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姜禹在酒店大廳辦理入住,笑容甜美的前臺確認好身份信息後問:“先生,只有您一個人入住對嗎?”

姜禹收好自己的身份證,面不改色地點頭。

“好,您的房卡,請收好,1802房間。”

“謝謝。”

姜禹拿著房卡進到房間,站在窗戶邊往下看,酒店門口有個人影,看不真切。

姜禹翻出紀衡的微信,發條消息過去:1802

紀衡:好,阿禹,我來了。

姜禹把手機丟到桌子上,掃一眼房間布局,沈默著又往下看,樓下那個人影消失了。

不一會兒手機嗡嗡兩聲,是紀衡的微信消息。

紀衡:阿禹,我在門口了。

姜禹過去給他開門,紀衡窘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磨蹭著進去,看到房間正中央那張床後臉頰一熱,不由自主地低了低頭。

姜禹見他還站著不動,眼神示意:“楞著幹什麽?去洗澡。”

“噢,噢。”左手邊就是浴室,紀衡推門就進去了,進去後摸摸自己的耳朵,腦袋瓜嗡地一下開始迷糊。

姜禹坐在床上回覆消息,有些是室友的,還有些是實驗室裏師兄的,姜禹簡單回覆完,把手機放到一邊,看著窗戶外面的燈光,起身拉下窗簾。

他轉身的時候看到磨砂玻璃處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形,瞥過一眼後又坐回床上。

紀衡從浴室裏出來,頭發濕噠噠地往下滴著水,水珠順著臉部線條下去落到了胸口上,他只裹了件浴袍,浴袍對他來說還有些小,他穿著不怎麽舒服,腰部的帶子沒系,胡亂纏了一道。

他身體線條堅硬,胸口處的肌肉若隱若現,可眼神又純,反差實在是有些大。紀衡不太自然地站在那兒,接觸到姜禹的目光後耳朵一燙,揪著腰上的系帶坐到床上。

姜禹看著他這麽忸怩的姿態也懶得出口問,上次比這回還能扭,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會說了,整個人就很僵硬,跟塊兒石頭似的。

姜禹進去洗澡,坐在外面的紀衡比剛才還要鼓動,他揪著腰部帶子,一用力那帶子就散開了,他又趕緊纏上。

磨砂玻璃下面是透明的,他可以看到姜禹的小腿,白且直,水珠從上面流下來恍如無數條小溪,紀衡搓著自己的臉,心砰砰不停。

他暗地裏給自己打氣,別慌別慌。

姜禹出來就看到他這副為難樣兒,坐在床上深思,摸摸被子摸摸枕頭的。

“去吹頭發。”

姜禹走過來,對他說。

這人洗了頭發,出來也沒吹風。

被打斷思緒的紀衡猛地站起來,幅度太大,腰部的系帶跟著動作滑下去,浴袍便向兩邊敞開。

姜禹就站在他面前,眼神順著往下看一眼,然後平靜移開,走到另一邊,紀衡羞紅了臉,用手攏著,步履匆匆地鉆進浴室,吹風機嗡嗡的聲音響起來。

紀衡頭發短,吹一會兒就幹了,他出來的時候姜禹已經側躺在床上了,房間裏只留一盞壁燈,昏暗,夜晚的氣氛格外到位,他只看得到床上微微鼓起的弧線。

紀衡繞到姜禹的左邊,扯著被子一角然後慢慢滑進去。

酒店裏的沐浴露味道不濃,淡淡的木質香,躺下去後周圍全是這種味道。

紀衡也側躺著,看著姜禹的後腦勺,姜禹的胳膊露在外面,他躺得安靜,似乎是睡著了。

紀衡輕輕往他那邊移一下,然後頓住,見姜禹沒動靜又移了移,眼看鼻子就要碰到姜禹的頭發了,姜禹突然翻身平躺著,睜開眼睛,也沒看他,沈靜問他:“睡不著?”

紀衡把自己縮在他身側,整個人像個勺子似的,姜禹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腕骨微微凸出,紀衡盯著那處,然後目光向上飄到他的嘴唇上,心緒胡亂飛著:“睡不著。”

就算用了這沐浴露也擋不住紀衡身上的味道,說不上什麽味道,像是清晨陽光的味道,氣息濃烈得蓋過這淡淡木質香味。

姜禹閉上眼睛,問:“跟你打架那人,也是你籃球隊的?”

“他不是,”想到黃驛紀衡就又開始生氣了,語氣變得不耐煩,“隔壁宿舍的,我就跟他打了幾次籃球,之前是熟點兒。”

紀衡又往他那邊挪一小段,急忙勸著:“阿禹,你別多想,他就一傻缺。”

“我沒多想,”姜禹淡淡開口,“既然是傻缺,不理他就行了。”

“他要是再說......”紀衡打住了,難得管住了自己的嘴,“不理不理。”

“別打架。”

姜禹最後說。

他最終想說的還是這個,之前在路上說的那些紀衡沒聽進去,就看紀衡這麽個莽勁兒,還是為了這種事,他並不覺得開心或者欣慰。

“嗯。”

紀衡臉蹭在枕頭上,看著姜禹臉部的輪廓答應道。

“睡吧。”

算是了結一件心事,姜禹心裏暢快不少。

“阿禹...”紀衡又往這邊蹭蹭,腦袋都要堆到姜禹脖子裏了。

他的頭發有些紮人,姜禹用手拍了一下,沒拍走,反倒更紮了些,此時的紀衡像只黏人的動物,非要賴點兒人類的溫暖。

壁燈亮度低,看人也昏昏暗暗的,但是湊近了還是能看清人臉上的東西,比如姜禹那顆痣。

紀衡腦子一熱湊上去,親在那顆痣上,他跟偷吃蜂蜜的熊一樣,親完就走,然後用腦袋蹭蹭姜禹的肩膀,悶著聲音問:“能抱著睡嗎?”

剛才是紀衡想多了,這次兩個人開房開得很純潔,而且姜禹也沒有那種事的興頭。

不過他們床上也就磨合一次,還沒成功,紀衡雖想,但不敢大意。上次盡管是聽著姜禹指令來的,可最後是他停下的,緊張是一部分原因,還有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難以啟齒,十分打擊他的信心。

姜禹睜開眼睛,微微張開胳膊:“過來。”

紀衡直接就把人抱過來,傻笑兩聲,心滿意足。

他跟姜禹面對著面站著的時候並不會覺得姜禹比他矮,可是現在他又覺得姜禹瘦,人在自己懷裏是挺滿足的,不過紀衡卻覺得他抱不住姜禹,明明那麽瘦,可就是抱不住。

姜禹像飄在天空中的風箏,沒有線,隨時都有可能飄向別處。

紀衡腦子不聰明,姜禹說話他有時聽不明白,他像是沒真正走進姜禹心裏似的,但是姜禹有時又順著他,就好比現在,他想抱著姜禹,姜禹便伸開胳膊讓他抱,再好比之前,就算說了不讓他送回宿舍最後還是同意了,還有上次,他忍不住要親姜禹,姜禹便仰著頭配合他,最後情到濃處的時候他緊張得不行,姜禹還淡定地告訴他該怎麽做。他有些迷茫,但腦子遲鈍又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

可他又喜歡姜禹,喜歡到想把滿天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他,他並沒有覺得難過,他想再用力抱緊阿禹一點兒,不想讓阿禹消失。

那濃烈的陽光味道又撲面而來,味道鉆進姜禹的鼻腔裏,到達心臟終點站,姜禹感受到自己被紀衡抱得愈發緊了,他不得不再次拍下紀衡的頭:“松松,太緊了。”

紀衡先是沒動,後來才帶著哽咽的聲音嗯了一下。

真是奇怪了,剛才還傻笑的人這會兒又開始哭起來,夾著委屈和不舍。

那力度減弱些,可依然緊。

姜禹的手懸在半空中,聽著紀衡如夢囈一樣的悶腔,那只手還是落了下去,摸了兩下,然後移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