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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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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我不出租房子。”李藜沖站在門口的王慧撂下這句話,擡腳走人。

隔著窗戶看到事態有變的應承澤,迅速起身,飛奔出門,對著越走越快的人大聲說:“我只需要你的閣樓。”

李藜僵住。

熟悉的聲音如同利爪,摳住了她的嗓子。

過了幾秒,她意識到不可能是那個人,緩過神,繼續往家走。

不一會兒,身後響起輕巧的喇叭聲。

李藜以為是司機為了安全,提示路人靠邊。

她退入水泥路旁的土地,望向不見春跡的連綿山脈,等待車行到前方。

車沒動,李藜疑惑回頭。

身穿駝色長大衣、高領黑色毛衣的應承澤鉆下了車。

李藜覺得可笑,鼻子一酸,跨上水泥路。

應承澤大步流星朝她走去,繃緊表情問:“招呼都不願意打一下麽?”

熟悉的味道襲來,李藜後退了兩步,擡眸望了他一眼,撒腿就跑。

和應承澤最後一次吵架到分手的場景卻開始在眼前飛速閃過。

實習的時候,李藜站在學校天臺上,望向遠處刺眼的燈光,抱怨道:“我不想呆在安城,我每天上班都擠不上地鐵,好幾次都是工作人員看不下去,把我推進車廂的。”

應承澤:“大家都一樣,下次起早一點。”

“什麽叫大家都一樣?我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還不夠早嗎?我晚上八九點才回學校,一兩點才睡覺,只能睡四個多小時,難道剛睡下就起來嗎?”

“等你畢業了,會好一點。”

“不會好的,只要呆在這座城市,就會過一輩子這種日子。”

應承澤對她這種消極的態度漸漸不耐煩,“你想怎麽辦?”

李藜:“我只想好好躺著,好好看看電影,好好吃頓飯。”

應承澤:“現在這階段只能努力,不然我們哪有錢結婚買房買車生小孩養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在太陽底下跑太長時間,中暑了。

當應承澤試圖又用這種說辭推著李藜往前的時候,李藜感覺頭痛、惡心、想吐。

李藜:“為什麽一定要結婚生小孩?我甚至不覺得買房買車很重要。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講過,我不想結婚生小孩。”

“你現在還沒畢業,自然覺得這些都不重要。等到周圍的人都有這些東西了,你就會著急的。”

“我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因為沒有不想要的東西而著急。”

應承澤聽到她再次重申不想結婚生小孩,心裏恐慌難受,賭氣說:“隨便你,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這之後,應承澤不再像之前那樣頻繁發消息,晚上也很少再開視頻。

有時候,李藜給他發的消息,他甚至隔好幾天才回覆。

周五,李藜答辯完,終於松了口氣,給應承澤發消息,第二天一早去他家。

在沒有收到回覆的情況下,李藜第二天還是騎自行車趕往應承澤租的房子。

學校距離應承澤租的房子騎自行車需要一個多小時,她快一點才到達。

屋子裏空無一人,李藜洗完澡,躺在比宿舍的床寬又軟的床上睡午覺。

她迷迷糊糊中聽到開門聲,警覺地坐起來,摸過手機輸入報警電話,躲在衣櫃旁邊。

自從開始實習之後,李藜老會驚醒,一點聲音就容易心跳加速,總覺得周圍的世界危機四伏。

李藜上網查發現可能是神經衰弱或焦慮癥。

當時她只有一個想法,不能再這樣生活。

好在開門的是應承澤。

他的臉泛紅。

李藜問:“喝酒了嗎?”

應承澤沒有反應,李藜拿了一瓶水遞給他,他擰開瓶蓋喝下半瓶水。

“你現在不去哪兒了吧?我想睡一會兒。”李藜一邊往床上躺,一邊問道。

應承澤仍然沒有回應。

李藜只當他是醉酒,不想說話,趁著身邊有人,補充這些日子以來缺少的睡眠。

好不容易睡著的李藜,卻受到了滾燙唇舌的打擾,煩躁道:“我很困,我想睡一會兒。”

應承澤還是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壓著她紓解。

屋子裏的光線越來越弱,而應承澤仍在繼續,且絲毫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李藜為應承澤不顧她的意願如此發洩而難過。

她推著他汗涔涔的身體,失望地問:“可以結束了嗎?”

應承澤臉色突變,怒意滲透到他的每一個動作,李藜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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