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進不去場地

關燈
第2章  進不去場地

連著幾天的面試,時綏選了一家國際性品牌策劃的法企,福利還不錯不加班假期也多。她趁著還沒入職,拉著楊琴去了趟醫院,神經外科的人很多有些吵鬧。

而楊琴仍有些逃避,低聲朝女孩懇求道:“綏綏,我們回去吧,我真的沒事,半年前剛覆查過。”

她不敢想若是真的再長出來,她們會怎麽樣?特別是時綏……

時綏看著比她矮了半個頭的中年女人,溫柔卻堅定地說:“沒事的,再覆查一下我才安心。”

前不久才接到她昏倒的消息,次日宋雲簡就跟她求婚了,但無論是因為她還是別的……

她都決定回來。

她們來得還算早,很快便排到他們,將必要的檢查都做了後,時綏帶著人回來問道:“我姨她這種情況,會覆發嗎?”

有些地中海的主任看著電子病歷道:“目前看起來還算健康,日常生活多註意點,之前的手術很成功,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好,我會多註意點的。”

走出主任辦公室時,時綏餘光一瞥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從拐角一閃而過,心跳又不自覺緊張起來。

楊琴有些不解地順著對方視線看過去,就一處墻角,她拉著對方說道:“綏綏,走吧,下午我還要去上班。”

時綏咬了咬唇,“嗯。”

正式開始工作後,她也沒空再亂想,雖然工作任務不算多,但還在熟練階段仍是有些忙碌。

她們這個華國分部人不算多,只有十幾個,大家都很隨和。

有人推著椅子到她身側問道:“時綏,今天周五下班一起去玩嗎?”

說話的是比她早一年進入公司的蘇清雅,她們的人員很少流動,基本上走了一個才會有新的來。還有的已經在這裏做了十年,因此大家關系都不錯,她也需要融入進去。

她點點頭,“好,去哪裏玩?”

蘇清雅看著清麗絕倫的同事,笑著說:“去奈何橋吧?”

有人聽見也滑了過來:“我也要去。”

時綏有些疑惑,她以前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地名,“奈何橋?新的地方?”

“誒,你剛回來可能不清楚,這是交州前幾年拆遷那個舊城區,這塊地方歸屬的公司還沒想好正式名字。奈何橋不知道被誰叫起來的……後來就都叫這個名字了。”

“是啊,那裏已經變成新的地標,可多潮人了~而且挺好逛的各種特色的小店都有。”

特色小店,時綏心念一動,正好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沈祺的訂婚禮物。

一到下班時間,她們都拎起包包走人,時綏跟在最後面,坐地鐵還算快。

她看著熟悉的站臺名,心裏隱隱已經有了預感,果然出站沒多久,記憶裏的景象已經換了個天。

一排排低矮兩層的嶺南風格商鋪參差不齊地坐落在其間,很多小店門前要麽是花團錦簇要麽是幽草綿密,有種不合時宜的穿越感。

蘇清雅拉著另一個同事朝她炫耀地喊道:“還不錯吧?”

“嗯,還不錯。”

記憶裏這一片也是商鋪,只不過是半歐式的建築,街的另一頭就是當年最早的富人區之一,她擡頭看過去,但現在真正有錢的都已經搬離,不過位置好所以還是很貴。

時綏的視線再度落回街鋪這邊,朝著中間那一間走了進去,裏面賣著有些特別的玩偶。

她抿著嘴走在貨架之間,一個商鋪不算太大,只有五六十平,走在其間回想著兒時的記憶。

她小時候在這裏寫作業,在那邊吃飯……

“你好~要買什麽嗎?”

有人說話打斷了她的記憶,她擡眸望去是一個長相有些不羈的長發男子,對方身上松垮掛著店內的圍裙,一頭到肩部的長發紮起,耳邊一顆帶鉆的耳釘在燈下閃著光芒。

她搖搖頭拒絕對方的推銷,“我就隨便看看。”

“好呢~”話雖如此,但對方仍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時綏感受著身後灼熱的視線,眼神瞥向旁邊的玩偶,隨手拿起一個卷縮著的小狐貍朝結賬臺走去。

對方走進結賬臺內不太熟練地掃著碼,視線時不時瞥向她,最後對方說道:“您好,這裏是一千五百八十五塊……”

時綏一驚,眼神看向那個不過長三四十厘米的玩偶,這是玩偶刺客……

怪不得店員這麽熱情黏著人。

男人瞥了她一眼,亮出手機二維碼,“不過,現在新店開業,加我們店內微信可以打五折。”

她果斷拿出手機,滴的一聲,她看著這個看起來有些像活人賬號的資料猶豫了一秒點了申請,給對方看了一眼。

“加了。”

“好的,這邊給您做五折優惠。”

時綏被這刺客弄得傷感都消失了,擡頭剛好她的同事也從隔壁店出來。

“時綏,你買了什麽啦?”

“一個刺客……”

“噗呲。”蘇清雅沒忍住笑出聲,看來她這個同事也不是明面上的那麽清冷。

“走~我們去吃飯。”

當晚,時綏做了個夢。

奈何橋變成她記憶中的模樣,還是小學生的她坐在店鋪門前,同樣是小學生的沈祺從馬路另一頭的小區大門跑了過來,之後她們就一起玩耍。

這種日子一天又一天,直到她小升初時,突然一片紅色。

她陡然驚醒坐起身來大口喘著粗氣,已經很久沒夢到過小時候的事情了。

動靜太大,房門突然被敲響,“綏綏,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小姨……”

房間門輕被擰開,楊琴心疼地走到床邊抱著她,“好了,乖,今晚我陪你睡。”

“嗯。”

被人輕輕拍著後背哄睡,她迷迷糊糊想起還有一個人也曾這樣安撫過她。

楊琴見那張小臉仍是皺著眉,有些心疼地想要撫平對方卻越來越緊。

只好輕輕唱著搖籃曲。

她跟時綏沒有血緣關系,只是當時在孤兒院瞧見一臉茫然的她,那時候她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整個人可憐又可愛。

又在聽見院長說她的事情時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將她收養。

後來卻是她救了她。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消失在房間裏。

今天周六楊琴也需要上班,她一個人坐在客廳吃午飯,一打開手機,沈祺已經連發了十幾條表情包過來,生怕她真的不去。

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後蓋滑動著,她最後還是發了拒絕的信息。

【明天真的有事情,等你結婚我一定去。】

下一秒手機就震了起來。

“綏綏!你能有什麽事情啊!!”話音剛落,沈祺就瞧見她哥從樓梯走下朝客廳走來。

“抱歉,真的有事情,我……”軟糯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沈祺聽得笑了起來,她這個好友每次虧心的時候都會不自覺放軟了聲調,可愛得很。

她還真的就吃這套。

正笑得起勁的時候突然瞥見她哥在一旁的沙發坐下,抽了抽眉心將免提關掉把手機貼著耳朵。

不過她仍是大大咧咧地喊著:“有事情也推掉!你跟宋雲簡兩口子必須有一個來,或者你讓他明天來?”

免提關掉後,只剩下女孩咋咋呼呼的聲音。

兩口子,這個詞讓他忍不住捏緊了水杯。

“嘻嘻~”

沈祺掛掉電話,一回頭就瞧見男人臉色有些難看,連忙問道:“哥,你今天不舒服?”

沈讓聞言松了捏著水杯的力,喉間滾動了一下,開口卻很啞,“你還不去試試送來的衣服?還有不同世界的人你沒必要來往。”

沈祺有些不可置信,“哥,你說什麽呢?你也變得看重這些了嗎?”

他轉了下杯子,口吻冷得可怕,“我只是提個建議,他們最會哄騙人心。”

“是是是,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時綏才不是你遇見的那種人!”話一說出口她也有些慌了,她從沒敢對他說過這種話。

她記得他哥之前交往了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後面據說是拿了她父親讓後媽給的錢走人了。

不過當時她還在留學並不清楚內幕,問他也不說。

下一秒她就瞧見對方驀地站起身來,臉色難看至極,一雙鳳眸死死盯著她,身上的威壓讓她不敢出聲。

第一次瞧見她哥這幅模樣。

“哥,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縮了下身子道歉,最後男人只是沈著臉走了出去。

時綏坐在客廳有些發楞,她剛剛怎麽就答應對方了,也許沒事。

那天看見他,他明顯已經不記得她了,是了,這才正常畢竟誰會記住一個玩物幾年。

只是那個女人,似乎不是當初他要聯姻的對象?

手機的震動聲將她喚醒,意識到剛剛在想什麽,時綏趕緊搖頭將思緒扔掉。

玩偶:不好意思,那天我掃碼輸錯了。

嗯?她眼神移到沙發另一角的小狐貍身上,原來不是刺客啊?

她連忙打字問【那是多少?轉賬退我?】

噗呲,一處別墅內長相不羈的男人笑得前俯後仰。

【不好意思,具體金額我也不知道,得見面簽個說明才能退,不然店主會炒我魷魚。】

時綏默默想起對方笨拙的掃碼,心想請到他才是店主的災難,發了個‘可以,到時候我去店裏。’就將手機扔到一旁。

既然答應了要去參加訂婚宴,那就去吧。

*

時綏坐地鐵來到市內最奢華的麗玫酒店,緩步走進去,穿過華麗的大堂走到電梯旁,此時有兩座電梯已經專門被人承包,旁邊牌子寫著沈家婚宴3樓。

而其他樓層的電梯今天都不在三樓停留,服務生在一旁一直幫忙按電梯,來來往往的人都是華服桂冠珠光寶氣,她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大衣有些格格不入。

她走到那座電梯前,想要進去。

服務生見狀趕緊委婉引導:“小姐,這邊是去三樓的,您若是要去其他樓層可以坐隔壁的。”

對方雖然很漂亮,但從衣著上就看得出是個普通經濟的人,怎麽可能是沈家邀請的。

此時也有一些身著華服的人頻頻投來目光,時綏垂下眸子解釋:“我是婚宴未婚妻的朋友。”

也不再管她們異樣的眼光,進去跟著一群珠光寶氣的人一同坐電梯。

光可鑒人的電梯形成四面鏡子,連帶著大家各種情緒的目光都無可遁形,她指尖不自覺戳著掌心,傳來隱隱的微痛讓她保持清醒。

走出電梯,一路上仍是各種暗戳戳投來的目光,他們的目光是驚艷中帶著一絲詫異,仿佛是見到一個不屬於他們種族的動物。

她緩步走到女方入口處將禮金遞上,臺子上的兩人詫異地看著她解釋道:“不收禮金的,您出示一下邀請函。”

“噗呲”有笑聲隱隱傳出,時綏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她不了解這些。

只得打了電話給沈祺,“沈祺,你沒有發邀請函給我,進不去。”

“誒,等等~我喊人去接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