作了然，嘴角輕扯出一抹苦笑：“我來瞧見知寧姑娘在此，還以為是進城時曾讓小廝傳話，老夫人知道特意讓你在此等我，看來是我誤會了。
也是，我一商賈之女，確實不配，今日聽知寧姑娘一席話，清月才深覺有理，桃兮，收拾好東西我們這就啟程回梁源。”
一旁的桃兮急得不行，姑娘千方百計才擺脫霍氏出了梁源城，怎麽又要回去呢，想開口可看見周圍幾個兇狠的婆子，只得挽住華清月的手臂，著急道：
“我們進城的時候就著人給老夫人遞口信了，………”
“沒事，你著人將知寧姑娘那番話給陸老夫人轉述便是，就說清月聽到後很是羞愧，覺得再無顏見她，便先行回梁源。”
聽到她說要給祖母說明緣由，陸知寧心下一急：“我說讓你走了嗎？真是鄉下來的，不懂...........。”
吳氏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要是任由知寧下去，也不知道會說出什麽來，要是今日這小蹄子一走，老太太稍微一打聽便知道是她們在搗鬼，反而不好交代。
她扯了扯嘴角，幾步上前親熱地挽住華清月手臂。
“我就說你這孩子應該到了吧，怎麽還在門口站著，快進去，老夫人一個勁地念叨著你呢。”
華清月剛下馬車就註意到了門口那抹暗紅色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立馬福身行禮，“清月拜見三夫人。”
“好好好，平安到了就好。”吳氏拉起陸知寧，將其上下打量了個遍。
她說完親切地拉著華清月，又看了眼陸知寧，“你既出來迎你阿姐來了，也不知道先帶進去，要是被你祖母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陸知寧看到母親竟然對一個外人如此親熱，要知道她才是母親的親女兒，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她們如此親昵，以為她才是陸府的三房嫡女呢。
“母親，她才不是我阿姐。”
吳氏佯裝著生氣，眼睛嗔怒地瞪了眼陸知寧，“胡說，你華姐姐的祖父和你祖父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就連你祖母平時都在念叨清月，說是將她當成親孫女，母親自然也是將她當成自家女兒來看待，你不喊姐姐想喊什麽？”
華清月故作沒聽懂吳氏話中的意思，笑而不語。
雖是兩家的口頭婚約，但祖父上月去世時，說明了與她有婚約之人便是陸三公子，而她身為陸三公子的生母，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她不同意這門親事。
誠然，反觀自己目前的處境，的確沒有能讓人同意的資本。
父母俱喪，家中財產還全部被霍氏把控轉移，她還有一個需要長期看診服藥的弟弟，至於她，若是有更好的路，她也不願意千裏迢迢來此死皮賴臉的為自己謀親事。
她沒得選。
既然走了這條路，那她就義無反顧。
她臉上保持著微笑，儼然一副大姐姐的懂事模樣，“三夫人，清月來得突然，知寧妹妹一時沒適應過來，以後等熟悉了再稱呼也不遲。”
吳氏像是極力證明什麽，轉身給陸知寧說道：“快，喊聲阿姐。”
陸知寧白了她一眼，視線落在華清月玉骨冰肌處，不過說起阿姐，她倒是有個好想法，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模樣要是被陸知語看到，…………。
陸知語一向自命清高，自稱是京都第一美人，從來不將她放在眼裏，走哪都要搶盡風頭，如今好了，來了個比她還要明艷的遠房親戚，讓她們狗咬狗去。
等著吧，要不了幾日，這打秋風的村婦就會灰溜溜的哪裏來回哪裏去，順便也削削陸知語的傲氣，一舉兩得。
“母親，我先去稟告祖母了，你將阿姐招呼進來吧。”陸知寧別扭說罷，嬌嗔著轉身就往府門裏走。
“這孩子，被我寵壞了，清月懂事，可別放在心上，稍後我一定重重罰她。”
華清月笑了笑，“三夫人，沒事，知寧妹妹是真性情，想來都是您教養得好，我學習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放在心上。”
見她這樣說，吳氏也沒再發話，而是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就往府裏走。
她們緩緩朝老夫人的朝暉堂走去，華清月被吳氏拉著，穿過抄手游廊，兩邊全是雕梁畫棟，自入門後，一條荷花池蜿蜒流暢，宛若游龍盤旋在安寧侯府，荷花清香，與荷花池氣勢磅礴相呼應，使得整個侯府處處裹挾著上位者的氣勢。
穿來繞去，好似永遠沒有盡頭。
她父親從商，繼母霍氏沒進府之前，她跟著父親去過的宅子不少，可這樣大氣莊嚴的還是第一次遇見，路上一排排丫鬟仆從井然有序地做著自己手上的活，數百人的院落寂靜得仿若無人之域。
可以想象，前院的當家掌權人禦下甚嚴。
禦賜的安寧侯爵位世襲罔替，子孫輩年紀輕輕就已經在京都擔任要職。
下一輩安寧侯府世子陸焱更是晉國的脊梁，六年前麗水之戰，全靠他運籌帷幄，以少勝多，不僅將敵人趕出邊境，還擴展國土八千裏，四年前，平定永王叛亂，只身闖入皇宮救主，兩年前主持鹽稅變法，為百姓節省了不少賦稅，後又官拜殿前司都指揮使，她父親在世的時候就沒少誇這位少年的雷霆手段。
這樣一想，便也不覺得奇怪了，任由吳氏拉著自己前行。
華清月走過長廊，入了內院，這裏不像外院那般莊嚴，卻也還是規規矩矩。
她還沒走幾步，心中驚嘆都還未消散完，就聽見不遠處幾個丫鬟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餵，你們聽說了沒有，今日三公子那未過門的娘子要來，雖說咱們晉國有未婚夫妻婚前在一起相處的習俗，可那姑娘未免太急切了些。”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華家還是商賈之家，好不容易攀附到咱們安寧侯府，可不得抓牢了。”
說著話，便是一陣嬉鬧聲。
“要我說，咱們三公子文采斐然，明年定然會在春闈上定然及第，那可就是京都的香餑餑，又豈是一個商賈之人能與之相配的。”
“聽說三公子之前就說過娶妻就要娶與他有共同話題，能談經論道的女子，我朝就只有柳國公嫡女柳婉姑娘能與之相配了。”
“噓噓，你們說的這些話，要是被大公子和長公主聽到了，你們舌頭還想不想要了？還不快走。”
幾個丫鬟四處張望了一瞬，弓著腰往暗處退去。
正在往朝暉堂走的幾人自然將丫鬟們的話聽了個全須全尾，吳氏用餘光打量華清月，瞧見她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完全沒有要鬧事的意思。
心中暗嘆，這小地方來的倒是個沈得住氣的，不過也不要緊，來日方長。
約莫半刻，她們才踏上了朝暉堂的門檻。
丫鬟婆子掀簾稟報後，她們才入內。
裏屋的人歡聲笑語，看到她們走進去都開始默了聲，正位上的老太太看著她進來，一臉慈祥地聽著三兒媳的匯報，“老夫人，大嫂，二嫂，這就是清月。”
陸家幾房的男子均不在，屋中上位坐著陸老夫人和寧綏郡主，下面依次是二房和三房的位置，二房顧氏後面還有六七位女眷，挨著最近的便是二房嫡次女陸知語。
加上丫鬟婆子，一屋子二十多個女眷，朱紅翠綠，紅袖飄香。
吳氏一臉親昵地拉著她的手，給她一一介紹。
因著陸老夫人喜笑的態度，大家都將視線盯著進來的女子身上。
華清月在華源就是出了名的好顏色，杏面桃腮，眸盈秋水，淺綠襦裙包裹著纖細腰肢，高挑修長，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饒是安寧侯府女眷見慣了京都姝色，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華清月知道自己模樣如何，知道如何能討男人喜歡，更是知道如何能討長輩憐愛。
每一步，每一個動作，她都做到規矩有禮，恰到好處。
“梁源華家清月拜見老夫人，寧綏郡主，二夫人三夫人，以及各位姐姐妹妹，問各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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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侯府往上數三代可都是跟隨晉國開國始皇南征北戰打天下的，天下穩定後親賜安寧候，禦賜的宅子也在鬧市最繁華的地段，京都來來往往的人都會從門口路過，特別是大宅院裏面的韻事，一點風聲便會泛起波瀾。
而她陸知寧，雖性子張揚，可也不願意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話柄。
陸知寧餘光打量著周邊，要是真被哪個不長眼的人瞧了去，再傳一傳，她的名聲豈不是被這些上不了臺面的人給敗壞了，要是桓公子因此不待見她，那怎麽能行。
她絕不容許這類事情發生。
想及此處，陸知寧臉色一變，不多時便朝幾個婆子使了個眼色，幾人心領神會，重重將桃兮松開。
桃兮一掙開束縛，趕緊跑到華清月身後，“姑娘，我。”
華清月對著她搖了搖頭，桃兮也知道輕重，幹脆躲在她身後不敢再添亂。
她此番來到京都，心中還有未了之事，也知道唯一的倚仗便是陸老夫人，不想剛來就讓她老人家多等，於是說道：“知寧姑娘，謝謝你特意出門迎我。”
陸知寧冷哼一聲，揚眉道：“迎你？憑你也配，也不瞧瞧自己配嗎？”
華清月故作了然，嘴角輕扯出一抹苦笑：“我來瞧見知寧姑娘在此，還以為是進城時曾讓小廝傳話，老夫人知道特意讓你在此等我，看來是我誤會了。
也是，我一商賈之女，確實不配，今日聽知寧姑娘一席話，清月才深覺有理，桃兮，收拾好東西我們這就啟程回梁源。”
一旁的桃兮急得不行，姑娘千方百計才擺脫霍氏出了梁源城，怎麽又要回去呢，想開口可看見周圍幾個兇狠的婆子，只得挽住華清月的手臂，著急道：
“我們進城的時候就著人給老夫人遞口信了，………”
“沒事，你著人將知寧姑娘那番話給陸老夫人轉述便是，就說清月聽到後很是羞愧，覺得再無顏見她，便先行回梁源。”
聽到她說要給祖母說明緣由，陸知寧心下一急：“我說讓你走了嗎？真是鄉下來的，不懂...........。”
吳氏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要是任由知寧下去，也不知道會說出什麽來，要是今日這小蹄子一走，老太太稍微一打聽便知道是她們在搗鬼，反而不好交代。
她扯了扯嘴角，幾步上前親熱地挽住華清月手臂。
“我就說你這孩子應該到了吧，怎麽還在門口站著，快進去，老夫人一個勁地念叨著你呢。”
華清月剛下馬車就註意到了門口那抹暗紅色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立馬福身行禮，“清月拜見三夫人。”
“好好好，平安到了就好。”吳氏拉起陸知寧，將其上下打量了個遍。
她說完親切地拉著華清月，又看了眼陸知寧，“你既出來迎你阿姐來了，也不知道先帶進去，要是被你祖母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陸知寧看到母親竟然對一個外人如此親熱，要知道她才是母親的親女兒，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她們如此親昵，以為她才是陸府的三房嫡女呢。
“母親，她才不是我阿姐。”
吳氏佯裝著生氣，眼睛嗔怒地瞪了眼陸知寧，“胡說，你華姐姐的祖父和你祖父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就連你祖母平時都在念叨清月，說是將她當成親孫女，母親自然也是將她當成自家女兒來看待，你不喊姐姐想喊什麽？”
華清月故作沒聽懂吳氏話中的意思，笑而不語。
雖是兩家的口頭婚約，但祖父上月去世時，說明了與她有婚約之人便是陸三公子，而她身為陸三公子的生母，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她不同意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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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得選。
既然走了這條路，那她就義無反顧。
她臉上保持著微笑，儼然一副大姐姐的懂事模樣，“三夫人，清月來得突然，知寧妹妹一時沒適應過來，以後等熟悉了再稱呼也不遲。”
吳氏像是極力證明什麽，轉身給陸知寧說道：“快，喊聲阿姐。”
陸知寧白了她一眼，視線落在華清月玉骨冰肌處，不過說起阿姐，她倒是有個好想法，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模樣要是被陸知語看到，…………。
陸知語一向自命清高，自稱是京都第一美人，從來不將她放在眼裏，走哪都要搶盡風頭，如今好了，來了個比她還要明艷的遠房親戚，讓她們狗咬狗去。
等著吧，要不了幾日，這打秋風的村婦就會灰溜溜的哪裏來回哪裏去，順便也削削陸知語的傲氣，一舉兩得。
“母親，我先去稟告祖母了，你將阿姐招呼進來吧。”陸知寧別扭說罷，嬌嗔著轉身就往府門裏走。
“這孩子，被我寵壞了，清月懂事，可別放在心上，稍後我一定重重罰她。”
華清月笑了笑，“三夫人，沒事，知寧妹妹是真性情，想來都是您教養得好，我學習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放在心上。”
見她這樣說，吳氏也沒再發話，而是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就往府裏走。
她們緩緩朝老夫人的朝暉堂走去，華清月被吳氏拉著，穿過抄手游廊，兩邊全是雕梁畫棟，自入門後，一條荷花池蜿蜒流暢，宛若游龍盤旋在安寧侯府，荷花清香，與荷花池氣勢磅礴相呼應，使得整個侯府處處裹挾著上位者的氣勢。
穿來繞去，好似永遠沒有盡頭。
她父親從商，繼母霍氏沒進府之前，她跟著父親去過的宅子不少，可這樣大氣莊嚴的還是第一次遇見，路上一排排丫鬟仆從井然有序地做著自己手上的活，數百人的院落寂靜得仿若無人之域。
可以想象，前院的當家掌權人禦下甚嚴。
禦賜的安寧侯爵位世襲罔替，子孫輩年紀輕輕就已經在京都擔任要職。
下一輩安寧侯府世子陸焱更是晉國的脊梁，六年前麗水之戰，全靠他運籌帷幄，以少勝多，不僅將敵人趕出邊境，還擴展國土八千裏，四年前，平定永王叛亂，只身闖入皇宮救主，兩年前主持鹽稅變法，為百姓節省了不少賦稅，後又官拜殿前司都指揮使，她父親在世的時候就沒少誇這位少年的雷霆手段。
這樣一想，便也不覺得奇怪了，任由吳氏拉著自己前行。
華清月走過長廊，入了內院，這裏不像外院那般莊嚴，卻也還是規規矩矩。
她還沒走幾步，心中驚嘆都還未消散完，就聽見不遠處幾個丫鬟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餵，你們聽說了沒有，今日三公子那未過門的娘子要來，雖說咱們晉國有未婚夫妻婚前在一起相處的習俗，可那姑娘未免太急切了些。”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華家還是商賈之家，好不容易攀附到咱們安寧侯府，可不得抓牢了。”
說著話，便是一陣嬉鬧聲。
“要我說，咱們三公子文采斐然，明年定然會在春闈上定然及第，那可就是京都的香餑餑，又豈是一個商賈之人能與之相配的。”
“聽說三公子之前就說過娶妻就要娶與他有共同話題，能談經論道的女子，我朝就只有柳國公嫡女柳婉姑娘能與之相配了。”
“噓噓，你們說的這些話，要是被大公子和長公主聽到了，你們舌頭還想不想要了？還不快走。”
幾個丫鬟四處張望了一瞬，弓著腰往暗處退去。
正在往朝暉堂走的幾人自然將丫鬟們的話聽了個全須全尾，吳氏用餘光打量華清月，瞧見她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完全沒有要鬧事的意思。
心中暗嘆，這小地方來的倒是個沈得住氣的，不過也不要緊，來日方長。
約莫半刻，她們才踏上了朝暉堂的門檻。
丫鬟婆子掀簾稟報後，她們才入內。
裏屋的人歡聲笑語，看到她們走進去都開始默了聲，正位上的老太太看著她進來，一臉慈祥地聽著三兒媳的匯報，“老夫人，大嫂，二嫂，這就是清月。”
陸家幾房的男子均不在，屋中上位坐著陸老夫人和寧綏郡主，下面依次是二房和三房的位置，二房顧氏後面還有六七位女眷，挨著最近的便是二房嫡次女陸知語。
加上丫鬟婆子，一屋子二十多個女眷，朱紅翠綠，紅袖飄香。
吳氏一臉親昵地拉著她的手，給她一一介紹。
因著陸老夫人喜笑的態度，大家都將視線盯著進來的女子身上。
華清月在華源就是出了名的好顏色，杏面桃腮，眸盈秋水，淺綠襦裙包裹著纖細腰肢，高挑修長，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饒是安寧侯府女眷見慣了京都姝色，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華清月知道自己模樣如何，知道如何能討男人喜歡，更是知道如何能討長輩憐愛。
每一步，每一個動作，她都做到規矩有禮，恰到好處。
“梁源華家清月拜見老夫人，寧綏郡主，二夫人三夫人，以及各位姐姐妹妹，問各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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