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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明瑤雙腿發軟,手腳哆嗦的從桌子上下來,身上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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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明瑤雙腿發軟,手腳哆嗦的從桌子上下來,身上的衣

是個十分瘦弱的人, 臉頰上幾乎沒有肉,微微凹陷,可即便如此, 也能看得出來沈詩沅的影子。

謝明瑤一時間怔楞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為什麽這裏還有個和沈詩沅相似的人?那如果這個人是沈詩沅,她要做任務的反派是誰?

被撞到在地上消瘦瘦弱的人, 身上也穿著宮裝,只是看上去很破舊, 因此被凍的臉色蒼白,唇已經發青。

她哆嗦的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身上披著厚重且只有貴人才能披著的披風,頓時滿臉害怕的跪在地上用力磕頭。

地面上的雪雖然被鏟了很多, 可磚頭早就被凍的硬邦邦了, 被這樣用力的磕頭,沒幾下腦門就磕出血來。

“對不起, 這位姑姑, 奴婢不長眼, 撞了姑姑,求姑姑不要怪罪。”

謝明瑤那裏忍心看著一個頂著沈詩沅臉的人這樣卑微和傷害自己,伸手將人扶起來:“別磕了, 你也是不小心的。”

扶著的時候,謝明瑤發現這個小宮女比自己還要瘦和矮很多, 身上輕的她一只手就能提起來。

小宮女常年挨餓受凍的身體掩藏在摸起來有點偷工減料的宮裝下, 凍得像個冰塊,被提起來的時候眼前陣陣發黑, 腿軟軟的根本站不住。

春桃眼前天旋地轉, 看不太清,也聽不太清了, 只能隱約聽到頭頂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這樣溫柔的聲音是她從進宮就從未聽過的。

她有些恍惚,耳邊再次傳來對方不斷說話的聲音,但她根本聽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麽,她太冷,也太餓了。

下一秒,她身上忽然多了一個東西,帶著淡淡的香味和暖意,眼花中,她隱約看見是那個自己覺得無比貴重的雪白的披風。

溫暖席卷春桃全身,凍僵的身體恢覆溫度,但饑餓依舊讓她打不起精神,下一秒,她閉上眼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

春桃感覺自己全身被包裹在柔軟溫暖的東西中,她掙紮的睜開眼,望見自己竟然躺在一個雕刻著漂亮花紋的床上時,漆黑如墨的眼眸閃過些不可察覺的東西。

“你醒了。”耳邊傳來一道喜悅的聲音,是昏迷前她聽到的那道聲音。

春桃轉頭看過去,是一張非常清秀不起眼的臉龐,眉眼彎彎,帶著燦爛的笑容,讓有些昏暗的房間都顯得明亮了許多。

“你是誰?”春桃從床上起來,身上厚重暖和的被子從身上滑落下來,她只穿了件單薄的裏衣,但屋內燒著炭火,根本感覺不到冷,她沙啞著嗓子,有些警惕的問道。

謝明瑤烏黑剔透的眸子彎了彎,只覺得面前這個小一號的沈詩沅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動物,從未見過沈詩沅這一面的謝明瑤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語氣不自覺溫和:“我是大皇女身邊的貼身宮女,你之前暈倒了,我也不知道你是哪個宮裏當值的,只能將你帶到我這裏。”

瘦的仿佛只剩下大眼睛的春桃有些驚訝,旋即掀開被子下床,對著謝明瑤行了一個禮,小聲道:“我沒在別的宮當差,是打掃禦花園的小宮女而已,我該走了,謝謝您剛才的救助。”

即便春桃瘦的幾乎只剩下骨頭,可沈詩沅長得是真的漂亮,而且還是骨相+皮相的美,也因此,謝明瑤一下子就猜到春桃為何被分派到去打掃禦花園了。

肯定是後宮裏的那些妃子們擔心當今天子看上春桃,當然,也有春桃和顧洛傾長得有些相似的關系,怕被天子看到惹怒了天子。

但無論是哪個原因,去打掃禦花園,都是非常受折磨的。

冬冷夏熱不說,貴人們又經常會在禦花園裏逛,她們這些打掃的宮女太監,是不允許出現在貴人眼前不說話,稍微被挑剔點什麽,就會被打的半條命都沒。

而且打掃禦花園,上頭沒個主子,人人都能欺負,瞧,這小宮女吃不飽穿不暖的。

謝明瑤哪能看著可能也是沈詩沅的春桃繼續被折磨,以她現在的身份,隨便找管春桃的掌事姑姑說上一句,就將人要了過來。

成了顧洛笙這裏的宮女之後,又有謝明瑤罩著,春桃的日子一下子就好過了起來。

沒有繁重的活計,還能吃飽穿暖,這樣的日子像是做夢一樣。

謝明瑤和春桃的關系,也日益增加。

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謝明瑤還會問系統:【所以,顧洛傾和春桃,到底哪個是沈詩沅?】

系統:【不知道啊,需要你自己判斷。】

謝明瑤笑了一下:【所以,這兩個人中肯定有一個是沈詩沅了。】

系統一陣懊惱,它竟然被宿主給算計了。

謝明瑤輕笑了一聲:【可能是顧洛傾,也可能是春桃,又或者兩個人都是,但我更傾向前面一個,畢竟你之前消失了好幾天,是去找上面尋找解決方式嗎?】

系統沒想到宿主這麽聰明,竟然猜的八九不離十,不過就算再慌張,也沒表現出來,它語氣淡漠:【你自己開心就好。】

沒能炸出來,倒是讓謝明瑤有些意外,不過她還是比較傾向於顧洛傾才是沈詩沅,但就算有這樣的猜測,謝明瑤依舊沒對春桃冷淡起來,畢竟頂著那樣一張臉,就算沒有感情,也無法忍心對方再被欺負。

兩人的事情自然傳到了顧洛傾的耳朵裏。

雖然這幾個月來,顧洛傾非常忙碌,也沒去找謝明瑤,但依舊讓人時時刻刻盯著謝明瑤,將她每日做的事情匯報一遍。

一開始顧洛傾並沒在意,只是幫一個小宮女而已,但當聽說謝明瑤與這個叫春桃的小宮女越來越親近之後,就有些坐不住了。

顧洛傾坐在書房,居高臨下望著跪在地上的春桃。

經過一段時間好吃好喝的養活,春桃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瘦小了,眉眼也和顧洛傾有五六分相似。

看見春桃的剎那,顧洛傾微微怔楞了一下。

這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相似的人,若不是春桃過於畏畏縮縮,滿臉驚恐和害怕,再養上半年到一年左右,兩人的相似程度,怕是要有八九分像了。

顧洛傾微微蹙眉,心裏生出不喜。

任誰看見一個和自己相似的人都會不喜,尤其是她們這些地位特殊的。

謝明瑤排斥自己,卻和春桃親近,難不成其實是喜歡自己,只是因為身份或者別的什麽原因?

這麽想著,顧洛傾讓春桃下去,然後差人將謝明瑤叫過來。

謝明瑤還不知道這一切,進了書房之後,站在書桌不遠處的就不動了,小心翼翼地詢問:“主子,您叫奴婢來有什麽事嗎?”

盡管距離之前的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個月,這幾個月來,她也會伺候顧洛傾,但顧洛傾都是規規矩矩,像極了平常比較普通的主子和宮女。

但謝明瑤依舊無法忘記顧洛傾對自己做的事情,警惕的不行。

顧洛傾抿了抿唇,心裏湧現出怒火。

匯報的那人說,謝明瑤和春桃兩人無比親近,經常打打鬧鬧,和到她這裏,就排斥和警惕!!

顧洛傾的聲音有些惱怒:“聽人說前段時間,你要了一個宮女?”

謝明瑤心裏咯噔了一下,點頭道:“奴婢見她同主子有幾分相似,於心不忍她受罪,就將人要了過來。”

這個借口,謝明瑤給自己打了一個滿分。

顧洛傾神色不明,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朝著謝明瑤走過去,低垂腦袋站在書桌不遠處的人,察覺到她的動靜,飛快擡起眼看了一眼。

發現顧洛傾冷著一張臉走過來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朝後退,可顧洛傾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按住了她肩膀。

“怎麽不擡頭看我?”顧洛傾語氣淡漠的道,可按在肩膀上的手卻微微用力,顯然是在生氣。

謝明瑤強忍著痛意,擡頭沖顧洛傾笑了一下,說話也斟酌了好一會:“您是主子,奴婢只能敢直視您。”

依舊是這樣很官方的回應,顧洛傾冷笑了一聲,愈發的不悅。

她擡手捏住了謝明瑤的下頜,硬生生將她臉擡起來對著自己,語氣微微有些嘲諷:“哦,不敢直視我,卻敢將我的手弄臟?”

謝明瑤一下子就想起了顧洛傾靈活的手指,和修長白皙手指上的濕潤,臉瞬間漲的通紅,她飛快地看了一眼還站在書房角落的幾個宮女,整個人恨不能像是縮頭烏龜一樣將自己蜷縮在殼裏面。

“主子。”

看她羞憤的樣子,顧洛傾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她指腹摩挲著謝明瑤柔軟飽滿的唇,眸色深了深。

“禦醫之前說你郁結於心,我這才給你修覆的時間,倒是沒想到,讓你誤會了。”

如此暧昧的動作讓謝明瑤愈發的驚恐和無地自容,她身體僵硬,想要躲開,卻被按著肩膀無法掙脫,再加上地位的懸殊,她也不敢不顧一切的掙紮逃離,到最後,只能僵硬著身體,任由自己的唇被摩挲的微微紅腫。

不過她也確實誤會了,她還以為反派是膩了她,沒想到是想給她適應和接受的事情,看來是真愛她了。

謝明瑤不免心裏有些暖意和得意,面上卻滿是驚恐,她囁喏的開口,神情有些無助和茫然:“主子。”

“說是不喜歡女人,我看你喜歡的緊,既然如此,我是不需要再客氣了,省的阿瑤忘記,自己是誰的人了。”顧洛傾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謝明瑤的耳廓上,一字一句的輕緩道。

謝明瑤睜大眼,烏黑剔透的眸子裏滿是震驚,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剛剛還泛著緋色的臉,已經慘白了起來。

書房裏的人被趕了出去,謝明瑤像是案板上的魚,被放在了書桌上。

外面鉛灰色的雲將整個京城籠罩住,即便有一點陽光,書房裏也依舊昏暗,旁邊點著明亮的宮燈,將謝明瑤雪白的肌膚虛虛的籠罩住。

謝明瑤咬著下唇,不敢發出聲音,怕守在門口的人宮女們聽到,可顧洛傾卻拿著這個變本加厲的折磨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明瑤雙腿發軟,手腳哆嗦的從桌子上下來,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而顧洛傾,則認認真真的垂頭收拾書房。

她將硯臺拿了出來,當著謝明瑤的面,將水收集到裏面,然後碾磨著墨汁,含笑道:“你說,到時候別人再來碾墨,會不會聞到奇怪的味道。”

謝明瑤手腳僵硬,臉蹭的一下子紅的滴血,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心裏則大呼。

變態還屬顧洛傾更變態啊!!

之前一連好幾天,謝明瑤也沒機會去尋找春桃,她簡直被綁在了顧洛傾身邊,同吃同睡,還要陪在書房裏呆一整天。

偶爾,還要幫忙給硯臺添點水,每次這個時候,謝明瑤雙腿就會抖的站不穩,好在顧洛傾還是個比較體貼的主子,常常讓添水之後,讓她在一旁的軟榻上躺著休息,還讓人準備了茶水和糕點補充體力。

如此才過了七八日,謝明瑤就受不了了,她雙眼含淚的哀求顧洛傾想去休息,並且再三保證以後會遠離春桃之後,就別允許休息。

謝明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房間,發現之前和她同住的春桃已經不見了,一旁床上的東西也沒了,估計是搬走了。

她躺在床上,委屈巴巴的咬著被角:“嗚嗚嗚,統子,我要死了,如果我是一朵花,我一定是被抽幹了水分,缺水而死的,如果我是……”

系統不冷不淡的哦了聲。

謝明瑤雙眼含淚:“統子,你怎麽不說話呀,是不想說話,還是天生不愛說話呢?”

系統:“好煩啊,閉嘴。”

謝明瑤像是死魚一樣攤在床上:“統子,你太讓人傷心了,對了,你選的這個世界,我很喜歡。”

系統:“啊啊啊啊啊!”

在謝明瑤憂傷的回憶著這幾天被榨幹的日子時,被迫搬走的春桃不知什麽時候悄悄的鉆進了屋子。

春桃看著謝明瑤身上的牙印,便倒吸了一口涼氣,抖著聲音叫了聲:“阿瑤姐姐,你身上……”

謝明瑤這才從悲痛中驚醒,他慌亂似的將被子拉到了自己下巴位置,藏起了脖子上的痕跡:“你怎麽來了?”

春桃眼中含著淚水:“阿瑤姐姐,都是因為我是不是,主子竟然這麽對你。”

在謝明瑤被叫走好幾天沒回來,春桃無比擔心,那些看她擔心的宮女們笑話她多餘的擔心,她這才從那些人的只言片語中知道了謝明瑤為何這麽被顧洛傾寵愛。

原來是因為顧洛傾看上了謝明瑤!!

這些印子,就是她留下來的嗎?

明明應該憤怒的,可是腦海裏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陶瓷一樣雪白細膩的脖頸上的暧昧的痕跡,春桃心裏竟隱隱產生了別的念頭。

她被自己的那些想法驚呆了,吸了一口氣之後,連忙壓下來。

謝明瑤還不知道春桃腦瓜子裏想什麽,她沈重握住春桃的手:“她也沒怎麽對我,春桃,你這些日子過的好嗎?”

春桃聽出來她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說起了別的事情。

謝明瑤心裏無比滿意春桃的乖巧懂事。

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差不多兩年,這兩年時間裏,朝堂上的變化非常大。

二皇女作為太女,和三皇女鬥得如火如荼,最終還是二皇女在天子的偏心下贏得勝利,三皇女沒了之後,四皇女在顧洛傾的幫助下,成功讓二皇女引起皇上葉清漓忌憚。

葉清漓尚且年輕,二皇女一脈卻愈發的囂張跋扈,尤其是在民間的名聲,已經隱隱蓋過了葉清漓,即便葉清漓再因鳳君愛屋及烏,也對太女產生了微妙的心思。

她提拔起了因和顧洛傾走的近不待見的四皇女來牽制二皇女一脈。

二皇女在自己手底下的人的挑撥下,從前和葉清漓的親昵,也逐漸產生了裂縫,怨恨起了不想讓她登基的葉清漓。

二皇女和四皇女再次鬥得如火如荼起來,但這一次,葉清漓站在了四皇女這邊。

有了作為天子的葉清漓幫助,天平傾向了四皇女這邊。

二皇女對皇上的怨恨也愈發的大,而鳳君一開始還能做兩人的潤滑劑,可在權力面前,再多的喜歡也沒用。

一向被喜愛的鳳君被葉清漓遠離甚至厭棄,轉而寵愛起了更年輕的男寵和四皇女的父親楚朔。

雙重打擊讓鳳君也站在了自己女兒這邊,全力支持女兒來,這更讓葉清漓生氣,太女一脈被四皇女剪拔了七八分。

眼見可能會陷入絕境,葉靜瑤知道失去了太女之位的下場,自然不甘心竹籃打水一場空,聯合著自己的父親,給葉清漓下藥,打算提前繼承皇位。

葉清漓身體越來越虛弱,最後插到四皇女頭上。

葉清漓一怒之下,下令將四皇女圈禁,徹底絕了她繼承皇位的心思。

四皇女走到絕路,在顧洛傾的建議下,起兵造反。

深夜。

顧洛傾院內,長長的墨發用玉扣束成高馬尾,身上穿著玄色盔甲,清麗的臉龐上滿是冷漠和淩厲,冷風吹拂,發絲被吹起落在臉上,她漆黑的目光望著宮中有動靜和火把的地方,顯得英姿颯爽。

謝明瑤站在她旁邊,微仰著頭,靜靜看著無比耀眼的顧洛傾,輕聲叮囑:“主子,您千萬要小心,奴婢會等您回來的。”

盡管知道小說中,反派會成為登基,可謝明瑤還是無比擔憂。

月光下,小宮女清秀的眉眼滿是擔憂,這是從未有過的情緒,顧洛傾低頭,碰了碰她的唇,眸中帶著笑,輕聲呢喃。

“等我回來。”

………

年夜。

百官受宴歸來,醉的呼呼大睡時,四皇女聯合著父族,殺了城門的守衛,借著月色的遮擋,帶兵進了空無一人的大街。

一隊隊士兵圍了眾大臣的府邸,睡夢中的百姓和大臣們全都被驚醒,皇宮內一片喊打喊殺的火光。

猝不及防的太女葉靜腰、鳳君還有天子葉清漓,被團團包圍住。

寢宮中燭火通明,外面有層層重兵把手,四皇女身穿鎧甲,她的父親楚朔更是直接穿著鳳君才能穿的龍鳳衣袍,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楚朔望著躺在龍床上起不來的葉清漓和滿臉驚恐,臉色慘白,頭發衣服淩亂的鳳君唇角勾起笑。

“真是沒想到啊,一向囂張跋扈,高高在上的鳳君,竟還有這樣狼狽的時候。”楚朔哈哈大笑,大步流星走上前,揪住鳳君的頭發,滿是嘲諷和鄙夷。

即便這一兩年來,因為太女遷怒鳳君的葉清漓,看到心愛之人被這麽對待,依舊無比心疼。

葉清漓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顫抖著手指著身上盔甲血跡斑斑四皇女:“放肆,你竟敢造反,你……”

四皇女拎著刀走向皇上,語中沒有絲毫恭敬,不屑的道:“母親,我這也不是美辦法麽,明明是這個男人給你下毒,你卻偏偏相信他們的汙蔑將我圈禁,我要是再不動,等這個賤人登基之後,哪還有活路,既然母親不給我活路,我只能自己找路了!”

葉清漓聽到四皇女大逆不道的話,明黃龍袍下胸膛劇烈起伏的粗喘著。

她死死盯著四皇女,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都到現在了,你還敢汙蔑太女和鳳君,來人,給我將這個……”

這些年,她沒少削弱四皇女父族一家的兵權,就算四皇女真的造反,夜絕不可能成功。

誰知道,她大喊之後,寢宮外竟然一片寂靜。

葉清漓滿是錯愕和震驚。

四皇女嗤笑了一聲,看向了自己的楚朔。

那個男人,已經被楚朔打的滿臉是血,半死不活。

“父親,別將人打死了,還要留給別人呢。”

楚朔出了這些年被壓一頭的惡氣,將人扔到一旁,催促道:“別耽誤時間,直接讓寫退詔書。”

然而,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的葉清漓,無論怎麽折磨,都不肯寫退詔書。

四皇女一陣暴燥,猛的一刀斬下她的左右手指,血液噴湧斷開,鮮血染紅桌面。

“啊啊啊!!”葉清漓哀嚎著尖叫,恨不得這時死了算了,眼前疼的一陣發黑。

這時,殿外忽然響起一陣打鬥聲,並且越演越烈,守門的士兵吼了句什麽人,寢宮外忽然箭如雨下,猝不及防的四皇女和楚朔。

四皇女帶來的人慌亂之下想要反抗和逃離,最終還是死在箭雨下。

葉清漓、二皇女還有鳳君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顧洛傾手握鋒利長劍,玄色盔甲滿是血的走了進來。

她眸色冷沈,身上帶著濃郁的戾氣,每動一步身上甲片便輕響,身後的士兵們拿著刀劍,整整齊齊。

葉清漓還有鳳君、二皇女臉上的笑已經被驚恐取代。

顧洛傾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笑意卻不達眼底,她一步步的朝三人走過去。

葉清漓用右手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惡狠狠的盯著顧洛傾怒罵:“你怎麽現在才來,是想看著我這個做母親的……”

話還沒說完,顧洛傾手上的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天子驀然睜大眼,聲音一下子被咽了回去。

“你你你竟然敢對朕…,孽畜,叫你的人放下刀劍,不……”

手上一個用力,橫在她脖頸處驟然一疼,絲絲鮮血流的脖子上都是,顧洛傾眼中透著寒意:“母親,是那個位置坐久了,現在還看不清楚時局嗎?”

一旁的葉靜瑤忍不住怒喝:“大姐,她可是你母親,你竟然敢對自己的母親動手,要是被那些大臣們知道了,你…啊…”

聽她氣急敗壞,顧洛傾忽然笑出了聲,手中的刀方向一轉,直接飛向了旁邊的葉靜瑤頭頂。

沿著頭皮擦過,頭發被利落的削去一塊,血流出來,從未受過這樣疼痛的葉靜瑤當下尖叫了起來。

顧洛傾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厭惡,淡淡道:“母親,她也配!”

葉清漓面色漲紅,粗喘:“孽畜,你是想造反嗎?!別忘記,朕才是皇帝,你二妹才是太女,就算你造反成功,也名不正言不順,天下的人都會唾罵你!”

顧洛傾輕笑了一聲,手伸到後面,靠的最近的其中一名士兵將自己手中的刀遞過去。

顧洛傾握著手中的刀,指向這個口口聲聲是自己母親的人。

“唾罵?皇上當初汙蔑我父親一族通敵叛國,還殺了我母親的時候,天下人怎麽區區幾天就忘記了?”

說著,她聲音猛地一沈:“忘記了是誰在他們大旱和被洪水淹沒沒有吃喝的時候,自掏腰包餵飽他們的肚子,忘記是誰,死守在邊關,打退夷族,才讓他們有安穩的日子過,只相信一個飄渺的信,就忘記往日那些恩惠,唾罵他們!”

“還有,我姓顧,可沒有什麽妹妹,這萬裏江山,未來也只姓顧!”

三人瞳孔猛縮,臉色慘白如紙。

顧洛傾見狀,已經懶得再浪費時間,淡漠的垂眸睥睨著他們:“動手吧,為我顧家報仇雪恨。”

她說完,轉身朝寢宮外走去,淒厲的慘叫聲從裏面傳出來,濃郁的鮮血味道鉆入鼻息中。

顧洛傾站在寢宮外,仰頭望著漆黑的夜色。

冷風吹過,鎧甲上的血已經凝固,像是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冷的刺骨。

顧洛傾喃喃道:“真冷啊,回去找阿瑤,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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