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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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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算了吧

“老宋,你沒事吧?”

苗安站在病床前,看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人,心裏覺得異常愧疚,要不是因為他,宋執也不會受傷。

“沒事,別擔心。”

經過醫生檢查,除了皮外傷外,宋執的肋骨斷了兩根,需要靜養兩個月。

公司那邊苗安已經幫他請好假了,接下來他打算留下來照顧宋執,這事因他而起,他得負責。

而宋執看在苗安的份上,也並沒有追究。

結果打人的那個人反倒不樂意了。

“寶寶,我們找人照顧他就好了,為什麽你要照顧他。”

病房外,苗安看著毫發無損的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能不能成熟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許淮書,我真心建議你去看下心理醫生,我覺得你似乎不太正常。”

也許對方以前也是這樣,只不過在偽裝成一個正常人而已。

這點苗安無從得知,只覺得心好累,因為和許淮書在一起,跟爸媽鬧翻了,因為和許淮書分開,又連累朋友受傷住院。

他倆可能真的是八字不合,繼續糾纏下去也只會傷害到別人。

“那寶寶陪我去看醫生…”

“我要照顧老宋,你自己去吧,我再重申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什麽意思你知道嗎?就是咱倆沒關系了。”

說完便打算進去陪宋執說說話,問問對方想吃什麽。

“寶寶…”

聽到這兩個字,苗安停下腳步,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兩年的感情,哪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回憶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來,他們一起吃飯的畫面,一起洗澡的畫面,一起窩在沙發裏看卡通的畫面…

咽下喉嚨裏的酸澀,苗安輕輕的眨了兩下眼,把眼淚逼了回去。

“別這麽叫我了,許淮書,你走吧,宋執應該也不想看到你,有時間就幫我收拾一下行李,後天我去取,沒時間就算了,我到時候會把小布丁一起帶走,你先照顧兩天。”

說完便推門進了病房。

許淮書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子此時似乎縮成了一小團。

“說完了?他肯放手了?”

宋執躺在床上,看著情緒低落的苗安走了進來。

他總覺得許淮書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棄。

“說完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放棄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苗安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空落落的,那種感覺不是痛苦也不是解脫,就是空空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擰巴的人,表面看著灑脫,其實只不過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而已。

“嗯,那就好,以後不會有人纏著你,你可以開始一段新感情。”

“算了吧,一個人其實挺好的。”

不是一個人挺好,而是他好像失去了重新接觸別人的能力。

曾經的許淮書對他實在太好了,好到別人根本就不可能代替的了。

可偏偏他做了這麽多讓人無法原諒的事,自己卻還是沒有辦法真正的恨他,討厭他。

回到了那個溫馨的小家,每個角落似乎都充滿了兩個人的記憶。

許淮書把小貓抱在懷裏,自言自語道:“他要帶你走,卻要把我扔下…”

小布丁怯生生的叫了一聲:“喵嗚~”

“你是說讓我把他留下對嗎?可是他討厭我,他不想看見我。”

偌大的房間裏,黑暗漸漸彌漫開來。

“我要怎麽做才能留下他呢,寶寶心最軟了,如果我死了,那他是不是就會原諒我了…”

煙酒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小貓早就已經跑出了門,回到了自己溫暖的貓窩裏睡覺。

兩天後的早晨,苗安為宋執準備好了清粥小菜,照顧好對方的飲食起居後,苗安打算去拿行李和接貓。

“不用我陪你去嗎?我有點擔心。”

苗安搖搖頭,宋執身體還沒好,哪能讓他陪著自己去。

“沒事,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雖然許淮書騙過他,嚇過他,但是從來沒有真的對他怎麽樣,平時對他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來到了熟悉的樓下,苗安嘆了一口氣,這應該是自己最後一次回來了吧。

上了樓,剛打開玄關門,頓時一股嗆人的煙酒味就飄了過來。

苗安捂住鼻子,連忙打開了窗戶通風。

小布丁見到他,開心的在他腳邊轉著圈圈,還喵喵的叫著。

他摸了摸小貓,然後朝著臥室走去。

推開那扇門,房間裏黑漆漆的,光線不是很好,苗安只能分辨出床上似乎躺了個人。

“許淮書?你怎麽了?”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也沒有動。

苗安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爬上床,湊近那個人影,只見許淮書還穿著那天在醫院的衣服,襯衫都變的皺巴巴的。

一身刺鼻的煙酒味,頭發亂糟糟的,胡茬也長了出來,眼底的烏青明顯,整個人像個流浪漢一樣。

懷裏似乎還抱著什麽東西。

他顫顫巍巍把手伸到對方的鼻間,隨後便放下了心,人沒事,只是睡著了。

躡手躡腳的爬下了床,苗安拿出櫃子裏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裝了進去。

忙著收拾衣服的他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註視著他的眼神。

整理好衣服,苗安拉著行李箱準備去客廳抓貓。

“寶寶不和我道別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苗安一跳,他慌忙轉過頭,看向床上的人。

隨後打開燈,調成了柔光模式。

開了燈以後,苗安這才看清對方懷裏的東西是什麽。

那不就是自己剛才撅著屁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的睡衣嗎?

“我以為你睡著了,沒有打擾你。”

在燈光的照耀下,許淮書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裏也有很多滲人的紅血絲。

“嗯,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稀松平常的問話,平靜的態度,讓苗安覺得有點奇怪,仿佛之前的許淮書都是他幻想出來的一樣。

奇怪歸奇怪,他還是回答道:“收拾好了,除了你手上的那件…”

聞言,許淮書舉起那身睡衣,輕嗅了嗅,味道其實已經很淡了。

但他還是說:“可以留給我做紀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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